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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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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耳边的刀剑摩擦声,聂欢悠然的转过身,看着围绕在释心身旁的侍卫们。她道:“陛下想凭这些人拦住我吗”
她从来不认为有哪些地方是她离不开的。
“聂太傅”释心双手负后,双眼紧紧盯着她,却带了一点顽皮的姿态:“朕的侍卫从来都不是酒囊饭袋”
聂欢没说话,而是仔细打量这些身穿盔甲的侍卫,他们呼吸平缓,眼神炯炯有神,握住刀柄的手看似放松,实则有力。
这些人定然是精挑细选过,才能有荣幸陪伴在释心左右当侍卫。而最不简单的是释心身边的那个绿衣服小朋友,他其实是这里面最强的一个。
看到这里,聂欢有些想笑,其实她在进来的时候就怀疑过是否太轻松了,也许这是一个圈套什么的,不过这个念头还是没有成为让她产生退缩的理由,反倒让她更加迫切的想见释心一面。
“陛下,其实在大曜您让我追捕誉浅那一刻,我就想过要辞官,只是没有来得及跟你说罢了,今天正好趁着机会亲自向您说一声,太傅这工作,我干不来,我辞职哦,也许你不知道辞职什么意思,就是不干了的意思,说的好听点是告老还乡”
释心似乎已经料到有这么一天,他并未惊讶:“朕不批准”
“强扭的瓜不甜”
“你不是瓜”释心故意曲解意思,倔强的看着她。
聂欢有些丧气,轻笑道:“是不是瓜还重要吗陛下费尽心思的诱我前来,是觉得我还有用处是吧”已经到了这份上,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释心之所以设计这个局,不就是想利用她威胁弒樱吗
“放肆”释心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领头侍卫有些恼怒的斥责起来。
“退下”释心冲身旁的侍卫用力挥手,样子十分恼怒。
果然是精心挑选的,居然没有一个有疑问,呼啦一声全部退后再退后,退到门口的时候,两名侍卫很有默契的将门关上。
绿衣服小朋友则哧溜一下飞到屋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将下面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聂欢与释心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这仿佛是另一种交战,谁先别开目光,谁就输了。
释心的目光从愤怒到平静又从平静到委屈,最后被一股冷光所取代。
“太傅说的没错,朕的确觉得太傅还有用处”释心一字一句道。
自己的猜测是一回事,但被当事人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听完这句话,聂欢脸色刷白,心脏好像被一根针刺入,痛的无法呼吸。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必念及以前的旧情,大曜陛下,我不愿意的事没人可以逼迫我”聂欢吐出的话带着怒气,垂在衣袖下的手握的紧紧的。
“你真的不肯留下来”释心问道。
“陛下出落的如此优秀,我还有什么可以教陛下的呢所以,聂欢也只能辜负陛下的美意了官幕”说完,对他做了一个拱手的手势,便稍稍朝后退
每退后一步,她都会仔细的观察释心。看他有什么反应
释心没有动,如一尊石雕般看着聂欢慢慢后退的样子,她清丽的容颜在他眼中变得模糊,待他反应过来,原来已经热泪盈眶,但是聂欢是看不到的。
当聂欢退到门口,释心忽然击掌,那是下意识的动作,他不要她走,不管用什么方式他怕这一走,再想见面便是沧海桑田了
聂欢一怔,来不及反应,身后紧闭的门哗啦被拉开,刚才退出去的侍卫鱼贯涌入,将聂欢围了个严严实实。
“太傅,朕现在还不想让你走”释心在包围圈外,冷声道。
这语气不像之前的请求,而是命令。
他从登上皇位开始,就不再是摩罗释心,他是大曜的皇帝,释心
聂欢的目光绕着场上的这些人看了看,目光定格在释心的脸上:“抱歉,留不留下是我自己做决定,不是你”
“抓住她”回答她的是释心耐心用尽后的淡漠。
侍卫一拥而上与聂欢纠缠到一起,聂欢游刃有余的将离自己最近的侍卫撂倒,然后找机会往门口退,这些人不愧是经过训练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机,一步也不肯退缩。前赴后继,源源不断的上来,混战了一刻钟聂欢便觉得有些劳累,这绝对有些不正常。
聂欢定神一看,望见释心背后的案子上点着一尊香炉,青烟妖娆的上升,好像水草般在空气中扩散,心里暗叫不好。
这烟有问题。
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释心估计知道她会反抗,所以才会使用特殊的香料逼迫她就范。趁着打斗,聂欢飞快的撕下自己一截袖子扎在脸上,代替防毒面具蒙住口鼻,可即使这样,她还是觉得力气好像被锁住了一般,完全没有办法发挥。
侍卫们见她动作有些迟缓,连忙一鼓作气上前。
聂欢渐渐不支,本来还觉得这些人奈何不了自己,却没想到事情是反过来的,不过这些人有所顾忌似的,不敢对她下杀招。想必释心之前交代过,要抓活的。
这让聂欢抓住了一线生机,只要她自己不先投降,这些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一路拼杀到门口,几名手持剑的侍卫见她一副不要命的样子,连忙丢掉手里的刀剑,与聂欢赤手空拳的搏斗,可即便这个样子了,聂欢还是满头大汗,空气里似乎压着一个千斤顶,让人透不过气来。
释心见状,衣袖中的拳头忍不住握紧起来,聂欢,你情愿拼死搏斗也不想束手就擒吗
没错,聂欢的顽固反抗令释心异常的愤怒,只听他大声喝到:“若她跑了,朕要你们所有的脑袋”
绿衣小朋友一脸兴致的在屋梁上看着打斗,时不时露出一抹微笑,似乎下面正在上演一处好戏。
“呃”刀剑不长眼,聂欢一时失神,居然被一名侍卫用刀划伤手臂,那名侍卫反倒比她还紧张,连忙扔下刀。
释心紧张的吸了一口气,眺望着被人包围着的聂欢,刚刚他好像听见她叫了一声,是受伤了吗
聂欢忍住胳膊上的痛,充满了火苗的双眸与释心满怀担忧的脸庞撞了个正着。
聂欢不知死活的继续反抗,让这些侍卫也颇觉的疲累,双方僵持不下,眼见聂欢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虽然都是一些小小的皮肉擦伤,但是在释心的计划中,聂欢必须毫发无损才行,最终,释心有些沉不住气,挥手遣散围在自己面前的侍卫,走上前几步大喝道:“住手最强花都高手”
刚才还跟蜜蜂似的侍卫瞬间退离到一定位置,但还是把聂欢包围在中间,堵住她的退路,让她插翅难飞。
很久没有用武功了,加上之前吸了一点香料,聂欢满头大汗不说,喘气也喘的十分厉害,她双眼通红,晶莹的汗水顺着她额头滑下脸颊,又顺着脸颊落入衣领,仔细看,她整个后背都是湿的,身上的伤口被汗水浸着,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聂欢,朕并不想伤你,若你再反抗,朕绝对不会再姑息你”语气虽然还是那么强硬,可是释心的表情却不像之前那么绝情。反而带着点责备。
聂欢咬着唇,忍着身上的伤痛不说话。
见她一脸的倔强,释心挫败的别过脸:“不要反抗了,朕朕不想伤了你”
“可你今日所做的一切,已经伤害了我”聂欢终于开口,将心中的不痛快说出来,她不断的告诫自己,释心脸上的不舍是假的,眼中的担忧也是假的,包括他此时说的不想伤害也是假的。原谅她不得不这么做,若此时心意一旦动摇,她很可能成为工具,释心会拿着她去伤害弒樱
“是你非要反抗”释心瞪着她身上那些被刀划破的地方,虽然伤口不深,可还是能看见有血蔓延出来,这景象看的他异常的恼火,全部都是她自找的,本就没想过要伤害,却还是伤了,他从未想过拿她当筹码难道说,在她心中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吗
绿衣小朋友有些看不过去了,准备下去调解,却见聂欢用更大的声音吼道:“你叫我别反抗”说完,指着身旁整装待发的侍卫道:“你让这些人抓我,还要我别反抗当我是植物人换做是你,你会不会反抗”
“不会”释心抬高下颚孤傲道。
“那好,你过来,你自己走过来”聂欢手指着释心的鼻子冷冷道。
“陛下”这回那些侍卫不淡定了。这女子吸了迷迭香还能如此厉害,陛下没有一点武功,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释心没有理会侍卫们的大惊小怪,看着聂欢问道:“是不是我过来了,你就会留下来”
聂欢抿紧唇,看似在思考,其实她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若释心真的过来了,她该怎么办她从没有骗过他。
“聂欢,回答朕”释心强硬的逼迫道。
被叫到名字,聂欢打了个激灵,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握紧拳头,用力点头道:“是”
其实聂欢这个要求释心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她之前已经耗尽了力气,只需要几个侍卫连番对付几下,她必然束手就擒,可释心发现,自己无法做到亲眼看着她被别人围攻之下屈服。因此释心决定冒一次险,况且这么多侍卫在,她吸了迷迭香根本无法对他做什么,再者说,侍卫不管用还有师弟其实,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聂欢根本不会伤他,所以才会那么干脆的答应。
“都退下”释心威严的命令左右侍卫,眼睛一直不曾离开过聂欢,然后信步上前。
释心在靠近,聂欢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随着他的逼近,她几乎全身都在颤抖,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信任其实就是一把刀,你给别人,别人就有两个选择,捅你或者保护你。
释心还在靠近,聂欢却不受控制的后退,释心带着压迫,带着期待、带着希望的再次向前,聂欢节节败退,一时失神,忘记身后是门槛,脚步不稳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后仰九阴邪君。
“欢欢”释心居然不顾旁人的顾及,匆忙上前几步,一把抓住聂欢的手用力一扯。
但聂欢手臂受伤,被他一拽,立刻忍不住痛呼起来,释心吓的连忙松手,但他已经身体向前倾了,一时失了准头跟着聂欢一起扑倒在地上,但在倒下的过程中,释心居然出其不意的伸手抱住了聂欢的腰跟后脑。
“呜”两人不约而同的闷哼。
“陛下”
释心整个人都压在聂欢的身上,他怕压伤了她,急忙想起身,却发现一只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小腹上。
“不要过来”聂欢大吼。
众人停住脚步,只见释心动作缓慢而又迟钝的支撑起身子,双眼从未离开过聂欢半分,那双眼透着不敢置信的惊讶。甚至连愤怒都忘记了
她居然拿刀抵着他
聂欢不敢去看释心的眼睛,她知道,从现在开始,释心一定恨死她了,但她却有很多的不得已
聂欢用力一翻身,将释心从身上推开,但她的匕首却从未离开过释心的小腹。
众人见状大骇,却不敢上前,生怕惹恼了这个女人,伤到了陛下可怎么办
绿衣小朋友飞快的从屋檐下跳下来,挤出人群,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两人。
他既不出手也不离开,就这样古怪的看着他们两个。
聂欢顾不得那么多,释心现在她手上,这群人是不敢拿她怎么样的。
“起来”忍着手里的伤,聂欢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拉他。
释心困难的站起来,背对着聂欢,而那只匕首就抵在他后背上,虽然这个位置不算致命,但是在这酷热的天气,受了伤总归不好。
“聂欢,你太让朕失望了”释心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道。他的声音基本上没有起伏,如一潭死水般平静。
聂欢自知理亏,但她明白,做都做了,还能反悔不成释心对她失望,她又何尝对他不失望呢
“别废话,让他们都退下,你跟我走”
“你跑不掉的”释心冷冷道。
绿衣小朋友抱着手臂凉凉的看着躲藏在释心背后的女子,冷酷道:“聂欢,你可知劫持释心是最蠢的法子”
聂欢认得他,从前与释心关系不错的逍遥谷弟子,武功自然也不在释心之下,但就是有点缺心眼。
“你管得着吗现在马上找辆马车放我出城,要不然我就拉他一起死”
听见一起死这三个字,释心扬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笑容:“聂欢,即便你能出城,你也不可能活着回到师弒樱身边”
“你少废话,让他们都退下”聂欢有些不耐烦的呵斥一起来,抵在他腰间的刀子不断发抖,倒不是害怕,而是彷徨,她怕再跟释心纠缠下去自己会动摇,所以还是趁着时机大好赶快离开这里。
没有皇帝的命令,侍卫们一动不动。而绿衣小朋友则有条不紊的从自己背后取出一只小巧的弓箭,那弓箭跟玩具似的,而且制作的十分精巧可爱,聂欢紧缩住肩膀,不解的望着绿衣小朋友田园美色。
“聂欢,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最得意的并非轻功”绿衣小朋友一边悠闲的摆弄自己的小弓箭一边说话:“我射箭的本事,全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与我匹敌”
这并非他自吹自擂,而是事实
逍遥谷弟子每个人都有绝活,而这位绿衣小朋友的绝活便是百步穿杨。没有他射不到的东西,即便是一根头发都无法逃过他的箭矢。
搭弓拉弦,一气呵成。
“别吓唬我”聂欢显然不买账,她个子比释心矮,整个身体都缩在他后面,不信这样也能被射到。
她的无所谓让绿衣小朋友扬起了讽刺的笑,似乎在笑她不知死活。
但这一幕看在释心眼底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小绿射箭的本事有多高明,他是知道的,没有人能逃得开,若真的射出去释心注意到那只通体碧绿的箭矢,那是一只毒箭
“等一下”释心忽然开口阻止。
绿衣小朋友不明就里的放下弓箭看着他,似乎在询问为何。
释心握紧拳头,负气道:“刀剑不长眼,若你射伤朕怎么办”
绿衣小朋友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弓箭,没有听错吧居然大言不惭的侮辱他的射箭能力
释心趁着绿衣小朋友失神的空档大声命令道:“速去准备一辆马车”
“陛下”
“朕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吗”见他们再三犹豫,释心忽然不悦的低吼。
天子发怒非同小可,侍卫头领立刻吩咐手下去准备马车,其他人依旧虎视眈眈的监视着聂欢,生怕她会出其不意的伤害陛下。
马车很快找来了,聂欢之前交代过,要用八匹马的马车,她怕这些人会趁机追上来。
“聂太傅,你身为大曜的人,居然劫持陛下,难道你就不怕灭九族吗”侍卫头领见聂欢想带着陛下一起走,厉声威吓道。
他不说聂欢还想不起来,眼珠一转不慌不忙道:“要灭我的九族好啊忘了说,我是宋城家的女儿记住啊,我是宋城的女儿,我曾经叫宋思思,只不过现在为了做坏事方便,改变了容貌跟身份你要是想灭就灭吧”
侍卫头领一个头有两个大,万分纠结的望着身陷囫囵的皇帝陛下,可是,他却发现皇帝陛下居然微笑了一下,是不是他眼睛出问题了侍卫头领连忙揉了揉眼睛,定睛仔细看,并没有发现异状,侍卫头领连忙心里暗示自己,刚刚肯定是眼花了。
聂欢转而打量马车,并未发现马车里有什么异样,便抓着释心一起坐上了车辕,一抖马缰:“驾”
八匹马拉车,那速度叫一个快。身后的侍卫们还未反应过来,聂欢便带着释心逃出了行馆。
一路上风驰电掣,为了这次战役,所以百姓都被撤离,只有官兵在此处把守,所以街道上并没有行人来往,聂欢怕释心逃跑,便点住了他的穴道,如今他安安生生的躺在马车里。
马车是皇家马车,不敢有人阻拦,而聂欢之前是太傅,释心赐了她一块金牌可以出入任何地方,很快到了城门,聂欢举着金牌道:“皇帝陛下有令,派我去南遥游说弒樱,速速放行”
那金牌上刻着圣驾二字,根本不敢有人质疑,城门吱呀一声拉开,聂欢用力抖了抖马缰,一路狂飙出了烈焰城美女的贴身兵王。
“怎么办陛下被她抓走了”侍卫统领大惊失色,想要追出去,可是又怕打草惊蛇,万一让守城的将士们知道此事,必定军心大乱。
绿衣小朋友凝眉深思了一会,连忙道:“你们去找凯旋侯邢浩宇,我去追”
侍卫统领思索了一阵,只好点头。现在只有邢浩宇能主持大局了。
绿衣小朋友足尖一点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什么陛下居然被人劫走是谁”邢浩宇得知真相,霍的站起来瞪着眼前的几名侍卫。这节骨眼上,陛下不在,那还不翻了天了。
“侯爷请息怒,劫走陛下的人是是太傅啊”侍卫统领叫马良,为人很谨慎,跟在释心身边的日子不长,但是却忠心耿耿,他看得出陛下对凯旋侯有所忌惮,可是关键时候还是要依靠凯旋侯,这次把真相告知也是迫不得已,比起宋城,他还是比较信任邢浩宇。
“太傅哪个太傅”邢浩宇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聂欢,聂太傅”马良回答道。
邢浩宇缓缓闭上眼睛,刚才激动的心情居然平静下来,不知为什么,知道是聂欢劫持走了释心他反倒不担心了。
“知道了,此事不能张扬,今晚本候就搬入行馆,为陛下护驾,告诉手下的兄弟们,陛下一直在行馆哪里都没有去”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邢浩宇一肚子的疑惑,为何聂欢会绑架释心,如果这是弒樱吩咐的,那便糟糕了,因为曾经有过一次案例,弒樱抓了宋思思逼迫他就范,难不成他还想利用释心逼他们投降不成
不能想,一想就头疼,邢浩宇吩咐完毕,便吩咐叫绝尘进来。
绝尘推门而入:“侯爷找我”
“本候要派你做一件事”
“侯爷请说”绝尘一副恭敬的模样。
“立刻带一小队人出发,千万不要张扬,出了烈焰城全力搜索聂欢的踪迹,这是本候的令牌。找到聂欢不要打草惊蛇,立刻回来通知本候”
绝尘将信将疑的接过令牌,有些迟疑道:“聂太傅不是在南遥军营里吗”
邢浩宇摇摇头:“她出来了”
从烈焰城出发,八匹马拉的马车,最快也要四天才能抵达南遥军营,这期间他们肯定要休息,现在只有这个法子了。
绝尘连忙领命而去。
绿衣小朋友一路跟着蝴蝶追踪,来到一处沙丘蝴蝶停住了,原来这沙丘里埋着两套衣服,绿衣小朋友拿着衣服顿了顿。
不过很快,绿衣小朋友就笑了:“以为这样就能躲得过去吗”
别忘了,地上可是有车辙印子呢。
得亏烈焰城附近并没有多少人居住,所以车轮印是很新鲜的,而印子很深,说明车上有两个人
绿衣小朋友欢快的丢下手里的衣服继续追,很快他便发现了马车,如一只苍鹰俯冲到车顶上,抡起拳头打碎车盖,却发现车里空无一人,只有两块巨大的石头。
绿衣小朋友顿时傻眼了。
“哈哈哈,还以为小绿这几年会变聪明呢,原来还是那么傻网游之毒师传说”聂欢望着绵延到天际的车辙印子大笑起来,她用石头代替人的重量,没想到这么轻松就骗过了小绿。想到那自负的小绿看见马车里的石头的样子,聂欢笑的更加放肆。
但她很快想起旁边还有个人。
伸手解开释心的穴道,并将他拉出来,他身上的衣服都被聂欢扒了,只剩下内衣,不过这一点都损坏他皇帝陛下的威严。
他冷冷的望着聂欢小人得志的模样,别开脸。
聂欢知道他心中有气,但她也有自己的难处:“在这等着,我去弄套衣服过来”
“此处荒无人烟,你到哪里弄衣服”释心鄙夷的问道。把他劫持出来就算了,还把他衣服脱了,其实脱了他的也没事,她一个黄花闺女,居然不顾自身清白而且还是光天化日释心想想就觉得生气。
聂欢举目望了望,好像是哦,烈焰城长年干旱,这几天稍微好些,不过也不至于让百姓大批迁居到这里来居住,放眼望去真的没有人烟。
两人这样,能去哪里呢
聂欢犯难了,回南遥军营那释心怎么办他没有武功,这里离烈焰城有好几十公里呢。他一个人走的回去吗
可若是送他回去,保不准又被抓住。
聂欢一个头变得两个大。
烈焰城是大曜的边疆之城,不过
“跟我走”聂欢抓住释心的手大胆的往前。
释心没有武功,自然要受制于她。
“你要带朕去哪里”
“回大曜”
释心瞪大眼睛:“你要带朕回大曜”
“没错,回大曜好好坐你的皇帝,烈焰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估计没人会想到被劫持的皇帝会突然回到皇都吧。这样也好,既保证了释心的安全,也稍微弥补了一下她之前的过错。
“你是怕朕打败弒樱对吧”释心跟孩子似的跟在她身后,万分不甘愿的走着。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加上释心现在又手无缚鸡之力,聂欢也没那么多顾及了,她直言道:“其实你们谁打败谁,对我来说都没有好处,弒樱身不由己,你也身不由己。回去之后你好好想想吧。我不想再跟你浪费口舌争论了”这烈焰城等于沙漠,还是省点力气走路吧。
其实到大曜并不只有烈焰城一个入口,还有一个叫百步滩的地方,那里的气温比烈焰城还要高,因为气候实在恶劣,白天与晚上气温相差很大,鲜少有人愿意从那个地方走。
现在情况紧迫,烈焰城是百分百不能回去的,所以只能从百步滩穿过,前往大曜的皇都。
当听说聂欢要从百步滩走,释心坚决反对。
“朕不去,那个地方又叫死人谷,你想我们死在那吗”如果真的能穿过百步滩,当年南遥人早就从百步滩直接杀进大曜了,又怎么会不辞辛劳的攻打烈焰城呢
百步滩没有人守卫,并非气候恶劣,还有更恐怖的是,那里毒蛇蝎子出没频繁,而且还有流沙,稍不注意就被流沙吞没。
“不走也成,那我直接带你回南遥军营”聂欢摊开手,作出一副不勉强的模样来逆袭总动员。
释心恨恨的瞪着她,一口银牙似乎都要咬碎了。
“聂欢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百步滩就是一个死亡之谷,有去无回。
“知道啊,护送陛下回宫”
释心觉得自己快要被她气死了,护送他笑话,他用得着护送吗她根本就是找借口把他送回去,好让烈焰城群龙无首,帮助弒樱夺城罢了。
越想越气,越气就越不平静,用力一甩,从聂欢手里挣脱出来:“我不去,要去你一个人去好了”他情愿在这里待着,也不要去百步滩
见释心发脾气,聂欢也不恼怒,抱着膀子道:“不去是吧,那你待在这好了,我自己去”
释心不解的皱眉:“你去大曜干嘛”她不是应该回南遥军营与弒樱回合吗
“随便走走咯,反正也没什么事,弒樱那边根本用不着我。”
释心心里泛了嘀咕,冷哼道:“你不是很本事的吗又怎会用不到你”聂欢计谋无双,曾经做太傅的时候,就教了他不少,怎么会是无用之人
知道释心心里忌讳这些,他总觉得自己跟弒樱一起对付他,把教导他的原封不动的交给了弒樱,所以才会御驾亲征前来督战。
“弒樱从来不会询问我怎么样才能打败大曜,也许说了你也不相信,但我想告诉你,弒樱做的任何事,都不曾与我商量过,你也不要疑神疑鬼的,总觉得别人妄想害你。有害你的功夫,我不如睡大觉呢”
释心居然被她这番言辞说的哑口无言,可随后他又怒起来:“朕无心伤你,你却屡次利用朕对你的信任”
话没说完,聂欢立刻截住话头道:“抱歉,我那是正当防卫,谁知道你会跟着我一起跌倒的,我本来也没想过拿你当要挟,是你自己硬塞到我怀里,我岂有不用之理”
对于某人这种故意扭曲事实,外加以下犯上的小女子作为,释心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看见她衣服上的血印子后,莫名的又有一股无名火窜上来,那帮饭桶,都已经说了无数次了,必须毫发无损的抓住她,如今却让她身上白白多了这么多伤口,回去之后一定要严惩那帮酒囊饭袋。
聂欢偶然一回头便看见释心一副杀人样子,冷不丁吓了一跳:“你又生什么气啊”好像没有事再惹他不快了吧聂欢抓抓头,当了皇帝之后,释心的脾气就越来越差了。到底谁教的他这副死样子
释心狠狠瞪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朝前走。
聂欢惊奇的发现,他走去的方向居然是百步滩。
“你身上带着伤,你有把握带着我穿过百步滩吗”
“这点伤还奈何不了我”聂欢极为自负的说道。
两人虽然衣衫不整,但是烈焰城天气炎热,倒也没什么。聂欢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一只小瓶子,一边走一边挽起袖子,将瓶子里的药水均匀的涂抹在手臂的伤口上。
释心一回头便看见聂欢为自己上药的情景,心脏不由的紧缩起来。
“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细心,居然连疗伤药都带的这么齐全”明明心里心疼她,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带着讥笑。因为释心在想,或许聂欢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与他动手的准备,害怕自己受伤,所以才带着疗伤药。
聂欢没理会他大宋私家侦探。
说起来,这些药本来是为释心准备的,当日听说他病重,又不晓得得了哪种病,所以把能想到的病痛的治疗药都带了。却没想到真正用到这些药的人却是她自己。
释心见她不说话,也不再出声,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聂欢便恢复了些力气,之前吸入的迷迭香已经散去,她活动了下胫骨,觉得神清气爽。
释心忽然觉得腰间一空,回头发现聂欢正捏着他的香囊。
“你干什么”
“没什么,我要出远门,自然要跟弒樱请个假吧”说完,驾轻就熟的打开香囊,数十只蓝色小蝴蝶从香囊中扑腾出来,围着聂欢与释心转悠。
释心脸色黑了下来:“你想告诉弒樱我们的行踪”
“你少疑神疑鬼的,我只是想告诉他我们都平安无事”对于释心的猜忌,聂欢觉得十分反感。
释心不说话了,狠狠的别过头。
“小蝴蝶,麻烦你们告诉弒樱,我们都平安好吗”聂欢试图与蝴蝶做沟通,但那些蝴蝶却好像听不明白似的,依旧围着释心转悠。
聂欢十分不爽起来,对释心道:“快点让它们去找弒樱”
“朕为何要帮你”带着点小孩子般的别扭神色道
“你不帮我,我就立刻带你回南遥,亲自跟弒樱报平安”聂欢发狠道。
“你”
释心现在完全受人摆布的状态,别开脸哼了一下,很不情愿的伸出手,那些蝴蝶听话的停在他掌心,轻轻的煽动着翅膀,仿佛在等候调令
不知释心对那些蝴蝶做了什么,数十只蝴蝶呼啦一下全部朝一个方向飞走了。聂欢知道,释心绝对不敢耍花样,若是他失踪的消息被烈焰城里的人知道,烈焰城绝对会不攻自破,释心不会那么傻的。
“满意了吧”
见他气冲冲的,聂欢轻轻笑了下:“好了,我们也走吧。预计半个月把你送回去”
“等你有命活过半个月再说”释心阴森森道
入夜,南遥大帐忽然意外的飞来几十只颜色妖异的蝴蝶,仿佛已经来过很多次一般,那些蝴蝶一股脑的朝弒樱的帐篷飞去,弒樱正在看书,听见扑腾翅膀的声音连忙抬起头。
十六只蝴蝶一只都不少。
弒樱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些蝴蝶,他认得这些都是释心的蝴蝶,看着它们在帐篷中欢快的飞舞,弒樱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这个释心。
“国师,这些”誉浅掀起帐篷,便看见满帐篷都是翩翩起舞的蝴蝶,不由的愣住了。
弒樱手一挥,那些蝴蝶仿佛接受到什么命令似的,飞快的从帘子缝隙中飞出去,一会便消失在夜空中。
誉浅疑惑了一会,想到此番来的目的,连忙道:“聂欢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弒樱将目光重新调转到手里的书籍上道:“她没事”
誉浅眉头再次皱起来:“没事这都几天了她为何还不回来会不会被释心抓住用她来威胁我们”
弒樱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番:“王爷的想象力真够丰富的哥几个一起混过的青春”
誉浅知道这个猜测有些滑稽,可他就是忍不住往这方面去想,释心什么人他清楚的很,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晓得吃喝玩乐的摩罗释心了。他现在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是个活脱脱的帝王胚子。
这也是他怨恨的地方,该隐就是释心为夺得权势的牺牲品。
“既然这样,我便不再多问,还有件事,南遥陛下差人送信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拿下烈焰城”誉浅将怀里的信筏递过去。
弒樱抬眼,毫不犹豫的接过。
上面的确是皇帝的亲笔书函。弒樱合上书函问道:“还有事吗”
“释心的病是真的吗”誉浅迟疑了一下问道。
都说他病重,每日吐血,可是最近一点消息都没有,难不成吐血吐死了想到释心不是死在自己手里,誉浅觉得有些失落。在他的计划中,他是要手刃释心的。
“你想他没事,还是有事”
“当然是没事了”要不然他如何手刃
“那他便没事”弒樱一语双关道。
“太好了”终于可以手刃了。
炎日下的百步滩的确让人难以忍受,脚下的沙砾透着热气,势必要将人的血液从脚底烤干,抬眼望去,百步滩如黄色的地毯,有风吹过时,好像有谁在抖动这块地毯,释心与聂欢一前一后,而他们身后的脚印一大一小,紧随着他们的行走的方向绵延着。
其实聂欢从未想过会再跟释心两人单独行走。
九五之尊是万人之上,统领各方的人物,而九五之尊不管走路吃饭,还是作坐着不动,都带着一股帝王之相,举手投足皆透着贵气与威严,而此时释心在漫天黄沙中行走,正体现着这种仪态与威严,只是这种气势让聂欢越发的恼火起来。
这是跑路,不是散步他还走一步顿一步的,以为这是皇宫吗越看越不爽,咬牙切齿道:“你走快点行吗”
“”不理会,继续闲庭散步。
“释心,以你这样的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大曜”
“”再接再厉的闲庭散步,跟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
“作为男人,你这速度真叫我汗颜”
“”
“摩罗释心,你看见旁边那只蝎子了吗人家爬的都比你快了”
“”
“要不,我背你吧”
“聂欢,朕真的想掐死你”
一声怒吼,宣誓着男人压抑的怒火,他已经什么都顺着她了,还想怎么样
聂欢见他又开始嚣张,伸手在他后脑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可依旧把他拍疼了,怒不可及的瞪着她:“你好大的胆子”
“打你算是对得起你了,再给我慢吞吞的,小心我弄死你”在又累又渴的情况下,聂欢的素质跟道德底线是负数,此时此刻她才不管释心是不是皇帝,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个什么事都要问她的小释心恐怖幽灵船。
见她拽拽的样子,摩罗释心气的脸色发青,用力挥了下衣袖,但那也是变相的妥协。
她想快点,那便快点吧
一连三天两人在沙漠里不停的走,晚上的时候捕捉一些动物充饥,倒也勉强维持体力。为了防止身体水分蒸发的太快,聂欢将时间调正到晚上再出发,白天睡觉。
两人起先谁也不搭理谁,到后来倒也算和平,主要是没时间再斗嘴。
第五天太阳升起,聂欢无心睡觉决定赶路
虚着眼睛,用手撑着眼帘望向太阳的方向,刺眼的阳光透过指缝还是晃的人睁不开眼睛,她有些后悔走这条路了。
可是除了这条路她不晓得还有哪里可以通往大曜。
不过好在已经快要走出去了,前方不远处已经开始出现树木,跟裸露的土地,看见这些,聂欢心中大喜。
与聂欢的疲惫成反比的是身后的释心。虽然被烈日炙烤的浑身是汗,但他的精神却好过聂欢太多,而且呼吸均匀,踩过的黄沙之上,只留了浅浅的脚印。
“休息一下,我有点头晕”转头看向释心,除了脸上的汗水之外,居然没有一丝疲惫之色,不由得好奇起来。又看了看他脚下的脚印
一股很不好的预想浮现在脑中。
聂欢眼中精光一闪,出其不意的朝释心略过去,手掌直取他心口的位置。
释心根本没有防范之心,却见聂欢如蛟龙一般朝他扑过来,当了皇帝之后,警惕性便比之前要强很多,对于聂欢的偷袭,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左掌隔空划了个圈,地上的细沙便被他吸入掌心,以沙做武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回敬给聂欢。
“呃”细沙拧成一股细长的纽带,击打中她的肩膀,聂欢觉得一阵剧痛,整个人跌进了沙滩上,幸亏是沙滩,跌上去也没有觉得多疼。
释心出手时便后悔了,双目不敢置信的望着有些狼狈的聂欢。
她卧在沙地上,看着满地的黄沙苦笑:“原来你武功早就恢复了”
怪不得劫持他的时候,小绿会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怪不得他不让小绿射出那一箭,其实他早就恢复了武功,所以他一点都不怕
信任在这一刻荡然无存,聂欢连缅怀的力气都没有,除了苦笑就是苦笑
释心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他知道,现在说这些,这个女人根本不会信他一分一毫,正如他一样,对她也产生过怀疑。
信任与往日的情谊产生冲突之后,会把人变得异常暴躁。
见她一脸的冷漠,释心火了,他不断的为自己找理由。
告诉她做什么她会自己高兴吗当初自己武功全废,她不照样丢下他跟弒樱跑了
“朕的确恢复了武功,你很吃惊是吗”释心看似闲庭散步般的来到她身边,见她唇瓣干裂,那是缺水的表现。
他武功原本就在她之上,若是一个人走出这百步滩根本不费力气。
但是聂欢就不一样了,她虽然有武功,但是之前吸了迷迭香的原因,体力消耗了不少,加上气候恶劣,她一个女子如何受得住
见释心靠近,聂欢本能的挣脱,这个人已经骗她一次又一次了,以前的释心虽然顽皮,可是他绝对不会欺骗,即便他当了皇帝之后改变很大,但也都在她的接受范围内,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他杀了该隐热血凌岚。
而现在对她来说,释心简直就是一只蜕变的恶魔。
“不要碰我”嫌恶的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聂欢狼狈的再次跌进沙滩里。
“不要朕碰那朕偏要”说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用力扯向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抗拒让他愤怒,看见她受伤他会愤怒,看见她难过也会愤怒。
“你”
就在她快要恼羞成怒之前,只见释心忽然将自己的衣服撩起来,双指并拢在左手腕上一划,鲜血泊泊流出。
“饮下”释心将胳膊抵住聂欢的唇瓣,而聂欢却不断的往后缩。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喝”低沉的命令显得异常凶悍,释心显然有些失去耐心了。
“不我不喝”她不要欠他什么了,再说她还不至于饮血救命,她这幅模样不过是缺少休息罢了。
见她不从,释心胸中怒火腾腾而起,一把抓住她的长发用力往自己受伤的手腕压去,并且怒吼道:“给我喝下去”
鲜血如甘露似的浸透她干涸的唇瓣,原本苍白的唇被染成一片瑰丽的红色。
聂欢使劲的挣扎,却抵不住释心的力道,头发绷断了好多,最后释心居然掐着她的下巴逼迫她喝下新鲜的血液。
喂了一会释心用力将她推到一旁,自己踉跄的站起来。
聂欢伏在沙地上恨恨的瞪着他。
释心再也没想过,有一天会用这种算不上入流的手段对付聂欢,要她一辈子记得自己的恩情尤其饮下自己的血,她这辈子都不会再饮下第二个人的血
可是她一点都不晓得自己的心意,看着他的眼神如看着仇人。
也对,自己在她心中恐怕早已经不堪入目了吧。
释心上前蹲在她面前:“既然你已经知道朕恢复了武功,便知道该怎么做,惹恼了朕,绝不会有好下场”
聂欢瞪着他,忽然将口中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堂堂一国之君的脸上尽是一片鲜红。
血滴沿着他的眉宇、睫毛轮廓清晰的脸颊滑下来。
受此侮辱,若换做旁人绝对活不过一秒钟,没想到他脸上的表情阴森森的,可是嘴角却扬起来,深不可测的望着她。
聂欢见他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心脏不由的悸动了一下,明明晓得这个人可恶至极,可还是忍不住关心他的死活,聂欢有些讨厌现在的自己。
释心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然后将沾染着自己血液的手掌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他眸色漆黑,如墨似的神秘莫测,聂欢小心的注视着他。
却见他表情冷然,衬着那双眼睛异常的骇然。
正所谓不怒自威便是如此了。
可尽管这样,聂欢倒也没觉得多害怕,高昂起头颅望着他天堂ol。
“你既然已经恢复了武功,为何还要受制于我”
释心眉心一动,千言万语竟然堵在了喉咙里,哑口无言。
除了耳边的风沙声,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最清晰了。
为什么摩罗释心也很想知道这到底为了什么。
他明明可以在行馆摆脱她的钳制,为什么不那么做
以她的功力,想点住他的穴道简直异想天开,可他还是被她带走了,这又是为什么
她扒光了他的衣服躲避小绿的追捕,小绿路过他们用来躲避的巨石时,他完全可以呼救,为什么不出声难道就因为她手里的那把小匕首吗
这么多为什么化成一句话:“朕愿意”
是的,他愿意,愿意被她劫持,愿意被她带到这个鬼地方,愿意闲庭散步的跟随在她身后,愿意受她殴打而不还手
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倔强的嘴角微沉,好像一个明知道自己理亏,但还是理直气壮的孩子。
可接下来聂欢的一句话,把他重新燃起的童心击了个粉碎,他听见聂欢嘲笑的口吻道:“呵呵,我知道了,陛下是想借着被我劫持的理由向弒樱发难,邢浩宇还在城中,想必他会不留余力的攻击南遥,逼弒樱交出皇帝是这样的吧”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了,信任不在,那便只剩下怀疑跟猜忌。聂欢毫无畏惧的望向释心黝黑的眼眸深处
释心同样看着她。
他看见什么了透过她的双眼他看见被废除武功时还念念不忘她的安危的自己。
看见已经变得疯狂却只在她面前恢复孩子脾气的自己。
看见因一句释心已经死了,如今你是大曜皇帝瞬间变得阴霾的自己。
看见她毫不犹豫跟弒樱离开后,一个人落寞的站在屋檐上的自己。
流血的手腕已经干涸,但是却因为他慢慢紧握的力道又开始往外渗透血液,蜿蜒的痕迹滑过手背,好像一颗妖娆的红色水草缠绕在他手腕上。
“哈哈哈哈”他忽然大笑起来,又是笑又是摇头,像是遭逢了极为滑稽的事,虽然在笑,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心在在流血,在抽搐在挣扎他很想杀了她然后再慢慢忘掉她。
忘掉永远没有的东西,忘掉曾经的给予,忘掉失去和以后不能再得到的东西,忘掉恩情,忘掉快乐,忘掉因她带来的彷徨情绪,同样也忘掉那模糊不清的爱情,这样他就可以成为无坚不摧的帝王,再也没有人可以左右他
可是他止住笑,深深的望着她
这个人留不住杀不得
释心豁然冷下脸道:“你说的对极了,不愧是太傅跟在弒樱身边学到了不少好东西,连揣摩人心都那么精准,太傅,你不去当丞相简直屈才了”
这回换聂欢受伤了。
还是那句话,自己猜测是一回事,听见当事人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释心的话如一把刀子划开她的心脏,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转变,习惯了他的冷酷,习惯了他的残暴手段可事实上,她还是不能坦然接受这些重生破茧成蝶。
捂着心脏的位置,她艰难的爬起来,疲惫道:“释心,我不想玩了,我累了,你自己走吧,我也要走了”
去哪里呢回到弒樱身边她这个样子怎么回去恐怕走到半路就已经死掉了吧。
不回去那又能去哪呢去大曜不,那片土地的主宰是释心,她待在那只觉得窒息。
去南遥那里不是她的家。
忽然之间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手腕被人抓住,聂欢木纳的回头,却看见一张扭曲的脸,释心狠狠瞪着她:“想走朕岂会如你的愿,朕给过你机会让你与弒樱远走高飞,但你们没有珍惜”
弒樱最大的错误是带兵攻打烈焰城,但弒樱身不由己,他暂且原谅了,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回来自投罗网从她进入行馆的那一刻起,他便告诉自己,除非他死,若不然,她休想再离开。
聂欢深吸了一口气,脚下一动,挑起一捧黄沙朝释心踢过去,释心似乎没料到她还有力气跟他动手,身体一侧夺过黄沙的攻击,但手却没有松开,聂欢趁机俯身张口咬住他的手背,释心吃痛,不得已松开了手,聂欢便趁机跳出一丈开外这是她有史以来跳的最远的一次
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大曜方向奔跑。
虽然她心力憔悴,但还没傻到往回跑那里什么遮蔽物都没有,全都是黄沙滚滚,若想摆脱释心除非把自己埋起来,她又不是秀逗了
刚刚喝了点血,算是补充过体力了,聂欢咬着牙利用轻功逃离,后头紧跟而来的释心犹如毒蛇猛兽,死死咬住她不放,所以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仿佛回到了从前,一前一后的追逐着,欢笑着,释心为了满足她女人的虚荣心,每回都假装落后一截,那个时候虽然觉得挺骄傲的,但也知道那是释心有意让她。
可这一次却是不同了。这不是在比赛谁跑的快,而是在玩命,被释心抓住的话,她虽然不会丢掉性命,但也比死好不了多少。绝对不可以让释心利用她打击弒樱。
带着这个信念,聂欢居然跑出了百步滩,脚下是厚实的土地,虽然气候还是炎热,可四周零零碎碎的绿色植物却叫人眼前一亮。
聂欢一边跑一边紧张的回头看,却看不见释心。心中大喜,看起来已经甩掉他了
正当她疑惑之时,脑袋忽然撞进一袭温暖的怀抱,巨大的冲力使她头晕眼花,干涸的喉咙里泛起一阵恶心,那时剧烈运动导致的恶心。
她跌倒在地上干呕。
头顶照下来一团黑影,聂欢心脏突得停止跳动,忍不住向上看去。一张阴霾的容颜毫不设防的撞进眼底。
释心逆光而立,整个人都笼罩在她头顶上。
她半张着嘴巴,惊愕的看着他
释心蹲下来,冷冷的看着她手撑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
“跑什么怕朕杀了你”
看着呆滞的她,释心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突然伸手撩起她洒落在脸颊边的长发,将它们细心的归于耳后,又用袖子帮她拭去了从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在聂欢惊愕的表情下,不疾不徐冷冷道:“朕又不会真的杀你,为何跑的那样急切现在变成这样,你满意吧”
他越是温柔,聂欢就越觉得反感,用力的挥开他的手:“放开我不要你管超级现实作弊器”
释心其实已经被气的肺都炸了,但是他强迫自己不要愤怒,不要发火,这样只会把聂欢推的更远,让她更加怕自己。所以尽量的温柔,可见她不领情的模样,那火忍不住冒出来:“你为何逃跑嗯怕朕杀你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冷血,也不可能动手杀她吗虽然这个想法存在过,可每回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否决,恰恰否决的人是他自己。
聂欢倔强的瞪着他,既然自己逃脱不了,那就随便吧,反正她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手一松,整个人躺在地上:“随你怎么办吧,这已经是大曜的地盘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朕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她想象力那么丰富怎么不去说书啊
“你是没有说要杀我,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你”聂欢仰望着天空,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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