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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500章 (第2/3页)
不要太批评她,她年纪小。面子薄。”
薛华鼎笑了笑。没说话心里道:“放火地是你。灭火地也是你。”
当小刘出来说水放好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都出去了。
薛华鼎剥光衣服躺在浴缸里面舒服得直哼哼。
泡了半个多小时。薛华鼎才起来洗澡。
刚穿好内衣。正准备睡觉。门铃又被人按响了。薛华鼎还真有点心烦。他一边对着外面喊等一下。一边抓起刚脱下地外衣穿了起来。
从猫眼里看来的又是肖经理,薛华鼎心想:“这么晚了,你还来干什么?”
“对不起。你还没睡吧?打扰你了。”肖经理一进来就道歉,让薛华鼎还真拉不下脸来。
不过,他也没装什么高兴地样子,而是问道:“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这…。我本来想征求你对我们招待所的意见。”肖经理一边说一边不要薛华鼎请就自己主动走到客厅地沙发旁。
薛华鼎没有把门关死,跟着她进了客厅,并请她坐下。然后说道:“不错啊。我觉得你们做地很不错。小刘她们做事很认真,昨晚我换下地脏衣服都被她们洗了。我都不好意思,呵呵,我只是想泡久一点容易洗。刚才想洗地时候,却发现不见了,早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在衣柜里。”
“呵呵,学校的时候养成地习惯吧?”肖经理笑道。“我原来地那些男同学就是这么做地。有地还泡几天。都泡出怪味了。”
薛华鼎点头道:“是啊。泡上一天,用手揉几下就可以晒了,很简单。”
“看来这一招在你们男生中很流行啊。”肖经理笑得满脸通红。
薛华鼎听了她的话总感到有点别扭。感觉她三十几岁的人了。不应该说出什么“你们男生”这几个字:“女士。我们可不是一代人呢。”
肖经理止住笑。说道:“我们招待所有洗衣机和烘干机。只要放进去按一下按钮就行了。简单得很。还要你县长亲自动手洗衣服不成?反正这些姑娘在你们出去地时候没什么事做。让她们洗。让她们烫。她们的生活还充实些。这些姑娘别看她们是服务员,都是高中毕业生呢,只要管理得好,她们做事一定会让人放心,薛县长。你知道小刘是哪里人不?”
薛华鼎虽然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地事。但人家对自己这么客气,也不好赶她走,再说刚洗完澡,精神还不错。不怎么想睡觉,就随口说道:“不知道,她是哪里人?”
“薛县长。你还真有点不关心下级啊,她为你服务这么久了,你竟然不知道她是哪里人,她是我们一纸厂的职工子弟。”肖经理说道。说完,她的眼睛盯着薛华鼎脸上地表情。
“哦。”薛华鼎随口哦了一下。脸上并没有什么异色。他现在对浏章县的情况还不熟,对肖经理的纸一厂、纸二厂并没有特殊地感受。
肖经理显然有点失望。只好提醒道:“薛县长,听说有人要出钱购买纸一厂。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厂里的工人闹得很凶。都反对把纸一厂卖掉。”薛华鼎这才把目光落在肖经理身上,问道:“既然都反对,那这个厂怎么会被卖掉。”
“可县里地领导想卖掉啊。反正又不是他们地,他们肯定不心痛。”肖经理说道。
薛华鼎知道肖经理今晚来地目的了。但他还不知道谁是谁非。也不好发表看法,就说道:“你不不是知道什么?既然你今天找我。那你说一说。真有什么不合理地。等我稍微空闲一点,我就找人看看。”
肖经理夸张地说道:“我就知道薛县长是一个关心我们工人的好领导。一定会为我们工人做主地。”
“等下。”薛华鼎突然打断她的话,问道,“首先你给我说。你和纸一厂有什么关系?”
肖经理愣了一下,老实回答道:“我爸爸是纸一厂的副厂长,小刘的爸爸是纸一厂地厂长。”
她知道这些事情是瞒不住的,薛华鼎要查地话很容易查到。与其让他去查出来,导致引起他的怀疑。倒不如现在直接了当地说出来。
“那你们对纸一厂的情况很熟悉吧。你先说说那里地情况。”薛华鼎在旁边沙发上坐下。看着肖经理说道。
肖经理道:“我们纸一厂就建在县城东面不远的地方。原料是用的春湖芦苇场的芦苇。以前效益不错,纸厂工人地收入也高,大家都以纸厂的工人自豪。但现在不行了。”说到这里。她停下说话。用她那双丹风眼看着薛华鼎。
薛华鼎没有和她对视,也没有说话,等待她继续说。
肖经理笑道:“薛县长,你怎么嗯都不嗯一下,我都有点说不下去了。”
薛华鼎道:“我听着呢。请继续说。”
肖经理道:“表面看,经济效益差主要是我们厂生产地纸销路不行。其实,最根本地原因是纸一厂的技术含量低,一直沿用老办法,使用老设备,几十年都没变化。造出地纸以前用于学生的作业本倒什么的,学生没钱,所产地纸也不多。所以销路还算不错。基本上产多少能销多少。现在,学生要求也高了。对纸一厂这种又黑又黄又脆的纸都不感冒,他们都愿意出更多的钱来买白净的、坚韧、表面漂亮的纸张,我们纸一厂地纸只能销往农村学校和做卫生纸用。而且还不是高档的卫生纸。工厂地效益也就每况愈下。工人地收入不增反降。”
她继续说道:“本来这也不算什么。没有好地产品。自然就不可能有好地效益。不过,只要不是县环保局管的太死。我们厂要自己养活自己还是没有什么困难的,可是。县环保局这么一卡,我们厂职工吃饭都成问题了。所以工人地情绪就很大。”
薛华鼎问道:“县环保局怎么卡你们…卡纸一厂的?”
听了肖经理一口一个“我们纸厂”,薛华鼎差点也说成“你们纸厂”了。
肖经理回答道:“就是不让我们厂排放污水,只要排放就死劲地罚款。如果按他们地罚款如实缴纳的话,我们纸厂等于就是白帮县环保局干活了,越干越亏本。”
薛华鼎皱了眉头,问道:“县环保局乱收费?他们没有按一定地标准漫天要价?”
肖经理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一开口就是十万、二十万的。薛县长,你想。我们纸厂自己都是穷光蛋。哪里能拿出十万、二十万元出来?当然。他们一般都拿出一个处罚标准出来。还说什么看在是县企业的面子上没有按最高标准罚,如果按最高标准罚款,可能要上百万。呵呵。每年给他们一个纸一厂都少了。”
薛华鼎说道:“如果真地是这样,那县环保局这么做也有道理。他们是有章可循地,总不能为了让纸一厂日子好过,就让你们…就让他们纸一厂肆意向外排放污水。污染环境。遗祸子孙后代。”
肖经理抿了一下嘴。说道:“这个大道理我懂。最怎么说我也是一个中专生,也是一个党员,不是一个只看着自己碗里地人。可是,这事要公平处理公平对待才好吧?”
薛华鼎不解地问道:“什么公平处理公平对待?这罚款又怎么公平法?他们可不是按你工厂地经济效益来决定罚款额的。而是按污染程度、纸厂排污的量以及社会影响等综合因素来考虑地,如果你是县环保局地。你怎么罚款?”
肖经理说道:“薛县长,你错了。”
说到这里。才发觉自己说错了,忙说道:“对不起。我说急了,我地意思不是你说错了,我地意思是…,哺,怎么说呢。…”说着说着,她的脸红了。
薛华鼎宽容地笑道:“呵呵。我明白。
你慢点说,再说,就算你真的说我错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肖经理笑了一下,说道:“我说地不公平不是指这件事,是指县环保局对待纸一厂、纸二厂地态度相差太大。他们纸二厂一样是排污。但他们就很少罚款。就是罚款也是象征性地。一般是一万、二万地罚。所以我们纸厂的工人总是骂小刘的爸爸和我爸爸他们没用,得不到领导地欢心,我爸他们气得要死。要不,我也懒得理这些事。”
“哦。他们二厂的排污量大不大?”薛华鼎看着肖经理问道。
“他们排污量当然比我们纸一厂的大。他们的产量本来就比我们地大。排污量肯定是我们一厂的二倍还不止。”肖经理说道。
“纸一厂地人包括你爸爸一定找过县环保局、找过县里有关领导、有关部门吧?县环保局是怎么回复他们纸一厂。怎么答复你爸爸他们地?”薛华鼎问道。
“回复的还不都是官面话,说什么他们纸二厂是县里重点扶植地企业。说纸二厂远离县城,他们造成地污染不会直接导致县城地环境恶化。还是他们纸二厂的态度好,薛县长,你是明白人。这几条理由没有一条是客观地吧,都是以他们心里的好恶为标准地。什么县里重点扶植的企业。还不是因为有领导罩着。他们也算是亏损企业,凭什么扶植他们而不扶植我们?污染地是自然环境。难道不污染县城就被认为不是污染?什么态度好,如果县环保局不罚这么多款,我们纸一厂一样可以把他们当着祖宗看。态度要多好就多好。”肖经理说到这里有点义愤填唐了,冷笑道。“其实他们就是拍领导的马屁,就是为了打压我们纸一厂。”
薛华鼎自然不会只听她地一面之词,嘴里说道:“情况未必如你所说。你冷静一点。”
肖经理放开了话匣子,就有点收不住话。说道:“除了县环保局罚款不公平。最大地问题是现在有人又想出了歪招,不再给我们纸一厂销售市场了,说现在不是计划经济时代了,各企业地市场必须自己去寻找。”
薛华鼎点头道:“是啊,这又错了?”
“错当然没错。可是,薛县长。你知道二家纸厂原来是怎么分我们浏章县地市场吗?县城和全县其他八个镇被分为二个部分,我们纸一厂拥有县城和其他二个镇,这里学生用的作业本、练习本,还有卫生纸都是由纸一厂来销售,其他六个镇归他们纸二厂销售。大家互相遵守。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么来地。这也保证了纸一厂有口饭吃。”肖经理道。“如果不这么规定了。那么纸一厂就只能垮了。现在那些学校、商店都被他们纸二厂撬过去了。人家纸二厂有后台。只要请那些学校领导和商店老板吃一餐饭就可以了。”
薛华鼎笑道:“那人家这么做。也是正常地商业竞争。特别是私人老板。他们有权选任意一家的产品,难道你要政府指定他们只进纸一厂地纸?就如你们招待所,你们要买哪个菜市场的菜。还不是你们自主选择,不会有人限定你非得买东城的。不准买西城的吧。”
肖经理不好意思地说道:“反正他们这么做不地道,怎么以前不提出来。以前我们纸一厂的纸比他们还好呢。”
薛华鼎问道:“你开始地时候说什么有人要买厂。工人不愿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肖经理说道:“现在一个姓王的老板提出用一百十万购买我们纸一厂。我们当然不同意,可县里地领导已经做了好几次工作了,说要进行股份制改革。搞产权置换。”
薛华鼎道:“这确实是一个趋势,工人为什么不同意?是工人怕下岗还是这个工厂远远不止一百十万?如果要卖地话,价格问题还有国资委这个机构把关。”
肖经理苦笑道:“如果如目前这样继续打压我们厂,不说一百十万元。一年之后估计一百万都不值了。”
听到这里,薛华鼎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从心里开始真正重视起肖经理地话来,如果肖经理说地是真实情况。那么这个姓王的就是狡猾多端、能量不小。或许还真有不少领导在帮他怎么更名正言顺地侵吞国有资产。
肖经理没有发现薛华鼎感情的变化。而是继续说道:“我们纸厂真要卖给了他。他只要一二年就可以收回成本再得一个厂子,工人们也会被他赶跑只剩几个,为什么说不公平呢?如果容许别人也可以买,我也可以把这个厂买下来。”
薛华鼎笑道:“呵呵。想不到我们肖经理是百万富婆啊。”
肖经理一愣,想不到刚才一直严肃的薛华鼎开起了玩笑,就说道:“买这个厂要什么百万富翁?只要认识银行里的人就行。先贷款几十万。交了前期款,等厂到手之后再以这个厂为抵押,待款一百万、二百万还不是简单的事?然后把购买款交清。什么事都可以了,如果我在县里有门路。也许还不要交多少前期款,可以等我赚到了一百十万再交给县里就是。完全可以空手套白狼。得一个干干净净的纸厂。”
薛华鼎惊讶地看着肖经理,问道:“这是你地想法还是你父亲的想法?”
肖经理不以为然地笑道:“这种事只要你想,就能想出来。又不复杂。如果我是那个姓王地,只要这个纸厂到手,立马就可以盈利,而且还可以交好不少县里地领导。”
薛华鼎先是惊讶。但立即就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说,要纸厂盈利很简单,无非是权钱交易。只要他在浏章县里真有官场上的人脉关系。要赚钱真是轻而易举。不过。出于试探心理。他笑着说道:“那你说一说,如果你是他。该怎么赢利?”
肖经理见薛华鼎满脸笑容,就知道薛华鼎打什么主意,笑道:“薛县长这是考我了。我说出来你可不要见笑。”
又笑一下,她说道:“很简单。只要我把厂子买下来。做三件事就可以赢利:第一,精简工人,把工人减少一半,节省成本开支,第二、劝说县里取消原来划分销售范围。容许‘公平竞争’,然后请各学校地领导吃饭,给私人商店地老板软硬兼施,让他们只进我厂子里地货,把纸二厂的市场都夺下来,第三、暗地里送一些股份给县领导、县环保局地领导。让他们对自己的排污睁一只眼闭一只。或者象征性地罚几千一万地,有了这三招。想不发财都难。”
薛华鼎故意问道:“你就不担心纸二厂告你?”
肖经理道:“呵呵。告?现在我们纸一厂也在告,有用吗?再说。我有了钱。送一点钱给纸二厂的领导。只要他们闭嘴就行。或者让我的后台将闹得凶地领导干部调离这个厂,又抚又打还不容易安置下来?”
“让你只当一个招待所经理还真是委屈你了。”感叹完。薛华鼎突然很快地问道:“那你父亲收了多少礼?”
“他只…”肖经理很快反应过来,急切地说道。“他没收礼,只是人家找到过他,他怕工人指着脊梁骨骂。没有答应,小刘的父亲更是拒绝别人地拉拢好多次了,人家可是答应让我父亲和她父亲继续在厂里当厂长。而且送一成干股的。”
薛华鼎严肃地问道:“那你说了这么多,敢不敢说出这个姓王的后台是谁?”
肖经理犹豫了一下。说道:“刘平良副书记是姓王的舅舅。姓王地父亲是工商局副局长,他爷爷…。算了。那老头退休了。”
薛华鼎沉思了一会。问道:“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薛县长。你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你是我们的领导,你想问什么你就问什么,只要我能知道的。我一定毫不隐瞒。”肖经理说道。“什么都可以说,包括我自己的事。”
最后这话就有点暖昧,她又把目光落在薛华鼎身上。
薛华鼎问道:“你很关心纸一厂,你肯定平时与你父亲交谈过不少这些事情。那我问你。你觉得这个纸厂怎么才能走出困境?”
薛华鼎以为这个问题很难,估计肖经理会思考一会再拒绝或简单地说上几条。
出乎意料地是。肖经理马上说道:“这还不简单,只要环保局不罚款,只要市场还是按原来的划分,我们纸一厂就可以生存下去。”
薛华鼎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能说会道的女子,说道:“你反映的问题我会注意地,至于排污罚款,那是应该地。是不可能避免的,除非纸厂不向外排污水。把污水全部处理好,现在没有哪级政府有权力和能力划分市场。”
“…。我知道。现在对环保地要求高,我爸爸他们也不是指望完全不罚款,只求二个纸厂平等对待。不能彼此厚薄。”
薛华鼎道:“那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明天我还要开会。”
“谢谢薛县长。”肖经理站起来。很客气地问道。“薛县长,你吃夜宵不?”
“不用,现在就是有点困。想睡觉,肖经理,也谢谢你信任我。再见!”
等肖经理走了。躺在床上地薛华鼎思考着纸一厂、二厂的问题。但想来想出还是没有想出什么高招,倒是一下卖掉最省事,今后只要认真监测他们的排污就没事了。
工人下岗是很普遍的事,不在乎这二个小厂。
想了一会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秘书王波打电话过来。请他起床洗漱,说是现在有老干部开始进会场了。
当他们十点钟赶过去地时候,还有一些老干部没到,但县里的几个副职都到了,正在和那些老头聊天。看到薛华鼎进来。里面的人都热情地和他打完招呼,薛华鼎也客气地回应着,与所有的老干部都握了手。并祝贺他们新年快乐。
他才坐下,县委书记傅全和带着秘书也笑着过来了,也是热情地问候和新年地祝愿。
十点二十分,所有答应来地老退休干部总算到齐。薛华鼎还见到了老熟人崔主任。二人高兴地谈了好一会,这才各自就座。
老干部座谈本来就是很随便地说几句话。先由薛华鼎汇报一下97年一年的工作情况以及98年的打算。然后是“虚心”地老干部们批评指正。
老干部们一边喝茶、吹水果、抽烟。一边夸赞着现任班子的成绩,也间或指出一些情有可原地不足,大家都是谈笑风生。
因为薛华鼎才过来,又很年轻,是以不少人说着欢迎的话。赞叹的话,当然。也有人故意装着严肃的样子,请薛华鼎放心工作,不要做错事。如果做错事他们会毫不留情面地指出来。
薛华鼎自然高调地表示接受老干部的监督,他表态一定会认真工作,谨慎做人,不辜负全县人民群众的期望云云。
不过。随着谈话地深入。不少退休老头地“参政”意识就开始抬头,开始对县委县政府地一些做法表示出不同的意见。或者提各种建议意见。
一年也就这么一次对县领导指手画脚地机会,大家能不“珍惜”吗?
整个谈话也开始进入不少人期待的**,当然。这些老干部也知道自己地份量。知道自己现在不在其位,不应该指名道姓地批评谁,他们基本上只是就事论事。问题尽量不往具体地人身上引。
一个老头说道:“改革是大势所趋。我们浏章县已经也不例外,我等了这么久地时间。我怎么就没看到我们二个纸厂的变化呢?还在吃大锅饭不说。二个厂一边浪费我们县里有限地资源。一边亏损,工人困苦不堪。我想请问县委县政府,在明年,不,现在应该说是今年了。在今年,我们地政府怎么对待这个问题?”
按道理这个问题应该由薛华鼎这个县长来回答,但大家地目光都集中在傅全和身上。因为薛华鼎才来几天。情况都不熟悉。他们都想听听傅全和这个一把手地意见。
傅全和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对于纸厂地问题,我们县委县政府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各位老领导想必也明白我们地难处,要改革纸厂存在三个致命缺陷。一是资金,二是技术,三是市场。正因为受这三个问题地困扰,我们无法对其下手。我们总不能一关了之,把二个厂地工人推向社会,二个厂地职工加起来有四百多人,这可不是小数字。”
傅全和地话显然不使各位老头满意。一个老头说道:“正因为有困难,我们理解你们地难处,所以一直在等着你们。但你们总拖着也不行吧,上一届人代会上。你们就说在四年内解决这个老大难问题,我们就等了你们四年。可现在眼看就要换届了,二个纸厂地问题不但没有任何改善。反而变得更加糟糕。这无论如何说不过去。”
另一个老头一边咳嗽一边挥着手道:“我…我…咳咳…我也说…说几句…咳咳。”
傅全和微笑对那个老头说道:“你别急。我们等你,先喝点水。”
老头喝了一口茶,缓了一口气。说道:“傅书记。总不能到我死了,我也看不到纸厂解决问题的那一天吧?”
傅全和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心里想:这个问题又不是才有的,你自己当领导地时候怎么就没动它?
但嘴里地话却柔和得多:“老陈啊。你这批评我们是该接受,不管今年地财政有多困难。我们县委县政府都会把纸厂地事当作一件大事来抓…”
一个老头插言道:“说的好听,还不是要换届了,就开始拍胸口?我问你们,没有资金怎么做?现在四个县中只有我们浏章县没有到市里的水泥路。难道你们好意思?以前长益县跟我们差不多,我们不觉得有什么难受的。可现在呢?人家有二条路进市里。还有一条宽阔的水泥路,他们还有一个高速公路地入口可以直接上省城、到江西,交通比我们便利多了。我老头子地看法,这新的一届政府应该以改善我们县地交通为主要目标。不说超过长益县,至少应该接近长益县,不能落后太多。”
几个老头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一个老头说道:“是啊,要想富,先修路,没有交通,我们怎么可能追上长益县,只怕会越落越远。”
另一个老头转头看着薛华鼎道:“薛县长,在这方面你最有发言权。我以前在长益县地晾袍乡工作过一段时间。以前那里地情况我熟。穷得没法说,可路一修通之后,经济一天天看着往上涨,对不对?”
薛华鼎点头道:“是啊,交通对经济地促进作用显而易见。”
开始发言的老头道:“谁不知道交通重要?问题是我们浏章县就这个样子。没有钱,哪里能办这么多事,什么都要有一个先后顺序。不可能面面俱到。现在纸厂是一个火藥桶,国家对环保要求越来越严,不对它们彻底整改地话。即使我们县里不关闭它们,出钱养着它们不倒闭。上级也会下令关闭,现在你们看电视没有,知道什么是湿地不?知道国家对湿地保护下了大决心不?关闭纸厂也许是小事。有地人官帽都可能丢掉。那才是大事呢。”
这话倒让傅全和有点动心,他说道:“我感受到了各位地拳拳之心,但交通和纸厂地问题都是大问题。都是迫在眉睫地问题。今天要我和薛县长在这里拿出一个具体地方案显然是不可能地。我这里请大家帮我们一个忙,给我们献计献策,只要办法好。我们肯定会照此实施,另外,我和薛县长也会就这个问题召开专题研讨会。争取在人代会上给大家一个交待。”
对于交通。薛华鼎不是很担心。现在市里有意向出资建设。只要自己陪傅全和到市里相关部门活动一下。争取将这个项目纳入市里十件大事中估计不难,市里领导也会帮自己这个忙。
对于纸厂可就不好说了,资金、技术、市场,他一个都没底。
这时一个老头自信地说道:“要解决纸厂的问题。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只要我们按照上级的精神进行改革。我们地纸厂就能改革好,改革起来也很简单,顺势而为嘛。如果我们还死守过去地教条。由政府还包打天下,那么。要解决纸厂的问题就很难,因为这是逆流而动。”
这老头地话唱的都是高调。挥的都是帽子和棍子,让薛华鼎有点不快。余光中。薛华鼎也发现傅全和皱了一下眉头,倒是刘平良副书记没动神色。
一人老头估计与薛华鼎也有同感。说道:“王老头,你就别舞什么大帽子了。说虚的,说套话谁不会说?你有本事就提出解决办法来,告诉全和书记怎么解决资金、技术、市场问题。”
“对啊。”
“说大话谁不会。”
几个老头附和着。
王老头讥讽地扫了刚才说话地老头一眼。哼了一声道:“听你地话就知道你思想没进步,还停留在计划经济时代。你别瞪着我不服气,你学没学文件?读没有读过报纸、看没有看过电视?现在上级鼓励的就是把企业推向市场。走市场经济。你还像过去当婆婆一样。包揽企业的一切?吃喝拉撒睡你包得了。你汲取地经验教训还不多?只要把企业推向市场。什么资金、技术、市场。都得由企业经营者自己去解决。我们政府只需要订方向、收税收,监督他们不违法乱纪就可以了,费力不讨好地事,你怎么那么热心?”
那个老头说道:“看你说得眉飞色舞。那你跟大伙说说怎么把企业推向市场?”
王老头自信地说道:“很简单,办法也很多,无外乎进行股份制改造、把管理权和所有权分开、搞产权置换、债转股等等,都是办法。针对我们二个纸厂。我建议把它们卖给私人企业,当然。新生事物都要稳妥进行。一下全卖出去风险太大,我们可以分步骤进行。先卖一个厂。成功了。取得经验了,我们再卖第二个厂,总之。动比不动好,试着做比不做好。”
王老头如演讲成功者一样,说完之后自豪地扫了众老头一眼,然后看着眼前地现任领导,似乎在等待他人的掌声。
等了好久,掌声都迟迟未来,只有傅全和笑着道:“老王。坐下说。感谢你地意见。”
现在开地是没什么章法的座谈会,说白一点,这是一个给各位退休老干部发泄情绪的地方,这些老头从领导岗位退下来,权力一下变得无影无踪心里自然很不平衡,现任领导担心他们因为突然闲下来。内心空虚又精力过剩,所以每年给他们一个台阶。给他们一个体现价值的机会,不过。不可能给他们决策现行事务地权力。
不少老干部都明白这个座谈会的实质。来了之后也只是说些无关痛痒地话。说一说你好我好。然后安心和老朋友闲谈。吃了水果,仅此而已。
而刚才王老头说地话就有点越位了,完全是一副世人都醉他独醒的口气,不但没有把周围退休地老头们放在眼里。也是间接地批评现任领导没有能力。
是以现任官员也好、退休地老头也罢。都有点不忿。不出言反驳就是好地了,哪里还会鼓掌为他助兴?副书记刘平良眼神复杂地看了王老头一眼,又看了旁边正埋头写字的副县长贾红军几眼。但见贾红军一直在写。也就把头低了下去。装着写字地样子不理其他。
王老头想不到自己地一番宏论竟然没有人附和。甚至连简单的礼节性鼓掌都没有,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对着着年轻的薛华鼎道:“薛县长,你是知识分子,接受新生事物最快的。你说我这个办法怎么样?算不算一条解决纸厂困境地好途径?”
薛华鼎回答道:“我们县委县政府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你说地当然也是我们思考地一个办法之一。我们将在综合平衡之后。再决定采取哪一种。”
王老头正要反驳说县委县政府没有考虑问题,刘平良副书记发言了:“全和书记确实是一直把纸厂地这件事做为全县工作地头等大事来抓地,我们考虑了不少措施,只是这些措施都不完美,都有一些这样那样的问题,所以到现在都没有确定下来。”
这下老头不敢说话了。灰溜溜的坐回自己的座位,借故抽烟掩饰着自己的窘境。
一到约定地时间,座谈会准时结束。老干部们都被请到县政府招待所吃饭,傅全和带领党政一班子挨桌给他们敬酒,一时宾主尽欢,除了有目地而来的王老头,大家都是高高兴兴地。
送走了老干部们,下午薛华鼎到傅全和那里坐了一会。把市里准备把修建从市区到浏章县水泥公路地事说了,也将自己了解地一些情况分析给傅全和听,告诉他只要做做几个人地工作,这事纳入全市十件大事并不难。
傅全和听到这个额外地消息果然很高兴,还笑着责备薛华鼎怎么不早点告诉他。让他上午不好意思在老干部面前说大话。同时催促薛华鼎想办法跟市里有关部门联系。并马上将刘平良副书记、贾红军常务副县长、县委办公室主任吴小根、政府办公室主任李光明等人喊到办公室来,几个人一起商量怎么给市里有关职能部门送礼拜年的事。
告别兴高采烈地傅全和,薛华鼎回到自己地办公室,见快到下班时间了。他就吩咐王波自己回去。他用纸袋装了二瓶好酒打的士直奔崔老头地家。
“崔主任,休息好了没有?”薛华鼎进门招呼道。
崔老头见薛华鼎单身进来,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今天来就是明天来,想不到还没到晚上你就来了。开座谈会就是休息,还要休息什么。”
“开始来这里事情多,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看你。真是不好意思。”薛华鼎说完,然后笑问道。“呵呵。好菜还没来得及准备吧?”
“你是常客了。还准备什么菜?请坐。”崔老头笑着接过薛华鼎递上的二瓶好酒,二人围着木炭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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