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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局 (第2/3页)



    释心愣了愣,拳头再次握紧,伤口再次裂开,蜿蜒着滴落在土地上,一字一句道:“你想杀朕”

    聂欢目光空洞的看着天空:“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不杀别人,别人照样会来杀你,陛下应该早知道这个定律才是,我身为弒樱的妻子,自然会为自己的丈夫考虑多一些”

    也许是有意激怒释心,聂欢现在什么都管不了了,就如同被人伤了一下怎么着都要还击一把,瞥见他怒火冲冲的样子,聂欢心里十分痛快。

    他终于体会到自己之前被他言语所伤的感觉了吧。

    明明晓得她是有意的,可释心还是被激怒了,一把将她从地上提起来,伸手一甩将她抵在一棵白杨树干上,此时聂欢双脚离地,后背跟粗糙的树皮摩擦痛的她直抽气。

    出于求生的本能,聂欢四肢狂乱的挥舞着,但是释心已经出落的十分高大,她已经够不着他了。

    看着她张扬舞爪的模样,摩罗释心妖异般的笑起来:“你杀得了朕吗”

    说完,揪着她衣领的手居然移动到她脖子上,用力掐住。

    失去空气的感觉简直比死了还难受,她情愿释心痛快点,也不想这样一点一点让她窒息而死。

    人类的本能是求生,她也不例外,嘴上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但真正到了这一步是个人都会反抗。

    聂欢胡乱的摸向自己腰间,那里有一只匕首,她精准的握住匕首刀柄,快速的刺过去,当感觉不对劲时她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既然敢刺出去,必然是料定了释心会躲闪可当她看见自己的匕首已经陷入了他的胸口时,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结结实实的刺中了他

    而释心,他武功已经恢复了,就从刚才的那番追逐便可看出,他恢复的不止那么多,甚至比以前更强,刚才的那一击根本对他造成不了伤害,她只是想让他松手罢了而他却动也不动的任由她刺了过来。

    聂欢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心慌意乱

    释心没有松手,一只手钳制着她的脖子,不过力道却比之前松了很多,聂欢可以正常呼吸了。

    “释心”聂欢心慌意乱的呼唤着。

    见他表情阴冷恐怖,甚至带着点扭曲,聂欢立刻想到他此刻一定很痛,急忙松手,却被释心的另一只手握住。

    “你你要干什么”

    释心握住她的手,而她的手依旧握着匕首仙灵奇缘。冰冷凌然的双眸对着她慌乱不已的眼睛,阴森森道:“你可以再刺的深一些,为什么不继续继续啊”

    说话间就要带着她的手往自己心口方向刺去,眼前的释心凶悍无比,甚至把自己的命都不看在眼里,聂欢瞪大双眸,这一下子肯定会要了他的命啊

    屈起双腿用力朝他小腹猛踹过去,释心一时不察,闷哼一声被她踹的老远,而插在他心口的匕首也被聂欢拔了出来,上面站着新鲜艳丽的血液。

    释心被踹了一脚,加上身上的伤一时间趴在地上不得动弹。

    这一刻,聂欢什么都忘了,忘了他曾经的狠毒,忘了他的欺骗,忘了他丧心病狂的赶尽杀绝。

    此时她心里唯一想的便是给他上药。

    而她的确这么做了。身上的瓶瓶罐罐全部被抖落出来,聂欢手忙脚乱的跪在他身边,冷汗一层又一层,嘴巴里不知低估着什么,但能听得懂的却只有一句不要怕,我马上就给你止血,不要怕

    释心双手撑住身下的土地,豁然坐了起来,聂欢却没看见一般,继续找自己需要的药,因为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找药给释心。

    “这点伤,还不至于伤到朕”见她如热过蚂蚁似的,释心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安慰她。

    聂欢,朕知道,你还是关心朕的正如他永远不可能杀她一样

    “你别说话,我现在脑子已经乱了,我我”聂欢一边寻找一边胡言乱语的回答他。

    颤抖的手腕忽然被握住,聂欢不解的看过去。

    释心虽然受了伤,可脸色却出奇的好,他看着她道:“欢欢,若今日受伤的是你,朕也会如你一般慌乱”

    聂欢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手腕上的伤,再看看他胸口的新伤,忽然莫名其妙的悲伤难过,眼泪哗啦一下流了下来。

    释心皱眉看着她哭的跟泪人似的,连忙蹲下来哄道:“别哭别哭,我不是好好的”

    “吓都吓死我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哭的天昏地暗,头昏脑胀

    释心本来还有耐心哄,到最后实在没办法,双手用力一提,将她扛在背上

    “药药不能丢”聂欢一边哭一边大喊。

    摩罗释心低咒一声,返回将地上的瓶瓶罐罐塞进袋子里挂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扛着聂欢大步离去

    烈焰城

    宋城怒不可及的瞪着守在门口的邢浩宇:“邢浩宇,你什么意思为何不让本将军见陛下”

    “陛下有口谕,不见任何人”

    “放屁”宋城阴阳怪气的冷笑:“恐怕是你凯旋侯故弄玄虚吧。前方战事紧迫,你速速退开”

    宋城作势就要上前,却见邢浩宇手握宝刀,拇指抵着刀柄微微一抬,便看见宝刀露出一截,那架势似乎只要有人上前,他就立刻毫不犹豫的杀了谁。

    宋城有些害怕,不敢随意妄动了。

    “宋城,本候的话只说一次若你还想擅闯,休怪本候不念及往日的情分”

    “你什么意思”宋城颤抖问道,不相信他真敢杀了自己百鬼夜行。

    “本候的意思是”邢浩宇缓缓抬起凌厉的双眸看着他:“先斩后奏”

    这把宝刀是先皇所赐,可以上斩昏君,下斩奸臣。宋城这芝麻大的将军死在这把刀下,即便皇帝是释心也不会多问一句。

    宋城顿时吓的脸色发白:“你居然敢”

    “识相的马上退后”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跑过来单膝跪在邢浩宇面前道:“南遥发兵了”

    原来弒樱接到了南遥皇帝的旨意,必须在这几天内拿下烈焰城。所以才再次发兵。

    宋城一听立刻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出城迎战”

    话音刚落,就遭到邢浩宇的阻止:“万万不可,弒樱这回定是有备而来,不能出城”

    宋城愤怒的看着他:“这里什么时候是你说了算”

    “本候是主将”邢浩宇大喝一声,眉宇间透着一股杀气。这个该死的宋城,等战争结束,他定要取他首级以儆效尤。

    宋城张了张嘴,愤恨的甩起衣袖:“凯旋侯,若是被弒樱攻进烈焰城,你我十个脑袋也不保”

    “宋将军只需要想法子保住自己的脑袋就好”邢浩宇没声好气道。转身冲身旁的其他侍卫道:“守住这里,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进入”

    负责守卫的是释心身边的侍卫,自然不敢有丝毫松懈,齐声道:“是”

    邢浩宇大步离去。

    城墙上,邢浩宇举目观察,发现弒樱来势汹汹,有些势在必得的味道。

    宋城在城墙上摩拳擦掌,恨不得有一把火能把南遥烧个片甲不留。

    焦躁的空气中蹦出激烈的火花,眼见南遥越来越近,邢浩宇的手也越握越紧,坐以待毙不是办法,虽然不能出城迎战,但是若总是不出城,弒樱必定会硬攻。想起聂欢带走了陛下,若是攻城时弒樱利用这一招威胁他们开城门怎么办

    他可以不管释心的死活,但是他不能不管大曜的存亡。

    所以,绝对不能让弒樱挨近烈焰城

    “备马,本候要亲自出城迎战”

    宋城似乎也感觉到了弒樱来势汹汹,见邢浩宇要出城,有些诧异:“你不是说不可以出城”

    邢浩宇道:“弒樱带足了兵马,若杀到城墙外,你我二人皆不是他对手,最好的法子就是先绰绰他们的锐气”

    宋城不敢质疑,因为想到自己的确不是弒樱的对手,也没多说什么,不过邢浩宇对他的不屑却是记在了心里。

    邢浩宇当机立断出城阻击敌人。

    城门吱呀一声打开,在邢浩宇的带领下,一支凶悍无比的队伍冲了出去。

    在他们离去后,城门再次阖上。

    可是邢浩宇失算了一点,宋城这人野心勃勃,自己没有本事却妄想做大事,他见邢浩宇离开,便立刻带了一匹人马闯入行馆,释心的侍卫虽然精锐,但抵挡不住宋城人多,挣扎了一个多时辰后,全部应功勋值。

    宋城心中一惊,外面乱成这个样子皇帝都不出来,难不成他根本不在城内

    带着个疑惑,宋城毅然的闯入行馆,推开门看见里面空空如也时,宋城吓得倒退几步,身后的士兵紧跟而来,看见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全部呆若木鸡都市绝品狂龙。

    “陛下不见了陛下不见了”释心失踪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烈焰城如一盘散沙,敌人还没靠近,便已经溃不成军。

    宋城害怕的不知如何是好,又后悔又恼怒,该死的邢浩宇为何不提前告诉他,导致他一时莽撞擅自闯入行馆,搞的满城风雨,现在想收拢人心都不成了。

    不得已宋城只好将期望寄托在邢浩宇身上,希望他有法子能击退弒樱,让他打消侵犯大曜的念头,若不然他九族的命就要搭在这上面了。

    城外,邢浩宇如一只嗜血的狼,凶悍的吞噬着前来侵犯的南遥大军,而弒樱端坐在战车之上,冷静而又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场战斗。

    他已经输了一次,决不可再输给邢浩宇第二次这是弒樱给自己的警告。

    军旗一挥,南遥兵马如一股巨浪朝邢浩宇俯冲过去。

    他就不信,邢浩宇真有三头六臂

    但事实上,绝不能小看任何人,一番彻头彻尾的争斗之后,弒樱发现,跟邢浩宇来硬的是不可行的,邢浩宇好似发了疯,而他带领的那支部队也跟他一样毫无顾忌的拼杀。

    若硬往他枪口上撞,虽能取胜,却胜的不光彩。

    “逼他回去”

    这一招果然有用,弒樱假装撤退,邢浩宇立刻迫不及待返城,可是到了城门口却怎么也敲不开城门。

    原来宋城下令,不准开城门。

    “侯爷,宋将军说了,要您打退南遥狗再进来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城门上的侍卫大声喊道。

    宋城从知道释心不在行馆的那一刻起便心慌意乱,生怕被弒樱攻破城门,所以他天真的以为只要邢浩宇在外面,弒樱就不敢进来。所以下令不准邢浩宇回城。

    这可急坏了李峻:“侯爷,我们没有粮草,如何跟弒樱斗啊”

    邢浩宇面如冷铁,狠狠瞪了一眼城门上闪烁而过的影子:“那便破釜沉舟”

    死或者活,便看这一战了,城门他们进不去,那便只能把生死置之度外

    “跟本候杀过去”

    热烈的血液被激愤,他们怀抱着仇恨,带着不甘的朝南遥俯冲,将自己的性命当作献给大曜的礼物

    弒樱仿佛预料到会这样,冰冷的面容浮起一丝残忍的笑:“不自量力”

    “宋将军,不好了,侯爷侯爷他”侍卫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宋城面前。

    宋城正在喝茶,手一抖茶碗掉在地上:“他怎么了”

    “侯爷侯爷战死沙场带出去的人全军覆没了”

    宋城惊愕的站起来:“什么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弒樱把侯爷的尸体都带走了小的们在城楼上看的清清楚楚”

    “那南遥退兵了没有”邢浩宇死了不要紧,只要南遥不来打他们就成,宋城懦弱的想着仙台**。

    “他们突然间退了”

    “那太好了”

    弒樱的确退兵了,但是却不是因为邢浩宇。

    “南遥陛下暴毙,国师速速收兵回去”前来传递消息的是南遥皇帝身边的近臣,白羽。

    烈焰城已经快要攻破,只需再加把力便可,但是陛下归天这事比攻破城门还要重要,弒樱当机立断,班师回朝。

    “本座交给你一个任务”临走那一刻,弒樱停在誉浅身边。

    誉浅万分稀奇起来,弒樱居然有事交托给他不过想想也知道是什么。

    聂欢呗。

    “国师可是想让我去大曜寻找聂太傅”誉浅反问道。

    弒樱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找到她之后带她回来”

    誉浅握着马缰一脸的为难:“国师莫不是忘记了,本王已经是大曜的罪人,此次回到大曜估计九死一生,国师想让本王去送死吗”

    “释心不敢杀你的”

    “哦”

    “你已经是南遥的御驾将军,这是通关文牒,若是你死在了大曜,南遥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弒樱的意思仿佛在说,你去,我罩着你,若你不幸死了,我肯定会为你报仇。

    誉浅接过通关文牒,匆匆扫了一眼,阖上道:“大曜那么大,凭借我一人如何找得到”

    “他们在岭南~”

    弒樱说完,用力挥下马鞭,绝尘而去。

    留下誉浅一人暗自心惊,这些日子与大曜之间的战事已经让人分身不暇,弒樱却还有时间顾及聂欢的去向。简直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了。

    “啊”聂欢从睡梦中惊醒,全身冷汗直冒,天,她刚刚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梦里看见邢浩宇战死沙场

    “你醒了”耳畔传来好听的声音。

    聂欢急忙侧头,看见释心端着一碗汤过来,这是哪里好像是客栈,屋子里的摆设十分讲究,再看眼前的释心,他身上的衣服换了,不是单衣了,而是一件绯色的袍子,本觉得男人穿红色极为艳俗,可到了释心这里却变得妖娆冷魅起来,聂欢一下子看傻了眼。

    “把药喝了”

    “这是哪”聂欢有些局促起来。

    释心将药碗放在案子上道:“大曜岭南”

    岭南这么快就到岭南了只要坐上三天的马车,就直接进大曜皇都了。

    怪不得有点冷呢,除了烈焰城四季如夏,其他地方都是正常的四季交替,如今大曜便是冬天了。聂欢闻着空气中的冷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怎么”

    “你一直昏睡,我便带你快马加鞭到岭南找大夫”释心语气平淡的很,好像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小事,故意忽略掉一路走来的艰辛与苦涩。

    “你哪来的钱”聂欢瞪直了眼睛机战王。

    释心好奇的打量着她道:“你不喝药,专门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做什么”

    “我我就是问问”

    正好她有些口干舌燥,连忙端起药碗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她这个样子让释心觉得很不是滋味,药那么苦,她却如同甘露似的喝了个精光。

    看来她真的是渴了。

    喝完了药,释心又找了两名侍女服侍她洗漱,在两位侍女的帮助下,聂欢总算变成了人样。释心又将买好的衣服送进去,门被拉开的瞬间,释心脸上的笑容如三月里盛开的梨花一般灿烂。

    “这颜色配你真好看”

    聂欢穿着一身浅蓝色千重纱衣,腰间系着一根洁白的玉带,肩膀上披着暗红色的小披肩,走动间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青丝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其余就散散的披在双肩上,将她柔美的气质衬托的一尘不染。

    释心看的出神,却见聂欢已经来到他面前:“你跟我进来”

    拉着进屋,聂欢一脸质疑的看着他:“你”

    “你想问,我是怎么把你从百步滩弄到这来的”释心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聂欢不说话了,都不晓得自己昏迷了几天,还有,他之前手受伤了,心口也受了一刀

    “你的伤好了吗”聂欢迟疑的问道。其实他的样子已经跟平常人差不多了,脸色红润,呼吸绵长,她这么问根本多此一举嘛。也许是心理作祟,总觉得得到别人亲口承认才算数。

    释心耸耸肩,若无其事地反问道:“你问的是哪一个伤口咬伤匕首刺的手腕上的割伤,肚子上踢伤,还有被石头划破的伤,亦或者是被毒蛇咬的”

    “这么多伤”聂欢听完,脸色刷白起来,一觉醒来怎么多出这么多伤口连忙要去看,却被释心一手格挡开,不让看。

    “别看了,等你来看我早就死过千百回了”释心语气虽然带着责备,带是眼睛里却带着暖意。

    他之前还不懂得自己为何会这样,直到一路抱着她狂奔时才明白,原来所谓的猜疑、防范全部都来源于嫉妒与喜欢。是的,他喜欢上了聂欢,只是他不知道罢了,因爱生怖,看不得她对别人关心,为别人忧心忡忡现在释心为自己找到答案而窃喜。

    聂欢讪讪的收回手,看见他完好如初,掉起来的心总算落了地。

    “吃点东西吧,你大病初愈,我已经吩咐厨房做了清淡的食物,现在应该好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便有侍女端着盘子进来,八碟小菜一锅粥。

    热气腾腾的样子看的人食欲大增,聂欢吞了吞口水立刻坐到位子上大口大口的吃着。

    “你为什么不吃啊”聂欢好奇的看着他。

    “看你吃”

    “这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聂欢随口说道,可等她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后,筷子停在半空中。

    释心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聂欢似乎一瞬间带着戒备心看着他。

    “怎么了”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记得他身上的伤全部拜她所赐,如今却将她照顾的如此周全,这有点不符合逻辑呀网游之龙荒传奇。

    “你希望我对你坏些”释心反问。

    聂欢怔怔的看着他,有些不确定眼前这位英姿挺拔的男子到底是谁,是释心还是有人假扮的

    聂欢在忐忑不安的气压中吃饱了肚子,这时门外传来敲击声,一把熟悉的声音传来:“公子”

    聂欢眼前一亮,脱口喊道:“绝尘”

    没错,的确是绝尘,门扉打开的那一瞬间,原本的面瘫侍卫忽然扬起了笑:“见过太傅”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绝尘,聂欢万分惊讶,释心看出聂欢的不解,不紧不慢的解释道:“绝尘是邢浩宇派来寻找朕的”

    在绝尘面前,释心理所当然的改掉了称谓。聂欢听惯了,也便不觉得什么。

    绝尘补充道:“多亏陛下机智,沿途留下记号,若不然微臣也不能够这么快寻找到陛下跟太傅”

    回想当时见到陛下的时候,差点没把他吓到哪里,太傅因为身体欠佳一直昏迷着,陛下身上多处伤口,虽不致命,却看的人心惊胆战,可陛下一再强调先救治太傅,轮到陛下的时候,这才发现,陛下身上的伤已经接近溃烂,而且还有一道差点致命的伤口,好在一同前来的还有御医,这才使得陛下死里逃生。

    不过这些释心显然不想让聂欢知道,一路上喂了她不少导致昏睡的汤药,这才有惊无险的来到岭南。

    聂欢从身体绵软的迹象感觉的出,自己绝对不可能晕睡那么久,一定有人趁着她睡着了喂她喝了不该喝的东西,当然这个人是谁她就不想多问了。

    “绝尘,你带陛下回宫吧”聂欢站起来,活动了下胫骨,虽然还有点软绵绵的,不过从这里走出去应该可以的。

    绝尘听闻这句,有些诧异的看向陛下,不是说太傅会跟他们一起回去吗

    “欢欢,朕已经决定带你回朝”

    “可我不能跟你回去”聂欢一口否决道。

    “弒樱在烈焰城,他在等着我,我必须”

    “弒樱已经离开烈焰城了”释心打断她的话,眼底的风暴开始酝酿,但他却掩饰的很好,并未被聂欢发现。

    “什么”聂欢惊叹,弒樱离开了是退兵了吗想到之前两人的约定,聂欢脑中灵光一闪,难不成弒樱等不及她回去自己先诈死了

    “南遥皇帝驾崩,他回去主持大局了”释心一字不落的将暗卫传递来的消息告知道,其实他是有用意的,仿佛在告诉她,你看,弒樱为了权势丢下你回南遥去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不得不说,南遥皇帝死的太是时候了,在两军对持之时驾崩,南遥军心动摇,弒樱再怎么厉害都不可能取胜,所以不得不退步回朝。

    加上南遥子嗣单薄,尚未立太子,如果这时候没有一个强悍的人物出面,南遥很快就会被各个党派分瓜,届时不攻自破。所以弒樱必须回去,而且是没有理由的。

    “哦”聂欢点点头,并未因弒樱丢下她离去而伤怀,他看着释心道:“这不是好事吗打打杀杀总归有些伤和气,各自退一步海阔天空”

    “呵呵”释心复杂的冷笑一声:“是啊,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只是可惜了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军跟士兵了”

    聂欢聪颖,怎会听不出释心这句话另有所指,只是有些不解:“将军哪位将军战死了”

    据她所知,烈焰城主将一位,邢浩宇,副将乃是宋城,其余都是校尉跟前锋回到古代混日子。难道宋城战死了那一点都不奇怪,他那种人上战场,死有余辜。

    “太傅也认识这位将军”

    “哦”

    “邢浩宇”

    轰聂欢听见自己的脑子里好像被投了一颗地雷,整个人都被炸的摇摇晃晃。

    邢浩宇怎么会是他这不可能,邢浩宇骁勇善战,天下难以有匹敌之人,即便是弒樱也曾夸赞邢浩宇是不可多得的战神,他怎么可能死掉呢

    见她脸色发白,释心有些不忍心了,其实他刚开始也不敢相信邢浩宇会死,但是暗卫经过仔细的查探才敢把消息交上来,根本不可能出错,邢浩宇死的十分壮烈,敌人的长枪贯穿了整个胸膛,他都不愿意倒下。他已经成为大曜名副其实的英雄了。

    聂欢摇晃了一下,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下的样子让绝尘好生担忧,想去扶却见陛下脸色阴霾,似乎不太开心。

    没错,释心的确很不痛快,尤其看见聂欢因邢浩宇的死耿耿于怀的样子,邢浩宇她也关心难不成旧情未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没有情谊之分,弒樱为了夺城,谁挡了他的脚步谁就死路一条,凯旋侯保卫烈焰城有功劳,朕准备回去给他立一道忠烈祠,让大曜所有的百姓从今往后都记住他”释心半是真情半是挑拨的说道。

    暗示聂欢,邢浩宇的死其实是弒樱一手促成。

    果不其然,他看见聂欢脸色变换交错的神色,一会愤恨一会哀伤,一会彷徨一会挣扎

    绝尘沉默不语,对于邢浩宇的死,宋城的启奏本上已经写的很清楚,弒樱先来攻城,烈焰城士兵拼死抵抗,谁想到弒樱狡诈居然引邢浩宇出城迎战,全体将军劝说他不要出城,邢浩宇却怒喝他人贪生怕死,独自领兵出去,一下子入了弒樱的圈套,全军覆没。

    其实他本人觉得,以邢浩宇的资历,怎么可能落入这种不入流的圈套呢可镇守烈焰城的大小将领异口同声称这就是事实,即便看出什么疑点,也已经死无对证了。

    “宋城呢”聂欢忽然张开眼睛问道。

    释心道:“已经往这边来了,朕决定在岭南住一段时间,等宋城迎驾回宫”

    “他为什么没有死呢”聂欢冷冷的望着前方,目光看似涣散,却无比的怨恨与失望,邢浩宇为了守城死了,那他呢胆小如鼠,胸无大志却活了下来,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释心皱了皱眉头,对她的反应有些失望,听说这件事后,她难道不该谴责弒樱是弒樱杀了邢浩宇。

    “或许弒樱不屑杀他吧”释心冷冷道。

    聂欢转身,用与他一样的神色微笑道:“呵呵,你跟我说这些不就是想告诉我,邢浩宇的死是弒樱一手促成,想让我从此记恨弒樱,然后我就可以死心塌地的留在你身边,是不是”

    绝尘见状连忙道:“太傅,您冤枉陛下了,凯旋侯的死因一传来,陛下也十分痛心”

    “是吗”聂欢忽然转身,原来泪水已经不知不觉爬上了脸颊,她一字一句道:“他不应该觉得开心吗至少从现在开始,没了邢浩宇的大曜便是他一人掌控”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聂欢敢说出口,旁人是想都不敢想的,绝尘噗通一声跪下道:“陛下,太傅因侯爷之死一时失言,还请陛下饶恕她”

    释心的脸已经被愤怒所取代,他的确是这样想的没错,可被聂欢一语戳破,内心那团无名火滔天扑来魔妃太难追。

    绝尘匍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抬头打量,发现皇帝表情阴冷邪佞,他皮肤原本就白皙,如今更是白的吓人,那眼神凌厉的让人惧意横生,不禁为聂欢捏了一把汗,心里默默为她祈祷。

    “绝尘,你退下”释心淡漠的开口,语气虽然平淡,可是谁都听得出那是被压抑出来的平静,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头。

    绝尘不敢不从,可他又很担心聂欢的安危,虽说陛下与她有过私交,可毕竟现在两人地位悬殊,天子怎能被人这样侮辱

    “陛下”绝尘妄想给聂欢求情。却被释心迎面而来的目光刺的慌忙低下头去:“是”

    绝尘退下,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聂欢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小拳头握的死紧,泛红的眼眶里泛着晶莹的泪水。

    可释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从未被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聂欢。

    “在你眼里,朕已经变得跟宋城差不多了吧。”他冷酷的看着聂欢问道。

    “陛下说笑,比起您的狠毒,宋城差的太远了”聂欢嗤笑,她心里憋着火,没有地方撒,只能冲这个罪魁祸首而去。

    现在她甚至怀疑,邢浩宇的死是释心一手导演,让他战死沙场总好过被赐死,这也给释心少了不少的麻烦。

    “聂欢,你不用刻意挑起朕的怒火,如果想用这种法子逼朕收回成命,朕不会如你的愿的”释心义正言辞道。

    她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只要她继续留在他身边就是好的,管她怎么想呢

    聂欢不说话,或许她已经没心情再跟他说话了。

    释心见状,也不再多言,吩咐绝尘看好她,便独自转身离去。

    邢浩宇的死对她打击的确很大,虽然跟他没有什么情分,可是毕竟两人在一起相处过那么久,看在邢浩宇一日三餐养了将近一年的份上,她也得知恩图报才是

    晚上的时候,聂欢在绝尘的监视下买了一些香烛,在客栈的院子里点燃香烛。

    绝尘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烛火下的她脸色苍白,不由的心疼起来,他自知身份低微,陛下钟情于她,侯爷钟情于她,连南遥的国师都钟情她,他一个御前侍卫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这并不能阻止自己关心她。

    “太傅,还请节哀”绝尘上前道,他很想安慰她,可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只剩下这几个字。

    聂欢一边燃烧着纸钱一边闲谈般的说道:“知道陛下为何让你看着我吗”

    绝尘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听她说。

    “因为他知道,你跟我关系不错,如果我敢跑,他就敢杀了你”聂欢凝聚了眼泪,轻轻笑着解释。

    绝尘低头道:“是绝尘让太傅为难了”

    “他用你来牵着我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聂欢嘲讽的笑着,眼泪滴落在纸钱上。

    邢浩宇,你我的恩怨就此搁置吧。

    从前是我们太年轻,不懂得如何去爱,等真正懂得了,却已经物是人非,你死了,也许是一种解脱,毕竟活着比死更加痛苦狐女仙途。

    正如她现在,满腔的怨恨,却不知道真正该恨的是谁,弒樱还是释心亦或者挑起两国争斗的南遥陛下跟誉浅。

    聂欢闭上眼睛轻笑:“凯旋侯,你一路走好”

    奈何桥上,我们总会相见,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次日晌午,大家吃完午饭,闲来无事,释心带着随从去街上看看,岭南虽然离皇都不远,但也是另外一种风土人情,释心自从当了皇帝后已经很长时间没出过远门了。

    聂欢与他冷战,他知道即便邀请了她也不会去。便没有通知。

    客栈已经被绝尘包下了,除了带来的侍卫之外,还有数十名暗卫暗中监视,聂欢在客栈内插翅难飞。

    其实用不着这么多人,只要绝尘一人便可看住她,也许释心怕她一时头脑发热,带着绝尘一起跑了,所以才吩咐那么多人看守。

    说是看守其实也只是暗中监视,她想做什么还是可以的。

    昨晚哭了一会,第二天起来眼睛红彤彤的,绝尘吩咐人煮了两个鸡蛋给她。

    敷了之后,眼睛果然好了很多。

    “释心呢”

    面对聂欢的称呼,绝尘自动屏蔽,恭敬道:“陛下出去逛了,岭南这一代小吃不少,还有很多好玩的玩意儿”

    聂欢抬眼看了看道:“你没事吧现在”

    “没事”绝尘回答道。

    “那我们也出去逛逛”

    听闻这句,绝尘有些诧异,可见聂欢性质不错,连忙道:“我这就去准备”

    换了轻便的衣衫后,绝尘与聂欢出现在拥挤的大街上,大街小巷跟过节似的,尤其是靠近河的地方,放满了纸钱香烛堆积的小船,见聂欢好奇,绝尘解释道:“刚刚经过战事,百姓为了庆祝战火没有波及到这里,便用香烛纸钱来祭奠,纸钱香烛虽说是祭奠死人的,不过也可以用来感谢祖先,等到了晚上,这些香烛便会在河面上焚烧”

    聂欢一边听一边点头。

    绕着波光嶙峋的小河,聂欢隐隐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嘴角滑过一丝冷笑,释心还真是关心她,一路上都有人暗中跟随,就这么怕她跑了

    绝尘也感觉到有人跟着,不过他却有种预感,不似陛下的人。

    “太傅,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人多口杂,你大病初愈,万一受了风寒如何是好”

    的确,烈焰城那边如酷暑,这里却已经是寒冬了,刚起床那会儿差点没倒过来温差。

    不过聂欢并不以为然:“多出来走动走动总好比闷在屋子里,再者说,也许以后我也没机会再这么惬意的逛街了”

    是的,一旦跟随弒樱返回朝野,她就是一只囚鸟,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在大曜皇都待着。

    至今都不晓得释心为何总想把她困在身边,难不成他真的怕自己串通了弒樱对付他吗

    聂欢都被自己这愚蠢而又可笑的想法逗乐了,但释心却一再的坚持。

    高处不胜寒活该

    “太傅笑什么”绝尘见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如果没看错,太傅的笑容有点像幸灾乐祸古武杀手混都市。

    聂欢摇摇头:“没什么,只想到从前了”

    最美的回忆都留在了从前,现在除了悔恨当初,已经没什么值得她记得了。

    绝尘道:“从前固然美好,但已经过去了,太傅现在该想想如今”

    想到皇帝对待她的态度,绝尘忍不住为她捏把汗,同样是男人,绝尘看得出皇帝对聂欢的心意,可惜的是,庄王有意神女无情,这片心意被聂欢的粗心磨砺的无比尖锐,伤人伤己。

    眼看两人间距开始拉大,绝尘很怕有一天皇帝再也没有耐心迁就她,到那时赐死也是有可能的。

    “如今”聂欢回头,一副很诧异的模样看着他:“我如今很好啊,公务员当着,吃饭睡觉都有人贴身保护,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啊难道你觉得不好吗”

    听着她半是嘲讽半是自嘲的解释,绝尘叹口气,一本正经道:“太傅,您可要珍重,总归君是君臣是臣,不可混为一谈的”

    绝尘的意思聂欢明白,释心从前再与她如何交好,如今他是皇帝,自己便要懂得守本分,一旦越域,很可能会引起杀身之祸。就如同那句,伴君如伴虎。

    聂欢迎着蔚蓝的天空苦笑道:“谁说不是呢他是君我是臣”

    变成这样谁都不想,但又有什么办法

    “到别处看看”聂欢掉头先走,绝尘紧随其后。

    但是在他们离开没有多久,离他们不远的大树下渐渐走出来一个身影,那人是释心。

    他默默的看着聂欢跟绝尘的背影,黝黑冷漠的双眼里流露着旁人看不见的哀伤。

    原来他们的距离已经如此遥远君臣两个词都用上了。

    释心很想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导致变成这样,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或许他不该杀该隐,或许他不该对誉浅赶尽杀绝,或许他不该不该喜欢她。

    又走了一会,聂欢觉得肚子饿了,绝尘立刻推荐她一家口味不错的小吃店,虽然店面不大,但东西很好吃。

    聂欢欣然接受,路过一个钱庄时她停下了。

    原来是钱庄门口躺着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浑身是脏污,蓬头垢面的,样子好不可怜。

    店老板差伙计出来驱赶:“滚远点死要饭的,你蹲在这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乞丐似乎受了伤行动缓慢,伙计见乞丐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依旧蹲在门口,顿时火冒三丈,抬起脚便踢过去。

    聂欢见状,在伙计那只脚快要踹到乞丐身上的那一刻,忽然出手,利用腰间的香囊投掷向伙计,虽然是香囊,但经过聂欢一番运功,简单的香囊也变成了伤人的利器,伙计惨叫一声抱着一只腿跌倒在地上哀嚎。

    “太傅”绝尘知道聂欢喜欢锄强扶弱,可是却没见过她真正出手伤了谁,见她出手如此狠辣,有些惊讶的喘不过气来。

    香囊居然击碎了伙计的腿骨。

    惨叫声引来路人的围观,大家指指点点,相互交头接耳,绝尘怕人多麻烦,连忙掏出一锭银子扔进乞丐碗里,拉起聂欢想离开。

    “不要放他们走,不要放他们走就是那个人打伤我的踏道之巅”伙计发现打伤自己的是一只香囊,料到是个女子,而且刚才离他最近的也就是她了。

    聂欢面无表情的回头,眼神冷酷的如一团冰:“打伤你算客气的了,若换做刚才,我一定杀了你”

    掌柜的被惊动,跌跌撞撞的挤进人群,见自己的伙计瘫倒在地上苦苦呻吟,立刻破口大骂道:“居然敢打伤老子的伙计。”

    绝尘本还觉得理亏,可听见掌故的如此粗鲁无礼,冷笑起来:“别说打伤你的伙计,就是把你这个店拆了也不敢有人说个不字”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天子脚下放肆可知道我们这个店是谁开的”

    “还未请教”聂欢冷笑一声。

    掌柜的一脸轻蔑:“此钱庄乃是大曜国丈宋大将军开的。你们跟我们做对就是跟宋将军做对”

    宋城聂欢听见这两个字眼底便开始冒火了,其实绝尘也很不喜欢宋城,那老家伙除了会拍马屁根本干不了一点正事,他甚至在想,邢浩宇之所以会殉职,也许跟他也有关系,但这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

    “宋城”聂欢嗤笑起来。若今天不砸了这家店,似乎有点对不起自己大老远跑一趟啊。

    突然间聂欢为自己找到了出来的目的,是的,怪不得今天浑身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做,可又想不起来,原来老天冥冥中注定要她来干这事砸店

    绝尘似乎料想到了聂欢的想法,但他没有阻止。

    不为别的,就为聂欢这几日受气没地方撒气,若砸了这家店她心情好些,那他就陪着她一起就是了。

    “你居然敢直呼我们东家的名字,你知道啊”掌柜的还没吆喝完,就被绝尘一脚踢飞了。

    伙计本想着掌柜出来能给自己撑腰,没想到被人踢了一脚,掌柜的居然瘫软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

    “来人啊,有人抢钱庄了快来人啊”伙计趴在地上大呼小叫,却没有人上前。

    原来这所有围观的群众全部都是释心的手下伪装的。

    倒是看护钱庄的护卫听见一窝蜂冲出来,将聂欢跟绝尘围了个严严实实,见旁边的群众实在碍事,怒喝道:“不相干的人全部滚开”

    众人不动,却见绝尘使了一个眼色,这才三三两两的散去。

    一时间,包围圈只剩下聂欢、绝尘跟那个倒霉的乞丐

    伙计见护院过来,连滚带爬的来到护院们的庇护下道:“这两个人这两个人要抢钱庄”

    “你说错了,我们不是来抢钱庄的,我们是来砸的”聂欢眨着眼睛,露出一副小女儿家单纯的模样来。

    “你好大的胆子”

    “聂欢,你现在走,这里交给我”绝尘道,这些宵小之辈由他对付就够了。

    聂欢点点头,她还要留着力气砸店呢,打人这种事绝尘最拿手了,交给他办很放心。

    看家的护院见此,也不阻止,他们心想,这女子怕她做什么,只要把这个男人的腿打断这女子也就没那么多废话了。

    大家一拥而上下场可想而知,残废的残废,重伤的重伤,一个一个在地上嚎叫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打抱不平山贼笑傲天下。

    聂欢冷眼旁观,想必这些人在岭南一定鱼肉乡里,仗着宋城的威风罢了。

    她毫不犹豫的进了钱庄,看见什么砸什么,连武功都不用,抡起椅子砸柜台,柜台砸来了,一大摊银子金子滚出来,聂欢拎着一个缺了腿的凳子站在门口大喊道:“今日我就来个劫富济贫,这钱庄的银子大家能拿多少拿多少”

    百姓都在外围看热闹,听见聂欢这么说却没人敢动。聂欢见状,随手掏出自己的令牌:“我乃是大曜皇帝的太傅,官拜一品,今日之事全是我一人所为,与你们无关,即便宋城要找,也是找我”

    太傅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群中忽然有人出声:“没错,她是聂太傅,我在京城见过她”

    这句话引得众人大喜,原来是皇帝身边的人,那就什么都不怕了,大家一拥而上,差点没把聂欢挤倒。

    聂欢兴致盎然的走到绝尘身边,得意道:“这可比砸了宋城的家来的痛快”

    “太傅只要开心,想必陛下也不会追究的”

    “他管的都是国家大事,这种小事他才懒得追究呢”聂欢整理了下袖子,望着地上躺着的人:“你们几个识相的就好声记得这次教训,若被我再看见不痛快的事,小心你们的狗命”

    掌柜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是却没见过这么蛮横的。嘴巴张的老大,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绝尘见聂欢脸色比出来时好多了,居然开始笑了,不由的暗香,不晓得宋城还有其他店面否。

    就在无数百姓一窝蜂抢钱的时候,聂欢的衣角忽然被人抓住,在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疯狂的百姓身上时,居然忘记有个乞丐在聂欢脚下。

    等绝尘发现已经晚了,见乞丐拽着聂欢的衣裙,不远处的暗卫似乎要现身,却被绝尘制止住了。

    “聂欢”乞丐仰起肮脏的头颅,嘴巴一张一合,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

    聂欢的心脏剧烈的收缩了一下,这把声音好耳熟

    那手分明那么肮脏,可是却蕴含了巨大的力量,抓着聂欢衣摆的样子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是我啊”乞丐居然哽咽着出声。

    绝尘吓了一跳,他也觉得这声音好耳熟。

    啊,想起来了,是李峻

    聂欢长吸一口气,连忙蹲下来捧起他的脸,肮脏的头发上粘着沙土,已经结成了饼子,褴褛的衣衫上还有刀痕血迹,不过那血迹已经发黑,旁人只以为是油污。但是拨开他的头发,聂欢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泪瞬间夺眶而出。

    “李峻”

    他是邢浩宇的贴身副将。

    “是我是我啊,太傅我”

    “先别说话,绝尘,马上带他回客栈,立刻找最好的御医过来替他医治,要快”

    绝尘连忙道:“好”

    不用人吩咐,一辆马车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他们面前,绝尘扶着李峻上车,又将聂欢送上马车,自己则跳上车辕赶车。

    回到客栈后,李峻立刻被一干人抬走盖世战神。

    御医早已经得到通知,恭候在房间里。

    “怎么回事”释心一回来便看见聂欢围着紧闭的房门乱转。

    绝尘怕陛下吃闭门羹,主动上前代替聂欢回答道:“刚才臣与太傅在街上碰见一名乞丐,没想到乞丐居然是李峻李副将”

    李峻释心对这个人有映像,好像是邢浩宇身边的。

    这时,门开了,聂欢第一个迎上去急切问道:“他怎么样了”

    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令释心感到很吃惊,也很嫉妒,邢浩宇身边一个副将就让她如此提心吊胆,若是躺在里面的是邢浩宇,她岂不是要疯了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因为邢浩宇已经死了。

    御医们看了看释心。没有他的首肯,他们怎么敢说话呢。

    释心抬手道:“你们告诉太傅就可以了”

    “是”

    御医拱手道:“太傅,李峻副将伤势很重,不过好在他处理得当,下官已经用上好的草药替将军清洗了伤口,只需要好好修养便可痊愈”

    聂欢顿时松了一大口气。一副谢天谢地的模样。

    “大夫,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

    房间里,李峻已经被清理干净,如今他已经焕然一新的躺在床上,见聂欢进来,连忙坐起来,却引得伤口疼起来。

    “你就躺着,别动小心伤口再裂开了”聂欢细心的坐在他床前,替他拉好身上的被子。

    释心与绝尘一前一后进来,要不是聂欢摁着,李峻差点又要起来行礼。

    释心颇有帝王之风道:“李副将不必多礼”

    绝尘搬了凳子给释心坐下,自己则安静的站在一旁。

    “朕听闻凯旋侯带出的兵马已经全军覆没,为何你会在这里”释心问道。

    聂欢其实也很想知道,看向李峻道:“你们的事陛下已经知道了”

    谁晓得李峻忽然悲从中来,跟个孩子似的痛哭起来:“陛下,你可要为我们侯爷做主他是被人害死的”

    绝尘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他早就说过,邢浩宇不可能因私自出城导致杀身之祸,一定是有人从中陷害。

    释心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李峻这句话是真是假。

    他思索的表情被聂欢看在眼里,一股无名火腾的升起来,转头安抚道:“李副将,你继续说”

    李峻泪水纵横,并且说的时候咬牙切齿:“我们侯爷为了抵抗弒樱,亲自带兵出城不错,可是击退弒樱之后,看守城门的那些人却把侯爷关在外面不让他进去,说是宋城下的命令,不打退弒樱就不准进城”

    说道这里,李峻握紧身上的被子,呼吸变得无比急促,好像手下的布料便是宋城。

    绝尘在旁暗叹,这个宋城简直枉为人。这么混账的事都做得出来。

    “然后呢”不等释心发话,聂欢慢吞吞问道,她的声音很平缓,好像没有起伏,但是她的胸膛却跳动着一颗强劲的心脏,快速迸流的血液快要将她折腾的喘不过气来了。

    “然后侯爷不得不与南遥拼个你死我活,最后被人射下马”说道这里李峻泣不成声:“而我本该死的,却被侯爷压在身下躲过了一劫,醒来后身边全部都是死去的兄弟”

    “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释心问道,似乎在怀疑李峻活下来的原因根本不是他所讲的那样我的女友是外星人。

    聂欢咬牙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衣衫褴褛充作乞丐流落街头这个陛下也要怀疑吗”

    释心被堵得哑口无言,他甚至忘记,自己在手下面前被这个女人斥责是多么损害皇家颜面的事。

    “后来呢”聂欢转头继续问道。

    李峻悲怜道:“后来我回到烈焰城,因为南遥退兵,我便混入人群中打探宋城的下落,却得知他为了邀功,居然掩盖事实,我一路尾随,想为侯爷报仇,却因势单力薄无法得偿所愿。我听闻他要来岭南接驾,便提前来到岭南准备刺杀他,没想到碰见了太傅”

    房间内忽然变得很安静,就连释心都沉默了。绝尘脸上一片铁青,该死的宋城,因为他大曜白白损失了一员猛将

    “陛下觉得此事该如何办”聂欢回头,用一种压迫的姿态,甚至可以说威胁语气问道。

    “你在跟朕说话”

    “当然。臣是您的太傅,自然要问的清楚一些”

    释心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主动承认是他的太傅

    “你愿意跟朕回去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陛下自然需要帮手,尤其是在凯旋侯这件事上”聂欢转过头安抚着李峻道:“你放心,我会为你们侯爷报仇雪恨的”

    释心眯起了眼睛,他晓得聂欢之所以愿意回去完全是为了给邢浩宇讨个公道,若宋城死了,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朕准备回朝之后处理”

    “那便好,希望陛下秉公办理,不要让大家失望”聂欢面无表情的发表言辞。连李峻这个病好都看得出,陛下与太傅好像闹矛盾了。

    安置好李峻,聂欢起身准备回房,路过释心身边的时候,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道:“还请陛下撤掉我房间内,还有屋顶上的暗卫,晚上有人在我房间里里外外转悠我睡不着”

    释心的脸唰得一下变得漆黑。

    聂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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