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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 第八十五章 胎动 (第3/3页)

利得无与伦比。

    “乌拉拉,即使你从我的生命中夺走塞亚,星云帝国,也休想我认同你的理念。”

    宇宙最强大的教皇昂然道:“没有美感的世界,对我来说是不存在的!神座之下我最强,我要吃光剩下的荒神,夺回塞亚,然后……”教皇陛下幸福地冒着粉红泡泡:“塞亚会吃掉我,我只认可这个未来。”

    “……”虽然早知道她哥有多脱线和任性,白银女王血红的眼珠还是露出了白眼的眼神。

    克拉姆看了看怀中依然没有恢复神智的恋人,眼中有一抹乌拉拉看不懂的幽深和哀伤:“他借你的手创造未来?不,世界自有其冷静、精确、丝丝入扣的一面。”

    “乌拉拉,我们认识的世界,和我们的宇宙不同。你想必也明白,只是你不认可这世界的美丽,想要创造一个美丽新世界。”克拉姆不打算说服妹妹,也不认为她能说服自己,“那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嘛呢?”

    白发女孩又抬起袖子,笑着掩住唇角:“克拉姆,无论你怎么觉得,我非常,非常喜欢你们俩。”

    “是吗,那你知道塞亚为什么还受到你的控制?”克拉姆悲伤地看着爱人,“他和从前的我一样,在最危险的时候总想着挡在你面前。”

    “他以为,你是他的妹妹。”

    金发青年无声地抱紧心爱的人:“乌拉拉,对你而言,这样的感情都已经没意义了吧。”

    他想起记忆里甜美的妹妹,那些记忆已经成为他痛苦的根源,但他还是深深记得那个说着“我怕”,躲在他身后,两个小小的拳头拽着他的妹妹。

    吞噬神体的过程糟糕透了,活生生的变异和渗透,无数可怕的痛苦从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钻入,他拼命朝深处生长,感受着构成他体组织的星云物质拆解开来,暗能量节点崩溃,纤细却有力的引力骨架像坏死的神经脱落……他让荒神的力量四处蔓延,取代原本的结构和功能,同时侵吞着神的构造,这是一场简直没有尽头的拉锯战,如果他是人类,那就像无数只触手搅拌他的脑浆,同时全身还在溶化变形,重组成别的什么玩意儿,为此他得不停地拼回来,而他活着忍耐了这一切——克拉姆庆幸他从未有过人类“发疯”的概念,不然他恐怕熬不过。

    因此,想到还要挑战荒神,克拉姆不禁感到骨髓里迸出的战栗,可是为了塞亚,他可以做到。

    和宇宙第一强者的威名不符,星云领的教皇克拉姆•维因那提亚是一只软绵无害,崇尚快乐单纯生活的生物,人生最幸福的大约就是每天被爱人摸摸头,抱着亲亲嘴,亲手把糖球喂进嘴巴,晚上一起睡觉之类(最好包含真正的上床含义)。

    他怕疼,怕苦,怕分离。

    那时唯一支撑他的是他的妹妹。

    他只是记得,必须去救他的妹妹,不能让她遭遇这样的事。

    可是再见到乌拉拉时,他看到的是全然陌生,仿佛怪物一般的“妹妹”。

    克拉姆不愿回想,当他为了救回乌拉拉拼尽全力吞噬了荒神,闯进白海中心,发生的一切。

    失神下,他没有注意到塞亚瞳孔深处有一抹隐匿的神采。

    “没有意义。”乌拉拉轻轻扬了扬手,脸上浮现出只能用异态和冷酷形容的笑,“当我可以任意选择命运,所有的可能性还有什么意义呢。宇宙是个巨大的垃圾场,我不得不整理废料报告,为我们的神的下一次建筑提供参考。克拉姆,你和我有相同的能力和体验,所以我让你活着。还有塞亚,你一直不知道他有多么奇妙,现在答案也快要揭晓了。”

    “你知道我不会再允许你对他做任何事。”克拉姆宣布。

    就像指针指向预定好的数字,乌拉拉和克拉姆释放了他们能力的界限,一个个概率宇宙打开,其中无数的齿轮交相转动,彼此嵌合改变形态。

    这是推动世界的力量。

    回应教皇的意志,整个多元宇宙的图像呈现出来,一波波气象万千的潮汐回荡在他的心灵之海中。他身处茫茫虚空,难以计数的光门在他周围敞开,飞快变幻的影像波光闪耀地流逝。每一刹那,每一个场景衍生出的无限可能,都在他的眼下。大千宇宙,纤毫毕现。

    乌拉拉拥有和他相同的视野,看到世界最本质的面貌。克拉姆知道妹妹接下来会动用黄昏之民本身的力量——「力场吸引」吸收白海的反物质能量,时间和空间制造战场,「思维投影」隐藏作为“出千”的作弊手法。他们都是半神,神的力量虽然超凡,但在这种连时间都几乎不存在的对决中,还是他们的天赋本能占决定因素。

    是的,按照无数个确定性发展,他们的较量会在一瞬间完成。

    光辉之四面体也许会和乌拉拉执掌的时空之力同归于尽,也许无数个概率宇宙被两股宏伟的力量摧毁得生机全无,在无限的无限中爆发让他们互相伤痕累累又不会有根本损失的战斗,然后在一个间不容发的空隙用各自的手段粉碎对方的意图,一举夺胜。

    他们的实力在伯仲之间,除非乌拉拉又吃了一个荒神——这是不可能的。

    但事态超出了预计。

    克拉姆已经看到乌拉拉的超越领域被自己的自由境界涵盖,抽象的存在性力量穿过一亿……亿个维度宇宙,即将接触到乌拉拉的双眼——

    “!”白银女王轻轻松松闪过这一击——快得不可思议,向前一步,跨越他们之间兆亿也不能丈量的距离来到他面前。克拉姆眼神一凝,这不是来自黄昏之民的时空移动,是因果、法则和秩序在她脚下坍塌,因为在乌拉拉的意志下,它们都是无意义的。

    这是荒神才有的概率覆灭!无论乌拉拉的理念多么疯狂,认为宇宙没有存在价值,她也不能让宇宙真正不存在。这是个多重概率宇宙,神诞生于此,概率存在即神之存在,概率之死即神之死。概念上,只有“乌拉拉”这个个体在事实上和抽象上都不成立,她才能使用这么匪夷所思的能力。

    克拉姆顷刻间想通他的妹妹用了某种方法让概率暂时失效,反击在不动摇的同一回合酝酿,乌拉拉的语言和行动却已禁锢住他:“你没有想到吧,克拉姆,是的,我知道你下定了决心除掉我,让塞亚摆脱我的控制,可是你一定不知道塞亚在这段时间为我带来了什么。”

    黄昏之民的能力被无限量地强化!代表“黄昏”的意志主宰了宇宙!

    想到当日的体验和感触,乌拉拉还情不自禁地陶醉其中。事实上,她的神体比对方弱,神性不稳定,实力差了一截。她没有克拉姆沟通平行宇宙自我的能力,那些克拉姆都是独立的,她只能和无数时间段的自己交流——那是个单向的时空轴。尽管她可以把其他克拉姆抵御在这个概率宇宙之外,但本体的克拉姆与她对战,她毫无胜算。

    而那次和塞亚的接触,让她的灵魂虚构出无穷的虚数世界,每一种可能性都衍生出不同的新世界,并且能够颠覆这些世界,她就是以此推翻克拉姆持有的「事相覆写」能力。

    “我很好奇,让你看着那些‘自己’变成泡沫消失是什么感觉呢。”虚无的灿烂笑容浮现在白银女王的唇角。

    弹指间,无数世界不断重叠毁灭引起的恐怖效应掀动着教皇的心灵宇宙,令他一瞬的心神失守,冰冷的小手扣住他的颈项,这是个奇怪的执念,乌拉拉本没必要做这个多余的动作,即使在这时间也不存在的一刻,不会浪费一点时间。

    她的手腕被另一只手握住。

    沉着,稳定,灵活,有力,属于武器师的造物之手,又是普通人的一只手。

    塞亚不知何时抬起了双眼,灰蓝的眼睛传递出清晰决然的意志。

    “对不起,乌拉拉。”他低声道。

    白发女孩发出一声毫不雅观的尖叫——在像只小猫一样被丢出去以后,她也难以保持宇宙第二强者的尊严和体面了。这个经验让她想起从前,塞亚还没有被弱小的人类体质困住,有时克制不住脾气扬起巴掌打她,虽然大部分时候控制住了,但还是有几次打了她的……屁股。当时乌拉拉觉得没什么,要知道她本质不是人,分不出人类的臀部和脸颊等部位有何区别,以及包含了什么不好的含义,直到她有天不小心想起游历过的正宇宙,一些碳基生物的社会习俗,脸色才不好看起来,而内疚对妹妹动粗的塞亚自然也没有再打她。

    现在倒是重温旧梦了。

    乌拉拉两脚向上掉在那把王座上——感谢塞亚的装扮,她的裙子蕾丝够厚,没有走光。屁股撞击的刹那,她不可避免的呼吸一窒,这是乌拉拉无法被常人挖掘的弱点之一,她的感官系统同化成和人类相同,也是她后半生的悲剧根源。

    克拉姆也吃惊突如其来的变化,更让他惊讶的是乌拉拉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慢,当塞亚以普通人的速度从他怀里起身,跨出一步,乌拉拉都没有动静。

    她的神色变了。

    在白银女王的感知中,那些虚数空间像被病毒入侵的虚拟世界,变得破碎而混乱,无数杂乱的信息堆积着冲击她的思维,令她头痛欲裂。

    前进的途中,塞亚手里多了一把手.枪。

    下意识的,两个身穿紫裙的乌拉拉出现,试图阻挡他的去路,在下一瞬间汽化。乌拉拉神情凝固,无序的集合像幽灵一般占据了她新统御的能力界限,甚至挤开了实轴上的自己——那些时间线上的“她”。这里变成了另一个运算规则统治的几何平面,在他和她之间建立了极坐标系。

    正如光辉之四面体的因果固定,绝对命中。

    立刻想清这是塞亚设置的陷阱,当日,他应该是无意识的,但记忆恢复,想起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后,他迅速拟妥了计划。

    还没告诉克拉姆。

    金发青年面前多了一道似真似幻的透明障壁,他慌张地趴在这道灵魂壁垒上,不敢用力,意识到恋人想干什么。

    “抱歉……”塞亚转头看了他一眼,胸腔忽冷忽热,涨满汹涌的情潮,到了嘴边,弥漫出灰烬的苦味。

    在杀死乌拉拉后,他也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塞亚实在不能接受唯一的亲人被自己亲手所杀,即使潜意识隐隐察觉了真相,但是和乌拉拉的感情,长久以来的认知如此根深蒂固,甚至连和艾娜之间的牵绊也无法超越。

    这是……乌拉拉,他的「妹妹」。黑发青年灰色的右眼如同澎湃的漩涡,激烈地旋转着。

    抬手的一刻,他感到灵魂深处传来的强大撕扯。

    那是责任,伴随着爱和另一份亲情,还有友情,家园一般的国度带来的眷恋、深情和不舍。

    塞亚弹开了保险,他手里的武器像是一把普通的黑色手.枪,但神器师创造的武器永远不会平凡,一如往昔有着超越凡世的破坏力。

    但在乌拉拉看来,这还是一把低下,弱小的武器。

    而他要用这把武器杀死她!

    “塞亚哥哥……”恼怒震惊混合着一股似是恐惧的冲击袭上心头,乌拉拉不受控制地喊出接近软弱的呼唤。

    听到这一声,塞亚的表情依然没有失去自制,然而一贯平稳的声音夹杂着些许颤动:“对不起,乌拉拉。”

    同样的道歉,却不同于刚才的意义。

    我不能抛下克拉姆。

    不能死。

    这时,乌拉拉眼中迸出狂喜,塞亚突然捂住了右眼,爆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大喊,手指滑落了扳机,双膝也碰到了地面。

    “塞亚!?”克拉姆完全慌了神,他从未见到爱人这么痛苦不堪的样子,就算右眼的机能出现故障,也不会让塞亚痛成这样。

    蓦地,他指尖一颤,发现爱人的灵魂和他失去了联系。

    不对!这不是我移植给塞亚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真不巧,克拉姆,如果荒神苏醒,那么神也站在我这边。”乌拉拉重新优雅地站起,恢复原本的气度,“你眼前的人是神钥,连接白海与现世的‘诸海之白麒麟’。很奇妙,荒神伊鲁玛拉古斯达竟然让他的两重人格,路凯和塞亚•依路安那作为锁眼,封住了出口。上次你们进攻时计领,路凯的人格崩溃,第一重封印打开。这次我带塞亚回来,偷换了他的理念,只要他以我为中心,‘门’就不会打开。可惜,塞亚终究更重视你们,结果就是我期待已久的——神性的释放。”

    说着,她垂下眼,有些意外这样的情景,她本以为荒神伊鲁玛拉古斯达复苏的同时,塞亚那渺小的人类存在就会彻底湮灭。

    黑发青年全身被灰色的介质包围,从右眼深处涌出虚无的波涛,延展出无数疯狂的线条,狂暴的能量不断碰撞,迸发出席卷世界的荒火,秩序仿佛崩坏了,一切规律的事物都在扭曲和动荡。塞亚的目光透过自己的末路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宇宙,没有光,没有色彩,没有一丝生机,连概率也不复存在,再也不会有诞生和存在,所有的希望和生命归于破灭。

    “克拉姆……离开!”用尽最后一线理智,塞亚挤出嘶哑的声音。

    一阵错乱扭曲的意识重合,教皇发现自己回到了时钟城外,无数规则又透着蛮荒气息的线条构成层层叠叠的防线,漆黑如墨的几何状建筑牢不可破,其他自己的质问在耳边响起:『零号,塞亚呢?』

    “他把我赶出来了!”克拉姆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更让他着急的是他感到时钟城在排斥他进入——这是塞亚的手笔,他不禁埋怨恋人凡事自己扛的臭脾气。

    如果他知道塞亚现下的状况,就不会这么想。

    以毅力著称的武器师已经没有一分力气考虑任何事,时钟城保存的防卫功能,不过是上一个指令的延续。

    乌拉拉站在巨大的透明晶体前,若有所思。

    黑发青年大半个身体被奇妙的灰色介质覆盖,很难说清那是什么东西,似乎凝固住,但是在超出常人感知的范围,它们以有悖于常理的方式运动着,渗透每一个次元,无可名状的波动延伸出虚无混沌的朦胧轨迹,越靠近右眼,这种可怕的变化越明显,时间和空间都在异样的节奏中崩溃,变幻无定的介质缠绕和改变着人类的躯体,而在小半张保留原样的脸庞上,苍白死寂的表情已经失去所有反抗的力气。

    根据乌拉拉的推测,荒神伊鲁玛拉古斯达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使得塞亚的人类特质十分稳固,所以在封印开启后,他没有死去,而是活生生体验了神体化的过程。

    乌拉拉心生同情——这是极其罕见的心情,塞亚的遭遇就像曾经的她,她也体验过以人类的感觉神经体验神体化的苦楚,那种噩梦一生也不要经历第二次。而且塞亚的处境比她还糟,起码她还有个黄昏之民的强大身体,抗打击力强得太多。

    想起塞亚刚才的惨状,乌拉拉也有点心有余悸,当初塞亚被她绑上刑台,也远远没有惨烈成这样,她毫不怀疑要是克拉姆看到刚刚一幕,会不顾一切冲上来撕了她。

    但是这一切还不能动摇她。

    荒神伊鲁玛拉古斯达的力量太强大,为了不错过最后的飨宴,乌拉拉暂时缓解了神性的侵蚀,不过,这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外面的情况,她并不担心,水银之蛇就能让他们无处可逃。至于克拉姆,在伊鲁玛拉古斯的神性完全觉醒以前,回避他的探测还做得到,何况她还有个杀手锏。

    无意识地,白银女王举手按上晶体,虚实交界的触感冲刷着她每一寸感官,无声的震动响彻身心,似乎……她不同于人类,又有相似之处的血管共振出某种回响。乌拉拉露出如梦初醒的神情,和上次将神血滴入白海一样,最近她有时管不住自己的行为……

    真相,我一直探寻的真相是什么?

    晶体中的青年睁开了双眼。

    乌拉拉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的眼神,无机质的空虚和冰冷,毫无血色的唇间,幽暗空明的声音仿佛来自时光的尽头:

    【利利亚。】

    从脊椎升起的寒栗冻结了所有的意识,那一缕缕蔓延在骨髓里的神性,令她的感性和情感全部错乱,让「白银女王」诞生于宇宙,带来无穷无尽的恐怖与痛苦,这一切的源头——共生在她体内的陌生「房客」苏醒了过来,“它”没有确定的意识,就和“它”那不可名状的混乱存在方式一样,却使得乌拉拉的脑子沸腾起来,红眸浓艳如血,那些浓稠的神血,在庞大的躯体里流淌的血液都不受控制地奔腾。

    分不清是恨意还是狂喜。

    “哈哈……”她听到自己狂乱的笑声,靠向那个竟然与她如此宿命相连的男子,“伊鲁玛拉古斯达哥哥!”

    塞亚仿佛坠入了无边无际的虚空,全身充满了不切实际的飘忽感,意识遍布每个概率宇宙,偏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他看到很久很久以前,八音盒躺在燃烧的飞船底下,红发的少女扶起他;他看到心爱之人的笑颜,比恒星更璀璨,金发在黑夜里闪闪发亮;他看到邂逅的遗民少女,比谁都亲昵的熟悉感,还有她时常让他手痒的小男友;他看到战火纷飞的帝国,复活的红发机械皇帝,那毫不褪色的惊喜和怀念……他看到一生的纷纭记忆,灰暗的负宇宙和正宇宙浩瀚无际的星海,震撼心扉的银河……可是它们像陷入一个无底的漩涡,变成了一幅幅荒诞怪异的画面,包含其中的感情好像也变成了破碎的记忆碎片。

    他的思维混乱而清醒,一半意识在恐惧和莫名的焦虑中摇晃、挣扎、颤抖又无力地崩塌,另一半异常平静、淡漠、理智和充满逻辑,所以更加清楚地感受到无所不在的异变。

    疼,不是身体的痛楚,是更深沉无望的痛苦,沉淀得一望无际。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醒来会消失的梦魇,很快他就会从非人的折磨中脱离出来,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我受够了……

    渐渐地,眼皮变得沉重起来,飘散的灵魂越来越远,一切归于寂静。

    模糊昏乱的记忆底层,一个仿佛光影勾勒的轮廓浮现出来,白色的发丝晕染在光轮中,宛如纤细的少女,面目看不清,手里却清晰地捧着一束蓝色的鸢尾花。

    伊洛哥哥,我们,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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