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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飞龙升天1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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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金羽原以为唐老爷子虽说有些势力,可凭着自家在蜀地的实力,必是巴结万分,断无不允婚事的道理。那料这唐家庄竟而拒绝这门亲事,使他本就扭曲的虚荣心,受到了极大伤害,当场发誓一有机会定不饶过唐家庄所给予他的羞辱。
出于这个因由,这次他才借助今日大好的机会,想把唐老爷子往死里整,而他说要待唐老爷子的儿女回来,其实想掳去雪儿,一尝儿子的心愿。
唐老爷子在边上一瞧这形势,情知今日不能善了,担心的看了看女儿,心下暗忖:听那齐逾常的口气,他们今日是定要老夫这条命了。罢了罢了,老夫也活的够久了,今日就给他们一个交待,只是须要他们饶过雪儿方可。念及于此,说道:“诸位,既是这般,老夫便应了你们,可小女无知,诸位须得高抬贵手,放过小女与她朋友。”
众人听他答应,皆是心内窃喜,只道了了一帐心事,省去日后的忧心。
无非子此时心内叹道:只怪自己蠢笨,听了江湖传言,说道唐家庄有什么仙家秘诀《太阴剑罡》,以为可手到擒来,怎料在这庄上寻了月余却是一无所获,还结了这么个大仇家。幸喜他被我等逼的要自废功力,否则日后的提心吊胆,想想都觉的可怕。
便在这时,齐金羽道:“功力那定是要废的,可唐雪就要在敝派幽禁三年,否则我等前脚刚走,她后脚又去投了那蒙古人,咱们不是白费力了么?”话一说完,内心思忖:这会你唐老儿没辙了吧?唐雪到了我家还不是被逾常随意狎玩;你功力又废,到时好比那没牙的老虎,只会叫,嘿嘿……
唐老爷子大惊,指着齐金羽道:“你、你、你……咳、咳……”对他的落井下石,唐老爷子委实感到震愕,由于心旌受激,一时居然说将不出话来。雪儿听父亲咳嗽,连忙轻抚他的后背,替他柔柔的捶着。
萧枫见这帮群豪这么欺侮雪儿父女,早已勃然大怒,喝道:“今日唐老爷子既不废功力,雪儿也不会随你等前去,有甚手段,在下自会接着,诸位尽管放马过来。”
第二卷 飞龙升天
1 唐家事变()
群豪一愣。起初,除了那齐逾常外,他们均未注意到萧枫,自以为是一寻常将军而已,万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他首先跳出。
齐金羽大声斥道:“姓萧的,你来强行出头,到底受了何人指使?”
萧枫回道:“我只望诸位能和唐老爷子罢手言和,并无谁人指使在下。”
纪老二道:“哼,要我们跟唐老贼罢手言和,那是难上加难。这姓唐的老贼那日射了我一针,先让他吃我一刀再说。”说完捋起了衣袖。
萧枫道:“哦,难道这位纪壮士,觉得自己的刀法很是厉害吗?”
纪老二阴恻恻地道:“厉不厉害,你来试试便就知道了。”说话间,‘仓啷’一声已然拔出他那柄配刀,对着萧枫,脸上满是挑衅。他想:瞧这小子年纪不大,往那一站,初看颇有气势,其实必是草包一个,待我好好的教训他一番,一来除了一个祸患,二来宣扬我纪老二的威风。
群豪均是望着萧枫,思量这个朝廷将军会如何处理这桩棘手之事。他们只道萧枫是大宋将军,对于他的来历,实是一无所知。
萧枫微笑道:“纪壮士,你想显示刀法,我便成全你。”话音方落,身形一闪,众人尚未瞧清,就见纪老二此刻目瞪口呆矗立在那,恍似丢了魂一般,手中的钢刀却是到了萧枫手中,而萧枫也回到了原地。
萧枫又道:“一个刀客,保不了自己的刀,还在这丢人现眼不成?”
纪老二听完,喷出一口鲜血,大觉羞恼,只感众人此刻均是对他指指点点,转身便即离去。不多久又是回到大厅,不过面上的跋扈之色已然大减,瞧着萧枫的身影,但觉心下悚悚。
萧枫笑道:“纪壮士可是在外面瞧见什么?所以脸上这么苍白。”
纪老二闻言,神色讪讪,默然不语的退往一边。
群豪原就骇异萧枫那尤似鬼魅般的身法,时下又瞧见纪老二的神色,更是对萧枫生出诡谲莫测的感觉。心中暗忖:看来今日又有的麻烦了。
齐逾常却是不服,他在人后瞧见萧枫的出彩表现,登时妒火大烧,且又望见雪儿迷人的双眸直直的盯着萧枫,那眼中所含的关切,便是傻子也看出来了。恚恨难当下,即越众而出道:“凭着身法迅疾,有甚高兴,你可敢与我比较一下剑法?”
他迫不及待的出场,实想给萧枫一个好看,让雪儿晓得选择萧枫而放弃他,那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只是萧枫适才的身法委实太为迅捷,他也没甚把握,只得先用话语挤兑,让他弃长取短的来作比试。
他这样的表现,齐金羽瞧在眼里,心内暗许。
萧枫转眼睨视,望着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着实厌恶,不屑地道:“你想比剑?待会可莫哭。”这话说的既豪爽又轻蔑,教人听了不由忍俊不禁。
雪儿“噗嗤”失笑,唐老爷子对女儿的这个未来,也是大为赞赏。武林中功力高低,那是自然,只须苦练也终可有所成就,但是本身的生性却是与天自来,那是练将不出的。萧枫的豪爽,着实合他胃口。他是轻捋长须,微笑眯眼,愈看愈是欢喜。
萧枫这话说的干净利落,在众人听来,却是极为猖狂,嚣张无比。这峨嵋派剑宗创派三百余年,素来就是以剑法威制蜀中,名杨中原,与青城派并称为蜀地武林的泰山北斗。闻说齐逾常虽是纨绔,可实底里早已得了齐金羽的六成真传,在同龄人里可算得上是翘楚。
眼下这大宋将军弃长取短的要与齐逾常比剑,岂非‘寿星佬吃砒霜----找死’?众人均是拭目以待,等着萧枫被齐逾常一剑毙命之时,那就是一拥而上收拾唐老爷子之刻。心下皆道:这杀官差的罪名我们不要,可你唐老爷子那是定然要死的,不然日后睡不安枕。
齐逾常听及雪儿笑声,早已怒极,心想,你这贱人好不识趣?今日里,本少爷不弑了你这姘夫,誓不为人。哼,到时,再看少爷怎生收拾你。念及此,不禁瞧向雪儿,见她姿态优雅地站在唐老爷子的身侧,文静中充满撩人的丰姿,心头热血不由沸腾,脑海里陡然动起龌龊的念头。
萧枫瞧他磨蹭,催道:“怎么?运功要忒久?”
齐逾常蓦地惊醒,对着萧枫,他是更为嫉恨。也不应话,当下便向萧枫冲去,手中长剑上举,挥剑斜撩,直削萧枫手腕,去势既急又狠。
萧枫瞧得奇准,伸指在长剑的刃面之处一弹,身子迅疾的倒飞了出去。
齐逾常顿感手臂酸麻,虎口剧痛,长剑被他一弹之下几欲脱手飞出,心头大震。但他既然业已出战,岂可畏首畏尾,怒喝一声,身影急追,口中道:“兀那小子,怎的又仗身法?”身形展动间,手中长剑,忽挑忽捻,忽弹忽拨,极尽峨嵋剑法的奥妙。
齐金羽瞧了,手捻长须,点头微笑,心感儿子为他争颜不少。
萧枫这时一声长啸,啸声清亮朗耳。再看他拔身而起,在半空中轻轻一个转折,飘然落在丈许之外,说道:“在下只怕一动手,你就没了还手之时了。”
齐逾常一听愠怒无比,喊道:“你有甚手段,尽管使出,看你家少爷会不会怕了你?”
萧枫微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说完,就见他双臂一圈一转,使出自悟的“太极混沌圈”中的“崩”“旋”二劲。两人之间倏现甚多的异色光环,那一环套一环的绵绵不绝。瞬时便‘圈’中齐逾常的长剑。
齐逾常大骇,不知他这功夫到底是甚名称,怎的如此诡异。念闪下,便想抽回长剑,他这厢堪堪动念,萧枫那边右手食中二指已是抚琴鼓瑟般的轻捻住他的剑尖,随手抖动间,整柄长剑忽化为铁屑,满地落下。
齐逾常手执剑柄,怔怔站在中央,那满地的“当当”声,便如重锤砸在他的胸腔,一时不知该是怎生才好?只觉羞愤填膺,尴尬无比;那厮所言果然不差,只一出手,我便落败,但觉自己这十余年的苦修全都白废。又听见唐雪那动听如天籁的声音,一直在为萧枫喝彩。刹那间,只觉万念俱灰。
心想,自己在情爱方面不如他,时下连武功也是大大的不如,活着还有甚意思?虽是颇想就此了解自己,但想起家中那些莺莺燕燕,却又不舍。当即大为犯难。
第二卷 飞龙升天
1 唐家事变(6)
这会儿,群豪瞧的嘴巴大张,激瞪双眼,不知该是喝彩,还是沉默。萧枫所展现的神异功夫,着实令他们惊叹,可转念思起萧枫是他等的敌对,自是不能反喝,只得强自按奈。但也有几个神经稍粗之辈,在那喝好,可被旁人踢脚后,方觉不妥,不过为时已晚。
齐金羽瞧着儿子受辱,等同身受,‘呛’的一声拔出身边长剑,向萧枫疾刺了过去。口中喝道:“小子辱我峨嵋剑宗,今日让你血溅三尺。”虽是这样,众人看的却是暗自摇头,只觉如此与偷袭有何不同。
萧枫身形一侧,轻飘飘的让了开去。
齐金羽一剑不中,次剑随至,这一招来势更加迅捷诡异。
萧枫斜身又向后退避。
齐金羽第三剑,第四剑,第剑“唰唰”的发出,瞬息之间,那剑气处,化成了万朵祥云,云雾缭绕中雷震电掣,只想将萧枫压制得无处躲闪,一举毙敌于当场。
群豪心道:完了,这青年俊秀就此被小气的齐金羽给废了。不过这峨嵋剑法当真非同凡响,适才瞧见齐逾常的下场,差点小觑了它。
须臾后,群豪才知自己所料谬误。
萧枫在这等狂风暴雨般的急攻下,居然是闲情逸致,闪动间如信步庭院,转动间仿行云流水,说不尽的潇洒自如。忽而手指轻弹,忽而手掌微拂,且淡笑道:“你峨嵋剑宗就这等剑法还拿出来丢人现眼,你不愧煞,我都替你羞了。”
他情知今日之事,怕是很难善了,有的群豪咄咄逼人,不如灭了他们的威风,让其知难而退。故此话语里委实嚣张狂妄得紧。
瞧着场中二人激斗,无非子暗叫要糟。不知从何处来了个臭小子,武功竟而高绝若斯。倘若今日不能处决唐老爷子,让他日后养足蓄力,岂不麻烦。又想,既是难以化解,就把这仇结深了,又待怎样?只是此间事了,须得去找那贱人,让她给个解释,为何耍弄于我?
心念及此,无非子瞅准机会,突地纵身前跃,大喝道:“青城弟子们给本座上。”刹那间,青城弟子除了流云剑杨士杰,俱是齐围上去。陡见三十余道剑光,仿似长虹贯日,聚汇于上空,剑气,融成青城‘**剑阵’。此阵有无非子领头,威力倍增。
萧枫蓦地变起仓猝,着实窘迫,不复适才的意态闲逸。转身间,金液丹元集运周身,‘太阴剑罡’嗤嗤嗤的连发数剑,以阻来势;左手画圆,圆绵不断,恍如天地运行;右手涨大,佛轮迭浮,仿似金刚显身。
场外群豪只觉目不暇接,无所适从。
陡然间,萧枫又是一声清啸,身形拔起,在剑气弥漫中急速盘旋,连旋四个圈,愈旋愈高,又是一个折身,像树叶般轻巧地落在数丈之外,已然脱离剑阵。
这几下交手,当真是兔起鹬落,惊险绝伦,刹那间青城派连攻了三十六招,招招是致命的凌厉毒着。萧枫在劣势之下一一化解,连续的死中求活、连续的死里逃生,攻是攻得迅捷无比,闪也闪得神妙至极。
在这一刻中,群豪的心都似要从胸腔中跳了出来。实不能想信这几下竟是人力所及,虽然过去甚久,仍是余威迫人。
雪儿在边上紧张的芳心怦怦,兀自惊魂未定。
萧枫脱出众人围攻后,朗声道:“想不到堂堂的蜀地英豪,俱是些背人偷袭,暗搞动作之人,实在让人失望,想来诸位今日定是要以多凌寡喽?”
无非子嚷道:“那是当然,对你们这种异族鹰犬,就须得赶尽杀绝。”
齐金羽也道:“无非子道兄,与他不需多话,只须灭了便是”。说完手中长剑跃跃欲试,不过他也想等众人齐上,眼下唤他一人的话,已是没这个胆了。
萧枫哈哈笑道:“你们想与我比人多,怕是打错了算盘。难道不知外面有我的三万大军么?”
他这话一说,隐在一旁的纪老二顿时一个哆嗦。也惟有他晓得庄外的威武阵仗,其他人均是不甚寥寥。
无非子讥屑道:“就凭你那三万宋军,恐还唬不了贫道等。谁不知眼下的宋军和田野里的村夫有甚不同?贫道劝你就不要依赖这一帮无知弱丁了。”说罢,他是得意笑起,颇为萧枫的虚言恫吓感到好笑。
群豪跟着哄笑,直笑地前俯后仰,轻蔑之意表露无遗。
萧枫也不多话,忽地前冲,罡气护身,似虎入羊群般,左冲右突。众人猝不及防,手足无措,一时自顾不及,只道萧枫想与他们拼命。怎料萧枫趁他们混乱,借力打力,蓦地跃出人群,左手搂住雪儿,右手挽住唐老爷子,急奔而出。
群豪一见当即傻眼,没想他斗的正狠,居然会落荒而逃,当下呼哨一声,跟着便追了上去。
雪儿被萧枫搂住,只觉浑身无力,似要晕去,再加老父就在边上,心中实是羞到了极处。虽说这般,但内心又企盼这路途到不了尽头,就此永远相偎。
群豪在后追着,心道今日定要杀个痛快;这些时日窝在唐家庄,确实快憋出病了,怎及的上往日快意恩仇的岁月,一个个脸色狰狞,满面凶恶。
待到他们到了庄外,瞧见那三万大军,不由俱自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这三万大军全是骑兵,马上骑兵一色都是玄色薄毡大氅,里面玄色铠甲,但见人似虎、马如龙,人既矫捷,马亦雄骏,每一匹马都是高头长腿,肌健勇壮。人数之多,气势之威,恐搜遍大宋全境也找不出一队来。弩上的利箭在夕阳的余辉下,散出摄人的寒光。
这时唐老爷子与唐雪已然躲在后头。唐福见到老爷得救,当下喜极而泣地冲上,一个劲地问安。
萧枫骑在一匹骏马上,似笑非笑地朝着群豪道:“诸位,如若今日定要分出胜负,萧某也必定奉陪;单对单,再或是适才诸位所说的群殴都可。”
群豪瞧着他得意洋洋的神色,恨不能上前就去砍他下马。可望着那彪悍无双的铁骑以及那蓄势待发的箭弩,实已心胆俱寒,战栗危危。
骇然相顾下,只望有人先去与萧枫交涉。
要知道,就凭这数百武林群豪,倘若与万余普通军士相斗,自是不惧,即便不敌,可要脱身,却是易如反掌;但要和眼下这般杀气腾腾,雄壮万分的骑兵去搏杀,那是万无幸理,等同羊入虎口一般。
齐金羽倒也不愧是剑宗掌门,越众而出,色厉内荏道:“萧枫,你想怎样?”
第二卷 飞龙升天
1 唐家事变(7)
萧枫微微一笑,淡然道:“我想怎样?我自是想心平气和的解决这件事喽。起初也是你们不依不饶的非要缠着,迫于无奈,我才动了手……不过……”
群豪听了先头几句,长出一气,只觉阳光明媚。其实那时天已暗淡;可当听到‘不过’两字,众人的心脉,立时跟着颤动了数下。
萧枫续道:“倘若你等还要没完没了的话,我也奉陪到底。”
无非子倒是甚识时务,情知自己等人若是一心强拗,必无幸免,由得这样,不如好言好语,先躲过这一遭。当下干笑道:“其实我等均是上了一个妖女的大当,方才做下这般错事。幸喜萧将军来得及时,让咱们不至于犯了大错,以至饮恨终身。贫道这厢先谢过萧将军了。”
群豪一听,均是点头称善,大说有理。心下却忖:这唐家小姐也不知从那里找的这般厉害后台,眼下不拍紧马屁,惟恐日后就要遭殃。那为首的马屁既已给无非子拍去,我等可不能落于人后。
这一刻,群豪顿时马屁如山,阿谀似海,直听的萧枫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知县老爷听到蜀地武林群豪这样的奉承萧枫,不由哭笑不得,直叹大宋的悍气烈风,在官场上没地见,眼下竟连江湖上也是如此。唉叹,不知大宋何时方能与哪些个草原民族争一长短,恢复太祖,太宗时的霸业鸿图。
雪儿瞧着群豪的反应,晓得今日算是脱了险境,心旌大松下不由地失笑出声,大觉好玩。唐老爷子在后听了,却忍不住心想,自己往日怎的会与这群不知廉耻之徒称兄道弟?当真是瞎了双眼。
杨士杰瞧着无非子那般样的嘴脸,实感不快,索性拂袖而去。他这么一动,登时有数十名蒙古骑兵策马上前,把他围在中央。
萧枫知他英雄了得,非同眼前的这些人一般无耻,当下挥手放他自去。群豪见了心想,适才自己怎的鬼迷心窍,没和那杨士杰一同为唐老爷子说些话。否则,眼下岂非也能逍遥。想到外面的快活日子,他们的马屁更是拍得恶心,恨不能大呼万岁,三跪九叩了。
萧枫实在听不下去,摆了摆手。众人一见,立时住嘴,要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只是竖着耳朵,听那萧将军如何发落他们。
萧枫不由莞尔,朗声道:“此刻你们须得赌咒立誓,从此不再找唐老爷子的麻烦,也不得再靠近唐家庄百里。否则,要是让萧某知道那派犯了,必定率领这三万铁骑踏平那派。”说完,双眼盯着两派的掌门。他知道群豪俱是以两派掌门马首是瞻,只要两派掌门应了,其余的自然水到渠成。
那目光便似两道光剑,直刺他们的心间。无非子直觉心底悚悚,仿佛自己再也没甚**,便如**裸似的。不安里,他讪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今日既定下这规矩,日后谁犯了;不消将军动手,我青城派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群豪闻言,皆想,得……又被他抢了先手。一时个个心里赌咒,待这次回去,武学修炼暂且需得放一放,先把这怎生拍马,无论如何都要学透了;以防日后再遇到此般情形,处处让他人占了先机。又想,反正这武学修炼,瞧萧枫的那个程度,恐怕自己是再苦练个三十年都不够了。
思忖间,群豪竟相发誓,说什么日后若再冒犯了唐老爷子,便死无全尸,雷轰顶;又有些机灵人,瞧着雪儿与萧枫好似情侣,便逢迎道,若是惹了唐家小姐,那就‘生儿子没屁眼’什么。
雪儿陡闻,嫩颜羞红,在旁叱道:“胡说什么,发誓就发誓,干么扯上我?”
群豪听她生怒,又忙自连连告罪,急急的撇清自己,对那‘生儿子没屁眼’之人,争相口诛笔伐,决不手软,场面之热闹,萧枫生平从未遇过。
听了半晌,实觉心烦,萧枫打断了他们的继续,问道:“适才听闻你们说道,整桩事都是有一妖女拨弄是非而来;萧某想问,不知这个妖女到底是何身份,又唤何名?”
群豪先是面面相觑,忽而想起这是一个绝好的阿谀良机。
可还未待他们开口,无非子已然道:“萧将军要问,我等岂敢不答。这妖女名唤杨妙真,本是山东抗金义军首领李全的妻子;三年前,李全被奸相所诬,杀官起事,后被大宋官兵诛杀,那杨妙真便也没了音讯。可前些时,她突然一一的拜访我蜀地的各门各派。说道自己三年来一直隐身于蒙古军中,以继其夫的抗金大业。只是这蒙古军中有些大宋的武林败类,处处与她作对,阻挠她行事。是以才来寻我等出山相助一臂,顺便……”
说到这里,他望见雪儿俏面含怒,心下着慌,不敢再言,朝着萧枫干笑道:“这下来的事,萧将军你也就知道了。”
这杨妙真,萧枫可是识之甚深。她非但与萧枫一样,均是蒙古大汗向中原大地各门各派征召的武学高手,同时也是拖雷王爷的计囊,许多对付女真高手的阴谋,都是她思起,然后献计予王爷。此女虽然貌美,但手底委实毒辣异常。
想到这里,他又想若非她当时在终南山下搞出那多事来,自己还不定能遇上恩师呢!一时对真人顿生思念之心。雪儿瞧他不说话,迳直在那思忖不已,当即走至他身后,用玉臂轻轻地拱了下他的后腰。萧枫猛然回醒,望着群豪随口道:“原是杨妙真呀!说来,她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实为寻常。”
他这话一说,非但群豪变色,纵是雪儿也娇颜大嗔。群豪心想,约莫这将军与杨妙真有那一腿,否则,焉会帮她说话。雪儿寻思,难道枫哥哥与杨妙真有甚勾搭?眼下在这等场合里,竟还替她说话。哼,当真气死我了。
萧枫这会也在寻思,杨妙真为何要对付唐家,莫非为了与雪儿平时的不和,就这般大动干戈,暗地嫁祸?思量里,他抬眼斜睨了下群豪,不禁诧异,心道他们怎地露出这种神色?又转首回望雪儿,见她薄怒生嗔,俏面含霜。陡然一个机灵,暗叫糟糕。
想是自己适才的话语,教他们误会了。他的意思原是,凭杨妙真狠辣的性格,诡毒的手段,像这种挑拨离间、坐山观虎,对于她来说,实为家常便饭,寻常得很。但由于适才心思多多,故此一个不慎,自己的话语里大是漏洞。
群豪见萧枫不置可否,一人在那神色变换,不禁心下忐忑。只怕他真和那妖女是同谋,此刻便想要杀人灭口。.senhu.n第二卷 飞龙升天1齐金羽壮起胆子,大声道:“萧将军,我等是否可以走了?”
群豪顿时急切地望向萧枫,只盼他示意,就可离去。
萧枫本就在思忖如何开口,让众人晓得自己确实和那妖女并无瓜葛,被齐金羽一问,立时念如电闪,微笑道:“我还有一条件,你们须应了,才能让你们走!”
齐金羽道:“将军请说!咱们洗耳恭听!”
萧枫道:“唐家庄发生了这么多事,追其原由,全因杨妙真一人之身。故此萧某这里要求大伙儿能在武林里传个信,通缉此妖女,顺便也可让大伙儿晓得此女的真面目,省去她日后再寻隙害人。如何?”
群豪闻言,当即大声喝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妖女害人非浅,决不可让她逍遥。”
雪儿此刻也是心结尽去,嫩颜欢笑。
齐金羽又问道:“那咱们眼下是否可走了?”
雪儿对峨嵋剑宗素无好感,何况他们适才还想掳去自己。当下娇嗔道:“当然,难不成你们还想吃住唐家?”
群豪听她反问,大觉羞惭,急急的掩面奔去,心下均自发誓:有生之年,再也不来这唐家庄了。
待到群豪远遁,唐老爷子由唐福搀扶着,颤颤巍巍地道:“萧将军的援手之恩,老朽这厢多谢了!”边说边还想行礼。
萧枫急忙上前扶止,说道:“老爷子切莫如此,晚辈与令千金份属好友,这许小事怎劳前辈多礼。当真愧煞晚辈了。”
唐老爷子微笑道:“萧将军大德,既是不愿老朽行礼,那么便进庄上歇息会儿,也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
萧枫闻言大是为难。此趟由他统率三万蒙古大军实为了增援邓州的拖雷王爷。王爷此刻虽与金兵相持不下,但以兵力相较,却是弱了不少。金兵是二十万,王爷只有万人马,若非蒙古骑兵精悍,换了其他人,只怕早已兵败如山倒。眼下由于雪儿的事,已是耽搁许久,若再拖延,只恐贻误军机。
念及此,肃声道:“老爷子,非是晚辈不识抬举,只是兵贵神速。邓州城下实已凝血积骨,尸首如山,若再延迟,怕是反让金兵得了势。是以,晚辈一刻也不能待了,还望老爷子见谅。”
这一番当机立断的话语,唐老爷子听的是暗自点头,心想,此子果非寻常,办事不拖泥,该怎样便怎样,比我那两个犬子好上万倍。这么一来,不禁对萧枫的师门大为好奇,毕竟能调教出这般弟子的门派定不普通,他道:“萧将军武学神奥,功力绝高,不知是何门何派?”
吃他一问,萧枫猛地想起恩师在自己临别前的一段话,想起恩师的殷殷嘱托,自己岂可轻易暴露师门。当下抱拳道:“老爷子,晚辈的恩师乃一山中老者,并无什么门派,是以、是以……”
唐老爷子瞧他面有难色,情知他不愿告之师门。至于所说的什么山中老者,那定属胡说八道一类的话语,自不能轻信。
这当儿工夫,唐老爷子又是与那知县大人寒暄了半晌。雪儿不忍老父继续在寒风里叙话,说道:“爹,外面这么冷,你还是快些进屋。”
唐老爷子微笑而应,对女儿的孝顺,那是万分欣慰,接着又道:“雪儿,这次回家,你就不用再出外了,待在家陪陪爹吧!”
雪儿听了,侧首微睨萧枫,见他神色自若,不由气苦。怨道:“是,爹!”她这话说的极是响亮,别说左近的萧枫,纵是再后面的其余数万大军均已听到她的动听声音。
萧枫笑道:“雪儿,既然你已经回家,是该好生陪陪令尊。”雪儿本在恼他无动于衷,刻下那会理他,当下娇躯一转,迳是无声。
萧枫一愕,又向唐老爷子道:“老爷子,那晚辈便告辞了。”心下却想,莫非我那里得罪了这娇娇女?
第二卷 飞龙升天
16 春梦无痕(上)
萧枫领三万蒙古大军出宋境,直奔邓州。
一路上脑海里不断盘旋着唐家庄的事,只觉此事既是惊险,又是好笑,但也可悲。
惊险的是那日在唐家庄外,倘若不是觉得时辰待的太长,迳直进庄先救出了唐老爷子;那么唐老爷子不是功力尽废,就是已被弑杀;到时雪儿的眼泪恐怕可以把这三万大军给淹了。
好笑的是蜀地的武林群豪那般搞笑,在生命受到威胁时,竟而争相揭丑,群起谄媚。
可悲的便是大宋所谓的江湖好汉居然是这等小人,只恐不需敌国来犯,便先自乱了。
这时,他不由想起了此事的背后主谋杨妙真,寻思以后倘若遇到了,还不知应该怎样处置?虽说她行事手段令人发指,使人不得不畏她三分;可实底里也是为了抗金大业,一直在东奔西跑,比大宋的那些须眉男儿都要强胜百倍。
正在萧枫一路沉吟,忽有斥候来报,说离邓州城尚有一日路程,是连夜急赶,还是歇息一晚明日赶路。
朝着三万大军打量了一眼,见他们个个形态困疲,精神不佳。那有初出时那般的雄纠气昂。萧枫晓得这几日为了把唐家庄所耗的辰光给赶回来;三万大军毫无怨言的急行军了三日三夜,一路马不停蹄地疾驰,实已累极,乏极。
对这些军士,作为将军的自己,难道不该好生痛惜?当下丹田运劲,大声道:“今日就地歇整,明日一早出发,争取在日落之前赶至邓州城下。”
蒙古大军齐声应‘是——!’无喜无悲,从容之至。
这等亲口的传令方式也就萧枫可以办到,其余蒙古将领均是身无内力,只得依赖传令兵递送。但他总这么做,军中的传令兵几近失业,这些时日他们也颇多牢骚。
夜晚,弯月高挂,漫天星辰闪烁。
萧枫一人正在帐中细细推敲《北斗七星诀》和《毗卢遮那印》两种心法隐含的妙奥。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一人撩帘而入,抬头一看,竟是杨妙真。
这时的杨妙真头挽花髻,斜悬步摇,身着宫装,服饰为半透明的霓丝所织;罗衣香褂,素手轻拂,露出羊脂玉般的嫩臂,**若隐若现,一时间衣香鬓影,教人目眩神迷。
萧枫实感诧异,口中沉声道:“你来做甚?”
杨妙真素手轻拂云鬓,极尽诱致,淡淡笑道:“妾身不能来么?”这一声调极是勾魂摄魄,直教人心魄荡漾。继而又用极媚的语气道:“冤家,为何用这样的态度来吓唬妾身?你瞧,妾身的心儿都在怦怦地跳。”语气间,自有一股幽忧的气息荡人心扉,引人入胜。
说完姿态幽雅地坐在了他身侧,挺着惊心动魄的白嫩酥胸,眼媚脸媚的盯着他,那射出的糜**火直欲把他融化。整个举止虽是放浪,却不显半丝淫荡。
萧枫面色涨红,身子微微的向旁挪了挪,甚是尴尬。虽然对她极为忌惮,可她用出这等阵仗,教个从未见识过的他委实难受已极,一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杨妙真却是不想放过他,以魅惑优雅的手势掀开了外裳,叹声道:“哎,今儿真热。”又道:“干什么吗?难道妾身吓着你了?”
萧枫呓语道:“不、不,怎么会呢?”心想,此刻明明时值初冬,又怎会热?他这么一想,瞬时觉得自己似乎也燥热起来,不知为何,体内金液丹元滚滚涌动;天地精气似百川纳海般的传入周身,以极玄妙的‘七星’运行图案来重易脉络。
帐中异香阵阵,催人血沸,使人心跳。
不觉中打量起了杨妙真,见她薄如蝉翼的裹体衣纱内,雪肌若现,**相交处,隐见黑草,紧身的亵衣束着裂衣欲出的丰满,如花的玉容没擦半点粉油,没施些许脂粉,但白里透红的冰肌玉肤却是炫人眼目。
便在他色授魂于这当儿,但觉真元越流越快,夹杂着万物精气,直欲撕碎百脉,不由呻吟出声,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杨妙真芳心偷笑,暗道,本以为你萧先生神功绝世,心志坚定,谁料你照样也避不了我独门的‘翻云覆雨散’,害我白担心了好久。她不知萧枫体内情形,直当全是药物之力以及本身的媚诱之果,但她也是欲海打滚之人,深知女人切莫主动,不然就教男人看轻了,是以只在边上作着各色诱惑。
萧枫只感体内真元猛地化作了七股,阳气弥漫,直要喷发,在体内左冲右突。双眼瞬时通红,戾气横溢。脑海里一个极残酷的念头缭绕着。但觉此时又回到了金戈铁马的战场,望见了无数的金兵在蒙古大军的箭弩下丧生;又瞧见了无数的蒙古兵被女真的‘忠孝军’铁蹄践踏。
转目四顾,惟见断枪折戈、死马破旗。突而瞧见大金高手完颜呼邪那矫捷奔放的雄姿,他在百万军中所向披靡;又瞧见自己在千军万马里浮腾,似龙似鸟,在半空俯瞰时,自己顿又化作了太极直冲虚空。
杨妙真见及,以为他在天人交战、忍耐欲火。心想,自己平生阅人良多,何时瞧见过这般君子,在中了药的前提下,美色当前依旧不为所动。思至此,内心大感钦佩,只觉当世男儿就数萧枫。但为达目的,又不得不做,思忖良久,终下决心。
只见她素手轻挥,已然妙体尽显,浮凸的酥胸,纤巧的玉颈,娇柔的香肩,撩人的香臀,不堪一握的小蛮腰,美腿修长而光洁,皮肤像凝脂白玉般柔润光滑,在油灯下闪闪生辉。那个男人见了,都会耳热心跳,在这绝世妙体上发泄一通,以展雄风。
极诱人的展示下,妙曼又丰腴的**顿时压在了萧枫身上。
萧枫此刻正当关键,那有余力阻止她的行为。
只觉七股真元融成万字法轮形,从百会推至丹田,只冲下阴,忽又觉‘太阴罡气’也不甘寂寞,直冲而上,须臾又缓缓退回,在下阴处牢牢固守。但双拳难敌四手,顿时被同化,经下阴绕至督脉,破任脉,又聚丹田。原先被撕碎的经脉刹时间修补柔和,真元直冲而下,固守通脉。
第二卷 飞龙升天
16 春梦无痕(下)
整个身内的金液丹元,凝聚成晶体,片刻间结成一粒粒的丹丸;约有数百粒之多,运行间,逐渐糅合,化作‘北斗七星’图自行流动;最大的北极丹,行止下阴处,分出少量晶体,凝壮阳物……
迷乱中,猛然翻身压紧身旁的冰冷。便在这时,突觉下体一阵凉爽,又顿感进入温暖柔和之处,似埋在土中的种子正在发芽,又似长刀冲击般的横冲直撞;耳中传来阵阵诱人的呻吟,似屈服,又似痛苦。
眼角余光只觉白色一片,隐见乳浪**。
他此时,但要发泄,撕碎,征服……
天色微见晨曦,萧枫睁眼醒来,顿觉一条白滑柔嫩的大腿,搁在身上,一只凝脂白玉的手臂搂住自己的脖子。大骇之下,立时坐起,双目凝视。只见杨妙真象白藕一般躺在自己的窝榻上,双眸微闭,颊生桃红,艳光四射,可爱媚惑到了极处。
不由惊问道:“你、你、你昨夜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杨妙真玉颊通红,含羞啐道:“孤男寡女的还会有什么?妾身没来责你为何那般凶猛,不知怜惜,你倒恶人先告状?”说完俏眼一红,‘呜呜’地哭将了起来。
萧枫原想斥她不懂羞耻,可瞧她啼泣,倒也不好再说,毕竟这事既已造成,若硬是要怪她,未免显得自己占了便宜就想逃卸,当下强忍厌恶,温言安抚。
其实昨夜情形,他也有些映像,只是不甘坦然面对;不过他也知道,昨日其实凶险万分,杨妙真进来之时,正是自己思索修真功法的紧要关头。待杨妙真暗放‘翻云覆雨散’,又以**诱他,只因自己原是童身修炼,欲火焚身下,体内阳元淤积,不得舒畅。
幸喜在最后关头悟通‘佛道同源’,以《毗卢遮那印》中的欢喜印,引动真元,又以杨枝印、甘露印,彻化全身;在杨妙真玄阴玉体的助力下,终至夺天地造化,窃得宇宙玄机,使自己臻至金丹大道。
这下他不知该是感谢,亦或是痛骂,真是大伤脑筋。内心里实是希望自己的第一次能和雪儿那般天仙化人同赴巫山;眼下却是被这人尽可夫的贱人引诱了去,想想便觉郁闷。
他又想到当日杨妙真也是色诱完颜守坚,就为了要他去偷盗“行神锤”。当下向她望去,冷声道:“你有何要求,现在可以说了。”
杨妙真乃是大宋义军首领李全之妻的身份在数日前已被蒙古四王爷拖雷察破。那日在长安城宴会上,她处处针对萧枫,以拖雷的精明,当时便对她起了疑忌。随即派人至宋境查访,后得报告,先是隐忍不发,再见她在蜀地兴风作浪,实已触了大蒙古国在宋国的利益,就想立时除了她。
那料杨妙真也甚是机灵,觉得不对,立即远走高飞。可她尚有一个心愿还未完成,那便是她亡夫李全之仇。她潜藏蒙古军营,原想借蒙古人之力灭了大金,完成李全的遗愿;眼下这大金已是苟延残喘,离崩溃之日必是不远,她也算完成了大半。
但她在离开蒙古大营的前时,忽闻蒙古与大宋结盟,协约同灭大金,而大宋所遣的领军大将孟拱便是她的弑夫仇人。当年便是这贼子率军灭了轰轰烈烈的义军,他手上可说沾满了十数万义军的鲜血。眼下自己被逼离开蒙古大营,这弑夫之仇何时方能得报?孟拱不死,自己怎有脸面在黄泉下与李全会面?
是以她左思右想,只得来找萧枫。综观整个蒙古大营,要论武学第一惟有萧枫,既想刺杀孟拱,除了能依赖他的武力,实无它法可想。可她也晓得萧枫一直甚为厌恶自己,迫于无奈,只得用‘翻云覆雨散’逼他就范。在她看来,凭萧枫的性子,既是占了自己天大的便宜,必也愿意以此赎罪。
昨夜,萧枫在她万般引诱下,仍是神智不失,坚决不冒犯,让她大生钦仰;倘若不是为了李全之仇,只恐她早已放弃。须知她平时外表虽说妖媚放荡,实是守身如玉,即便有时为了色诱,那也决不愿真刀真枪的与人胡来。甚至可以说,世上再也没有在冰清玉洁上超过她的女子,至多也是同她一般。
怎料,萧枫在最后关头居然会狂烈的强暴自己。虽然本有这心思,可当事情发生后,自己实也觉得愧对李全。但想起丈夫那时的惨死景象,她又觉得委实心甘。只要孟拱能亡,纵是萧枫要求自己留在他身边做一性奴,那也情愿得很。
想到这里,不禁扪心自问,倘若不出于报仇,被他像昨日一般给强暴,自己会恼恨他么?思忖了半晌,心底居然生不出恨意。此刻内心彷徨不已,只觉对不起亡夫,想自己往日任是如何的对人献媚,一颗心永远是贞洁无比。而眼下,这颗贞洁无比的心竟也被他俘虏。
惶惶不安里,她偷眼觑视,只见萧枫神不守舍地坐在一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面色尤为懊恼。神色间不时显出失望、愤怒、羞愧……似对某人有着无比的歉仄之意。
心想,他约莫是在向雪儿或是小茹道歉?又想,自己是何时牵挂他的?那时看见他和雪儿、小茹在一起,自己便觉的浑身不适,当时并未发觉有甚不妥。现今终于明了自己的内心。原是早已对他生了情意。
这时,她发觉自己好累、好累……既要灭那大金,又要伺隙复仇。自前夫死后,自己的手上确实满布罪孽,有时为达目的,那种不择手段的做法,睡梦里自己也曾悔醒。眼下,她觉得在萧枫身边,是那么的静谧温馨,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他去顶的那种安逸。
心下又想,能和他共渡一宿,已是苍天赐于我今生最大的礼物,已不敢再奢求什么。念及此,她默默的闭上双眼,静静地用心去感受着那种安宁和踏实。一时,她直觉浑身似乎得到了升华,心灵似也得到了洗涤。
时辰便这么悄悄的流逝,直到帐外军号声响,马嘶啾啾。
萧枫陡然回醒,瞧着杨妙真玉体尽显,依旧不着一丝的端坐在榻上,不禁忿怨。又想起自己适才的问题,沉声问道:“那时你与完颜守坚不也是如此之后才提条件的么?你现今怎不说了?很难说么?”他这话委实说地伤人至极。
杨妙真被这喝问扰断静思,当下美眸流转,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若说原本静思中的她如同是一座玉像,那么眼下这双眸剪水的结果,便直教他心儿跳荡,热血沸腾。
萧枫不知,他适才的言语对于刚寻到温暖港口的杨妙真不亚于又是一场狂风暴雨,且是彻底地摧毁了她心目中的圣地。
杨妙真默然无语地穿上衣衫,整个动作极是缓慢,玉颊上清泪流淌。随着衣衫穿就,她只觉万念俱灰,天旋地转。适才的缓缓穿衣,实想给萧枫挽留自己的时间,但等了这么久,依然未听到他半句。若再等待,未免有些无耻。猛然间只感自己的**裸,是那么的羞煞、愧煞;一番痴情,换得这般冷酷无义。
她倏地抬起臻首,如泣如诉地道:“我没有要求,也没有条件,全是怪我自己不该勾引你。”说到这里,她是“呜呜”不已。可她这样,萧枫却当她是故作姿态,妄想用假像来蒙骗,当下攒眉道:“李夫人,不须这样了,其实在下对你的来历,委实了解得很。”
一种椎心泣血的感受,直直的刺入的杨妙真心田,她猛然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不了解,不了解!”话音落下,蓦地纵身跃出营帐,狂奔而去,帐内惟余下香风阵阵、珠泪串串。
萧枫大惊,思忖:莫非我当真错怪她了?或是她确实有甚难言之隐……思量间,不禁长嗅一气,闻着杨妙真适才的温香,颇感留恋,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穿起衣衫,迳自出帐集合。
到了帐外,唤来护帐的小兵道:“适才瞧见杨姑娘往那走了么?”
小兵回道:“禀将军,杨姑娘朝西北方走了。”
闻听是西北,萧枫不禁遗憾。他眼下要往东南,既然杨妙真往西北,想是不愿与自己会面了。当下又是一声无由轻叹。侧眼瞧及小兵的暧昧神色,顿时微觉尴尬,打着哈哈道:“传令,开拔。”
小兵大声回道:“是——!”他昨晚在帐外,实已听了一夜春曲,对这位萧将军打从心眼里佩服,武功又好,哪个又厉。.senh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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