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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大结局(下) (第2/3页)
荒山的积雪融化了不少,终于露出积雪下的巴顿、柳生惟花二人。
因积雪冰冻的原因,二人的遗体保存完好。
当二人遗体初现的时候,还被人误以为是方方发生不久的命案。
只到此时,上官若飞的手下才总算是寻到了巴顿,更通过巴顿、柳生惟花他们二人身上的伤看出二人死于想互间的死搏,是‘两败俱伤’的死法。
然后他们将巴顿的遗体带回了东傲。
听着上官若飞缓缓的讲述一切,龙世怀、龙吟风、龙云海自然是激动不已。之于他们而言,他们对巴顿的感情也是复杂的。
“若飞,望远呢?望远呢?”颤抖着问话的是龙吟风。
作为皇族的老大,作为东傲的战神,龙吟风虽然一力维护着东傲的江山,但同时他也一力维护着兄弟间的亲情,这也是他冒天下之大不韪收留龙熙敏的原因。这也是他在靖安帝赦免龙凭栏的罪过后他
将先皇遗诏交予靖安帝的原因。
大家都知道巴顿的事,当然也就都知道‘望远’指的就是巴顿了。原来,巴顿用心良苦,取‘望远’为字,不过是‘凭栏望远’之意,那是他永远忘不了自己是东傲人,是龙氏的后裔,是龙凭栏的儿
子。哪怕他谋朝篡位建国,国家也名‘东吉’,那是因为东吉是东傲的前身。
上官若飞摆了摆手,天猛等人又抬出一座冰棺。
以龙世怀为首的一众皇族中人蜂涌着围了上去,看向冰棺。
冰棺中,躺着的青年长眉入鬓,鼻子高挺,薄唇紧抿。哪怕是他闭着眼睛,都能看出他龙氏一脉人的精髓长相。
“是,是凭栏,是凭栏……”说话间,龙吟风激动的伸手去摸巴顿的脸,喃喃道着‘凭栏,凭栏’。
想当年,林镜镜推着龙凭栏跳下千丈崖,死无全尸,一直是龙吟风的遗憾。如今乍见巴顿,感觉兄弟再生,能不激动。
上官若飞的讲述,再加上皇族中人的你一言、我一语,酒瓮中的龙熙敏是听懂了的,她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清醒,从清醒到傻笑,最后从傻笑到哭,几近绝望喊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
瞒着我?为什么?”
以为,他一如前世爱她,起兵是为了她。
以为,他立国‘东吉’是为她,要扶持她当女皇。
以为……
哈哈,不是,原来什么都不是,原来他们是姐弟。而且,巴顿知道她是姐姐却不和她相认。
原来,巴顿所作所为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并不是为了她。
“巴顿……望远……”
龙熙敏的声音沙哑难听,但一众人还是听得相当的清楚。本围在巴顿冰棺前的人纷纷看向龙熙敏。只听她道:“亚父,如果我告诉你,我的母亲是谁,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
“将望远葬在皇陵。”哪怕今生他背叛了她,但这是她能为他做的唯一的事了,权当还他前世的情。从此,她龙熙敏谁也不欠了。
巴顿,虽然生为龙氏一族中人,但终究是叛臣,就算现在皇族中人都打算原谅他,但国法也不可能原谅他。厚葬在皇陵是不可能的,但是……
上官若飞想了想,道:“巴顿生前曾经和我说过,他这待罪之身是不可能入葬皇陵的,唯愿以攻克樱国之功赎一点点的罪孽,若它日身亡,愿化为飞灰,只洒在奕真的墓中,陪伴奕真便可,权当就是
葬在皇陵了。”
化为飞灰也想魂归龙氏一脉……
此时,以龙世怀为首的一众人皆眼含浅湿。龙吟风更是说道:“我虽然已退居,但却是这个皇族中最年长、最有资格说话的人,我答应,将望远火化,骨灰洒在奕真的墓中,从此,他们兄弟也好相依
相伴。从此,望远也能魂归我龙脉。”
龙奕真,是龙凭栏的继子。
巴顿,是龙凭栏的儿子。
巴顿和龙奕真葬在一处,也就是一众人承认了巴顿的身份。这无异是对巴顿最好的安排。
石碑留不留名无所谓,随着时间的流逝,刻在石碑上的字也会风化无痕。千百年后,无人提及。
念及此,龙熙敏哽咽道:“好,只要望远能回归我龙氏一脉,我便说出秘密亦无防了。亚父,你可还记得风依依?”
一说风依依,在场的人同时变脸。
风依依是龙凭栏的表妹,东傲国的郡主。也正是这个风依依,导致上官若飞、林镜镜情殇。
想当年,上官若飞、林镜镜初婚,二人倒也情浓意浓。只是后期因为误会,二人以休书分手。
但是,误会很快澄清,而且上官一族和林府又开始着手准备着上官若飞、林镜镜二人的婚事。
就在他们二人第二次成婚的前夕,噩耗传来,上官若飞居然提前纳了风依依为侧妃。
上官若飞之所以纳风衣依为侧妃,其实是受制于龙凭栏。龙凭栏抓了上官若飞的爷爷和林镜镜的外祖父为人质,挟上官若飞娶风依依为王妃。
这委实是龙凭栏的一石数鸟之计。
一来,龙凭栏早有反心,需要逍遥王府庞大的资金做军需之用以和靖安帝抗衡。
二来,风依依入逍遥王府可以成为他的内应,时刻监督上官若飞的举动。
三来,有两位老王爷掌在他手上,恁上官若飞有通天之财也不能翻身。
种种原因、逼迫下,上官若飞不得不将计就计,但他并没有予风依依王妃之位,只予了侧妃之位。当事时,他苦于不能和林镜镜解释的情形下还得演着一出出深爱风依依的戏。想当然,只唯愿一夫一
妻的林镜镜,因了风依依的原因,彻底的将上官若飞抛弃,最终走到了靖安帝身边,成为了靖安帝的女人。
这一段历史,是上官若飞心中的痛,哪怕现在一听‘风依依’三字,心中便会凭添一股怒火,“难不成,你是风依依的女儿?”
“是,我正是风依依的女儿。”
“我的母亲风依依,也是我父亲的表妹,她来自于江湖中一个比较罕见的门派━━玄机门。表面上看,父亲很是宠着母亲这个表妹,但实际上母亲在父亲的眼中不过一个工具。这个有用的工具多半是
因了母亲是玄机门人的身份。”
“一切变化的发生都发生在靖安三年中秋前夕。那个时候,正逢一个外番之人以‘魔方’为题为难我东傲国,东傲举国上下无人应对。眼看着泱泱大国要丢脸,林镜镜穿着她兄弟林漠楼的一席大红衣
袍,风华绝代的出现在金銮殿上,以林漠楼之名巧破魔方、大败外番,为东傲赢来荣誉。”
“当事时,林镜镜的这一段风华国人多不知,只当是林漠楼所为。所以,林漠楼后来亦被国人传成最聪明的人。”
“偏偏,那一刻,父亲正在偏殿中。他亲眼目睹了那个笑靥生花的林镜镜那聪明绝伦的一幕幕,那一夜,父亲喝醉了,满眼皆是金銮殿上那谈笑风声、清喉娇啭、睥睨纵横的红衣女子模样。父亲突地
觉得,他一生也许不再是牵挂江山一事,他似乎又有了牵挂,牵挂那个红衣的女子……”
“也偏偏是那一夜,母亲一袭红衣出现在了父亲面前,然后喝醉的父亲便那般扑向了母亲。”
“事后,父亲后悔不已,母亲更是痛不欲生。因为母亲的心早就给了一个人,那个人正是你上官若飞。母亲待在父亲身边讨好父亲无非是想用父亲的权势迫得你娶她,再不济有了父亲和你的关系,她
也可以做到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是,成了残破之躯的母亲不敢再做着嫁给你的美梦,唯愿你纳了她,便是妾也成。”
“可惜,那个时候林镜镜初嫁予你,别说母亲想当妾了,便是你原来身边有的那二十四妃也被林镜镜盯得牢牢的近不得你的身,林镜镜对你如此霸道,母亲根本不能见缝插针。”
“而且,偏偏此时,母亲发现自己怀孕了。”
“母亲终究是善良的,不忍打掉胎儿,更是生下了我……龙熙敏。”
一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唯有上官若飞,不知不觉忆起和老婆第一次成婚之时的岁月,那个时候,老婆对他霸道得厉害,这种独霸又何尝不是爱他的表现呢?不知不觉,他嘴角微弯,看了眼靖安帝的陵
墓方向。
只听龙熙敏又道:“在生下我不久后,父亲带回一个消息━━你休了林镜镜。”
“知道你身边的王妃之位空缺,母亲高兴异常。而知道林镜镜成了自由之身,父亲也非常的高兴。他们各自打着算盘,想各取所需。母亲需要的当然是你,而父亲,自从见到林镜镜在金銮殿智斗外番
的那一刻起,心中便生平生第二个夙愿━━得林镜镜。”
“但是,父亲清楚的知道,靖安帝龙今朝只怕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因为母亲是玄机门人的身份,母亲成功的推算出林镜镜是帝后星的事实,父亲更从母亲这里知道了‘得帝后星者得天下’的预言。
父亲本就有夺江山之志,再加上林镜镜帝后星的事,他越发觉得这是天意。于是,他开始着手安排……”
“因成功的捋获了上官一族、林氏一族的两个老王爷,上官若飞你的把柄成功落在了父亲手中,父亲、母亲筹谋的第一步很是顺利,母亲成功嫁入逍遥王府成了你的侧妃。当事时,为了防止母亲背叛
,父亲将我留在了他的身边。”
“母亲虽然不爱我,但我却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多少是疼惜我的。所以,她越发的不敢背叛父亲。只唯父亲之命是从。”
“可惜的是,父亲的紧锣密鼓仍旧落后一步,林镜镜最后还是成了靖安帝龙今朝的女人。”
“是林镜镜加速了父亲夺江山的进程,更因了林镜镜的原因,素来办事成稳的父亲不惜仓促起兵。”
“那一年,父亲原以为将母亲送往你逍遥王府的计划成功,却不知你是将计就计。你一面在父亲面前充分的表现着爱母亲之心以证明你委实是暗助着父亲且别无二心,另一面你却在私底下花巨资请来
江湖高手寻出父亲的八个老巢。然后一夜间将父亲的替身悉数抓拿杀个精干,逼得父亲不得不在合州仓促起兵。”
“父亲仓促起兵的结果当然是必败无疑。而此时,你却将三尺白绫赐于了我母亲,活生生将她吊死……”语及此,龙熙敏有些哽咽。虽然她是一夜醉酒后的产物,但她母亲没流掉她,是以她对风依依
仍旧有着浓浓的母女之情。她哽咽了一阵后,才道:“只到那个时候,国人才知,你对母亲的爱都是假的,是在演戏,是在忽悠龙凭栏。”
“而我的父亲龙凭栏,合州兵败后居然藏进了皇宫冷宫,藏在了李婉儿处,并且和李婉儿有了巴顿……望远……”
语及此,龙熙敏茫然的看着远方,一动不动,不再言语。想来她是在想,当初合州兵败之前,龙凭栏将她交到龙吟风手中的一幕幕吧。
她不恨风依依,自然也不恨龙凭栏。
毕竟风依依予了她生命,而龙凭栏在清楚的知道无回天之力的时候还将她拜托给了龙吟风……
后面的事,无需龙熙敏说,大家都知道了。
在龙世怀满月的日子里,龙凭栏挟龙世怀迫靖安帝让江山,林镜镜为了救回儿子,不惜以已命换回儿子的命,最后推着龙凭栏跳下了千丈崖。
所有的人似乎都沉浸在了往事中……
龙奕真墓前一派宁静,唯有和煦的风不时的、缓缓的吹过。
“父王,对不起。”
因了龙熙敏的这声‘对不起’,一众人这才回神,她这声‘父王’称呼的自然便是龙吟风了。
龙吟风叹声走到她面前,定定看着她,问:“你是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是个重生之人。
“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的不重要了。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
总觉得这个女儿仍旧有什么瞒着她,但是,一如她所言,就算知道了也不重要了。念及此,龙吟风伸手,摸上她光溜溜的脑袋,问:“你还有什么愿望?”
“我的愿望啊……”
前世,她是无忧无虑的和亲郡主,无意中成了巴顿的最爱。
前世,巴顿为她卷入和巴格的夺宫纷争之中。而她呢,她痴迷于上官澜,更因了战争和上官澜相处过一段时日……
“你在这里做什么?”光风霁月的青年问。
“睡不着,出来走走,看这里的野花开得盛,便想采了些做个花环。万不想这里有个坑,便摔了一跤。”她找着借口。
“我帮你……瞧瞧,又不穿鞋子,脚又受伤了……这里有伤口,走,我替你清洗清洗,然后包扎包扎……”
前世山谷中的一幕幕映入眼前,可以说是她最快乐的人生,更因了这段人生,她不惜抛却性命救上官澜,更不惜带着一股为家国的和平努力、为自己的爱恋成功等等种种美好的执念重生。
可重生的她呢?
今生,她搅得自己的家国乌烟瘴气。
今生,她不是巴顿的最爱,更清楚的知道了前世之所以是最爱也不过是她和他的身体中流着相同的血的原因。
今生,她才知前世上官澜予她的种种,不过因为她是一个替身,一个武念亭做过这些事才引得上官澜回首的替身!
呵呵……
所以,人啊,有时候活得不要太过明白,不要想着重来一次也许会过得更好。
因为,重来一次给予你的也许是更大的打击和失望,重来一次也许还没有前一世活得好。至少,她龙熙敏前世有深爱她的人、她深爱的人,有各种美好希冀。
而今世……
念及两世种种,龙熙敏定定的看着龙吟风,轻声道:“父王,女儿唯一的愿望是:来世不再为人。”
原以为她也想化为飞灰葬身于皇陵……
龙吟风定定的看着她柔和的眼睛,第一次觉得终于懂这个女儿了,他不知该如何承诺,因为他不可能主宰她的来生,他只是将手在她的脑袋上缩紧,道:“熙敏,愿老天成全你的心愿,走好。”
杀她,不是因为恨她误国。
杀她,不是因为恨她误他两个儿子。
杀她,是因为爱她、怜她、惜她。
活着是受罪,莫若死。
眼见着龙吟风亲手杀了龙熙敏,所有的人感慨万端。不知不觉想到龙吟风在濯州亲斩龙奕勋的一幕幕,想必最痛的还是龙吟风吧。
后来,龙熙敏的骨灰被龙吟风撒入了大海。而《东傲皇子录》中亦被人悄然的加了一笔:南安王继子龙奕真与其兄同葬皇陵。
再过千百年,许多人不明白,龙奕真的‘兄’是谁,想来应该也是龙凭栏的儿子罢。至于是哪个儿子,时间长了,无从考证,也许是又过继了一个也说不定。
这是后话,不提。
只说现在。
在处理完巴顿的事后,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龙奕真的墓门重新阖起。
所有的人静立墓前,沉思。
此时,一道闪电般的人影飞速而至,手中的弯刀直劈上官澜方向,且传来一声娇喝‘上官澜,你纳命来’的话。
只见来人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唇虽然大,但大得相当的有特色,且红得艳丽。皮肤虽然不是非常的白,但略泛着红色,显得相当的健康。一袭红色猎装,鹿皮长靴,随身背着弓箭,很是飒爽英
姿。
来人正是巴雅。
说起巴雅,不得不提一下陈年旧事。
巴雅是巴扎尔的嫡长女,珞珈的女儿。自从巴顿夺宫成功,她以曾经负责南越京畿重地之利保护着唯一的幼弟巴图逃往潞州,投在了和她有一夜缘的龙耀霄门下。
龙耀霄本就是个花心大萝卜,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但能留住他的女人世上还无。就算当年他一不小心睡了巴雅,他一样也没负起责。但是,他不负责并不代表着他对巴雅绝情绝义。
看着走投无路的巴雅、巴图姐弟,龙耀霄责无旁贷的收留了他们。
也是在龙耀霄那里,巴雅知道了她父亲巴扎尔的真正死因。
巴雅虽然恨巴格弑父,虽然恨巴顿和巴格夺嫡之争,但随着南越的灭国,巴雅最恨的人还是当时身为郑无波的上官澜。
因为,是上官澜杀的珞珈,也是上官澜杀的巴格。
所以,在郑无波和龙世怀联盟攻打合州之时,身在潞州的她便杀到了合州,想置郑无波于死地。为母亲、为巴格报仇。
奈何,她那身功夫哪是上官澜的对手,要不是上官澜知道她的身份她早就成了上官澜掌下亡魂。
抓到巴雅的上官澜,以盟军为借口,将巴雅重新归还于龙耀霄。
而巴雅呢,在不能替母、替弟报仇的情形下,怒而飞出潞州,从此失了踪影。
龙耀霄别的事不靠谱,但为人很是仗义。就算巴雅一怒而去,但他一直替巴雅照顾着小小的巴图。
万不想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巴雅居然卷土重来。想必鸷伏在暗处的她已清楚了郑无波就是上官澜的一切,这才出现在这里,并且力劈上官澜,想一击即中。
只是,一如上次行刺般,她的刀锋离上官澜远之又远便被上官澜浑厚的内力迫得停下。她手中的弯刀亦在上官澜浑厚的罡气下化为飞灰。
八年,整整八年时间,她努力修习武功,自认为可以和上官澜相抗衡了,不想一击之下才发现,她的武功之于上官澜而言简直就是皮毛?!
巴雅呆怔的看着手中的刀柄,若这柄上还有刃,她肯定直接插进自己的肚子中。
“巴雅。”龙耀霄惊呼一声后跑出,挡在她和上官澜之间,又看向她,问:“这些年你死哪去了?”
巴雅苦笑一声,“能死就好了。”国仇、家恨没有完成一项,她没办法安心去死。
“你就是巴雅公主?”因为和武念亭的关系一直没断,站在一旁的李小卓对巴雅的事也是知道的。见到行刺上官澜的巴雅,李小卓当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公主?”巴雅凄怆一笑,又冷哼两声,道:“亡国奴而已。”
“我是李子通的儿子。”李小卓道。
李子通,南澹废帝,出家修道。后来更趁着巴顿攻伐东傲之时重新复国,最后败在郑无波手中。
对于李子通这个名字,巴雅并不陌生。只是震惊的看着李小卓。只听他继续说道:“你南越一族,曾经是我南澹国的附属国。后来,你父亲巴扎尔夺我南澹江山之时,你知不知他到底杀了我南澹皇室多少人?”
巴雅冷冷的看着李小卓,问:“复国、灭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这是要和我算帐吗?亡国之奴还能算帐?”
李小卓不答反问:“那郑无波灭你南越皇族,不过也是复国、灭国,不过也是你所言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为什么就要找郑无波报仇算帐呢?”
闻言,巴雅一愣,半晌没有作声。
李小卓,本一孤儿,最后才知自己出身南澹皇族。可是,他习惯了平民的生活,他宁愿自己没有皇族的身份。他最庆幸的是龙世怀不计较他的出身,更予了他现在平静的生活。今天,他将自己的身份
道出,就是希望巴雅放下仇恨。
“巴雅,当初,你父皇巴扎尔不杀我父亲李子通,允我父亲在庙中修行,是你父皇的仗义。后来,哪怕是你行刺郑无波,但郑无波总是放过你,是郑无波的仗义。这个世上,难得有这么仗义的人了,
这就是我们依旧尊敬你父皇的原因,也是我们依旧尊敬郑无波的原因。就算你今天杀了郑无波,它日,上官曜他们是不是应该杀你、杀巴图报仇?你想想,如果你父皇在世,他真希望这样冤冤相报下去吗?巴雅,有你南越灭我南澹在前,就有郑无波灭你南越在后,这些不过都是因果报应而已,也许你这样想一想,心里就会舒服许多。”
如果这些话是别的人劝她,也许巴雅会来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劝她的人是李小卓,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见巴雅沉思,龙耀霄急忙上前揽了她的肩膀,道:“成了成了,八年不见了,人生有多少个八年啊。快瞧瞧去,巴图都长大了。走了走了……”
说话间,龙耀霄将巴雅连拖带拽的拉走了。
巴雅的事虽然出其不意,但并未引起多大的波澜。
见天色已晚,一众人相互告辞。
独有上官若飞、上官澜、上官煜、武念亭、胡杨、龙世怀、东方一一相携着往靖安帝的陵墓走去。
早间已经拜过,诸如上官曜、上官晔、武晟等人还在那里,小孩子们哪知人世间的悲伤啊,等上官若飞、上官澜一行人到的时候,小孩子们仍旧在那里打打闹闹呢。
看着这群孩子们的正是脸神无比愤懑的龙昊。
当龙昊看到他爹、他娘出现的时候,小脸上更是愤懑了。
“要我看守国家也便罢了,居然还要我看守一帮小屁孩。”语毕,龙昊嫌弃的看了眼在这里满地的疯跑、爬啊爬的娃子们。
一旁环胸而立的上官曜冷冷道:“看的都是你皇族的孩子,你不是喜欢你们皇族的孩子多吗?正如你的意。”
同样在一旁环胸而立的上官晔亦有样学样:“是,正如你的意。”
龙昊看管的是诸如东平王府、西宁王府、还有林镜之、林念之、陈昌镐等人的孩子,多是小世子、小郡王、小郡主这一类的,这些孩子多少和皇室沾亲带故。而上官一族如今只有上官曜、上官晔兄弟
,外加一个和任何族类都不合群的武晟,他们仨大了,当然无需龙昊看管。
如果说龙昊原来觉得皇室的孩子多且能够优势压倒上官一族的话,但现在他不这么认同了,他觉得皇亲国戚有些泛滥成灾的趋势。
现在又被上官曜、上官晔兄弟呛声,龙昊更觉得无趣,看向一旁静静的坐着、冷冷的看着眼前一切的武晟,他嘴角一抽,道了声‘怪胎’。不得不说,武晟是有别于这所有的娃子们的,是这些孩子们
中最特殊的存在。今天的武晟顶着一头白发,一如以往的冰块着一张脸,再加上一副他爹上官澜的长相,相当绝艳。
随着大人们到来,孩子们相继往熟悉的大人们身上扑,唯有武晟一动不动。
每每这么热闹的时候,林镜镜总是守在青瓦屋内,大门紧锁。
原以为小孩子们能搅动她的一池枯水,万不想这些孩子们也打不开她的心扉。
上官若飞的眼光在青瓦屋上一瞟而过后,眼光不自觉的便落在了龙昕的身上。
龙昕,曾经的巴陵,巴顿和林璇的女儿。如今养在胡杨名下,她和龙昀同龄,二人正带着女孩子们安静的在一旁编花环。
“像,真像。”上官若飞喃喃道。这幅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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