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二章 帝王无情,新皇登基  夫君归来之宠妻谋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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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帝王无情,新皇登基 (第1/3页)

    自白墨冉那日从皇宫出来之后,她便在软红阁隐在北寒的一座客栈里住下了,皇帝第二日虽然依言赐了他官爵以及府邸,但是那府邸若是不修整一段时间是无法住人的,而这一段时间,足够白墨冉完成她想要做的事情了,所以对于府邸的修葺,她虽然没有让人罢工,但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暂且安心的在客栈住下了。

    这几日,她对外说是卧床养伤,实际上太子的那一掌对于她来说并不严重,她当日调息过后就没什么大碍了,而是将全部的精力都花在了分析北寒与东临现在的局势上。

    现今太子被禁足,兵权收回到了扶桑拓的手里,在郾城驻守的剩余士兵已是群龙无首,正是东临一举反击的大好时刻,但是就算扶桑拓一开始并不主战,可战局已经打成了这样,他必然不会轻易放弃到嘴的肥肉,他应该很快就会将虎符交给扶桑炎,让他赶到郾城支援。

    再说东临那边,虽然兵力众多,但是真正能够成为主将的人却是没有几个,再加上现在,秦夜泠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于东临的士气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不论士兵们信或者不信,军心已散,想要再将其恢复到之前的模样,怕已是再无可能。

    所以东临现在亦不敢轻举妄动,一时半会儿,两军将会持续呈对垒状态。

    而这种情况,正是她喜闻乐见的。

    两国僵持的局面,正好给了软红阁以及神机楼养精蓄锐的机会,即便之前他们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已经做了太多的准备,但是从筹划到实现,这个过程也是很需要时间的。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唯独有一件事情让白墨冉感到很是不安,那就是在这几日中,不管她给秦夜泠传去多少消息,都如同石牛入海,没有得到对方的半点回应。

    若不是传递消息的人明确的告诉她说,是亲自将信笺交到了他的手上,她必定会担心他是出了什么事情reads;。

    可现在看来,他这样的反应比出了什么事情让她感觉还要槽糕。

    但时局如此,眼下这种情况容不得她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儿女情长,她只要知道他无事便好,早一些完成自己的计划,她也能早一些的回到他的身边。

    “在这种时候,你让我陪你去游山玩水?”

    白墨冉一手用笔勾画着折子上的名单,一手抚着算盘,计算着一旦战起,所要承担的粮草军费,忙的连口水都没空喝,所以当她听到澹台君泽的提议时,毫不吝啬的赐了他一白眼。

    “师妹,好歹师兄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作为感谢也得陪我几天不是?再者说了,这都大半年没见了,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澹台君泽见白墨冉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干脆整个人都赖在了她的桌案上,让她无法继续下手。

    如果可以,白墨冉真的想说“不想”,但是当她抬头见到满是期待看着自己的目光时,还是良心发现把到嘴的话给收了回去,无奈妥协道:“说吧,你要去哪儿?”

    “缥缈峰。”澹台君泽见自己的奸计得逞,愉快地笑了。

    缥缈峰位于北寒国最西边,周围众山环绕,唯其傲立于群峰之间,直破天际,每日随着日出而现,日落而隐,缥缈无踪,故而被人命名为缥缈峰。

    也因此,缥缈峰最出名的美景,就是当你爬过半山腰时,那逐步递进的云雾,虚幻无踪,洁白无瑕,脚下的泥土更是松软无比,就仿佛真的踩在云朵上一样,恍若置身仙境。

    一众侍卫护送着两辆精致华贵的马车缓缓地朝着山上行进,山上的游人都已在事先被请了出来,所以一路行来,除了侍卫们的脚步划一和偶尔的鸟啼声外,便再无其他的声响。

    白墨冉和澹台君泽一直坐在前面的一辆马车中,这一路白墨冉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总感觉氛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到得这时,她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后面马车内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一路与我们同行?你这次出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她就算反应再迟钝,也知道澹台君泽这一趟不是请她游山玩水这么简单了,纵然她先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师兄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拉她出行,却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是皇上那边派来的人。”澹台君泽语气轻闲,“你这次与我一同出游的消息,必定不会瞒过父皇的耳目,所以父皇有此一举也是正常,若是能借此机会打消了父皇的疑心,岂不是更好?”

    听了他的解释,白墨冉的疑心不但没有褪去,反而从心底涌出了一股更深的不安,可她知道师兄既然对她这么说了,就不会再多言,因而也只能把满腹的心思给压了下去。

    她掀开车帘向外看去,此时马车已经行至了半山腰,正是与云雾连接的地方,有雾气从顶端不断地蔓延而下,随着她的动作涌到了车厢里,飘飘然给人一种如坠仙境的错觉。

    白墨冉的眼神随之也有些飘忽起来,思绪不知道被哪片云朵给带走,飞到了远方。

    “这座山峰后,便是西漠了吧……”

    就在澹台君泽以为白墨冉就此沉默下去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reads;。

    澹台君泽以为她会就此与他说上些什么,谁知道她说完这句话,又再次寂静了下去,让他不禁怀疑他刚刚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西漠虽与北寒比邻,但事实上相比于东临,西漠与北寒之间的来往要显得稀薄的多,一来是与北寒相比,西漠在物资上虽然要好上一些,但也没达到让北寒觊觎的程度,二来就是因为北寒和西漠之间,那绵延不断的高山了。

    两国若是开战,首先要将横亘在他们间的山峰给解决了,不然总归是首先发难的一方处于劣势的,不然你想,就算一方克服了困难险阻攀越了高山,但一旦另一方察觉了你的意图,彼时只需要嗑着瓜子带着一众弓箭手在下面等着就好。

    澹台君泽及时的拉回了自己的心神,觉得自己真的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他这还没坐上那位置呢,怎么就犯贱的开始想这些事情了?

    但是小师妹必然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西漠的,他在心里暗暗的扒拉了一下她身边的人,在想到其中一位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莫子篱,曾经是他的好友秦夜泠最忌惮的人,甚至他都离开了东临,他都还没有走。

    他与小师妹之间的关系,他也有所了解,十年青梅竹马的感情,就算不复往昔,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说断就断?

    不过这些,已经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

    越往上走,雾色渐浓,白墨冉掀开帘子朝着车外看去,三尺之外的景色已然模糊起来,四周都是一片白茫茫的云霓。

    “若是仙境真如是,又有何乐趣可言?”白墨冉由衷的发出一声感慨,又将车帘重新放下。

    四周皆不见,整天活在飘飘然的虚无中,怕是不老不死才是一种折磨。

    澹台君泽闻言,眼中波澜微动,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骤然停下的马车给打断了。

    白墨冉疑惑的话还未问出口,就听得走在最前方开路的侍卫们发出接连的惨叫声,更有人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惧的往山下跑去,秩序霎时一片混乱。

    “莫不是有人行刺?”白墨冉面色一下子就凝重起来,心中顿时掠过无数种猜测,却都在瞥到澹台君泽平静无波的神情时化为乌有。

    想起他这些日子以来反常的动作,她的心中蓦然开朗,肯定道:“难道这都是你的安排?”

    “我只是猜测罢了。”澹台君泽面上虽然没有慌乱之色,但是也没有任何计谋得逞的喜悦,更甚至在眼底深处,白墨冉还捕捉到了他的一丝疲惫与绝望。

    她的心中愈发不解,却也没有多问,既然师兄早有安排,那么必然不会置自己于险境的。

    但是很快的,这份理所应当便被现实给打破了。

    此番随行的侍卫因为有了“贵客”的加入,所以比平时要多上一些,总共加起来大概有百来人,到得现在,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外便安静的只剩下微风吹过的声音,再没有半分人气。

    白墨冉见澹台君泽仍旧没有任何的动作,不禁想要掀开帘子一探究竟。

    “别看reads;。”在她即将撩开帘子的一瞬,一只手覆盖上了她的手背,忽来的凉意使她的手一颤,自然而然的收了回来。

    她立即抬眼朝着对方看去,便见到澹台君泽渐渐发白的脸色,以及停滞在车帘旁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随着他的转变,白墨冉心中的那股怪异感愈发地强烈,与此同时,车外的马儿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哀鸣,随后车身一震,随着马儿倒下的力道,歪倒在了山路上。

    也在这时,因为与地面离得近了,白墨冉终于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异样声。

    “嘶嘶——”的声响伴随着粘稠躯体滑动声一同传入了她的耳中,几乎立刻,白墨冉便反应过来声什么东西在车外作怪。

    她再也顾不得澹台君泽的劝阻,倏地掀开帷幕,就有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对她迎面袭来。

    好在她早就有所准备,伸手就是一掌,锐利的掌风将蛇身顿时一切为二。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却已经足够让白墨冉看清楚外面的情形,也怪不得数百名侍卫只来得及发出惨叫,而全无抵抗之力,任谁被外面那数以千万计的蛇群包围,都会丧失语言的能力吧?

    在她能看到的三尺之内,地面上就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蛇群包围,连一点踏足的缝隙都没有,且每一条都颜色鲜艳,一看就是剧毒无比!

    面对这样的场面,即便是白墨冉,也没有了全身而退的把握。

    “师兄,我确定是这次不是在自掘坟墓?”

    这要是有人蓄意谋杀也就算了,关键是在她知道了这是澹台君泽有意为之之后,她连叹息的力气都没了。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澹台君泽异常的情绪似乎终于有所好转,在对上白墨冉无奈却又信任的目光时,他的心一暖,对她露出了一抹宽慰的笑。

    眼看着他做出想要下车的动作,白墨冉连忙将他拉了回来,眼神中终于有了些焦虑:“你疯了?就算想以死谢罪也不用这样上杆子送死吧?”

    澹台君泽被她拉回来,对上她满是焦急的目光时,微微一愣,倒也没有再坚持下马车了。

    “偏偏是蛇这样的冷血动物,别说现在我身无一物,就算是有,怕是弹断了琴弦也无济于事。”白墨冉暗自低喃,语气有些懊恼。

    “怎么三弟,你一向乖张放肆,现在看到这些宝贝,也被吓得不敢出来了吗?”

    一道阴冷中带着快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份渗人的平静,几乎立刻,白墨冉就辨别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她看向坐在她对面的澹台君泽,只见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惊讶,甚至在听到扶桑渊声音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心中顿时了悟。

    大概,师兄早就料到太子会对他下手,所以才特意约她前来,但是他大概却没有想到,太子会来这么一招,反倒真的将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皇兄真是说笑了,你的这些宝贝,不是早在我八岁那年就让我领教过了?现在看了,只觉得乏味reads;!”

    澹台君泽阖上双眸倚坐在马车中,哪怕此刻的马车已经歪倒,他的坐姿仍然优雅至极,只有嘴角勾出的讥讽表露出他的冷漠。

    “亏你还记得!”扶桑渊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句话,即使两人看不见他的脸,也能想象出他现在难看至极的脸色,“果然是贱命一条,当初将你扔进蛇穴竟然都没咬死你,还让你风风光光的活了这么些年!不过今天,你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话落,一阵笛声自山峰上方响起,白墨冉明显感觉到车身一阵动荡,显然是扶桑渊开始动手了。

    然而她的心思却不在这,而是惊讶于那用笛声驱使蛇群的人,她一直以为,她这样的通灵本事已是异类,可是现在,居然还有人可以如此轻巧的左右蛇的动作!

    这人必定不可能是太子!若是他有这本事,怕是早就张狂到没边了,那么……就是太子的幕僚了?

    眼见有蛇从车窗以及车帘外探入,白墨冉虽然一直严阵以对,可双拳难敌四手,渐渐地,便有些力不从心。

    “慢着!”澹台君泽沉默许久后,终于出了声。

    可那一瞬,白墨冉分明从他眼中看见了,一片死寂的冰冷。

    也因此,她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有条蛇看准了时机,一口就要咬在她的手臂上。

    “嘶——”耳边突然传来又一声的嘶鸣,白墨冉错愕的看着澹台君泽,对方的注意力却已然不在她的身上。

    原本已经张开口,马上就要咬下去的花蛇一下子就停住了动作,如果蛇能幻化成人身的话,那么此刻它的身子一定是僵直在原地的。

    那蛇顿了一会儿后,转动脑袋朝着声源处看去,在对上澹台君泽眼睛的那一刻,整个蛇身倏地缩成了一团,接着“跐溜”一下便逃窜开了。

    “师兄……”白墨冉的声音变得有些不安,因为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澹台君泽,完全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人,他的眼睛再次变得血红,颜色更是比过往任何一次的都要鲜艳,有着一种泯灭人性的冷漠。

    澹台君泽没有理会她的呼唤,径自抬起手,不慌不慢的掀开帘幕,躬身走了出去。

    白墨冉透过他掀起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十数条蛇来势凶猛的朝他袭去,可全都在他探出头去的那一刻,齐刷刷地滞住了动作,在半空中直直的掉落到了地上。

    “扶桑渊。”

    澹台君泽的声音不再带有任何一丝感情,是从所未有的干净利落,更甚至白墨冉从中听出了一分上位者的居高临下。

    “八岁那年,你暗害于我,将我抛到千年蛇窟中与群蛇为伍,那是你第一次对我下杀手,可惜被我活了下来,但是这样的机会,再也不会有第二次!”

    “那时年幼,你利用的是我对兄长的信任与仰慕,可是现在,你在我眼中,一文不值,我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被你夺去性命?”

    “今日是你不仁不义在先,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最后一句话,澹台君泽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可听在扶桑渊的耳里,就成了底气不足的心虚,他本因着他前面的话一时有些心绪不宁,此时见了他这般模样,再次不屑的笑出了声,轻蔑道:

    “三弟,你若是怕了就直说,不用这么强撑着,这样吧,你今日只要跪在地上给我磕上三个响头,并且向我保证立即消失在北寒境内,我便可以饶你不死reads;。”

    “如此看来,你与我比起来,倒是算的上仁慈了。”澹台君泽没有因着他挑衅的话产生任何情绪,只是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果然,扶桑渊听闻微皱了眉头,透过层层云雾,似乎想要看清他的脸,疑惑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今日就算你对我这么做,我也不可能再放过你了。”澹台君泽在说这话时,周围的蛇群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冰冷怒气,全部都绷直了身体慢慢往后退去。

    “你竟是这么不知好歹!便别怪我……”

    扶桑渊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人给打断了,那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异域服装,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画着水彩,教人看不清他的模样,但仅凭那双阴冷的眼睛也能瞧出这人歹毒的心思。

    也不知道那人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扶桑渊闻言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对他的畏惧之意了,直接命令道:“我不管什么变故不变故,你已经是你们家族资历最高的人,要是你都对付不了,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对付?”

    那人见他是这副态度,一下子就黑了脸,冷哼了一声,竟是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只留下扶桑渊一个人独自站在原地。

    而在下方,情势反而愈发的诡异起来。

    只见在澹台君泽周身三尺之内,群蛇忌惮,竟是再无一条蛇敢再上前冒犯,一直被勒令藏身于车厢内的白墨冉,在意识到车外的异常动静之后,便再也坐不住了,掀开车帘走了出来,便看到这让她万分惊愕的一幕。

    澹台君泽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缓缓的朝着上方踱步而去,他所到之处,万蛇皆为躲避。

    而隔在两人之间的云雾,不知道是不是也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一时间竟淡了去,澹台君泽抬头,已经隐约能看到扶桑渊那张狠毒而略显慌张的脸。

    他微微一笑,从袖口取出一把利刃。

    扶桑渊看到他的动作,明显一惊,往后倒退了一步,而后又想到这是在险山上,这才定了脚步,佯装镇定的看着他。

    “师……王爷!”白墨冉在看到下一刻发生的事情之后,急迫之下差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也顾不上这些蛇会不会突然朝她扑过来,下了车就急匆匆的跑向了他。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她几步就来到了澹台君泽的身边,神色担忧不解的扶着他,另一只手狠狠地夺下了他手中沾满血的利刃。

    就在刚刚,他用这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入了自己的心口处,那一瞬间,白墨冉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莫名的窒息差点将她淹没。

    那无关于爱情,但关乎生命里难以割舍的圆满。

    也是那一刻,她才意识到,他早已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用他的方式,彻底的占据了她心中的一个位置,那是就连秦夜泠也无法取代的位置。

    随着心口之血的溢出,澹台君泽脸上的血色也渐渐褪去,看上去是从所未有的虚弱,他整个人几乎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白墨冉的身上,仿若一朵倾城的牡丹即将枯萎reads;。

    但是最胆战心惊的却不是白墨冉,而是匍匐在地面上的那些蛇,在嗅到澹台君泽第一滴血的时候,它们就三两个蜷缩在了一起,团成了一团,好像这样就能当自己不存在一样,这样掩耳盗铃的举动,显示出了它们极大的恐惧感。

    “嘶——”

    澹台君泽倚在白墨冉的身上,再次发出了一声拟蛇的声音,其中的寒意让离他最近的白墨冉听了都有些毛骨悚然。

    而后,更加令人寒颤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些蛇在他那一声嘶鸣过后,一个个都疯了一样的转头就跑,而它们逃行的方向,正是扶桑渊所在的位置。

    白墨冉也是在这时候才明白过来,澹台君泽刚才的举动到底为何。

    “你不需要如此。”白墨冉很不赞同的看着他,这样的方法太冒险了,虽然她也很想让扶桑渊死,可她更在乎的是他的安危。

    澹台君泽以为她是说他不需要做到放血的地步,便解释道:“蛇群固然会惧怕于我,但是只有我心头之血作为媒介,才能让它们知晓我的意思,才可驱使它们。”

    “我只是觉得,让他死的办法有千万种,你不需要用自己性命去让他陪葬!”白墨冉皱眉,语气中甚至含了几分气愤,“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他十条命也不够赔!”

    澹台君泽难得的有些怔愣,一刹那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真是英勇无比,居然让他听到小师妹的真情告白了。

    “别那么笑。”白墨冉嫌弃的话语在下一刻立即传来。

    他笑了么?澹台君泽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唔……好像是。

    “就和回光返照似的,你要是死在这里,我可不会为你收尸。”白墨冉继续嫌弃。

    澹台君泽:“……”

    说好的暖心小师妹呢!

    底下两人一派温馨和谐的氛围,全然没有心思去关注因为群蛇掉头反咬自己,而变得慌不择路,差点从山上摔下来的扶桑渊。

    他澹台君泽说出口的话,可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但是他们耐得住,可有人终于是沉不住气了。

    一路以来一直呆在马车上,从不露面的人,在此时听到扶桑渊惊慌失措的叫声后,终究是掀开了车帘,走下了马车。

    而与他一起从车里出来的,还有一个腰间佩刀的侍卫,显然在刚刚群蛇攻击的时候,是他护得扶桑拓的安危。

    “小锦,够了,住手吧!”

    扶桑拓一下马车,就径自朝着澹台君泽的方向走来,看上去一脸的疲惫。

    白墨冉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竟然是扶桑拓,再回想起这些天澹台君泽话里话外的敷衍,结合起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是为了什么,心中一时五味杂成,原本已经止住的心疼和愧疚,此时又密密麻麻的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不得脱身reads;。

    而在听到扶桑拓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时,她的这些情绪都转化为了愤怒,让她顾不上君臣之别,语气冷硬道:“皇上,臣以为您的这句话,是该对太子殿下说,而非王爷。”

    扶桑拓没想到自己会被反驳,心中顿时升起不悦,但是一看到在白墨冉搀扶下,面容苍白、双眸泛红的澹台君泽,他心中升腾起的那点不舒服又被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小锦,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的哥哥,更是一国储君,不能让他在这里出事!”扶桑拓的语气带上了些无可奈何,显然心中也知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对。

    “好。”澹台君泽淡淡的应了,扶桑拓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阿萨,把匕首给我。”澹台君泽对白墨冉伸出手,面容很是平静。

    在刚刚,白墨冉上前扶住她的时候,就已经把刀从他手上抢了过来。

    可白墨冉怎么会察觉不出,掩藏在这份平静下面的暗流汹涌?她是傻了才会把匕首还给他,只当做没有听到。

    扶桑拓眼看着白墨冉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作对,深觉帝王的威信被挑战,奈何此时当着澹台君泽的面不好发作,只能一边让身边的侍卫从怀中掏出他的贴身匕首,一边疑惑道:“小锦,你要匕首做什么?去解决这些蛇吗?”

    “取心。”澹台君泽的声音仍旧很平静。

    此时扶桑拓已经从侍卫的手中接过匕首递给他,听了这话不以为意道:“取蛇心?”

    澹台君泽没有立即接话,只是伸手去抚那把匕首套上繁杂精致的花纹,像是在欣赏着一副画。

    在即将接过的那一刻,他才开口口,淡淡道:“取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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