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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章 弒樱的吻 (第2/3页)
回去的时候,见一人影左右徘徊,仔细一看居然是该隐。
“你怎么在这”天气有些冷了,聂欢把手放在袖口取暖,笑吟吟的看向背对着她的人。
该隐听见声音连忙转过头,恭敬的一拜:“聂太傅”
聂欢左右看了看,笑嘻嘻道:“这里又没有旁的人,何必这样拘礼”
说到该隐,聂欢就有些好笑,想当初他与誉浅绑架自己,到现在还记得,该隐那天夜里一下子成为了全皇宫的笑柄。不过也难得他不计较。
“太傅,我是有事求你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聂欢岂会不知道呢,深深的叹口气:“这事要看老天了,你求我,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释心让她去找誉浅回来,谁都晓得,誉浅一旦回来必定不会有好下场,可若他不回来,自己便是失职之罪蒙山军。早晓得这样,那天晚上就该辞职不干的,这苦差事便也轮不到她了。
“不是的”该隐急忙摇头,他知道聂欢的难处,可是毕竟大家相识一场:“聂太傅,你以前也教导过我与二皇兄,得饶人处且饶人。二皇兄离开大曜并非投靠敌国,而是为了保住性命。你若真的找到他了,恳求留他一命。陛下再怎么样都不会杀你的”
“你又如何知道他不会杀我”聂欢反问道。
该隐沉默了一会道:“你是他的太傅”
是这样吗聂欢问自己,也同样想当面问一问释心,可惜的是,没有机会了。
释心摆明了是要她快点去找誉浅,连见一面都不给,如此冷静干脆,她还能奢求什么呢
人的心就像海浪,时而远去时而靠近,无论哪一种,都会隐隐作痛。
该隐道:“若是太傅真的有心,请放皇兄一条生路”
聂欢刚想拒绝,却见该隐居然撩起衣袍跪了下来。他是王爷,只跪君王父母神佛,却不曾跪过其他人。
聂欢倒退一步,急急道:“你要做什么”
“该隐在求太傅”该隐仰着脸,眼中似乎泛着湿润,正午的阳光折射进他眼中,刺的聂欢看清楚的勇气都没有。
“你起来吧”
“若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只能答应你,我绝不会杀了誉浅,至于其他人,我不知道”事到如今,聂欢有种欲哭无泪的挫败感,命运是如此的好笑而又荒唐,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左右别人的性命。但局势却推着她不得不往前走,连回头看一看的勇气都没有。
该隐千恩万谢的站起来,一把抓住聂欢的手道:“太傅,真的太感谢你了”
“要真的谢我,就拿出点实际行动光嘴上说有什么用呢”聂欢一副顽皮的模样看着他。
该隐以往行为娇纵,第一次下跪求人,如今聂欢又来拿他开玩笑,一时间该隐有些不好意思了,憨憨的抓了抓头:“太傅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傻帽聂欢轻轻的在心里埋怨。
“要不这样,你去我府上看,你觉得哪样好,你就搬走哪样”该隐急中生智,想起府上的确有不少宝贝,而且都是先皇赏赐的,肯定有聂欢喜欢的。
聂欢倒抽了一口气,我靠,把她当什么人啊她是那种见财起意,贪婪无耻之辈吗
“你家有什么宝贝”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嘴巴却不受控制的多嘴问一句。
该隐见状,连忙讨好的靠近:“不瞒太傅,的确有一样宝物”
“哦”
“还请太傅移驾王府一探究竟”
看该隐神秘兮兮的样子,导致聂欢的好奇心被勾上来了,反正离明天还早,看个新鲜也成。
该隐的府邸并不华丽,但也不寒颤,总得来说算是低调奢华类型的。看似普通其实内藏玄机。
秋天已经过去了,但王府里却还是百花齐放剑傲云霄。
“太傅是否好奇,这些花为何还不凋谢”该隐问道。
“嗯,的确有点好奇”
“哦,那是二皇兄之前研制过一种药水,可以延长花期”
“看不出誉浅果真多才多艺呀”聂欢忠心的赞叹起来,相信没有哪位王爷会无聊到研究花期这种事了。
“皇兄从小喜欢看书,本王就不行了,只晓得兵法打仗,自然不能跟二皇兄比了”该隐抓了抓脑袋,憨厚十足。
府上的下人见王爷带了个陌生人回来,各个都露出诧异的神色,聂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等转到了后院时,才好奇问道:“你府上从来没有客人吗”
“很少,除了二皇兄,我甚少与人接触”一是为了避嫌,二是没功夫。
“哦”
到了一间古朴的院子之后,聂欢看见这栋别院似乎很久没有人住了,门上的锁孔都上锈了。
该隐从脖子上取下钥匙,估计是兴奋过头了,手都有点发抖。
聂欢忍不住怀疑,该隐会不会忽然狂性大发,把自己关在这里头呢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自己否决了,第一,该隐打不过她不说,其次,若该隐真想这么做,也不会把她往自己家里领啊。
果然,该隐打开锁之后,自己率先进去了。
里面其实还好,并非如她所想的那样陈旧,也没有蜘蛛网什么的,算的上干净。
入眼处跟普通房子没什么区别,摆设也很正常。
“这里面就是你的宝贝”聂欢跟着他走进去,四处打量着。到底哪里有他口中的宝贝呦。
曾经看过一个故事,说一个富翁从小锦衣玉食,晚年的时候富翁把儿子拉到床前告诉他,其实他拥有的这些财产都只是九牛一毫,他最大的财富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富翁的儿子一听,立刻启程去找另外一笔更大的财产,可等他找到富翁说的那个地方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只有一栋快要倒塌的房子,富翁的儿子不相信老爸临死会骗他,于是让人把房子拆了,挖开看看有没有地道。这时候一位老管家出来说话了,他说,你父亲其实并不想过纸醉金迷的生活,他最向往的其实是田园生活,这栋房子是他亲手盖的,所以对他来说,这个才是他最大的财富
想想该隐曾经的生活质量,聂欢不得不与这个故事里的主人公联系到一起,天啊,该隐等会拿出个茶碗对她说,瞧,这是本王自己亲手做的,这就是本王的宝贝那她是不是要说,我的天,真心没有见过这么独特的茶碗呀,该隐九千岁,你真是博学多才的好王爷呀
“太傅请看”
该隐忽然从架子上掏出了一只盒子,那盒子上面的花纹十分精致,聂欢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拿了个茶碗给她。
“这里面是什么”
“是一块很邪门的玉佩”
聂欢连忙往后一跳:“哇靠,邪门你还要我看”
“不是不是”该隐急的连忙摆手,然后亲自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通体幽蓝色玉佩。
聂欢怔住了江湖咸话。
这个东西好像在什么见过
脑子一蒙,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
没错,就是这个
“太傅认识”见聂欢一眨不眨的盯着玉佩看,好像她对这块玉佩很熟悉一般。
“这不可能呀”聂欢喃喃自语起来。
“什么不可能”该隐更加好奇起来。
聂欢觉得头有些晕,这块玉佩她的确见过,不过不是她的,而是教导她的导师,当时研究造梦的时候,就是拥有这块玉佩的人提出的方案,他的题案是,现代人忙碌着,烦恼着,心中一定有自己想完成却永远完成不了的梦,如果这时候有人能造出他想要的梦,那不就等于变相的成全了别人的一段遗憾
当时她就是被这句话说动,全力以赴的完成造梦事业,没想到刚研制成功就穿越了。
“这块玉佩哪里来的”聂欢一把抓住该隐的手问道。
“是我的”
“放屁,是你的就怪了”
面对聂欢咄咄逼人的目光,该隐最终甘拜下风:“好了好了,真是麻烦呢,这块玉佩是个老头子的”
“什么时候给你的”
“就前两天,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人非要塞这块玉佩给我,还说这块玉佩是无价之宝,聂太傅一定会喜欢我以为他是释心派来的人,想给你个惊喜什么的,就收下了”
“那你干嘛今天才送给我”狠狠的瞪着他问道。
“那老头说,非要等一个机会,如果错过机会,这块玉佩的价值就体现不出来了,我就慢慢的等机会,后来发现求你办事是个很好的机会”
聂欢看着该隐,嘴角微微抽了抽,该说这个王爷太实诚了吗要不然说出来的话怎么会有点想抽他呢
聂欢道一句:“多谢”
从王府离开,聂欢的心一直都跳的十分快速,这块玉佩她在现代也见过,但可笑的是,每次见导师的时候,导师都是背对着大家,即便转过脸来,看了也会立刻忘记他长了什么样子,有时候跟同事打趣说,导师张了一张神秘的脸,不管看多少遍都不会记得。
现在在这个不知道叫什么朝代的地方,又见到这块玉佩,难道是巧合吗
一路快马加鞭的冲到皇宫,她需要一个人解答,这个人必须博学多才,所以想到了弒樱。
烛火下,弒樱拿着玉佩来回翻转,并对着烛火照了照,发现这块通体幽蓝的玉佩里面夹杂着不少细腻的花纹,好像就生在玉佩内部一样。
“这快玉佩价值不菲一般被称为孔雀蓝”弒樱淡淡道。
“除了它自身的价值呢”
“佩戴在身上应该会很好看”弒樱把玉佩放在她胸前比划了一下。
“”
一把抢过玉佩套在脖子上,聂欢气吼吼道:“以为你多有才华呢”
弒樱不动声色的笑道:“又怎么了”
“这块玉佩到底什么来历给我的那个人又是什么目的他想干什么”
“本座也很想知道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
“”
原来这世上还有弒樱不能参透的东西,聂欢拿着玉佩百思不得其解。
“不要想太多了,既然有友人送你礼物,你便收下,若不想要,便归还回去”
“才不要”一把握住玉佩,并且塞进衣服内侧,让它紧贴在心口的位置:“这起码也是宝贝,扔掉多可惜”
“那就留着吧”弒樱耸耸肩膀:“明日就要出发了,早些休息”
聂欢点点头,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回去睡了。
但她没想到,一睡下就做了一个梦。
在梦境里,她清楚的看见惨不忍睹的一幕。
该隐断了一只手,誉浅背着他,谁知一杆长枪从后面刺过来,誉浅跟该隐倒在血泊之中。
她来不及呼救,只见邢浩宇身披铠甲,身姿飒爽的立在马上,在他面前是一群南遥士兵,大家高唱着:“谁砍下凯旋侯的人头,谁就是将军”
大家一拥而上,把邢浩宇包围的水泄不通,直到有人手起刀落,一颗鲜活的人头滚落了下来。
“不要”蹭得坐起来,连忙满脸的惊恐。
太可怕了。
“太傅您怎么了”值夜的丫鬟连忙跑过来
“没事,我没事”聂欢摆摆手,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便吩咐丫鬟道:“给我倒一杯水去”
“是”
丫鬟很快的端来一杯水,聂欢一饮而尽,这才将心中的忐忑压下去一些,明明晓得是梦,却感觉跟真的一样。
再躺下的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弒樱要离开,这对大曜来说是好事,其实大家一直都把他当作定时炸弹,他在的时间越长,大家就越担心他居心叵测。
如今他要走了,所有臣子,包括宋城在内,都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
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陛下其实一点都不开心。
释心没有穿龙袍,而是穿了一件便服,估计是早朝散的快,他有时间换衣服。
弒樱表情恬然,风起云动都似乎撼动不了他内心的平静。
释心走下台阶,当着群臣的面,倒了一杯酒给弒樱:“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能见”
弒樱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陛下心中挂念我,我自然也会挂念陛下”
师兄释心在心中轻轻的唤了一声。
轮到聂欢的时候,释心眼中的复杂更深一层了,他看着她,却一句话不说。
聂欢一时间感慨万千,也不晓得要说什么,就这么干巴巴的望着。
该隐今日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没有来满唐春。不过也不怪他不来,也许是想到誉浅前途渺茫,所以伤心的不想来吧。
“陛下,时间不早了”宋城在旁提醒。
释心连忙回过神来,重新看向聂欢道:“一路顺风,不要辜负朕对你的一片期望”
聂欢抱拳道:“臣一定不辱使命”
“那便最好了”
“不过臣有一事恳求陛下应允”
“你说”
“臣帮陛下做完这件事之后,臣想告老还乡”
本来明媚的天气忽然被这句话渲染的阴霾起来,所有人都感觉到身边的天子的禽畜在蠢蠢欲动。
“你也要离开朕吗”释心一字一句问道。
聂欢没有看他,低着头道:“臣只是一介女流,帮不了陛下什么,再说了,臣年纪也不小了,臣觉得相夫教子的日子,才是臣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相夫教子这多新鲜呀。
释心兀自勾笑了一下,左掌击打在右掌之上:“等你回来再说吧”
“谢陛下恩典”
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去了,释心呵斥旁人退下,只留下自己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目送他们远行。
一路上都比较沉重,弒樱不喜欢说话,聂欢心情不好,自然也就少言少语。配送的侍卫是绝尘,他见聂欢郁郁寡欢,本想逗她开心,却没想到,还没说话,就被弒樱一个眼神扫过来,到口的话被迫咽了下去。
弒樱跟聂欢的路线不一样,弒樱是回南遥复命,而聂欢则是去寻找誉浅的下落。
出了大曜皇都,两人就该分道扬镳。
晚上扎营的时候,聂欢才稍微缓过劲来,跟大家说了一会话。可是眼睛里的疲惫却叫人看到不免心疼。
“以后有什么打算呢”弒樱问道。
两人并排站在浩瀚的星空之下,头顶繁星点点,好似顽皮的孩子打翻了母亲的首饰盒,将一大堆珍宝散落在蓝部绒上。
一轮弯月缓缓定格在头顶,云沙流动着。
“我不知道,我现在都不晓得誉浅在哪里何谈以后该怎么办呢”
“誉浅在南遥”
聂欢惊悚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别问本座为何知道,你只需要去南遥,便能找到他,不过找到他也未必能把他带回去”弒樱一脸的笃定,似乎又一次的看穿了事实。
聂欢抱住了臂膀:“你是说,誉浅准备勾结南遥”
“也许会,也许不会恶念只在一瞬间”
“你说话怎么总说一半,另外一半去哪了”聂欢有些忍无可忍了,他就是这样,每回都不把话说清楚,非要别人去猜,谁又有那么多时间去猜透他想要表达的东西呢
弒樱被她的吼声弄懵了一下,随后缓过神来,盯着她:“你发什么神经”
“不怕坦白的告诉你,我就没正常过无限之武侠轮回世界”
“”
有句老话说的果然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弒樱无奈的摇摇头:“你这个样子辞官再好不过了”
“那倒是,如果再为了我,被雷劈一次不值得”
“”
“以后你再打仗的时候,可千万别站的那么高,即便想站高,最好也别手持弓箭”
“”
口舌上弒樱似乎根本不是聂欢的对手,时常被她气的口吐鲜血,但是又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狠狠的一甩袖子,弒樱掉头远去。
誉浅虽然在南遥,却不像旁人说的那样,准备跟南遥勾结叛国,而是想就此作别朝堂罢了。
却不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荒野之上,誉浅一人独步而行,路边的风景飞速后退,骑在马上的他忽然勒紧马缰,马蹄高高扬起。
为什么会有种心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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