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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帝王无情,新皇登基 (第3/3页)

,是这么一份大礼!”

    说到伤神之处,皇帝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宋公公急忙过去帮他顺了顺气,劝慰道:“陛下还请保重龙体,太子犯下如此大错,不值得陛下再动怒伤了自己的身子!”

    “朕着实是不愿意相信!宋公公,你可知朕这一次是有多么糊涂!朕为了他,怕是已经彻底寒了小锦的心!”扶桑拓的声音不无伤感,“亏得朕先前还想着,等这次回来,就渐渐将朝中的事情交给他处理,可是他呢!”

    宋公公在一旁听着,偶尔配合的点点头,哄慰几句,并不插话,直到扶桑拓说到关于处置扶桑渊的事情。

    “这次太子犯下如此大错,已经不是朕可以饶恕的,这事情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本该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他该庆幸,他是朕的儿子!他的九族里也包括朕!”

    “太医前些天不是说,他以后再也不能有子嗣了吗?怕这也是天意给他的惩罚,但他却也因祸得福了,因为这样,就算他不能再是太子,以后也不会成为威胁reads;。”

    宋公公听到这里,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姚城那边虽然小了些,但是好在民风淳朴,物质也相对丰富,他若是……”

    宋公公一边听,一边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皇上这意思是,不但不准备对太子惩处,反而想让他就地封王了?

    他几度想开口打断扶桑拓的话,最后还是被他忍了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不能为了一时的气愤而毁了大局!

    “皇上!大事不好了,皇上!”

    殿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侍卫急匆匆的从外面闯了进来,脸上尽是惊慌之色。

    “大胆!没有皇上的传报,是谁让你进来的!”

    宋公公当先反应了过来,当头就是一顿厉斥。

    “请皇上恕罪,实在是事出突然,太子……太子殿下他……”那侍卫结巴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太子到底怎么了?”扶桑拓听到侍卫提到太子,心中顿时感到一种凉意,一种不好的预感蔓延而出。

    果然,那侍卫在他的厉喝下登时一个激灵,一咬牙道:“太子他和吴将军带着五千的兵马不顾御林军的阻拦,在皇宫内大肆的杀戮,怕是不久以后,就要打到皇上这里了!”

    逼宫!

    宋公公的脑子里一下子就冒出了这两个字,心下惊愕道这太子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边又忍不住的高兴,如此一来,皇上就算是再想维护他,怕也是不能了!缥缈峰所发生的事情皇上尚能有所隐瞒,但是太子现在自己想不开逼宫,必然会被千夫所指,他的死期,怕是不远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扶桑拓听到这话从床上倏地坐了起来,掀开被子,顾不上穿鞋子,跌跌撞撞的来到那个士兵的面前,拎着他的领子怒道:“你大胆,竟然敢在朕的面前撒……”

    谎字还没说出口,外面兵刃相交声已经透过门窗传进了他的耳里。

    他一连倒推了几步,差点撞上身后的柱子,宋公公见了连忙走过去扶住他。

    “逆子啊!真是个逆子!”

    扶桑拓气的浑身颤抖,除了不断地重复这句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眼看着刀剑声渐渐逼近,愈发的清晰,宋公公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但是他只要一想到,今日之后,太子便永世不得翻身,自己便也完成了阁中的交代,便觉得就算死了也是值得的。

    直到又一阵人声传来,浩浩荡荡的马蹄声犹如打在人心上的鼓,让人听了无比的振奋。

    外面又是另一番混乱,只是这次只持续了一盏茶都不到的时间就结束了,有声音中气十足的响起,打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太子扶桑渊、吴生、范青三人犯上作乱,意图逼宫谋反,大逆不道,现被我军抓获,即刻打入天牢,等待圣上处决,其余人等放下武器,即刻投降,本将军与兵部侍郎定会向皇上请旨,饶你们不死reads;!”

    接着便是一阵接连不多兵器落地的声音。

    宋公公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

    只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方才士兵来报,只说了扶桑渊和吴生两人,那么范青,又是从何处抓获?

    另一队军队,自然是去往了锦绣王府,只是等待他们的不是躺在床上任人宰割的澹台君泽,而是早就准备好瓮中捉鳖的弓箭手。

    事实上,一切都是白墨冉事先设置好的局,他看准了扶桑渊的不甘心,买通了在他身边一直随身伺候的下属,助他在重重防守中为扶桑渊传递消息。

    他不是想谋反吗?她就帮他谋反!

    他不是想刺杀吗?她就帮他刺杀!

    只是成功与否,就与她无关了!

    只是唯一出乎她意料的是,扶桑渊被打入天牢之后,没等到皇帝的判决,便先行在牢中自缢了,扶桑拓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病情再次加重,昏睡的时间一日比一日长久,朝中一片人心惶惶。

    白墨冉听到这个消息,虽然觉得嘲讽,但也不无开心,因为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再次出乎了她的预料,因为扶桑拓在有一日清醒过来的时候,下了一道旨意,命仍与东临士兵在郾城僵持的扶桑炎即刻赶回京都。

    自从皇帝从扶桑渊的手中收回了兵权之后,就将其交给了扶桑炎接手,现在在这么紧要的关头,突然发出了这道圣旨,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在得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正好与师兄在一起对弈,因为解决了一桩心事,所以两人都很放松,闻言立即朝他看去。

    但是对方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唇边依然挂着一抹妖媚的淡笑,还漫不经心地催促她道:“发什么呆,快落子。”

    如果伪装是一种境界,白墨冉觉得,他早已修炼到了极致,只是虽然她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可还是会莫名的觉得心疼。

    自从缥缈峰回来之后,她深切的认识到了澹台君泽在她心中占据的分量有多重,也因此,她不想让他再受到任何不必要的伤害。

    扶桑炎进宫之时,正值深夜,她弃了师兄,冒险潜入了皇宫,只为听得他们的谈话,

    她想知道,在扶桑拓这个父亲的心中,师兄究竟占得几分分量。

    “炎儿,你终于回来了。”扶桑拓此时的身体已经极差,即使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已经让他的喘息紊乱了起来。

    “父皇!”扶桑炎见此,立即担忧的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想借此挽留些什么。

    “炎儿,这次父皇召你回来,你应该明白是为了什么事。”扶桑拓明白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不想绕圈子,直接进入了主题。

    “父皇,儿臣以为,现在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三弟才对,论武功,论谋略,他都比我好上许多reads;。”

    扶桑炎倒也没有装傻,他一双眸子紧盯着扶桑拓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不容得任何人质疑。

    “我知道,但是小锦他……不合适!”面对他这样的目光,扶桑拓只看了一眼,便躲避似的移开了视线。

    他们两兄弟长得不是很像,但唯有这一双眼睛,执拗起来却是惊人的相似。

    “为什么不合适?”扶桑炎没有就此放过这个话题,锲而不舍的追问,字字诛心道:“众人皆知,三弟他是您最宠爱的儿子不是吗?难道这一切都是您制造给三弟的假象吗?”

    扶桑拓从未被人这么质问过,声音里终于有了几分恼怒,“我是疼爱小锦,可是再怎么样,他也是一个在东临国呆了十几年的世子!”

    因为说的急,扶桑拓说完后连连咳嗽了几声,脸色涨的通红。

    扶桑炎却放开了他的手,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原来在三弟回来的这些日子里,父皇您竟是这么看待他的吗?您所谓的那些疼爱,原来只是您知晓自己不能真心待他所给的补偿?”

    “炎儿!”扶桑拓骤然发出一声怒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直起了身子,抓住了他的手,一字一句道:“扶桑炎听旨,今日朕便将皇位传位于你,希望你日后能够爱护百姓,做一个好皇帝。”

    “父皇!”扶桑炎反抓住他的手,神色焦急,将自己的不愿都写在了脸上。

    扶桑拓却再也没有给他言语的机会,他看着扶桑炎,枯黄瘦削的脸上露出一抹的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是圣旨,不容得你违逆,至于国玺和传位诏书,朕都已经交给了宋公公,待朕去了以后,他会将这一切公之于众,所以你也别想篡改朕的旨意!”

    “父皇……”扶桑炎彻底的怔住了,看着眼前无比陌生的扶桑拓,就像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扶桑拓交代了心头的最后一桩心事,松开扶桑炎的手重新倒在了床榻上,生机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身体里消散而去。

    “炎儿,当你坐上朕的这个位置上时,你便知道何为身不由己,最后一天天的,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人。”

    “其实,我也想,当一个真真正正的好父亲呐……”

    最后一句,似是叹息,似是呢喃,到得尾音,已经几不可闻。

    “父皇?父皇!”扶桑炎心中一惊,连忙跪行到了床榻边,触碰到的,只是扶桑拓开始渐渐冷却的手掌。

    一国君主,就此驾崩。

    扶桑炎双目通红,却是良久都没有流出眼泪,最终身子往后一倾,颓废的倒坐在了地上。

    “宋公公,方才我与父皇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是吗?”扶桑炎的视线依旧定格在床榻上,声音有些低沉。

    宋公公虽不明白他的意思,却还是如实回答,“是。”

    “那么……”扶桑炎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所沾染上的灰尘,缓缓的踱步到他的面前,在离他还有三尺之距时停下,才又接着道:“你会帮我的吧?”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宋公公在真正听到这话时,还是忍不住的心惊,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后,才装作为难般的开口,“二皇子,这实在是……”

    “宋公公,事到如今,你在我面前,就不必如此伪装了reads;。”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扶桑炎强行打断了。

    宋公公手心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缄口不言,不知道自己何时露出了破绽。

    “若你对三弟没有偏护的意思,按照礼数,你早该在父皇驾崩的时候,就出去宣告父皇的死讯了不是么?哪里还会等我来开口向你请求?”

    宋公公更加语塞,无言辩驳,但他更担心的是,对方会对自己这样的行为产生疑心,继而查到他身后的背景。

    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只见扶桑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悠悠叹道:“宋公公,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三弟在没有失踪之前,您对他是最为疼宠了吧?”

    一句话,让宋公公的心重新落到了实处,也将他拉回到了回忆中。

    的确,三皇子自幼丧母,在几个皇子中,他便对他照顾颇多,也因此对三皇子也比其他皇子更上了心。

    事隔这么多年,怕是二皇子以为,他这番举动,怕也是因为偏爱三皇子吧!

    宋公公没有再说话,这种时候,说多错多,既然二皇子选择了先行开口,就表明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只需要配合就好。

    “宋公公,你说,就连你这个旁观者对于三弟的遭遇,尚有几分心疼和不舍,那为何父皇却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父皇说,等我坐上那个位置,我有朝一日,也会变得像他一样,甚至到最后,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坐?”

    “三弟他,年幼丧母,父皇更是忙于国事,甚少过问,直到后来三弟走失以后,父皇才开始后悔,我原以为此番三弟回来后,迎接他的必然是一个关怀备至的父亲,可谁曾想,却是我亲手,再次将他推进了另一个深渊。”

    “三弟他从小到大没有享受过的亲情,如今,就由我来替父皇偿还吧,如果这样做能够让他感受到属于父爱的最后一点温暖,我又为什么不做呢?若是最后一切皆如父皇所言那样,三弟会变成那样的一个人,那么到时候,至少还有我能够陪伴在他的身边。”

    言罢,他复又低头朝宋公公看去,只见对方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语气诚恳真挚道:“宋公公,为了三弟,你可愿意与我一起冒天下之大不韪,担这个风险吗?”

    宋公公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先是转了身,用袖子抹了几把脸,再回过头来时,一双眼睛早已是清亮无比,唯有微红的眼眶泄露了他的情绪。

    他跪下身去,恭敬的给扶桑炎行了一个礼,声音铿锵有力,“老奴谨听三皇子吩咐。”

    同一时间,一直匍匐在屋顶上的身影也站了起来,飞身离开了乾寿殿。

    宋公公尖锐的嗓音不久后穿透了宫殿,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皇上驾崩reads;!”

    与此同时,有一道圣旨也随之宣读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德才兼备,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继朕登基,即皇帝位。钦此!”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的文武百官在殿外跪了满地,却无人知晓,圣旨上那二与三之间所动过的细微手脚,就如同扶桑拓永远也不曾算到,他那给予自己三儿子那表面上风光的宠爱,在此刻成了令人信服的最好的证据。

    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白墨冉从皇宫赶到锦绣王府的时候,正撞上已经换好孝服,正匆匆往外赶的澹台君泽。

    在皇帝召见扶桑炎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朝臣都在皇宫门外候着了,所以才能够那么快的在知道皇帝的死讯后就跪倒在殿外。

    唯有澹台君泽没有去,她走的时候,他还在盯着桌上那盘未下完的棋局出神,现在她瞧见他脸上的神色,早已没了先前的平和,多了几分焦急与伤感,虽然也不好看,但至少这样的师兄,是鲜活的。

    澹台君泽见到她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有些惊讶,但也多问,只是上前催促道:“快点去府里换套衣服,我们一起进宫。”

    白墨冉原本想要说的话,这时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有些秘密,就让它们永远埋葬在记忆中,随风而逝吧!

    **

    离先皇驾崩的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今日正值新皇登基,北寒国上下一扫多日来的阴霾,将白布换成了红绸,到处都充斥着喜庆的气息。

    白墨冉站在皇宫里的一处高台上,遥看着那人在众臣的簇拥下,身着黄袍,一步一步的拾级而上,进行着庄严而浩大的登基仪式。

    因为先皇已经逝世,白墨冉已经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所以在这一个月里,她将这些日子被陈翎茜暗中带到皇城,玩的乐不思蜀的阿萨给找了回来,在经过她一个月的地狱式磨练后,一切都还原到最初,阿萨成为了真正的兵部侍郎,至于才学这些东西,她相信在师兄登基以后,一定会慢慢磨砺他的。

    “一切都如你所愿,过了今日,你怕是再也呆不住了吧?”清远突然从她的身后窜了出来,语气怎么听怎么冒着酸气。

    他出现的突然,白墨冉微惊之后,却也没有多大的意外,清远行事一向出人意料,她早该习惯了。

    不过有一点他的确是说中了,在这一个月里,她早就把能处理的事情都抓紧时间处理了,若不是为了亲眼看到师兄登基,她是绝对不会留这么久的,所以,明日她就要离开了。

    但是白墨冉没有出声回答他,依然静静的看着下方井然有序进行着的仪式。

    清远也没有再说话,安静的站在她旁边,与她一起见证着新皇的诞生。

    直到仪式快结束的时候,清远才再次开口道:“今天晚上,为兄去给你践行。”

    白墨冉错愕之后,立即推脱说不用了,清远自然不让,依旧坚持要去reads;。

    两人意见僵持不下,直到清远无意间瞥到一个正朝着他的方向迅速移动的红色人影,脸色大变,只得退步道:“好妹妹,我也不为难你了,但是在你走之前,我希望你能记得哥哥之前与你说过的话!”

    然后便如一阵风一样,转瞬没了踪迹。

    白墨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感叹着她这个便宜哥哥不靠谱的程度真的是与日俱增了。

    但是他随意的一句话,却是让她烦忧了半个下午,她这个哥哥,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么不干脆告诉她是他说过的哪一句话?

    当天晚上,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住在客栈里,有敲门声响起,她打开门,就见到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她门口,瞧着眼生的紧。

    “软红阁主,我家主子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并且让我传话说,以后有能用得上他的地方尽管开口,反正都是一家人。”

    白墨冉一愣,顺手接过了那人递过来的信,等到还想询问时,还哪里瞧得见人的影子?

    这下她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关上门就拆开了手上的信,薄薄的一张纸上,只写了两个字:

    南院。

    她再度仔细的看了眼信封,这才发现信的右下角有个牡丹花的标记,这正是风月轩的暗号。

    纳兰倾城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以后都是一家人?她什么时候和他一家人了?

    不过她现在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南院。

    她总算是想了起来。

    她和清远见的第一面,他便和她说,希望她去锦绣王府的南院看看,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他的这话早就被她忘到了脑后。

    现在清远既然刻意提起,必然有他的用意,她去看看又何妨?

    只是,她这样不以为然的心态,在她真的踏足到南院的时候,被彻底的粉碎。

    眼前的一花一草,一山一石,甚至是屋里的一桌一椅,都是她极为熟悉的景象,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一切的布置,与她在东临墨府中的布置完全如出一辙,甚至有些细节之处,是白墨冉自己都不曾注意的。

    一滴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渐渐地,长久以来一直积压在心里的愧疚、黑暗、自责,排山倒海的朝她袭来,而今全部化为了眼泪宣泄而出。

    一直以来,她都隐约的知道澹台君泽对她的心思,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总是在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说,是她自己想太多了,师兄对她,或许也如自己对他那般,只是犹如亲人般不能割舍的情感罢了!

    她更甚至想过,只要他一直不对她言明,她就可以这样一直认为下去,而她为了夜泠,更是使得他失去了他唯一拥有的自由。

    白墨冉,你何其自私?你又何其罪恶!

    她倚着房门,身子慢慢的滑落,双手抱膝缩在角落里,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失声痛哭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口的疼痛reads;。

    也不知道就这样放肆的哭了多久,到得最后,白墨冉已经流不出眼泪了,这才扶着房门站起身来。

    只是起身的过程中,她因为蹲的太久,腿一阵酸麻差点跌倒,另一只手无意间碰到放置在木桌上的花瓶,等到白墨冉反应过来的时候,花瓶已经摔落在了地上,“哗啦”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响亮。

    “谁?”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警觉的轻喝声。

    听到这个声音,白墨冉的身子一僵,转身就想逃,奈何腿上的酸麻还没有过去,且来人动作实在太快,她避无可避!

    “师兄。”

    感觉到他走到门口处就倏地顿住的动作之后,白墨冉咬了咬牙,当先开了口,然后慢慢转过了身。

    “你怎么会来……”澹台君泽在沉默一阵后,终是开了口,语气有些无奈,有些喟叹,却没有白墨冉想象中的尴尬。

    “这话不该是我问你么?你今日刚刚举行完登基大礼,应该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去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概是澹台君泽表现的太过自然,所以白墨冉也渐渐地放了开来,只是她依旧不敢抬头,让对方看到自己一双红肿的双眼。

    “再忙,也不能忘了给我的小师妹送别啊!”澹台君泽轻笑了一声,慢慢的踱步走近她。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白墨冉的神经又开始紧绷起来。

    刚刚他会有那样意外的反应,显然是不会知道今天她会来这里的,可他又说来这里为她送别……难道他先前是打算,一个人看着这满院的景物,就当是为她送别了么?

    “师兄,对不起。”她的心中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出口,可是到得嘴边,可以说出口的,只有这一句对不起。

    为之前她利用他对她的感情,所做过的一切的事情。

    “没有对不起。”澹台君泽几乎下一刻就脱口而出,连一丝停顿都没有,他低头看着她柔顺的头发,声音愈发温柔起来,“我澹台君泽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为她做我能够做到的一切,至少这样,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我。”

    他澹台君泽从来不是矫情之人,先前他之所以隐藏自己的心思,不愿意戳破,是因为他觉得这样能够让对方好过一些。

    而现在,既然这满院的景象已经被人瞧了去,就如同他的心思在一瞬间被人窥见,再无秘密,既然如此,他也大方的承认。

    他爱她,从来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从头到尾想要的,只是她能够安好便罢!

    白墨冉不想他会就这样表露了心迹,一时间很是震惊,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直到她的脸突然被对方抬起,微凉的手指划过她的眼角,她与他四目相对,无法避免的看清楚了他眼中,第一次毫不遮掩的深情。

    “阿冉。”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唤她,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的眼泪,只需要留给一个人就好,他会是你此生最好的归宿。” 夫君归来之宠妻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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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帝王无情,新皇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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