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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章 弒樱的吻 (第1/3页)

    二十九章

    弒樱的出现是始料未及的。

    聂欢怔怔的望着朝自己走来的男子,在离她一臂之遥的时候,弒樱伸手,霸道而又专横的把她拉到自己身侧。

    月光下,邢浩宇的目光能杀死人,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局,此时此刻,他心中挂念的女子其实早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

    弒樱看谁的眼神都是淡漠的,疏离的,甚至带着一点蔑视。不过他的确与这种资本就是了。

    邢浩宇平时高高在上,勇猛好斗,自然不会甘拜下风。

    两个男人看似平静的对望,夹在中间的某女开始抓耳挠撒,总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根本跟她没关系,但就是觉得好像都是她引起似的。

    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算了,谁都一副不太好说话的样子。就在聂欢决定默默的溜走的时候,忽然手臂上的力道加重少许,甚至捏的有些疼了。吃惊的望着表面不动声色的弒樱,干什么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你准备怎么帮别人完成心愿”他低头望了望她,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聂欢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不怪她胆小,而是此时的弒樱太过古怪了,要说以前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还好些,可现在呢你说他和蔼吧,那带着杀伤力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可说他不和蔼,眼前的男人明明一副温柔模样。正在她举棋不定的时候,邢浩宇说话了:“想不到昔日孤傲冷艳的南遥国师也有偷听人说话的癖好”

    聂欢连忙回过神,顺着邢浩宇的话茬接下去:“没错,你干嘛偷偷的在背后听人说话”

    弒樱居高临下打量了她一番:“你也觉得本座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明明是这两个人打扰了他的清静末世游戏场。

    想到这,弒樱别过头冷冷道:“侯爷,时候不早了,本座便先带她回去了”

    根本不等邢浩宇反应过来,弒樱拉着她就走,同样的,他也没有管聂欢是否情愿。

    “你你你放手”一路上被拖拽着走,到了属于自己的寝殿时,聂欢终于忍无可忍的甩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弒樱一脸的不悦:“你以为本座在干什么”

    “今天你真的很过分知道吗”

    “本座过分”弒樱忽然毫无预警的提高嗓门,狠狠的瞪着她,那眼神好似要将她刺穿一般。

    聂欢被他吼的一愣一愣,连忙回想是不是自己之前得罪了他,让他累积到了现在,数罪并发的冲她发火。

    她一脸无辜的模样让弒樱更加恼火。

    本来并不想参与她与邢浩宇的事,但也不知道那天怎么了,他突发奇想的帮邢浩宇算了一卦,卦象上显示,邢浩宇命中带煞,血光照顶,跟一个将死之人有过多牵扯不是徒生烦恼

    “你讨厌邢浩宇,所以不想我跟他来往密切”聂欢试着自己找答案。

    弒樱冷哼一声:“邢浩宇位高权重,朝堂之上本就忌讳官员关系复杂,你是释心的太傅,更应该懂得此道理”

    “这个理由会不会太牵强了你直接说讨厌邢浩宇我还能接受”

    “本座没你想的那么小气”弒樱不屑的哼笑。

    “谁知道你呢,万一你是记恨那一战,让你输的一败涂地呢”

    上次那一战,他早已经释怀,若不是被雷劈忽然目光凶悍的转移到聂欢身上:“说到那一战,本座还没找你算账,若不是你,本座会被雷劈吗”

    感情被雷劈都是她的原因,聂欢顿时觉得火冒冒的:“搞清楚呀,我都提醒过你了,不要站那么高,你偏偏站那么高,而且还在打雷的时候举着根箭,你不被劈才怪呢”

    “”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在冷战,释心登基没多久,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即便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但也没功夫理会。

    不过让聂欢吃惊的是,释心居然在那一夜下旨,召宋城的女儿宋玉儿入宫为妃。

    这消息让聂欢脑子晕了一下。

    “闪开”

    “太傅您这是要做什么”

    “叫你闪开听见没有”聂欢一脸铁青的瞪着拦在面前的小太监。

    小太监一脸的惶恐,但是他不得不拦着,因为陛下交代过,不准任何人打扰。

    “让她进来”就在胶着的时候,一道低沉倨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小太监这才松了口气,其实要他拦着聂太傅也是一项极为危险的活,要知道,聂太傅的武功可不比陛下之前的差,陛下绝对不会因为死了个太监跟聂太傅计较,但是若是得罪了聂太傅,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南阀。

    聂欢重重的喘口气,好像是体现把火气冲散一点再进去,可她无论怎么深呼吸,都达不到那种效果。

    “太傅请”

    太监拉开门,让聂欢进去。

    聂欢最后一次深呼吸,一鼓作气的冲了进去。

    释心正在批阅奏折,见她满脸阴霾,想必知道了什么,他淡淡一笑:“是因为朕要娶宋城的女儿”

    聂欢也不知道怎么了,其实这种政治婚姻放在哪朝哪代都有,帝王都不介意,她这个局外人又何必介怀

    可想着宋城今天在朝堂上耀武扬威的模样就生气,宋玉儿什么品德宋城又是什么嘴脸,相信释心比她还清楚不过,为什么明明晓得,还要这么做呢

    “即便要拉拢宋城,你也用不着把宋玉儿招揽进后宫吧”聂欢开门见山道。

    释心抬头望了望她:“要想宋城为朕心甘情愿的卖命,就得这么做,朕也是迫不得已就如同朕封了誉浅与该隐两位王爷为九千岁,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好一个迫不得已。

    看着释心冷峻的面庞,她闭上眼睛,努力的想将曾经的释心从脑海中唤出来,可越是这样越是纠结,她分不清之前的释心跟现在的释心,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释心。

    若是以前,她会心疼释心娶了一个不爱的女子为妻,可如今她不管怎么做,都心疼不起来。看着一身龙袍加身的他,越来越陌生。

    “陛下既然不介意,那是臣多事了”

    释心没有说话。

    登基这段时间,两人鲜少有对话,尤其是释心,忙着处理朝政,忙着笼络人心,当然,也忙着除掉一些对他无用的人。

    这娴熟的手段跟排山倒海的魄力,哪里是一个长期生在江湖之人该有的。

    聂欢笑自己太过多情,还以为释心没办法独当一面,想着没有自己他会在这皇宫里受欺负,其实呢,这些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释心何尝不知道聂欢心里所想的,若说他现在身不由己肯定矫情了,但也有一部分身不由己在里面,如果不是武功被废,他绝对不会选择留在这里。

    闯荡江湖虽然自由自在,可对于一个没有武功的人来说,江湖就是地狱,他随时随地会丧命,而他并不想那么快的死。

    逍遥谷中与他有仇的也不在少数,就说那个穿红衣服的二师兄就恨他入骨,若是出去了,二师兄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释心有时候也会鄙夷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那就是他呀,不管是伪装的单纯,还是现在锋芒毕露的操控权势,这都是他。

    没有办法改变。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聂欢情不自禁的问出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的释心会心甘情愿娶一个根本不爱的女人吗

    看得到聂欢眼中的失望与纠结,摩罗释心忽然从龙椅上站起来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怎么看见自己的成果不敢相信了是吧”

    聂欢吃惊的看着他,烛火中的男人已经不是当初结识时的模样,他比之前更加英俊,更加内敛真仙奇缘。她努力的回想当初遇见他的模样,可是每每想到,都觉得心脏隐隐的痛。

    记忆是盖棺论定的,不论曾经拥有多么美好或者痛苦的经历,当有一天变成回忆的时候,总是需要有个总结语当作告一段落的标题,若是结果美满,曾经受过的苦难将会被染上绚丽的颜色,如果结果惨烈,曾经经历过的美好必是刻骨铭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正如她现在这样,早知道释心会变成这样,当初为什么不能鼓起勇气带他走

    “还有什么事吗”释心重新坐下来,将面前的奏折放在眼前,一副我很忙,不要打扰我的模样。

    聂欢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她再次深呼吸:“南遥国师弒樱已经停留在大曜两个月有余,在皇帝驾崩之前,他来的目的是收回崆峒山协议,陛下准备什么时候归还”

    释心提着朱砂笔的手微微一顿,这件事似乎根本没在他考虑的范围之中。

    “朕晓得了”

    烈焰城干旱,利用崆峒山内的干冰降雨,三年过去,烈焰城以及不像之前那般恶劣,归还崆峒山也未尝不可。

    可是这样的话,师兄就要离开了吧。

    摩罗释心默默的想着。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释心当夜就把租下崆峒山的契约归还,并且赏赐了弒樱不少珍宝当作幸苦来一趟的补偿,不过这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释心明白,弒樱根本不在乎。

    聂欢拿着皇帝的手谕推门而入,弒樱坐在灯火下独自饮茶,似乎料定了她会来一样,不动声色的翻开一盏新杯子放在对面。

    “你晓得我要来”看茶的汤色,像是才泡的。

    弒樱提壶给她满了一杯:“这么些天与本座生气,再不来,本座倒要佩服你的定力了”

    “少在这自吹自擂,要不是释心,不,是陛下要我把这个交给你,我才不来呢”说完,把手里的纵卷扔到他面前。

    弒樱看也没看,一心关注在面前的茶杯上。

    “心浮气躁,如何当好一个太傅”弒樱调侃道。虽然没有与她见面,但通过下人们的言语中得出,聂太傅这几日脾气阴晴不定,想必是为了释心迎娶宋玉儿入宫之事。

    聂欢重重的坐下来,端起弒樱之前为她倒好的茶一饮而尽,望着空荡荡的杯子,一如她现在的心境,空旷无垠。

    “我是不是管的太多了”聂欢望着杯子缓缓问道。

    其实跟聪明人说话很轻松的一件事,不需要多费口舌去解释来龙去脉,只需要把你的疑惑说出来,聪明人自然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弒樱就属于这样的聪明人。

    “你觉得释心变了,或许只是你不习惯现在释心的生存方式罢了”他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没有惋惜,也没有失落,似乎这早已经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一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永远都停留在记忆中生活”聂欢无奈的咧开嘴,对着面前空空的杯子说话,其实这句话是说她自己听的,如果她够冷静,早就能看出其中的门道了,只是心中还有一丝奢望,奢望自己看到的其实是个假象,她的释心迟早会回来的,可她忘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释心其实回不来了,当他登基成为大曜一国之君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回不来了。亦可以这样说,在释心与她说,今日之我已非昨日的时候重生之遍地黄金。释心就已经不再是释心了。他是大曜的皇帝,试问,你可以让一个皇帝与你肆无忌惮的说笑,一同幻想着闯荡江湖,从此过一生吗

    弒樱挑了挑眉:“本座把你这种幼稚的行为看作是念旧”

    “呵呵,多谢抬爱”聂欢假惺惺的冲他抱拳,然后又回到之前的姿势,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痴痴的望着面前的空杯子。

    就当她看的出神时,一股清泉注入她的杯子里,冉冉上升的热气熏湿了她的眼睛。

    又是满满的一杯。

    “你也别太过在意,有得必有失,天道轮回,非人力可逆转的”弒樱放下茶壶道。

    好一个天道轮回,非人力可逆转

    聂欢轻轻一笑:“我明白了,明天就跟释心去辞职”

    弒樱微微一顿。

    聂欢连忙解释道:“我要辞官”

    “为何”

    “反正释心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何必在这里找不自在呢”坦白了说,她是不想看见宋城那副恶心的嘴脸,这人一天不死,她一天不得安生,自从宋玉儿被招入后宫,宋城越发的嚣张跋扈,而她又是天子太傅,自然不能跟他一般见识,若换做自己没做官的时候,宋城早就骨折好几次了。

    弒樱看了看她:“你确定”

    “当然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交给释心的了,何不如一走了之呢”聂欢释然的一笑,接着说道:“更何况,狡兔死走狗烹的案例不在少数”

    弒樱皱了皱眉:“释心是不会杀你的”

    “你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呢”

    侃侃而谈的聂欢却没有发现,在她背后的窗拦上,映着一道颤抖的影子。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脸苍白苍白的,是不是不舒服”见释心从门口跨进来,值夜的贴身太监连忙迎上来关切问道。

    释心摆摆手,低垂的眼眸遮掩了往日的犀利,如今他像个受伤的小兽,只想找个地方蜷缩起来,慢慢舔干净身体上的伤痕。

    “你出去,朕想静一静”

    “是”

    可没有安静多久,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本撤回去的小太监慌慌忙忙的又进来了。

    释心恼怒的瞪着他:“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不好了,誉浅九千岁逃出大曜了”

    消息一夜之间如滋生的野草,蔓延进朝堂之上,誉浅的出逃让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皇帝既然已经封了他为千岁王爷,为何还要出此下策这不是逼着皇帝斩草除根吗

    聂欢本想今天跟释心辞职,可听见这一消息之后,不得不咽回去。

    华丽的冕遮住了释心的脸庞,大家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颚。

    “众位卿家,可有什么要说的”威严的声音平地而起,令人不寒而栗。

    大家都不敢胡乱说话,都干巴巴的望着。

    宋城装模作样的站出来,举手抱拳:“陛下,誉浅大逆不道,陛下恩赐他为九千岁,他却不晓得感恩图报,居然连夜逃走,此人居心叵测,臣恳求陛下,立刻派人前去围剿魔法师莱恩传”

    誉浅的步下早已经被释心铲除的差不多,朝堂之上留下的几乎都是释心的心腹,唯独剩下曹丞相一人。

    曹丞相默不作声,一旁的宋城继续道:“皇都守卫森严,誉浅居然能离开,有可能还有同党,恳请陛下彻查,切勿白白放过逆贼”

    曹丞相一听,连忙反驳道:“宋城危言耸听,誉浅千岁或许只是出城散散心罢了”

    站在一旁的该隐有些安奈不住道:“陛下,请三思,二哥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若陛下不嫌弃,臣弟愿意出城说服二哥”

    宋城鄙夷的望着该隐,阴阳怪气的冷哼道:“三王爷当老夫是痴儿吗谁都晓得你与二王爷关系非同一般,谁晓得你是真的出去追他回来,还是想与他一同投靠敌国”

    “放肆,三王爷岂能容你这般诋毁宋城你才回朝几天便如此嚣张跋扈,我看过不了几天,连陛下都要看你脸色行事了”曹丞相狠狠回击道。

    宋城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恨不得冲上去掐住曹丞相的脖子,曹丞相昔日在朝上也是嚣张跋扈,没有人敢反驳,如今有个宋城跟他抬杠,大家倒是乐的自在。

    释心手里捏着一份折子,上面说誉浅连夜出宫,目的不明,不知道是否投靠了南遥,不过他投靠也好,不投靠也罢,只要他出了皇城,那他就必须得死

    “众位爱卿不必多言,朕已经有了决策,聂太傅”忽然喊道一个名字。

    聂欢还等着看曹丞相与宋城狗咬狗呢,没想到被叫到名字,连忙回神道:“臣在”

    争吵中的曹丞相与宋城一起安静下来,均不解的看着聂欢。

    释心道:“二皇兄离开皇都,朕相信他有难言之隐,若派兵围剿,恐怕会落得一个弑杀手足之嫌,朕便派聂太傅去一趟,帮朕把誉浅找回来”

    聂欢惊愕片刻,不明就里的望着释心。

    为什么找她呀

    “明日你便可与弒樱一同出宫,没有事的话,大家散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之后,聂欢本想问问释心到底有何用意,却被小太监拦了下来。

    “陛下金口一开,自然不会反悔,太傅还是请回吧”

    忘了一眼那紧闭的门扉,聂欢自嘲的笑笑,也许释心真的不想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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