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加入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请认准"下载楼"官方域名 http://www.daxingwx.net
第四百二十五章 收网 (第2/3页)
啊!”
王富贵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也不想想,今天早朝上太后娘娘为什么要下旨让人核查京营账目?那是因为外朝那些大臣逼着太后还政,太后娘娘拿这句话来堵他们的嘴、缓一缓场面的!”
“现在那些大臣们联起手来想对付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如今能依仗的,自然就是国舅爷这位自家人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司礼监是后宫的人,都察院的头儿被抓了,谁敢不长眼真跑去京营库房查账啊?就算外朝的刑部官员想去查,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公文扯皮,他进得去京营的大门吗?”
张全愣住了,眨了眨眼:“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可国舅爷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先把银子搬回去总归稳妥些...”
“哪儿稳妥了?今儿早上才在太极殿上嚷嚷说有人挪用军饷投进了云间阁,结果半点真凭实据都还没有呢,你张大总管就青天白日地赶着马车,从云间阁后门拉着官银,叮铃咣当地穿过半个长安城,往大营的军饷库房里头搬...岂不是敲锣打鼓地告诉满朝文武--那些人说得一点没错,国舅爷真把军饷投在云间阁里头了?!这叫平账吗?这叫不打自招啊...”
张全听得浑身一个激灵,后背上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他刚才光顾着照国舅爷的吩咐来提银子,还真没往这一层想!
是啊,三十多万两现银,那得多少木箱,多少马车才能拉走?如今整个东市外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云间阁,他这时候把银子拉回京营库房,不是当场坐实了国舅爷监守自盗军饷的罪名吗?
见张全被镇住了,王富贵这才放缓了语气:“这还只是其一。其二,张总管,就算不提查账的事儿,你今天要是把这笔本金从安利商号抽走了,过上十天半个月,国舅爷非悔得肠子都青了不可!”
“此话怎讲?”张全下意识地问道。
“张总管,你刚才从街上过来,西市和东市的动静你也瞧见了吧?”
王富贵意味深长:“巴蜀丢了,江南没了,漕运被赤眉和黄巾截断了,现在全长安城的商人和勋贵早晚要反应过来--从今往后,蜀中的蜀锦、川盐、药材,江南的丝绸、细茶、瓷器,往北方来的货源怕是要断了!这才一个时辰,城里的粮盐价格就已经翻了三四倍;再过三天,丝绸、茶叶、川盐的价钱,得翻上去多少?”
张全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城里各大商行怕是都要疯抢存货了,南边打仗把路都封死了,卖一点就少一点...”
“哈,张总管明白就好,说到底,还是仗打得凶了,以后南来北往做生意就越来越难,”王富贵眯起眼睛,轻声道,“可张总管别忘了,我云间阁背后的东家,是谁。”
张全怔了怔。
“朝堂上的老爷们在太极殿上喊打喊杀,那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可我家东家毕竟还是卫将军,也是荆州牧,这底下做买卖的商路,要想不断,倒也简单。”
王富贵笑眯眯凑到张全近前:
“张总管,你我亲如兄弟,便实话给你透个底吧,如今整个荆襄蜀地十八郡的货产,全捏在我家东家手里,等到关中所有商行都断了南方货源的时候,这长安城里,唯有我云间阁一家,能走通这条南方大宗商路!”
“实不相瞒,除了西域商路,我云间阁为什么不能再开一条专门倒腾川盐、蜀锦和荆襄丝茶的南方商路?以前走西域还得等上三个月,如今过南阳汉中,货一进关中,转手就是何等暴利?”
“国舅爷要是这时候把本金抽走了,莫说这泼天富贵跟国舅府再无半点干系,光是京营库房里头之前亏空的那点利息差价,国舅爷还得自己掏腰包去填啊...这其中的得失,张总管是个聪明人,自己掂量掂量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
张全站在原地,看看桌上的钥匙,又看看神色笃定的王富贵,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彻底犹豫了。
抽走银子,不仅路上容易被外朝抓个现行,还会白白丢掉接下来南方商路垄断暴涨的金山;可要是不抽走,万一那帮文官和太后斗狠了,这几天真发起疯来查抄怎么办?
他身为国舅府的总管,虽然不能直接替国舅爷做这个主,但把运银子的时间改到晚上再简单不过...要不要趁着这点时间,回去禀报国舅爷一声?
就在张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
外头的走廊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伙计领着镇国寺的住持释印老和尚、还有京城豪商钱大富走了进来。
这两位也是听见了今早的风声,心里头七上八下,特意过来探口风的。
只不过他们两人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退股的事,钱大富便喘着气对张全和王富贵道:
“张、张总管,王老弟!刚才我和释印大师从崇仁坊那边绕过来,街面上出大事了!”
张全心里一跳:“出什么事了?”
“抄家!强征!”
做商贾的见了官就跟见阎王一样,钱大富虽然是京城豪商,真论起来地位也就那样,亲眼见了那等骇人场景,哪里还能稳住心神:“好像说是江南漕运断了,朝廷没钱打仗,大臣们今天提议清丈京城周边勋贵和寺庙庄田,还要按家产向京城的富户、大商号借贷现银充作军饷,太后不知怎的把这事交给了内厂那些阉人,几百号番子就从大街上大摇大摆过去啊...”
“他们借着太后娘娘的旨意,见着跟外朝有牵连的官员和富商就踹门抄家,这才半个时辰,兵部王尚书家、贺总宪家,还有西市几家商行全被内厂给抄了,搞得整个西市的商铺都快关干净了。”
一旁的释印老和尚此刻也没了多少高僧风范,毕竟这破事不止是冲着长安的权贵富商,也是冲着佛门来的,他当住持这些年还琢磨着怎么让那些大人物们崇佛,可谁想到八字还没一撇呢这祸事就落到佛门头上了。
“阿弥陀佛...太后娘娘这道旨意,居然连佛门清净地都不放过,实在是...老衲今日过来便是想问王掌柜一声,镇国寺长生库里头还有替各位夫人、大人们放着的香火银,存放多有不便,可否借贵阁宝地,先暂存一段时日?”
张全也是听得眼皮狂跳。
这动静居然闹得这般大?内厂那帮阉人,真是他娘的不嫌事大!明明是让他们督查官员,结果一个个直接下手抄家了!也还好阉党终究是和后党站一边的,不然他自己这些年借着国舅爷的势,私底下也攒了些体己银子存在西市的柜坊里,更别提国舅府外头那些挂在旁支名下的庄田和银窖了,岂不都要成祸根?
王富贵看着惊惶失措的三人,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缓缓站起身来:
“诸位...如今朝廷缺钱要清丈强征,内厂的公公们要趁火打劫抄家发财,偏偏今日朝上还有人拿咱们云间阁说事--自然是不怕他们查,但我心里就想着,不能连累了各位在安利商号里投了钱的贵人。”
“所以,有件事得跟诸位先先说一声...为了不惹上这场风波,云间阁明面上打算停业避一避风头,今天一楼大堂里头那些吵着要退钱的小散户,一分不少全给他们退干净打发走;而咱们的西域商路和南方商路,从明天一早起,就要转入暗处了。”
“从现在开始,到今晚子时关门为止,凡是留在咱们商号里的本金,以及今天新投进来的现银,一律销毁原本写着各府名讳的纸质契书和账册!所有入股的银子,全部换成不记名、不认人、只认暗码的干股铜牌,外加足额的现货琉璃!今晚子时一过,所有现银就要封入库房,同时把长安城里所有的旧账本烧个一干二净!”
“诸位自己想一想--你们把家里地窖的现银和柜坊里的存银,在今晚子时之前送进我云间阁,换成这好携带好转移的铜牌琉璃,不管外面风波怎么闹,怎么也查不到你们头上!”
“而等过上十天半个月,这阵风头过去,南方商路第一批川盐、蜀锦进了关中,你们只需拿着铜牌,连本带利直接兑走翻倍的现银和紧缺南货即可!”
说到这里,王富贵压低声音,淡淡说道:
“当然了,因为明天一早云间阁大门就会贴条歇业,所以这次商路机会,只限一天,过了今晚子时,哪怕诸位抬着金山来敲门,我这儿也绝不再收半文钱了,现在,张总管,这银窖的钥匙还在桌上,你是拿钥匙提银子走人,还是换铜牌,你自己定。”
三人站在原地,疯狂思索。
太合理了!
云间阁背后是那位荆州牧,朝廷只要不想彻底开战,让荆襄大军跨秦岭入关中,对云间阁必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如果说刚才王富贵只讲“南方商路赚大钱”,他们心里头多少还有些犯嘀咕,可把那一整套说辞严丝合缝抛出来时,这三个人心底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认准"下载楼"官方域名 http://www.daxingwx.net
加入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