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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帝王无情,新皇登基 (第2/3页)
扶桑拓浑身一震,睁大他一双已经有些昏花的眼睛看着他,趁着还未松手的时候将匕首重新夺了过来,远远的扔到了一旁。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一声扶桑渊的痛呼,大约是抵挡不住群蛇的进攻,不幸中招了。
“小锦!”扶桑拓这辈子都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纠结的时刻,一直以来,他都以自己是个有人情的父亲为傲,可是到了这一刻,他反倒希望自己能够冷血一点,也不至于这么纠结。
“父皇,儿臣没有故意为难。”澹台君泽看出扶桑拓眼中的猜忌,连笑都懒得笑了,声音轻若一片羽毛,在这山谷中飘荡,融入在层层云雾间,缥缈的让人恐慌。
“当年儿臣被皇兄扔到千年蛇窟之后,儿臣本该是必死无疑的,但是恰逢那蛇孵化幼蛇,竟无一条成活,或许是那蛇痛失孩子,在见到儿臣之后竟难得的有了几分人性,一时间便没有杀戮。”
“但是儿臣知道,蛇再如何都是冷血的,也幸好,当时儿臣就带着这把……”说着,在他的坚持下,白墨冉还是把那把匕首还给了他,“这把匕首,还是父皇您送给儿臣八岁的生辰礼物,就是凭着这把匕首,儿臣趁着那巨蟒沉睡之际,趁其不备重伤了它,却也被它反咬了数口,落得一身剧毒,只能靠着生吃那巨蟒的苦胆,食其肉,才捱过了那段时日。”
说着他自嘲一声,又接着道:“儿臣只知吃了蛇胆可以解毒,可那时候儿臣还小,又怎么能区分什么是心,什么是肝胆?再加上儿臣饿了几日,便是连它的血也被儿臣饮尽了,最后大约是苍天不忍,才让儿臣被人发现,将儿臣救了出来reads;。”
“千年巨蟒的血肉,可算得上是大补之物,就算是武功高强的奇人异事也未必敢这样食用,那时候王爷您才多大,怎么能承受得住?”
尽管白墨冉早就猜想到他当初一定是受了很大的罪,但此时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的心中发毛,接踵而来的就是愤怒,若她不是以阿萨的身份站在这里,她这时一定会冲上去,解决了扶桑渊!更别说还让扶桑拓在这里求情!
“所以报应就是我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过好在已经习惯了。”澹台君泽平淡道,表示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失血过多的原因,导致他赤红的双眸已经黯淡了下来,只余一层浅浅的红,乍一看只觉得是他暴怒所致,所以方才扶桑拓并没有注意,但是现在仔细一看,才觉察出了不对,联想到之前澹台君泽在东临国的传闻,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皇上,微臣先前一直生活在偏远之地,未能得见圣颜,但这并不妨微臣对您的仰慕之情,您是一个好皇帝,这是百姓们公认的事实,但微臣希望,您也能是一个好父亲。”
白墨冉不卑不亢的说完了这一番话,也不管澹台君泽怎么想,暗中用劲就把他给架走了,把皇帝和那名侍卫留在了原地。
但是这一次,扶桑拓再也没有阻止,或者说,他再也没有理由阻止一个——被兄长二度置于死地的人第三次以命相还。
直到两人走出了扶桑拓的视线,白墨冉在确定周围没有人会发现之后,直接运起了轻功,带着他就向城内飞去。
换做平时,澹台君泽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温香暖玉在怀的机会,再不然至少会调侃两句,但是这一路他却沉默的紧,半句话也没敢多说,竟是老老实实的让白墨冉将他带到了一家客栈住下。
“小师妹,你去哪儿……”终于在白墨冉将他安置在床上开门要走的时候,澹台君泽才可怜兮兮的开了口,一副被人抛弃的小媳妇样儿。
然而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甩门声。
白墨冉很生气,却不知道是在生他的气还是自己的气,或者两者都有。
她终于明白,当你在乎的人为了你,甚至还隐瞒你去做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的时候,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即使他现在没事,她还是有种真恨不得一死了之以死谢罪得心情,更别提他若是真的为了他而丢了命。
可这一切却又怪不得他,都是她自己做的选择,只是她的自私,为什么要别人来为她承受后果?
白墨冉没有立即带着澹台君泽赶回皇城,他们在客栈里呆了几天,直到他胸口的伤终于结疤,长出了一点新肉,她才放下了心。
“这次会皇城之后,一切都不需要你再插手,不然,我会立即离开。”白墨冉在检查完他的伤势后,细致的帮他一点一点的穿戴好,神色如常,没有半点波澜。
这是她将他从缥缈峰带出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澹台君泽完全没管她在说什么,连忙点头,那乖巧的样子若让其他人见了,怕是会惊讶的晕过去reads;。
然而事实上他的这幅样子也的确被人瞧了去,那人还是他的宿敌,纳兰倾城!
“刚刚一定是我眼花了,我到底看到了什么?我怎么看见了我的堂兄居然一脸求宠爱的样子?”
纳兰倾城在白墨冉离开房间以后,倏地从屋梁上翻身而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凑近澹台君泽,与他的脸之间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
“你的确是眼花了。”在纳兰倾城出现的那一刻,澹台君泽已极快的速度收起了自己那副纯真无害的表情,气氛一度冷到极点。
眼见着纳兰倾城还赖在他的眼前不准备消失,澹台君泽烦躁不已,一想到回皇城之路他幻想的与小师妹郎情妾意的相处可能会被这人打断,就恨不得一掌将他送到清远的身边去!
对了,清远!
澹台君泽的眼睛刷的亮了,他温柔可亲,眼神怜悯的对上纳兰倾城看好戏的眼神,身上散发着一种慈爱的光辉,让对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倾城啊,堂兄听闻国师近来对你甚是想念,前些天碰到还托我寻你来着,如今你愿意与我们结伴而行,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想国师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
眼瞅着纳兰倾城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澹台君泽的笑容反而愈发地真诚了,看上去似乎真的就是个关心自家堂弟的好堂兄。
可是这一次,澹台君泽却是失算了。
“国师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纳兰倾城僵硬了一阵之后,脸色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倒是变得有些忸怩起来。
澹台君泽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还是信誓旦旦道:“当然了,骗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国师还说,这次回来她一定要等到你,不见到你,他就不离开皇宫了。”
他知晓的纳兰倾城唯一的弱点就是国师,自然是说的越夸大越好,只要国师在皇宫一日,他就不信他还会想回去!
“其实离开皇城的这段时日,我也想了很多,总是这么躲避也不是长久之计,再者我之所以会这么逃避,其实也就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毕竟……毕竟我还是不敢相信,我的第一次居然是被女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主动夺走的!”
“咳咳……”澹台君泽惊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面露桃红一脸别扭样的人,是他那个万花丛中过也面不改色的堂弟!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纳兰倾城正了正自己的神色,为自己找回场子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就你刚刚在你师妹面前的表现,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说完,又发自肺腑的感叹了一句:“女人呐……”
一直站在房门口未曾离开的白墨冉,在听到这句话时,默默的为纳兰倾城悼念了一会儿,同时也感叹道:“男人呐……”白墨冉在离开客栈的时候重新买了一辆马车,回程也因为多了一个纳兰倾城,所以澹台君泽一路上幻想的所有美好景象都破灭了,这让他也再次确定了一个事实,他和纳兰倾城上辈子一定有仇,而且还是血海深仇reads;。
马车刚刚驶入皇城,白墨冉就能听到百姓们偶尔传来的议论声,说是皇帝和太子都身体欠安,正在卧床休养。
对于扶桑渊还活着这件事情,白墨冉并不惊讶,毕竟皇帝当时既然选择留下来,就一定会出手救下他的,只是她唯一讶异的是,扶桑拓竟然为了救下扶桑渊让自己受了伤?
“或许他没有受伤,只是一路劳累,身体吃不消罢了。”澹台君泽在一旁出了声,为她解决了困惑,“其实还是有办法救他的,群蛇一旦出动,必见血光,当时留下的三个人,只要有一个人愿意牺牲自己,那么其他两人便可以顺利逃脱。”
既然皇帝和太子两人都活了下来,那么那个被牺牲的,只有可怜的侍卫了。
而没有了那侍卫的周全保护,皇帝既要带受了伤的太子回来,又要尽力隐藏自己的身份,身心劳累之下,的确,病倒不足为奇。
若不是因为扶桑拓是师兄的生父,她倒是巴不得他死在群蛇的攻击中才好,他的确是一个仁慈的父亲,可这仁慈,却是对扶桑渊!
白墨冉不知道最后让他改变主意的原因具体是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毕竟他不可能真的让自己的一个儿子剖心来救另一个儿子,再来则是因为,那个地方也是师兄母亲的葬身之地吧?
若是他让师兄在缥缈峰失去了性命,百年之后,他又有何年去面对她心爱的女人?
现在想来,他所谓的仁慈真的是一场笑话,一边是暗中违背圣意出宫暗杀自己弟弟的太子,一边是自幼走失颠沛流离一心渴望亲情的儿子,任其他哪一个君主来选,都不会有任何犹豫的舍弃前者,但是到得扶桑拓的手中,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一路以来,澹台君泽虽然面上很是平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是作为旁观者,白墨冉都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更何况是与皇帝血脉相连的他?
命运弄人,奈何如是!
越是渴望,越是失望!
“纳兰,他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在马车经过一家客栈的时候,白墨冉突然出声和纳兰倾城打了声招呼,随即警告的看了澹台君泽一眼,便寻了一个恰当的时机,悄无声息的下了马车。
“我怎么觉得,我被当成手下使唤了?”在白墨冉下车之后,纳兰倾城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好奇心泛滥的把脸凑到了澹台君泽的面前,小声问道:“她刚刚看你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两之前发生什么事情了?”
澹台君泽淡淡的给了他一眼,对方立马噤声了,只感觉后背冷飕飕的,心中奇怪,以前怎么没觉得堂兄凶起来这么可怕?
实则澹台君泽的心里却是在咆哮。
让你这一路以来都跟着我!
我都没有机会去安抚小师妹!
那一眼很明显就是让我之后有多远闪多远最好离她三百里之外再也不要插手她的事情有没有!
**
东宫
春天还没过去,院中花草就已然出现了枯萎的征兆reads;。
寝殿中偶有熏香的香气溢出,却仍旧盖不过那浓重的汤药味。
十数名太医齐齐跪倒在太子的床榻前,浑身颤抖,看着眼前的女子迟迟不敢言语。
“哎……”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似乎无奈极了,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大气也不敢喘的太医,怅然的叹了一口气,才温声道:“都起来吧。”
太医们听到她这般温和的语气,反倒是极为讶异的对看了一眼,虽拿不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却还是依言站起了身。
“太子妃,微臣……”一阵推搡之后,终于有一个人被众人推出来答话,谁知还没说几个字便被打断了。
“有什么话出来说吧,不要打扰了太子的清静。”傅雅说罢,当先转身走出了内室,来到了外面会客的小花厅。
“现在你们可以说了,太子的病情到底如何?”傅雅站在众位太医的最前面,虽然眉间有着几分轻愁,却没有多少慌乱和焦急。
她这样的表现虽然让太医们有些出乎意料,却极大程度上的减轻了他们的心理负担,话说出口也就顺畅了许多。
“禀太子妃,太子只是被蛇咬伤,但幸好事后处理的及时,所以并没有性命之忧,但……”太医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最后踌躇半响,还是一咬牙道:“但有蛇攻击到了太子的要害之处,臣等虽然已经尽力医治,奈何太子伤势太重,已经是回天无力!”
这话说完之后,原本已经蒸发掉的冷汗又再次从他的身体中冒了出来。
这代表了什么,他们心中再清楚不过!大皇子自从被册封为太子以来,虽然有纳了几个妃妾,与太子妃也一直相敬如宾,但是迄今为止仍旧没有个一儿半女,如今被蛇咬伤伤了根本,怕是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子嗣!
这要是个普通的皇子倒还好说,可他偏偏是太子,是一国的储君,这样的伤势对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噩耗!这代表着太子被废,是早晚之事!
毕竟未来的皇帝,若是没有自己的子嗣,会有太多的人对皇位有所垂涎,皇室易主的风险也会大大的增加,扶桑拓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而太子若是当不上皇帝,现在的太子妃也就与近在咫尺的皇后之位失之交臂,他们很难保证太子妃会不会因此而迁怒他们。
傅雅在听了太医的话之后,也却是愣神了好久,因着她的沉默,更多的太医开始胆战心惊起来,偷偷的用眼光觑她,在见到她失神的脸后,心中更是不安,想着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我知道了。”半响之后,傅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着跪了一地太医,只是低声道:“你们辛苦了,开完药方后,都回去吧。”
之后,再不停留,径自撇下他们一干人等,重新进了内室。
直到傅雅的身影从他们的面前消失,太医们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简单的逃过了一劫,一个个面面相觑。
傅雅回到里屋的时候,扶桑渊还没有醒来,熏香中加了些安神的药物,所以才能让他睡得那么沉,她走过去将炉火熄灭,而后走到床前,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他清醒reads;。
当初她之所以会加入软红阁,还是因为想要查清楚扶桑锦失踪的真相,可是那时候虽然傅家已经平反,但是毕竟元气大伤,短时期内不复以往的势力,就算父亲愿意去查,怕也是查不出什么来。
身为将军之女,她多少对江湖有些浅薄的了解,所以对江湖四大组织也有所耳闻,按理说风月轩是情报网第一,且又是她最容易寻到的组织,她应该找上风月轩的。
可风月轩的掌管者毕竟隶属于北寒,她不敢确定,她在找上他们之后,他们会不会转身就把她给卖了。
在毫无头绪的时候,是软红阁先找上了她。
软红阁在寻找新人上往往有着异于常人的眼力,或许是阁中知道她那段流浪在外的日子,所以在傅家洗刷冤屈没多久,有人就找上了她,那时候她还小,可能也是看上了她年纪小容易控制和栽培。
来人最初企图想要唤起她对皇室的仇恨,好让她心生间隙,顺利加入软红阁,却不知对她来说,这一切都是多余的,她唯一心心念念的,就是查出三皇子失踪的真相,所以她没等那人说完,就同意了加入软红阁,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只可惜的是,即使以软红阁这样的势力,最后也不能得到详尽的结果,告诉她唯一有用的线索就是,三皇子失踪之前,与他在一起的就只有太子。
但在她看来,这个回答已经很明显,既然太子和三皇子在一起,那么为什么他不见了,太子却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但是那时候,她真的还太小,自知自己的心思浅薄,无论如何也不是太子的对手,所以她隐忍了下来,一直等到她长成为一个少女,以傅家小姐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屡屡接近他、试探他,怎知在她成长的这些年里,扶桑渊的城府也变得愈发地深不可测,口风滴水不漏,几番下来竟是毫无所获。
唯一算错的,就是他竟然看上了她。
及笄那日,他求得了皇上的赐婚圣旨,在太监总管到得府中宣旨的那一刻,她如坠冰窟,浑身寒凉。
世间女子所渴求的身份,在她看来却是万劫不复。
圣旨已下,傅家已经遭受过一次劫难,她不可能再让整个家族为了自己,再一次的陷入危机。
再来就是,她当时想着,这样也好,若是她成了扶桑渊的枕边人,他对自己的防心也会大大的减弱,届时想要知道真相,怕是不难了。
一切也如她所想的那样,她嫁给了扶桑渊,成了太子妃,而她所想要的真相,也在他一次酒醉之时,终于被她套出了话。
若非担心祸连家人,她怕是会毫不犹豫的将藏于袖中的利刃刺入他的心口,但那时,她身上背负的太多,利刃终究没有出鞘,只是就那样看着他,干坐了一夜,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不能让他死,那就让他痛苦的活着。
她对他愈发地温柔体贴,用尽她作为女子所有的柔情,她眼见他看她的目光愈发痴恋与迷醉,然后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收回自己所有的伪装,对他摊牌reads;。
告诉他她为什么接近他,为什么嫁给她,为什么待他好,以及……她绝对不可能爱上他。
他知道一切以后自然暴怒,折磨了她一天一夜,她很疼,但是在看到比她痛苦百倍的扶桑渊时,她瞬间觉得自己所承受的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了。
一道闷哼声在这寂静的寝殿中响起,也将傅雅从回忆中拉回。
她向床榻上看去,正好对上扶桑渊刚刚清醒的视线。
“你知道,这趟我出去,是干什么去了吗?”扶桑渊看到她那张平淡的脸,就忍不住想要打破那份平静,想让她陪着他一起痛。
傅雅仍旧那样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开口。
“我去杀你的心上人了!”扶桑渊说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静等着看她脸上出现慌张的表情。
但是,什么都没有。
傅雅看了她半响,才慢慢地开口了,“扶桑渊,从此以后,我们俩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若是你还愿意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我会试着……好好的待你。”
他们两个人互相折磨了这么多年,她真的累了,如今他因为她的推波助澜而变成这幅模样,而她从小到大放在心尖上的人也平安无事,她是时候该放下了。
扶桑渊听到傅雅的话,着实愣住了,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直到傅雅离开了寝殿,他才确定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为什么?
短暂的狂喜过后,他慢慢的冷静下来。
傅雅恨了他这么多年,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放下仇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来人!”
想通这些以后,他心中愈发不安起来,高声唤人进来。
有脚步声闻声响起,却是不紧不慢,全然没有了平日听了他声音慌张跑进来的急迫。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那人因为礼数,在屏风前止步,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扶桑渊透过日光照射出的身影,隐约可以分辨出那人的穿着,应该是宫内禁卫军。
“你给本宫滚出去!本宫没有唤你,是谁让你擅自进殿的?”
扶桑渊就算是反应再迟钝,在见到禁卫军的那一刻也明白了过来,他在扶桑拓面前犯下了那么大的过错,就算他再疼爱自己,他都是一国的君主,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放过他?
“太子殿下,现在整个东宫都由禁卫军把守,闲杂人等一律被囚禁,并无他人。”禁卫军声音冷漠,说出的话没有半丝逾矩,但语气却不见得丝毫恭敬。
扶桑渊顿时怒火中烧,顺手拿了置于床榻边上的药碗就朝对方扔了过去,药汁溅在屏风上,晕染上一层褐色的斑纹,苦涩的味道在宫殿里弥漫开来reads;。
“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太子?竟然敢如此对本宫说话!”
“太子殿下,属下就是尊重您现在还是太子,才会对您如此礼让。”那人似乎也因为扶桑渊的无理有了几分火气,直言不讳道。
“你什么意思?是看本宫如今落魄了,所以觉得本宫任人可欺?本宫告诉你,总有一日……”
“算了吧,太子殿下。”扶桑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禁卫军打断了,语气讥讽道:“属下不认为,皇上会让一个以后永无子嗣的人继承大统,您若没有其他事,属下告退!”
言罢不等扶桑渊有所反应,便自行离去了。
扶桑渊在军中带兵一向残暴不仁,早有很多人心中对他抱有成见,只是苦于对方的身份,只能隐忍,现在他失了势,他人不对他落井下石,已经是仁慈了!
在那禁卫军走出去很久之后,扶桑渊才理解过来他话中的含义,瞬间红了眼,挣扎着从榻上起身,没走出几步,就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狼狈的跌倒在地。
“扶桑锦!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和我一起去!哈哈哈!”
阴森的笑声从寝殿中蔓延开来,传到了不远处正在煎药的傅雅耳中,她放下手中的药勺,看向窗外濒临凋谢的白芍,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
皇宫乾寿宫
扶桑拓一脸病容的躺在床上,有一茬没一茬的和宋公公说着话。
从缥缈峰一路惊险的回来已经有十余天了,扶桑拓一回来就大病一场,这可吓坏了皇宫的一帮大臣,现在虽然在太医的医治下病情有所好转,但却仍旧不能起身,只能天天与汤药打交道。
宋公公知道,皇帝的身子原先就一直不大好,但凡人上了年纪,总会有些小病小痛,而皇帝又日日劳累,便也落下了些暗疾,如今这一趟缥缈峰之行,皇上怕伤的不止是身子,更是心神啊!
“若不是朕亲耳听到,朕真的不敢相信,朕一直托以重望的儿子,竟然会是这样的人!先前无论他怎么闹,捅出多大的篓子,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只当是为了磨练他的心性,可曾想,他回报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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