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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大结局(上) (第2/3页)
紧拽着胭脂的手后,又笑嘻嘻的和上官澜腻在一处了。
她不吃醋,一点也不。
东方六六心中五味陈杂的翻滚着:梁紫,哪怕你如今心智并未成熟,但你做出选择了。在见到上官澜的第一眼你就做出选择了。
他今天一大早赶过来,就是想送聂嬷嬷过来照顾武念亭。原本以为武念亭会不适应别人的照顾,但万不想,她非常的适应,而且开心得狠,更在这个开心之上生出一种无人教导便有的霸占欲。
谁说人性是善良的?
那是因为她还没有遇到她想霸占的东西。
她所有恶的一面,诸如锱铢必较、诸如睚眦必报皆因上官澜而生。
这个有善良的一面、亦有邪恶的一面的武念亭才是一个真正的人。
是真正的人,而不是活死人!
错过,终究是错过。
初时,他会认为这个错过是因为和她相识太迟,是上官澜抢得了先机。
如今,他才知道,哪怕他第一个出现在新生的她的面前,哪怕此番他夺得了先机,但他和她终究又错过了。
原来,真正的缘,不是来的早,而是来了以后不再走。
而她和上官澜的缘,无论是原来来得早,还是现在来得迟,都是来了后不再走。
无论他东方六六如何努力,失去的、错过的,不会再来。
一时间,东方六六只觉得他历经了两场人生,领略了两场爱恋,更觉得当初被她咬的那小腿处的伤口在隐隐的作痛。
他松开了胭脂的手,有些茫然的转身,无情无绪的往房外走去。
“二哥。”胭脂不明白,喃喃的唤了声。
上官澜俊眉皱起,看着东方六六那落寞的身影,心无端的也起了酸涩。可是,爱都是自私的,哪怕他能体会东方六六此时心中的痛,但小徒弟是他上官澜的命根,更何况小徒弟选了他,所以,便是死
,他都不会放手。
对不起,六六!
谢谢你,六六!
一直腻着上官澜的武念亭,似乎突地感觉到了东方六六的悲伤,她惊觉回头,道了声:“六六。”
东方六六落寞的身影顿时一僵,只是站定,未有回头。
“六六。”武念亭起身,直追上东方六六,站在东方六六面前,伸手,摸向东方六六的眼睛,问:“六六,你怎么了?”
突地,东方六六一把搂过武念亭,似要将她揉进骨血般的用力,哽咽道:“梁紫,你很好,很好。”
武念亭有些不知所措的回抱着东方六六。
“梁紫,乖乖的,听话,什么时候想我了,想嫁予我了就和你老爹说一声,我来接你,嗯?”
“好。”
牙一咬,东方六六推开武念亭,迳自而去。
武念亭咬着手指,歪着脑袋,颇是委屈、不舍的看着东方六六的背影,最后,她看向上官澜,道:“老爹,我要嫁给六六。”
上官澜慢腾腾的起身,拿过餐巾擦了嘴,一边向武念亭走去一边道:“女大不中留啊,若你出嫁了,老爹怎么办?再去爱护谁、喜欢谁呢?”
爱护?喜欢?
闻言,武念亭的眼光不自觉的便看向了胭脂。
因了武念亭的关注,胭脂只觉得心中一寒,急忙减少存在感的后退数步,躲在了煜儿的背后。
上官煜:“……”
但是,武念亭仍旧是一步步走到上官煜面前。
煜儿长得算高的,但仍旧还没武念亭高,只齐武念亭的眼睛。是以,武念亭几乎是居高临下的看着煜儿,看着那个躲在煜儿身后的胭脂。
瞧天珠这眼光,像防狼似的。煜儿觉得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胭脂只觉得武念亭的眼光好可怕,喏喏的道了声‘师傅’。
屡番闻得‘师傅’之音,这一次,武念亭的眉微微一皱,喃喃道了声‘师傅’后又歪着脑袋,似乎在想什么。
感觉到武念亭的眼光处于混沌中,煜儿心中一惊:别混淆了啊,已经混淆老爹的身份了,可别又混淆了师傅的身份啊啊啊。
念及此,煜儿果断低头,一把拽了胭脂道:“走,上课去。”
一整天,武念亭似乎都非常的防着那个胭脂。只到听说胭脂已离开了,她才放开手脚开始玩耍起来,好奇的打量着驿馆中的一切。
又一个夜色降临。
在使臣驿馆闲逛了一天的武念亭居然不吵不闹,没说‘要六六’也没说‘要聂嬷嬷’的话。看来,她是非常适应在上官澜身边的生活的。
上官澜提起的心亦放下一半。
他决定在这里再待几天看看,至少要待到御定的东方六六和小徒弟的婚期日子过后,只要大业皇族和东方家族不再提婚约之事,那想必东方六六是放手了,只有东方六六彻底的放手,他才能带小徒弟
回国。因为,这是他欠东方六六的。
“我要和老爹一起睡。”
临睡觉,武念亭又出一个难题。
天英、天巧面面相觑:主子,您已熬了一天一夜了,还熬得住不?
上官澜柔和一笑,问:“天珠为什么要和老爹一起睡?”
武念亭那双打着赤脚的小脚丫在地毯上磨来磨去,低着头,“我……我……”两声,却是不再说话。
上官澜上前,轻拥她至怀中,问:“为什么?”
方方梳洗过后的小徒弟,浑身馨香,这般软香在怀,惹得上官澜再度心猿意马。若真睡一处,他不知自己还忍不忍得住。
可是,紧接着,小徒弟的话将他心中的暇思拍得尘土飞扬。
“我怕胭脂来和老爹一起睡。”
呜,好吧,这一回,上官澜捂脸,再度觉得自己的可耻:上官澜,你个猪,她现在是孩子,是个孩子!
“胭脂不会来的,再说,就算她来了,老爹也不让她和我睡。”
武念亭抬头看了上官澜一眼,不信的嘟着嘴,又低下了头。
“怎么,不相信老爹。”
“老爹肯定是不喜欢我了。”
啊啊啊,怎么就又不喜欢了呢?上官澜深吸一口气,柔声道:“不会,我喜欢天珠,也爱天珠。”
“那我要和老爹一起睡。”
好吧,看来他要开始柳下惠式的老爹生涯了。上官澜道:“好,老爹和天珠一起睡。”
武念亭闻言,欢天喜地的上了床,拍了拍床铺,道:“老爹,快,上来。”
“天英、天巧,取我的衣物来。”天气逐渐炎热,和小徒弟闹了一天,身上有了汗味,也该洗洗了。
“天珠,你乖一些,为……为父洗洗就来。”
“我帮你洗。”说话间,武念亭又欢喜的蹦下了床。
一时间,上官澜只觉得要流鼻血了。他给她洗已下了不知多大的定力,这三年来的铁石之躯已开始不停的在出现裂痕了。如果她再替他洗,老天,那肯定会崩溃的。
念及此,上官澜道:“不了,你乖乖的等着老爹就是。”
“我要给老爹洗。”
恰逢天英、天巧二人进来,然后她们二人相互掩嘴一笑:主子,保重。
眼见着天英、天巧二人放下衣物要出门,上官澜道:“你们站住。”
“主子。”天英、天巧二人急忙恭敬的站好。
“你们陪天珠练会子字,就练习整篇《三字经》。”上官澜决定分散小徒弟的注意力。
“我要帮老爹洗澡。我不练字。”
“等练完了字再帮老爹洗。”
闻言,武念亭咬着手指头,想了半晌,道:“好。”
不知怎么的,上官澜觉得还是不放心。终究她是他教大的,心中肯定有着别的什么鬼点子也说不定。于是他又道:“除了练习完《三字经》外,还要练习完《千家文》。”
武念亭本打着快速写完《三字经》的原则,然后好帮她老爹洗澡。哪成想她老爹还要她练习《千家文》,那看来是帮不成老爹了。她郁闷的‘哦’了一声。
在进洗浴室前,上官澜还是不放心,叮嘱道:“乖乖的,听话。”
武念亭又‘哦’了声。
不知怎么的,上官澜还是不放心。看向天英、天巧道:“交给你们了,你们懂的。”
我说主子,你这防自己的妻子像防狼一般的,至于吗?天英、天巧好笑间,同时恭声道:“明白,主子。”
上官澜有惊无险的洗漱完,一袭白衣飘飘的出来,丝织的衣物挂在他身上,大有仙风道骨的意境。本安静的写字的武念亭,‘哇’了一声,上前,摸着上官澜的前胸后背,道:“老爹,我也要这样的
睡衣。”
本就被她的一双小手摸得肚中的肠子都拧了几拧了,又因她最后那句孩子似的语言,上官澜身体中的火再度被浇得一干二净,道:“好。天英、天巧,听到了没,明天就准备好。”
“是。”
“老爹,我的字都写完了。”说话间,武念亭将方方写的字像献宝似的献到上官澜面前邀功。
上官澜接过一看,眼睛有些发热。仍旧是他熟悉的笔迹,只是力道差了些,一如她小时候的鬼画符。
“好,写得非常好。”
“老爹,那你奖赏天珠为你擦头发。这一点,他还是能够忍受的。上官澜点了点头。
然后,武念亭学着他早间替她擦干头发的样子细心的替他擦着头发上的水渍。
高挑的身姿、似雪的肌肤、有神的凤眸、高挺的鼻子、如樱的红唇,如果她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做着事的话,整一个充满风情的成熟女子。但她会时不时的抬头一笑,看着菱花镜中的他一笑,那笑
纯洁得似百合花,让他充满了犯罪感。感觉自己的魔爪怎么老有向百合花伸爪的意思。
上官澜不觉低低的诅咒了一声‘该死’。
“老爹,你说什么?”
“我说……很好。”
只当是夸她擦头发擦得好,武念亭露出得意的笑容。
哪怕她现在的笑容纯美得似一个孩子,但他的身子仍旧有了反应。若烈火中烹熬。所以,在武念亭擦干了他的头发并且再度邀请他上床的时候,上官澜找了个借口,道:“老爹睡前有看书的习惯,现
在还要看会子书,你先睡吧。”
“老爹不睡,我也不睡。”语毕,武念亭顺势就想坐到上官澜腿上。
这还了得。上官澜几近是弹跳起来,快步走到书桌边坐下,将一双长腿放在书桌底下。道:“你还是先睡,老爹马上就来。”
“不,我陪着老爹。”
看着她的一派孺慕之情,上官澜心中一柔,没再反对,指着床边的矮椅,道:“成,你不睡就不睡,但乖乖的坐在那里。老爹临睡前必得看书,要不然睡不着,所以,你不要打扰老爹。”
“哦。”
可是,上官澜哪看得进去书啊。眼光余线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规矩的坐在远处椅子上的小人儿。披散着长长的头发,仍旧赤着一双小脚,可能是因为没有底气,两只小脚不停的搓来搓去。还时不时的
偷偷的看一看他,又生怕打扰了他看书似的,很快又会低头看她自己的脚丫子,然后再度搓来搓去。
她怕他?
上官澜有些心酸,觉得不该这么对她。可是该死的,他的身体有反应却又不能,否则必要吓着她,到时候她吓得沉睡过去不醒,他再找谁哭去。
本想唤天英、天巧二人,结果发现她们二人不知什么时候已退出去了。于是上官澜道:
“天猛。”
房外的天猛急忙道了声‘在’。
“去买个泼浪鼓来。”
半晌,房间外没有声音传来。
上官澜俊眉微挑,又‘听到了没’的说了一声。
终于,房间外传来天猛‘是’的一声:主子啊,好惊悚啊,半夜三更的到哪买泼浪鼓啊,而且是小孩子玩的啊啊啊。
无论如何,天猛等人还是非常有本事的。哪怕夜市不在,但弄到一个小孩子玩的泼浪鼓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爹,什么是泼浪鼓?”
“你喜欢玩的东西。”
闻言,武念亭大大的眼睛中升起异彩,道:“肯定很好玩。”说话间,她不再规矩的坐在矮椅上,而是兴奋的走到上官澜的身边。
有了长时间的缓冲,他身体的反应不在,也不再似方才难受得厉害。看着她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他柔和一笑,道:“是的,要不然,老爹为什么要天猛去买呢。”
武念亭得意的笑了。
“天珠,和老爹聊会子天吧。”曾经他们都是这样的。除非她不在的日子,他才养成临睡前看书的习惯。
“老爹不看书了吗?”
“天珠和老爹聊天的话,老爹会更容易入睡。”
“好啊。”她欢快的挤到了书桌和他之间,很是自然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唉,坐就坐吧。他伸手,柔和的摸着她的头发:“为什么不睡?”
“我怕。”
“怕?”
“黑啊。原来有聂嬷嬷陪我,我不怕。”
又是黑?
我的天珠,你在沉睡的时日里,到底经受了怎么样的黑暗?
心中柔情百结,上官澜动情的吻向她的额头,道:“从此别怕了,老爹会陪着你,永永远远陪着你。”
“老爹最好。”她欣喜的吻着他的额头,然后还将头紧紧的帖在他怀中。因为兴奋,一双小脚更是不停的摆来摆去。那坐着的小屁股就越发不可能静止不动。
恁上官澜默念‘我是柳下惠,我是柳下惠,我是柳下惠’,恁他默念‘我是老爹,我是老爹,我是老爹’,恁他默念‘她是孩子,她是孩子,她是孩子’之话,但因她在他身上不停的动弹,他额头的
汗浅浅的冒出。
说起来,她离开他三个年头了。自从她离开后,他心如死水,对男女情事方面的事从来没有屑想过。
可是,自从遇到了她,明知道她现在的禀性如一个孩子,但他就是止不住身体的反应。
当然,见到爱人如果还没有反应,那他肯定就有问题了。
可是,如果不停的被她这般折腾,他再好的身子也会被她折腾憩了火。
“天珠。”他开口便觉得他的声音沙哑得不行,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嗯。”
武念亭仍旧甩着她的一双赤脚,好奇的看着他,便觉得他的眼睛黑得出奇,且他的额头有汗冒出。
她伸手,道:“老爹,你怎么出汗了?”
好吧,她这声‘老爹’的称呼就像及时雨,再度浇得上官澜的心凉了一凉。他趁势将身子往后靠了少许。扯着理由道:“天珠,天热了,你这样坐着,老爹觉得越发的热。”
武念亭闻言,‘哦’了一声,咬着手指头想了半会子后,一笑,不但没有下去,更是直接将屁股往他怀中挪了挪,伸手环着他的脖子,道:“天珠不热。老爹热,天珠帮老爹洗。”
呜,上官澜想哭了。
正在他僵硬得不敢动弹之际,天猛像献宝似的捧着一只泼浪鼓进了来。边走边道:“爷,瞧……呃……爷?!”
主子很痛苦。
主子很忍耐。
偏偏主子还要小心翼翼的护着腿上的人。
好吧,天猛不地道的笑了。
武念亭瞬间被天猛手中摇着的泼浪鼓吸引,站起来一把抓过。
就在上官澜长吁一口气的时候,一把抓过泼浪鼓的武念亭又重新坐在上官澜的腿上。上官澜痛苦得伸手抚住了额。
“爷,保重。”天猛笑得一抽一抽的步出了房间。
这三年,他们的主子不近女色,这些做下属的还想着主子是不是有问题了。搞半天没问题啊。只是火候没到而已。
房间外,早有天平、天玄等人等着看热闹,一见天猛出来,个个凑上前,眼中闪着‘怎么样’的话。
天猛整了整嗓子,道:“主子是何等人物,那可是他闺女,你们瞎想什么呢?”他这话是说给上官澜听的,说白了,是要上官澜想清楚,别乱来、别误事。
说完后,天猛又不地道的笑了,示意天平、天玄等人凑了耳朵过来,细细的说了方才的情形。
一时间,天平、天玄、天满等人都不地道的笑了。
“真惨啊。”天平有感而发。
“不会就此废了吧。”天玄唯恐天下不乱。
“我觉得郑无波并不是我们主子一辈子最经典的时刻,我们主子一辈子最经典的时刻应该是现在。”天满板上钉钉。
“有道理。我认同。”天猛的声音。
“你们这是落井下石吗?”天英的声音,虽然是疑问句,但肯定是肯定句,同时也透着不地道的笑。
“有没有觉得,其实这种情形对主子而言很公平。”天巧发言。
“怎么说?”一众人问。
“你们想想啊,曜少爷、晔少爷出生的时候,主子不在。晟少爷出生的时候,主子也不在。只是后来平白的捡了个老爹的称呼而已。可现在,嘿嘿……你们懂的。”
“似乎是那么回事。”
“有道理。”
“搞半天,这才是天珠为什么成了主子的女儿的原因啊。”
“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个女儿足抵得上那三个少爷,甚至于比那三个少爷还要磨人啊。”
房间内,上官澜早听得外面保镖的议论,看着玩泼浪鼓玩得开心的小徒弟,他心念一动,是啊,当初,她死去活来为他生下三个孩子,而他都不在身边,如今有她这般大的女儿麻烦着他,想来老天是
公平的。
念及此,他打横抱起小徒弟,道:“乖了,睡觉去。”
“我还想玩,这声音好听。”
“夜深了,会吵醒人家。不好。明早再玩。”
“哦。”
其实,武念亭的作息时间也相当的有规律,今天她早就想睡了,只是害怕一个人,又担心胭脂抢走了老爹,所以硬撑着眼皮不睡。但一沾了床,她眼睛便眯上了。
上官澜嘴角噙着柔和的笑,看着她甜美入睡的样子,悄悄的拿了她抓在手中的泼浪鼓,确信她睡着后,他才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门口处,沉声道:“你们都很闲是不是?”
因了上官澜的一句话,那趴在房门上的几道身影同时踉跄了一下,接着都狼狈的起了身。
“这些年,暗房去少了,你们皮都痒了哈。”上官澜的声音再度传来。
紧接着,上官澜便听到一众保镖忙不迭的逃跑的声音,他嘴角这才勾起一抹笑,重新走回床铺边。
床铺上的小徒弟,均匀的呼吸着,红扑扑的脸颊上,小嘴微嘟,非常的可爱。上官澜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滑过。
这感觉,太熟悉。
不知不觉,他眸色渐而转暗。
终是忍不住,他低头在她唇上辗转反侧一阵,接着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呼吸沉了。在做了天人交战后,他终是跑向了洗浴室。
半晌,重新从洗浴室走出来的上官澜脸色艳红一片,但整个身子看得出是非常的舒爽。
他悄悄的上了床,一如以往的伸手揽过小徒弟。
而武念亭呢,相当熟悉的往他怀里钻了钻,似乎喃喃的说了声‘师傅’。
上官澜吃了一惊,急忙侧耳倾听,奈何小徒弟又不作声了。
他细看了看,她睡得相当的沉。
想来,是他太过于思念那声‘师傅’了吧。
轻手抚着她的脸颊,他道:“天珠,快些长哈。无论你长成什么样的人,你都是我上官澜的妻子。”
十天后。
整整十天,武念亭似乎将东方六六遗忘了般,沉浸在上官澜带给她的一次又一次的惊喜中。
如果不是上官澜的出现,东方六六和武念亭在两天前就会成婚。因上官澜出现了,上至大业皇室,下至东方府邸,似乎对他们二人的婚姻一事无人提及。
上官澜明白,东方六六应该是放手了。
但这个放手,必是痛极的。
于是,上官澜去信东方六六,说是要归国了,朋友们最后一聚。
多日不见的东方六六来是来了,但神形消瘦、憔悴,就像换了个人般。看得上官澜、上官煜兄弟心中都难受。
陪同东方六六前来的还有蔡少冲。
蔡少冲是蔡府的九代单传,成家是必然。回国后的他依着两老的意见,娶妻的娶妻、纳妾的纳妾,如今的他可谓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但细看,便会发现他眉宇间总藏着一丝落寞,便是笑
,似乎也并不是发自肺腑的笑。
“曾经,我可以只拥有一妻,过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可我却向往三妻四妾的生活。如今,我有三妻四妾又如何,我又向往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人啊,总是站在这一个山坡觉得那一个山坡
高,也总是觉得人家的生活才是最风光的是我最想要的。可只有经历了才会知道,生活啊,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东西。人啊,不要羡慕着别的人甜,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别人吃苦的时候。人啊,不
要好高骛远,把持住现在、脚踏实地的走现在的路才是最重要的。还有,人啊,笑也一生、哭也一生,与其哭,不如保持初心、笑对未来,笑过一生。”
东方六六认为蔡少冲说的是他和东方一一,却又何尝知道,蔡少冲所说的‘拥有一妻’是指的二十一世纪的事呢?
这段时间,东方六六和蔡少冲混在一处,颇有难兄难弟的味道。可以说,蔡少冲为东方六六开脱了不少的苦闷。
在猛听闻上官澜要归国的时候,东方六六的心越发的痛了,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渡过那个曾经属于他和她的婚期的那一日,但现在,他决定再见武念亭一面。
也许,这一面就是一生一世了。
武念亭,差点就没有认出东方六六。待细看确信是她最亲的人时,她急忙跑上去,紧紧的抱着东方六六,‘呜呜’出声,眼泪汪汪的看着东方六六。
“梁紫。”有为自己的心痛,也有为她的心痛,东方六六紧紧的抱着她,压抑着问:“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是不是?”
“喜欢,喜欢六六。”
“梁紫。”
“六六,你瘦了。”不但脸瘦了,腰身也瘦了。武念亭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问:“病了?”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不是非常的懂,但武念亭的眼泪却是在眼中打转,拍着胸口道着‘六六,痛’的话。
不知怎么的,因了她这声‘痛’,东方六六有些释然了,轻轻的捧着她的脸,道:“心痛我,是不是?”
“嗯。”
“那留下来?”
留下来吗?武念亭扭头看向上官澜,她答应了她老爹了啊,要回老家看看。她道:“我回老家,再来看你。”
一个上官澜,你已放不下。回了故国,看到熟悉的一切,有可能所有的所有都会想起来,又怎么会回来看我呢?心痛中,东方六六的嘴角仍旧挂着浅浅的笑,道:“好,我等着梁紫。梁紫一定要记住,六六在大业等着梁紫。”
武念亭‘嗯’了一声,笑了,肯定的点头。
可能是要分别的原因,武念亭出乎意料的非常的粘着六六,上官澜没似原来黑脸,倒有些纵容。
看着浅笑轻盈的女孩,东方六六心中酸涩难忍。本打算不再相见,但还是止不住心中的呼唤来见她一面,但再见之下,心又生不忍。
“梁紫。”
“嗯。”武念亭初见东方六六有些委屈,委屈六六这段时间没来陪她,但现在完全不再责怪六六也不再觉得委屈了。而且她认定她还会回大业看六六,所以现在她一点也不悲伤,脸上还带上了灿烂的
笑。
“我有话想和你说。”
“好。”
东方六六伸展长臂揽着武念亭的肩,看向上官澜,道:“我想和梁紫单独待会子,因为,她是梁紫,只是梁紫而已。”
近千个日日夜夜,他就是这样抱着她安慰她的吧。如今,是最后一次了吧。上官澜心中一酸,点头,道:“好。”
眼见着东方六六揽着无忧无愁、欢天喜地的武念亭去了远处的亭子坐下,蔡少冲轻叹了口气。
“少冲,谢谢。”若不是蔡少冲最后听了东方六六的话将活死人丹予小徒弟吃下,如今也不会有小徒弟了。
“你要感谢的人是六六。”
“知道。可是……”看着远处相依相偎说着告别之话的东方六六、小徒弟,上官澜叹了口气,道:“无论怎么说感谢六六的话,都显得多余。”
是啊,拿命换来的,如何感谢?蔡少冲赞赏上官澜这份洒脱和不做作,道:“放心,万事有因有果,终有一天,六六会卸掉这一身的伤痛、孤独、悲伤。哪怕卸不掉,也会埋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看出
来。”
你现在就是将悲伤埋在心底,尽量的不让任何人看出来吧。上官澜腹诽着,没有作声。又看向东方六六、小徒弟的方向。
远处的小亭中,武念亭一如以往的靠在东方六六怀中,二人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武念亭不时的指着星星道:“六六,你告诉过我,那是银河,还有,银河两边最亮的两颗星,一颗叫牛郎星,一颗叫织女星……”
是,我告诉过你许多东西,希望你能记住,永远的记住。
上官澜,还是你有方法,才几日不见她,她就长大了好多,好多!
直待她叽叽喳喳语毕,东方六六勾唇一笑,道:“唱首歌你听。”
武念亭眨着她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东方六六道:“好啊。”
“彼岸花,开彼岸,花开无叶,叶生无花,相念相惜不得见,曼珠沙华不得见。开千年,落千年,花开无叶,叶生无花,相念相惜生生错,曼珠沙华生生错。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独自彼岸路…
…”
随着东方六六一迳唱,武念亭突地觉得鼻子酸酸的,眼中也有了氤氲,只觉得这歌好凄婉。
一曲唱毕,东方六六缓缓说道:“彼岸花,虽然花叶同根生,但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相惜,生生世世不得见。它们本生长在神族。奈何,有一次,看守彼岸花的花神偶遇帝后星,更因
了受帝后星执念的影响,花神终于心动,竟让一地的彼岸花叶生、花开,花叶相见。帝后星和彼岸花神却是不知,正因了他们的执念,从此彼岸花变成了忘情花。”
武念亭眉头一皱,喃喃道:“忘情花?”
“是,忘情花。因此,神族大怒,罚花神下界轮回。同时,为了避免出现再度花开叶生两相见的现象,神族为彼岸花选择了两位守护神,一个是花神名唤曼珠,一个是叶神名唤沙华。所以,彼岸花又
名曼珠沙华。”
“好美的名字。”如果放在原来,武念亭是知道这事的,但现在她的智力只是小孩子水平,当然也就忘了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的事,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名字非常的美。
“虽然神族为彼岸花又钦定了两位守护神,但彼岸花仍旧自愿退出神族,甘愿投入地狱,只生长于黄泉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继续它花叶不相见的千年轮回。可是,它每每花开的时候,一如在神
族般如血一样绚烂鲜红,更是铺满通向地狱的路,成为冥界唯一的接引之花。给离开人界的鬼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
武念亭闭目遥想,想着一片花开放在眼前,如血一样的红,就似一片红地毯,她轻声道:“好美。”
“只是,不久后,问题又来了。因彼岸花花开叶落,叶生花落的原因,曼珠和沙华也是生生世世不得相见。有一天,姻缘际会,一股强大的力量使得彼岸花叶生花开,红得赛火的花被青翠欲滴的绿叶
衬托着,开得格外妖冶美丽。那一次,沙华终于看到了他的曼珠,只一眼,便已千年。”
“千年?”
“因为,沙华爱上了他的曼珠。”
之于武念亭而言,爱应该是非常美好的,她欣慰的笑了。
“可是,虽然彼岸花甘愿在地狱受罚轮回,但曼珠和沙华仍旧属于神族,凡心已动的沙华被逐出神族,连带曼珠受了牵累,和沙华一起被贬入尘世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间
受折磨。”
闻言,武念亭本笑意盈盈的神情突地悲伤起来,怔怔的看着东方六六。
“神族做得更绝情的是,打入人世轮回的沙华,每一世身体上都会出现一块类似于彼岸花的图案,随着沙华的成长,图案也会渐渐变深。这块永远也不会消失的图案被施以诅咒,诅咒被惩罚的人永远
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像彼岸花的花与叶,花开时叶已落尽,叶长出时花已凋谢,即使是同根生却生生世世永远不能在一起。”
武念亭‘呜’了一声,眼中氤氲四起,道:“神族好坏。”
轻轻的揉着她的眼睛,东方六六道:“是啊,神族好坏,所以这个世间,便有不服神族管的出现,也有和神族齐肩的出现。”
“谁?”
“比如说,和神族齐肩的仙族、魔族。”
“仙族、魔族?”
“天地六界,鬼、人、妖、魔、神、仙。”
武念亭懂了,点头。
“可是,在六界之外,有一座城,名唤梵城。”
“梵城?”
“是啊。梵城,一个不属于六界中任何一界的存在,甚至于是不屑神族、仙族、魔族的存在。”
“那梵城很厉害。”
看着武念亭兴奋的神情,东方六六笑了,伸手揉着她的头发,道:“是,梵城很厉害。因为梵城的城主厉害。”
“城主?”
“梵城的城主,六界中根本察不出他来自于何处,更传言他是天地共主幻身而成。他孤生孤长,他好勇善战,他战无不胜。他凭着一双拳头打遍六界无敌手,自创梵城。从此成为梵城的城主,有了不
死之身。”
“我喜欢梵城城主。”武念亭欣喜道。
“是吗?”东方六六嘴角抹过一丝寂寥的笑,看着眼前眼睛若天上星星闪亮的女子,轻声道:“你为什么喜欢他?”
为什么喜欢?武念亭皱眉,摇头,“不知道,可我觉得,我喜欢他。”
心中酸涩难忍,东方六六仍旧强自笑道:“好,既然你喜欢梵城城主,那我讲一个有关他的故事你听。”
武念亭急忙做出乖学生的样子,乖乖的看着东方六六,“好。”
“随着梵城城主的战无不胜,随着他千年不变的高处不胜寒,他也觉得寂寞了。也就在那个时候,他爱上了一个女孩,只是可惜的是,那女孩是人。”
“人……为什么可惜?”
“因为人鬼殊途。”
武念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虽然梵城城主不属六界管辖,跳出了五行之外。但那女孩是人便逃不过人的宿命。梵城城主为了让那女孩和他一样成为长生不死之人,好生生世世在一起,于是在女孩去世之机,他在黄泉路上劫走
了女孩儿的灵魂,并将女孩儿的灵魂养在了魔族。”
“为什么不养在梵城?”
“不论什么都必需一步步来,女孩是人,一步跃上梵城,她只会灰飞烟灭。”
武念亭再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且后怕的拍着胸口,道:“好险,好险。”
“魔族本就是一个和神族平肩的族,就算魔族有异动,神族也不好插手,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将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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