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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第八十五章 胎动 (第1/3页)
启动它,你可以用它打开那扇门。
——题记
一滴灿金的血液落入无色的水面,水下传来深沉的回响。
接着,又一滴……涟漪越来越激烈。
鲜红如血的双眸映入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水花,她有一种预感,一切就要真相大白。
水声震响。
塞亚愣愣抱着陌生的少女。
艾娜已经服下乳化冻,来自故乡的母语化为能沟通的语言:“哥哥!哥哥!哥哥!”
一声声呼唤,她森绿色的明眸满溢着只有亲人才有的情感,那么深挚,那么浓烈。
“对不起,克拉姆。”少女的道歉让远处的教皇一怔,“我知道我要说的话会让你难过,可是我真的很想对哥哥说。”
艾娜用手背抹去泪水,眨眨眼,朝塞亚绽露出令他全身血液奔腾的笑容。
“哥哥,我很高兴你变成这样。”
“现在的哥哥是刚掉进负宇宙的哥哥,虽然还是没能挽回时计者的命运,但是……但是……你没有经历后来的一切,没有经历那10万年……”她捂住嘴,几乎泣不成声,“没有找我找了那么久……”
抽抽鼻子,艾娜握紧拳头,倔强地把哭泣的冲动压下去:“我就是高兴!”
“我知道,这很自私,哥哥也许不希望失去那段时间,你那么重视克拉姆,沙门,还有星云帝国。可是,这一次,是我找到哥哥了。”她满足地笑着,依偎进这个最依恋的怀抱,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我们之间没有隔着漫长的距离,没有痛不欲生的罪恶,我们之间,仅仅隔了500年。”
“我做了一个梦,美好得不可思议,我在500年里找到了哥哥,对你说,‘小弥回来了’,然后我们一起回家,一起回星云帝国,哥哥不用去旅行了,不用惦记着我,一次次把克拉姆抛下,我知道,哥哥的梦想……”
她一时哽咽得说不下去,坚定地擦了擦眼睛:“我的梦醒了,我不会干涉哥哥的决定。”
失去亲人的绝望,痛得毁天灭地,她不想再体会。
“这个宇宙残忍得要命,就像破灭钟不能代替生命钟,我再想挽留哥哥,也不能失去塞亚。”艾娜眼里真正抹去了阴霾,含泪绽开灿烂的笑靥,“哥哥,全世界我最喜欢你,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些,我是你,永远是你的妹妹。”
狂乱的负能量风暴止息下来,整个宇宙静得出奇。
“呜,这样的告白,犯规,作弊。”伊恩伤心地碎碎念,不得不接受,恐怕这辈子,在女友心里他都是第二位。
黑发青年一字一字地听着,金发少女眼角滑落的眼泪,溅落在他的心头,好像被攥住了心弦,激烈的疼痛蔓延到破碎的灵魂深处,有什么力量,把他混乱不堪的自我整合,在她的笑容,她的语言中沉甸甸地落下某种血脉相连的实感。
纠缠他的,生无所依的虚无感化为乌有。
他确信一件事,这是他上辈子最重要的宝物,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决不能再遗失。
塞亚的目光在艾娜脸上梭寻,又将沉思的视线投向克拉姆的位置,描摹着那与乌拉拉相似的眉目,他的观察力太敏锐,头脑太细腻精确,从前不留意,也因为没有参照无法比较的疑惑,此时此刻浮上心头,连成清晰的线。
想通的刹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在胸口膨胀开来,整个世界又动荡起来,错乱的噪音在耳边轰响,眼前天旋地转,一忽儿是自己躺在满是鲜血的刑台上,被无边的剧痛折磨;一忽儿是他在狭小黑暗的舱室里,足迹遍布宇宙的每个角落……杂音和影像错乱起伏,纠结着混成一团,仿佛决堤的混浊海水要淹没他的心神。
“不!乌拉拉!乌拉拉!”他死死按住头,下意识要遏制这场体内的暴.乱。
“哥哥……”艾娜慌张的声音刚出口,克拉姆扑过来抱住恋人:“塞亚,塞亚,冷静点!”
“教皇陛下,快带塞亚回来。”大伙振奋的通讯传递过来,只要塞亚不和他们为敌,一切都好办,带他回星云帝国,先进的医疗技术会消除他所中的催眠,至少也能压制。
不过没想到白银女王这么早就埋下暗示了,真是用心险恶。
克拉姆本能地发觉情形不对,塞亚挣扎的力气大得他都快按不住,眼底的情绪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紊乱,整个人好像处在意识的临界点:“我要回时钟城!我不能背叛乌拉拉!如果背叛——”
瞳孔一绽,他完好的左眼和移植的右眼同时化成了虚无的色彩,又充满了令人惊恐的异样生命力,仿佛穿透了记忆和时空,看到了某个自己也不能解释的事物,蓬勃而汹涌的情感涌现出来,带着内心无法言语的痛苦,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流下。
“我不是路凯,不是你的哥哥……”
克拉姆心一跳,看向艾娜,幸好,塞亚挣扎下远离了维生装置的范围,没有空气介质,艾娜没有听到。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他已经猜到塞亚身份的可能性……
这时,宛如锁链崩断的清音响彻他的平行宇宙,人格的地平线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影子,和他断开联系的维多利加出现在他的感知里,她熊熊燃烧的灵魂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恒星正在走向生命的终末,在无比绚丽的能量中终结自己——
要解开乌拉拉的束缚,代价只有彻底消亡。
『零号!』一点也没有在意即将到来的末路,金发女皇高傲的绿眸凝固着不悔的执着和一往无前的决心,对另一个自己道,『重要的事要说一千遍,一万遍,无数遍!我们爱的不是路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神和人类,只有塞亚,塞亚•依路安那!』
她对心爱的男子笑起来,仿佛永远看不够,又了结了一个心愿的洒脱,心声传达给他永恒不变的深情:
『你没有必要顾虑任何人,也没有必要成为谁,塞亚,你是我们最喜欢的塞亚。』
『我希望你任何时候都骄傲的,任何时候都幸福的,生存在世上!』
“不……”塞亚睁大眼,那个应该是初次结识,却令他灵魂都痛起来的少女理了理长裙,把一只青花瓷烟斗放在心口,纤细的身影挺立着,消融在无与伦比的耀眼光潮中。
维多利加死时,克拉姆没有感到自我的陨灭,明白过来,这个自己怕是早就发现塞亚的秘密,独自守着这个秘密。
塞亚挺立的身躯被冰冷侵袭,手脚止不住的发抖,深深的悲伤塞满全部的身心,像胸口被掏空,塞了一把永远不会化的冰渣,疼得鲜血淋漓。
他试图控制自己,可是那毫无作用,他从前强大的自制已经被人为的摧毁,悲痛瞬间充斥心房,灵魂被拖进无边的黑暗。
所有的负能量都涌动起来,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出现在两人周围,克拉姆只来得及送走艾娜,握住爱人的手:
“塞亚——”
闭上眼的最后一刹那,黑发青年看到的,是那个让人泫然欲泣的耀眼光点。
艾娜刚刚回到座舰上,光矩中的十号立刻下令全军后撤:“那条蛇失控了,我们必须进入DOLL系统的防御圈。”
“哥哥……零号怎么办?”艾娜急问,伊恩等人被召回的同时也焦心地询问。
“零号和塞亚一起掉进了时钟城,有零号在,塞亚不会有事。”十号的神情极为严肃,“但是外面,失去零号,DOLL信仰中枢还是原来的范围,堇花联邦这些地方都危险了,我们先回防。”
水银之蛇,是荒神的属物,能让宇宙的因果都归零的神性体,还有乌拉拉的动向……
“没用的东西!”
熟悉的喝骂令所有人惊得跳起来,转睛一看原来是死亡君主安塔隆,穿着藏青长款的仿陆军军服,和塞亚酷似的面容上是招牌式的不屑和傲慢。
“负能量的爆炸交给我,那条怪东西你们自己对付,这么多甲乙丙丁的教皇和舰队在这儿,总不是玩儿的吧。”
以帕克为首的军官们重重点头,堂堂帝国军和这么多教皇的分体人格在此,拼上命也不能任由敌人逞凶。
“我的条件是——”安塔隆咬了咬牙,“告诉我,那家伙是我的什么人?”
死亡君主不是傻瓜,塞亚能令反物质冻结,他当时就有所怀疑,后来塞亚的情绪竟然牵动了负能量,和他的天赋完全相同,使他心神大震。当维多利加自爆时,塞亚无意识地开放了一个灵魂空间,想纳入维多利加的灵魂。只是那女人和他的父母一样,身体和灵魂被太过剧烈的能量核心湮灭,无法挽回,塞亚这才绝望下被负能量吞噬了心智。
这和他多么相像。
安塔隆全身发冷,指尖不禁微微发颤。
帝国一方不了解内情,相顾错愕。艾娜一行难以启齿,复制体的身世在负宇宙是奇耻大辱,但是在那双雨蓝色眼眸的逼视下,艾娜还是开口:
“你是哥哥的复制体,被乌拉拉创造的……寄养在空岛的复制体,安塔隆。”
克拉姆的神识只眩晕了一瞬就清醒过来,掉到妹妹的地盘他不在意,他和她早该在这里了结一切。
他关注的是身旁的爱人,黑发青年蜷躺着,姿势像拒绝全世界。裹着肩头的灰色长衣突然渗出湿痕,慢慢的,呈滴状滚落的血红从袖口流出来,其他被衣服包裹的地方也透出这样的血迹,淡淡的,又触目惊心。
金发青年慌乱地伸手,修复下,血很快止住了。他的手托住塞亚的颈背和膝弯,高挑英挺的身体对于他一点也不重,塞亚的头倾靠着他的肩膀,嘴唇微微开合,溢出来的也是温热的血液。
他哆嗦了一下,心道是刚才的内伤,治好了,治好了……对所有的自己说,除了维多利加,再也不用对维多利加说了。
黄昏的族裔,当世的教皇有一种柔韧的坚不可摧,无论何种混乱的事态下都能保持一线清明,这样的天性曾经为他带来了灾难——被同胞妹妹伤害至深,族人俱亡,培育他们的母族践踏他的尊严奉祭他的生命,然后是永生永世的噩梦,他多出了无限的自己,失去了正常的生活和自我的唯一性,变成比出生时更畸形的怪物……他都没有选择自杀。明天一定会更好,我也会更好,他对自己说,熬到从困顿迷惘中走出,见到了星云帝国的先祖,见到了塞亚……生命有了全新的一天。
不,他更早遇见塞亚,在那所破庙,他独处空幽混乱,扬手接住了那个闪闪发亮的人类灵魂。
原来这不是开始,是命运。
路凯有着韵歌者的诅咒天赋,天生能感应到世界背后的数理本质,接触荒神伊鲁玛拉古斯达的一刻,身为数学家的他本能地解析神体,从此,神成为了他,他成为了神,人类的本质就此湮灭。
克拉姆心痛地哽咽,抱紧了恋人。
维多利加死前告诉他,地球毁灭的时候,塞亚接纳了其他接触者以外的灵魂,唯独没找到倾心相爱的恋人“冉依”,在寻觅时,遇到了还没有时光回溯的零号,零号当然不认识对方,塞亚潜意识察觉了真相,打击下回归白海,要不是乌拉拉拉了一把,属于人类的情感在那时就不存在了。
从零到一,数值上意味着「开启概率」。概率即天意,塞亚是全神,克拉姆是半神,他们都能拨动概率,又不受概率所限。悖论在于,路凯是塞亚已经不存在的自己,一号是不可能状态下的零号,他们相爱了,于是,就在重逢的那一点,零号和塞亚的命运绞成了死结。
他们注定纠缠,相恋,也注定像原初的他们一样,回归不可能的零点。
不甘心人生被毁,也不能接受人性被扭曲成另一种模样,新生的神祇塑造了一段拟人程序,一个稳定的人格,就是塞亚。
他是残缺的神和残缺的人,怪异斑驳的杂交体,白海不容,现世也无法长久容纳。荒神的本质是高熵的混乱无序,哪怕塞亚抵制得住,外界的高熵环境也会不时向他施压,就是乌拉拉和罗切斯特所属的命运。而来自本质的呼唤也使塞亚不断自我否定,难以摆脱对自己的怀疑和困惑,最终必然导致人格的崩塌。
克拉姆可以想象,这段孤独的旅程塞亚走得多么挣扎艰难。宇宙对于代表熵寂的荒神皆无意义,所以塞亚制作出了逻辑之罪,又把逻辑之罪交给克拉姆保管,想在他这里交托自己,把生命放在他的手心。
在不停的自我否定中寻求意义,在绝望中追求希望,拼命作为一个人而活……即使成为另一个人,即使以为自己被爱人和妹妹当成了另一个人。
所以维多利加对他说:我们爱的是你,只有塞亚,塞亚•依路安那。
“我们爱的是你,只有塞亚,塞亚•依路安那。”零号呢喃。
一见钟情是一种命运,再次相见,我依然爱你。
即使残缺,即使怪诞,即使厌恶自己,我们还是得活下去。
把生命剩下的碎片东拼西凑,弥补心的裂缝,只余灰烬,也在灰烬种上花,只要还活着就必须活下去。
克拉姆紧紧拥抱永恒的挚爱,对他轻轻地道:
“我爱你,塞亚。”
这是他一生唯一一次表白,不是说“喜欢你”的表白。
真正表达了心意的爱语。
怀里的人醒过来,发出冷彻的声音:“又想被我挖掉一只眼睛吗?”
塞亚动了动,四肢软绵绵的不受力,全身疼得要命,血流满地……好吧,这家伙长得不像酷爱在别人昏迷时下手的变态,虽然是个挖眼狂魔,貌似他自己也成挖眼狂魔了……理智,理智。
“你想干嘛?”塞亚努力坐起来,克拉姆扶住他:“塞亚,别再勉强自己。”塞亚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体内的人格平台已经快要瓦解,急需外来的信息补充,乌拉拉赋予他“时钟城守护者”的强大身份,使塞亚自己组建的人体固化清晰下来,还大幅提升,但是当听到艾娜的话产生怀疑,塞亚又抗拒了这个身份,跌回人类的体质后,受伤严重。
黑发青年染血的手支撑着地面,不动声色地施力,适应着疼痛虚弱和重新掌握自己的过程,凝视对方的灰蓝眼眸像极度冰寒的温度,带着审视和思量的意味。
金发青年清澈的目光与他交缠,没有错过他的动作,塞亚,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塞亚。
他们置身的空间大得不可思议,也封闭得不可思议,仿佛被抛弃在宇宙之外的巨大坟墓,一切记忆和感情都化为时间的灰尘,一旦沉寂下来就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忘。
他看到这双眼睛深处的冷寂深幽,像是刚从时钟城的一条长廊走出,亘古,荒凉,孤独。
克拉姆的左肋难以自抑的痛楚,他曾以为最难受的煎熬是分离,如今才发现,不知道塞亚经历了什么,无法停止地想象那种情景,才是最糟糕的。
“你是来诱拐乌拉拉的小白脸吗?”
“啊?”克拉姆一愣,被硬生生敲出了伤感的情怀,用力摇头,金色的长发摇成直线,“不是,塞亚,我的目标是你!”
“啊?”这回轮到塞亚呆掉,接触到克拉姆含情脉脉的眼神,下意识摸了摸手腕……竟然没有鸡皮疙瘩?
是挖角之类的歧义吧……
克拉姆注意到他的举动,紧张:“塞亚,疼吗?”黑发青年挑了挑眉:“你认识我?”虽然积累了足够多的疑惑,消失的记忆还是让他出现了重大的思考障碍,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准确的判断。
确定爱人没有再受伤,克拉姆抬起头,认真地道:“塞亚,我喜欢你。”
“啊?”黑发青年再次愣神,慢慢地,不同于尴尬的红晕涌上他俊朗的脸庞,加快的心跳在教皇的听觉欢快地跃动。
是了,果然是这样。克拉姆有些怀念,又释然地看着这一幕。
他还记得第一次向塞亚表白,塞亚的神情,震惊、难以置信、排斥中掩不住来自性向的厌恶,脆弱得仿佛他们的关系一触即溃——那是真正从友谊出发的过渡点,爱情是永远的果,当塞亚真正觉醒,这份爱就是自始至终的概率。
平行宇宙不分彼此,也不分先后,没有单一的逻辑,相互作用包含在所有宇宙的发展中,既然塞亚和他都选择了相爱的概率,投身这样的命运,无论多少事件改变和发生,关键的起因和结果都不会变——犹如怪圈,却是他们钟爱的因果关系。
塞亚爱他,他爱塞亚。
“我是个怪物,别看我是人类的样子。”教皇陛下拍着胸口自我介绍,“为了塞亚,我还要成为最强的怪物。”战胜宇宙和乌拉拉。
“你这家伙,别自说自话!”不知怎么回事,回过神的塞亚熟练地接上了对方抽风的思维。
“你说喜欢我,就是带上一个超级可爱的女孩子和一群童工打上门?”显然哥哥大人关注到了伊恩一行,不等记忆恢复就兴师问罪,“你谁啊!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因为塞亚也喜欢我。”克拉姆幸福地冒着粉红泡泡。
“你去死啊!”
暴怒的黑发青年只恨找不着一张桌子来掀,他要是看上这个绝美外在二呆内在的萌货,真不知道是眼光太好还是太差。
金发青年毫无保留的快乐笑容感染了他,那双天青色的眼眸闪耀着深邃剔透的色彩,塞亚知道自己肯定又脸红了。
“塞亚,你的理想乡是什么?”
爱他,不仅仅是保护,还有为其实现梦想。
塞亚怔住,为什么这家伙问这个问题?
他发觉自己张开唇,宛如有答案将吐未吐,沉沉含在舌尖。克拉姆怀中出现一把剑,恋人送给阿尔托莉亚的礼物,蓝色珐琅镶嵌在金黄的金属上。
“不是地球,也不是你给艾娜他们锻炼的空间。”克拉姆眼中的感情纯净而明晰,映着唯一的倒影,“每个人都是回不了故乡的旅者,但是从出发的那一天,属于你的故乡已经在你心中了。”
“我眼里的塞亚,就是塞亚的梦想。我们的国度,我们俩与沙门一起完成的事情,是我们共同的梦想。”
“你一定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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