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6章 东京大行动,深夜来求大官人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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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6章 东京大行动,深夜来求大官人 (第2/3页)

衣玉食,何曾见过这般粗粝?从那锦衣堆里滚到泥地里来,也是我们捉来的,又打他作甚?」

    又低头看那宝玉,见他哆嗦着缩在石旁,半边脸肿得老高,叹了口气:「也不过是个孩子,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宋江笑道:「铁牛性急,莫吓着宝二爷。说起来,他一路追着认我和林教头做师父,虽说是孩童戏语,却也算得一场缘分。」

    说着便唤小喽罗:「去後头割半斤风乾獐子肉,用热汤细细炖烂了,拿乾净箸子端来。」

    又转向宝玉,和颜悦色道:「宝二爷你且放心,等我们回了梁山,寨中安稳了,你家那赎银一到,我宋江必定分毫不动,送你下山。这路上权且将就,莫要亏了身子,岂不闻留得青山在?」

    宝玉听了,只把泪眼朦朦地望了望那獐子肉,眼角犹挂着两点残泪,不敢说话。

    宋江走到被缚靠坐在远处大树旁的金枪手徐宁面前开口,温笑道:「徐教师,梁山上下久闻金枪手大名,今日得见,果然英气逼人。我等不得已以计相请,实是仰慕教师一身本领,不忍你在东京受那高俅一班奸贼闲气。若肯上山,定当虚位以待,同替天行道。」

    徐宁不屑冷笑道:「好一个替天行道!我在汴京和你们梁山水火不沾,却莫名把我绑来,这便是梁山的忠义?宋头领,你休要拿你那套说辞来污我的耳。我徐宁便是死,也不与贼人为伍!」说罢闭上眼睛。

    宋江便对林冲使了个眼神。

    林冲也起身,踱到徐宁面前,低声道:「徐教头,别来无恙。」

    徐宁这才睁开眼,见了林冲鼻子里轻轻一哼:「我道是谁,原来是林教头。当年八十万禁军教头,何等风流体面,如今却剪了头发,换了这身贼皮,可对得起你林家的列祖列宗?」

    林冲苦笑:」祖宗?我林冲的一条命走到今日地步,也不是我不认祖宗来的!徐教头,你我只隔一条街住着,你知我林冲是什麽人,如今被逼落草,可是我求来的?可这也好,好歹活得痛快,你道梁山是贼窝,我倒觉得,比那东京牢笼强过百倍!」

    徐宁闻言,冷笑道:「痛快?你那是自己没了骨头,倒来拉扯我!你林冲是走投无路不假,可也不至於落草为反贼!」

    林冲苦笑一声也不回答,接着解下长枪上的葫芦递到被绑着的徐宁面前,口中道:「徐教头先莫气,这酒是梁山後山山泉所酿的,虽比不得东京御酒醇厚,却也清冽爽口。你且尝尝,压压惊。」

    徐宁只将眼一瞥,淡淡说了句:「林教头好意,某心领了。只是这酒,喝不得——只怕喝下去,便再认不得归路。」

    林冲叹了一声道:「徐教头说得好!归路二字,着实动人。林某若是有归路可走,也不至於这般,只是你我相识多年,林某斗胆问一句,教头在东京那金枪班中,每日点卯应差,可曾真个认得归路?」

    「那年你娘子病重,你求了三日假,高太尉却只批半日,你气得想要冲那皇城司大堂,是我拦着你,还有,你为升迁奔走高家和童家门第,递了百八十回帖子,他们礼倒是收了,连个回音也无。这等归路,走得可安心?」

    林冲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今日他们能害我,明日未必不能害你。梁山虽为草莽,却多是忠义之士,宋公明哥哥更是一心替天行道,只待朝廷招安,仍可为国效力。徐兄,何必执迷?」

    徐宁听罢,眼中尽是讥诮之意,冷笑道:「我不如你,我又没有一个汴京城中都堪称绝色的婆娘,也不如你,见到自家妻子被调戏也不敢出手!」

    「枉费某当日这东京城里只服你的武艺!你不要妻子,我徐宁却还有妻儿老小,还有祠堂香火。你让我学你一般背弃朝廷,做那不忠不孝的贼寇,你不如先把我这条命拿去!」

    说着,竟把脖颈一梗。

    林冲听罢,额上青筋隐隐跳动,嘴唇翕动了几下,竟吐不出半个字来。

    那日林娘子骂他的场景又浮在眼前,一时心痛如绞,酸楚难当。

    他也曾无数次暗想,若是那日初初撞见高衙内调戏自家娘子时,便豁出去给他一拳,而不是生生忍让过去,後来种种也许又是另一番光景。

    可这世上,偏生没有後悔药卖。

    宋江见状,对那吴用使了个眼色。

    却见吴用把羽扇一收,慢悠悠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一角,里面滚出一只银锁片,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徐宁一眼瞥见,脸色霎时煞白。

    吴用笑眯眯地道:「徐教头,这锁片是你家小公子脖子上挂的,如今好端端在我这里。只是,若教头不点这个头,说不得,只怕那锁片又要系回他脖颈上了。教头是聪明人,知道我等的不是玩笑。我等既能偷摸摸的入了东京把你捉来,自然能偷摸摸的再去一次。」

    徐宁浑身一颤,瞪圆了双眼:「你————你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饶你!」

    吴用却不慌不忙,从林冲手中接过葫芦递到徐宁嘴边,柔声道:「徐教头,吴用怎敢伤你家人?只要你点了头,我即刻差人把你娘子、小公子接来,好吃好喝供着,比在东京还舒坦。可若是不点头,你也知道,那汴河失足落个把人,连屍首都寻不着。教头,你说,这酒,如今喝得喝不得?」

    徐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张开嘴巴咬住葫芦一口灌下。

    而後一吐:「若我家人少了一根头发,我必先取你项上人头!」

    吴用哈哈一笑,拱手道:「教头放心,吴用的脑袋,先寄在教头刀下。只要教头肯把钩镰枪法传授众兄弟,连你家那只看门的黄狗,我都叫人好生喂着。」

    宋江在旁看了个满眼,这才笑道:「教头委屈了,权且在梁山住下,日後宋江定当厚报。」

    而荣国府那头。

    袭人一身缟素,头上簪着白头绳,面上不施脂粉,眼中尚有泪痕未乾,匆匆进了荣国府。

    彼时天色将晚,府中却静得出奇,一干奴仆哪里敢触这个霉头,连往日廊下鹦哥也不见啼叫。

    她迳往王夫人上房来,才至帘外,便听得里头哽咽之声。

    打起帘子进去,只见王夫人歪在炕上,眼睛肿得桃儿一般,手里攥着块帕子,已湿得能拧出水来。

    见袭人进来,王夫人又想起宝玉,一把拉住她的手,又放声大哭起来:「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宝玉————宝玉他叫人捉了去了!」

    袭人忙跪在炕前,低声道:「太太且莫哭坏了身子。我来时已经听说了,依婢子愚见,二爷虽被拿去,却未必有性命之忧。」

    王夫人哭道:「你如何知道?」

    袭人轻柔声道:「太太细想,若真要伤人性命,何必大费周章拿了去?只消暗暗结果了便是。如今既拿去了,定是另有所图。婢子在外头听人说,那些反贼多的是不识大字的,只怕是瞧上了二爷的才学,要收去做什麽幕僚清客也未可知。况且咱们府上虽遭了难,到底根基深厚,老太太和老爷们到底也有故旧,未必就无人营救。太太且宽心,保重自己要紧。若太太先倒了,宝玉回来,岂不心疼?」

    王夫人听了,鼻涕眼泪又下来,抽噎道:「你这话虽在理,可我如何放得下心?他自小儿没受过一天委屈,如今落在那些虎狼手里————怕不是....呜呜呜..」

    袭人接口道:「正是因他素来娇养,才更该经些事。常说宝剑锋从磨砺出」,只怕经此一遭,哥儿倒能明白些世事人情。太太权当他是出门游学去了,日子便好过些。」

    一面说,一面将王夫人扶起坐正,又倒了一杯温茶递过。

    王夫人喝了口茶,长叹一声,方止住些泪,点头道:「难为你这时节还这般明白。你且去瞧瞧老太太,她哭得比我更狠,方才好不容易才朦胧睡下。」

    袭人应了,轻轻退出,转过回廊,往贾母院中来。

    才至垂花门外,琥珀正倚着门框出神,见袭人穿着孝服,先吃了一惊,忙上前低声问:「你怎的这身打扮?」

    袭人道:「母亲去了,听闻宝玉出事,贾府也出事了,赶着回来请安。老太太可醒了?」

    琥珀摇头,叹道:「哭了大半日,方才好歹合了眼,如今睡得沉,好歹别惊动她。」

    袭人点点头,忽压低声音问:「我听说西门大人回京了,可曾来过府里?」

    琥珀一愣,眼中露出诧异之色:「你倒问起他来?他那玳巡捕说他老爷如今在衙门里理事呢。」

    袭人又问:「我回来的路上,听人说宁国府被西门大人抄了家,可有此事?」

    琥珀听了,长长叹了口气,眼圈先红了:「何止抄家,连珍大爷都差点贬了。如今满府都贴了封条,一箱一箱的册子抬出来,那些东西,摆了一院子,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只等明日西门大人亲自坐镇查验。」

    她说着,左右一看,声音却颤起来:「以往咱们府里和东府,双国公的匾额高悬,多少人仰望。只道是铁打的根基,谁知竟说查就查,说拿就拿,比咱们老太太屋里抓只猫儿还容易些。」

    袭人默默垂首。

    琥珀又叹:「如今我听他们说,只盼着西门大人晚间能回来,明日好歹还有一线转圜的余地,他若是铁了心,那些箱子里的东西,岂不是他说拿走就能拿走?」

    袭人不再多问,只点头应着,心下却已辗转千百回。

    又立了一刻,见琥珀仍守着门,便告退出来。

    回至怡红院。

    她方欲推门,却听里头有人低低说话,便住了脚,侧耳细听。

    只听一个声音道:「宁国府这回是彻底完了,如今荣国府自家还要养着宁国府!」

    另一个接道:「宝二爷叫梁山上下来的强人捉去了!若要换回来,怕是金印银票少不了,府里怕是要出大血。」

    袭人推门进去,果见秋纹,碧痕二人凑在等下嚼舌头。

    见袭人一身孝装进来,皆唬了一跳,秋纹先拍着胸口道:「袭人姐姐!你怎的这身打扮?倒吓我一跳。」

    袭人忙摆手止住她的话,缓声道:「你们别自个儿吓自个儿。这些事,咱们做丫头的,知道得越少越好。万事太太老爷操心。你们只管守好院子,别叫人传出闲话去,就是帮了大忙了。」

    袭人回到自己屋里,关了门,又将头脸重新梳洗。

    对着那面铜镜,把个粉脸儿左照右照,拿出那胭脂水粉来,浓浓地搽了一脸,又拿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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