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94 第八十二章 种他族  伊甸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加入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请认准"下载楼"官方域名 http://www.daxingwx.net
    94 第八十二章 种他族 (第2/3页)

岌岌可危的双星系,改造有单独卫星的行星作为居住地,那一颗颗孤寂清冷的卫星,就是仅次于树之心的崇拜象征。

    但因为埃格玛的发源地和最大植株在厄亥图,种他族没有抛弃母星,这也是他们根植于民族天性的矛盾情感。

    在拥有云翻译系统和超光速通讯技术的正宇宙种族当中,种他族实力只算中等,却有特别的种族优势。畸形发展的天文学、天体物理学和强大的繁殖能力使他们在短短400多万年开枝散叶,占据了牧夫座9760万以上的行星,呈现出让不少他星系文明都瞠目结舌的欣欣向荣态势。

    管理种他族的组织是「天基议会」,下辖战争署和移民局。肉食性的种他族本性好战,但是被树液喂养的他们又对有植物的星球怀抱友好一面,在移民局设立了以伊玛露为主的外交官;另一方面和本星球的老对头多多姆打得火热,在本星上还有所收敛的战火到了宇宙一发不可收拾,双方不是死仇也是冤家。

    机械化塔克林成立「沙海联盟」,在主序星附近常年打游击,抢劫他星系文明商船和本星系的漫游舰,以名为「牧歌」的隐形武装舰群名扬宇内。

    种他族有两种主要的宇宙航行方式,宇宙能流(暗物质江河)和喷光式飞船。

    早期种他族以太阳帆探索星系,天文学极为发达的他们计算出精确的天体运动规律,借太阳风和太阳光,非机械动力的轻便航天器纷纷升空,也带动了恒星光能采集技术的蓬勃发展。可惜,太阳帆有可控难、稳定性差的缺点,当科学提高到能提出更成熟的想法,种他族造出了喷光式飞船,发现宇宙能流的可利用性。

    扁平形状的喷光式宇宙飞船可多角度喷射光子,按照动量守恒定律,喷射出的物质质量越大,其速度越大。高效的光子动能推进器在后期实现了最高400倍光速的技术突破,并且这种飞行器还可以灵活的转向和加减速。

    暗物质是正宇宙的空间能量,与光反应会对该区域的时间产生影响,能量发生跃迁,物质质量减少,这类领域被称为“星际飞行走廊”。高等宇宙文明通常是直接开辟出航道,而种他族的方法是制造空间夹角推动暗物质的“洋流”运动,当鲸级船舰在这些“流域”乘风破浪时,就像一块块大海叠加着推动飞船,非常富有特色,相对安全系数也较高。

    沙海联盟的飞船航法是有趣的蛙跳形式,而非优美的游弋,但不管怎么说,如果不用上空间夹角的速率增幅,这种蛙跳比慢悠悠的航行快多了。

    种他族和宿敌多多姆基本都是靠天文老本行吃饭,因此,分裂归分裂,观测天文起家的圣星堂拥有相当的话语权,另有一个秘密组织「秘文刻录者」,母星厄亥图是共同的圣地。

    秘文刻录者地位崇高,却讳莫如深,很多本族人都不知道他们做什么。

    漫长的星纪元,负宇宙引发的浩劫——荒神的苏醒几乎没被各个正宇宙知觉,一来规模太大,往往是数百到成千上万的星系消亡;二来这些空白区域会从宇宙正常领域“消失”,任何科技和心灵力量都无法探测。但是,天可怜见,这些被命名为「空巢」的可怕空洞还是渐渐被一些文明种族发现了。

    因为接触者。

    正反物质湮灭的广阔地带寸土不存,时间和空间灰飞烟灭,空虚无定地扩散,生命归零。唯有荒神的接触者会坠入负宇宙。在时钟的启动者——最后一人坠落前,他/她所处的星球还处于可见范围,就是这些孤独的“航标”,帮助幸存的正宇宙种族艰难地观测到了那些「空巢」。

    对于后来者而言,地球也是这样一个“标记”,直到艾娜带走了静止的历史。

    不用说,如果发现这件事的种族有胆囊,那么胆汁在压力下飞溅,如果该种族的科学承认灵魂,肯定吓得三魂七魄出窍。

    遗产保护组织——秘文刻录者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成立。

    收集所有宇宙种族的漂流信息,无论敌我。因为,那宝贵的文明种子竟然是在如此恐怖的“天灾”威胁下,在空巢的原理搞清楚以前,所有宇宙智慧种族有义务恪守“他星系文明保护法”,违者群起攻之。

    不可说,不可不为。是秘文刻录者一致发下的死誓。

    种他历7星元(1星元为文明历3000纪)445年,中立宇宙空间站附近——

    泛出蓝色幽光的圆盘状巡逻船穿过低速流区,这一带有大量被挖空的陨石带,是危险星域,所以定期巡逻船除了抓走私犯,还有常规任务。

    随着闪烁的导航灯星星点点亮起,幽暗的暗能量海洋变得神秘而悠远。主船「吸星虻」上,船长却看着这景象嘶语了一声:“我讨厌光。”

    “哈哈,据说是‘深海恐惧症’作祟,我们的基因深处还记得水母在远古的海里发光的情景。”一名船员开朗地道。

    “是我的复眼感光。”船长不以为然地咕哝,“少拿乔你的学术腔。”

    巡航士汇报:“船长,密度21-975,最近黄道夹角密苏根三角区有船只活动迹象,我们的灯语。”

    “一艘?什么来头?”

    “是拾荒者的船。”

    “噢!看在主母的份上,这些游手好闲的家伙!”

    “别这么说,圣星堂喜欢他们干的事,好像有时会找到挺有古意的物品。”

    “然后贡献到博物馆被当垃圾扫除!”

    当吃饭的时候,船长才得知那艘拾荒者的船使用超空间钻头,在时空紊乱的机遇下取出了难得的宝物,一架他族文明的航天器,技术十分古老,似乎里面还有保存完好的信息载具,非常具有考察价值。但这些对他而言,还是没什么意思,狼吞虎咽地把蛋白质肉类吃掉了。

    一方过着和平的生活,星空的另一端,一个存在轻轻拨动了变乱的琴弦。

    幻美的庭园里,一扇流光溢彩的拱门打开,里面别有洞天,巨大的云石穹顶下挂着一只金丝笼,里面似乎流转着模糊不定的物质。金笼下,没有地面,只有一个无数星系构成的宇宙缩微体,无限浩渺,也无比真实。两个身影站立其上。

    一个是雪白长裙的白发女孩,猩红明眸笑意甜美;另一个是高挑挺拔的黑发青年,俊朗的眉宇不悦地抬起。

    “为什么又叫我回来?”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这里,却因为妹妹一句话,换下刚习惯的羊毛斗篷和简单行装,又穿上象征「时钟城守护者」的服饰,暗银纹饰的灰色长衣。

    “塞亚哥哥。”乌拉拉双手十指在胸前轻抵,笑眯眯地道,“无规矩不立,在其他时计者都那么辛勤的时候,你正大光明的翘班,我对底下也不好交代。”

    “他们开垦的速度的确了不起,老黄牛都比不上他们效率高。”塞亚语出嘲讽,也没有和妹妹辩论,反正和女人争必输,“说吧,你又想玩什么游戏了?”

    “嗯……”乌拉拉食指一点,一个渺远的星系闪动了一下,发出橘黄如远灯的光芒。

    “这些种族,只要在星系范围内,你都把他们灭了。不过不能用时钟,也不能动用武力,我希望你用阴谋诡计颠覆他们,让人类心脏发冷的邪恶,我想品尝那样的‘味道’呢。”

    塞亚留心观察,波拉因、多多姆、伊玛露……各族的文明进程都在他目下一览无遗,当听到“邪恶”两字,不屑地撇了撇唇。

    “邪恶是掉价的行为。”

    乌拉拉道:“如果你不愿意,我是不会批准你自由的哦。”

    种他族是虫形,虽然那厚重的历史和丰富的社会结构让时计者感到一丝新奇,但是在他看来,还是一群虫子而已。

    “就这样?”

    “没别的,我保证。”

    黑发青年一手放在胸前:“如你所愿。”

    奥拉站在守愿号飞船的舰桥上,她是个标准的伊玛露族女性,闪闪发亮的银灰色肤衣贴裹住苗条纤薄的身段,抵挡住宇宙中对伊玛露有害的射线,两根纤维素从她轮廓优美的鬓边垂下,尾端系着红丝璎珞,代表她二级秘文师的身份。

    “浅海快到了。”

    旁边的助手战栗着垂下头,奥拉大祭司的声音像最动听的露水叮咚声,这就是神圣的埃格玛后裔。

    黑暗的宇宙泛出微微的蓝色波光,像有生命般涌动着,闪烁着,推动纤细的船只,划向数百光年的远方。

    多达千亿的不冻港连缀在这片空海中,用超光速通道扰动原本平静的暗物质,观察哨无时无刻扫描着整个星际区域,巡航的武装舰队不时出没,扁平的舰体像深海中穿梭的鱼类,神秘却不优美。年复一年的战备透出紧张的意味。

    浅海是种他星系最大的航行区,也是不允许敌势力进入的中立区。种他族在沙海联盟以外的星域推动暗物质洋流,划分「海区」,一直想成立真正的环星系大洋,可惜因为宿敌塔克林的阻挠,离实现还有漫长的距离。而塔克林同样以东道主自居,光是老冤家胆敢擅自命名星系为“种他”,就让他们咔嚓咔嚓磨爪子了。

    此时,奥拉就看到一座军港喷射出鲜红的信号弹,封闭的港口打开嶙峋的金属通道,像怪鱼张开巨口,上百具包裹着塔克林旗帜的尸体抛了出来。一边列队的舰队齐齐开火,密集的光束把这些尸首分解开来,慢慢飘进冷暗的宇宙空间。

    “噢,天哪!”奥拉的心狠狠揪起来,做出虔诚的祈祷手势,“仁慈的主母,请原谅他们!”

    种他族和多多姆本族都没有星葬的习俗,处理后事一致是吃掉,或者下葬到埃格玛的枝脉下(通常是地位较高的军人、贵族等)。星葬之类非自然降解的方法只有对敌人才会残忍地使用,同样违背了埃格玛和埃格玛之裔伊玛露温和的天性。但是对于种他和塔克林长久以来的矛盾和仇恨,睿智的维妮主母也莫可奈何。

    助手看出大祭司的心情非常低落,小心翼翼地道:“对待强盗,我们才会野蛮。请相信,尊敬的大祭司,我们对文明种族都是抱着友好的态度。”奥拉捂着胸口,叹息了一声:“唉,不不,我想塔克林的大酋长也会说出一样的话。文明是对所有生命的尊重。”

    “种他和塔克林的深仇不可化解。”

    “是吗,连尸体也不放过?”

    “多多姆吃土里的颗粒,猎食小昆虫;我们吮吸植物根茎的液体,吃其他动物,然后把我们的身体归还大自然,这是另一种循环,那些被吃的生命又有什么罪过呢?”

    奥拉不说话了,她连一个普通的种他族也说服不了,又如何化解宇宙中的纷争。

    “可是,会赶尽杀绝吗?”她为两族的命运忧心忡忡。

    助手笑了:“肯定不会,尊敬的大人,我族和万恶的塔克林从21000万星纪前就开始相争,到今天还没分出胜负,未来的很长时间,恐怕还会这么下去。”奥拉也笑起来,开怀了许多,思绪回到此行的目标上面。

    “文明的边界无限,是伟大的宇宙赐给我们最丰厚的宝藏,这次,我们也找到一个小小的宝藏,不知道它会带给我们什么启示,我都迫不及待了。”

    助手犹豫了一下,坦诚地道:“那只是一件非常破旧、古老的文物,要不是奥拉大祭司您坚持,其实不必劳动……”

    “千万别!”奥拉急切地道,“它古老,也许只是因为它漂流了千万年,在一次偶然的潮汐下被送上岸,这是多么幸运的机会啊。”

    “很遗憾,大祭司。”助手说出事实,“这次探查使用的是超空间钻头,时空曲率的换算结果,那个文明水平真的非常低下,发射的航天器至多飞行了十个宇宙标准年。”

    奥拉充满希望地笑了:“那么,时机就更加接近了。也许她是个空巢中的废墟文明,或者和我们一样空巢前的文明。”目光远望,光芒闪耀,“想想,也许我们能提醒一个近在咫尺的文明,甚至,挽救她……”

    远在负宇宙的一端,种他星系大大小小的事件就像一台巨大机械内部的无数活动轮轴,有规律的运转,奥拉所乘的飞船也从观察者目下滑了过去。

    塞亚沉思着。

    从种他各族的文化、历史、社会、信仰、习性、种族观念着手,激化矛盾、引发大战并不难,但乌拉拉定下的任务是灭族,就不容易了。受资源、地域所限,要把庞大到一整个星系的数目卷入,必须设下十分精密的连环套,让这些虫子脱逃无门。

    经过这些天的研究思考,犹如玩一个身临其境的虚拟战略游戏,时计者已经有了缜密的构思和规划。

    在拥有韵歌者天赋的数学家看来,宇宙无论看起来多么真实,本质都是数字,一切都能用数据解读和计量。

    但是临到动手,塞亚迟疑了。

    这些是有智慧的虫子,说到底,和遗民后裔的他没有区别,杀掉好几个种族的生命……太过分了。

    虽然乌拉拉总是嘲笑人性,对他收集的哲学和社会类书籍不屑一顾,但是塞亚还是对一些碳基生物的文明抱有特殊的迷恋,想要靠近他们的文化和价值观,乃至追寻他们的生活方式,始终无法接受乌拉拉的理念。最后不惜抛下珍视的妹妹,逃进宇宙流浪,也是出于一半这个原因。

    「人性不过是移动的地平线,那些人类在星球上都会不断踩过或重新制订它的界限,更不用说从宇宙的视角看,那就是个愚蠢的死循环。」

    「塞亚哥哥,你这么聪明,怎么就看不破呢?」

    「理性、智慧才是最美丽的东西,理性是对所有事物的怀疑和否定,从而找到唯一的,真实的答案。智慧是对我们所处世界的认识能力,认知得越透彻,越接近理性的完美状态。你也有这样的资质,我很喜欢你,为什么要让蒙昧的感性和肤浅的知性束缚住你。」

    「道德观念是社会整体的规范产物,单个而强大的我们根本不需要。面对欲望,所有的意志都会归于虚无,道德末路必然伴随欲望沦丧。」

    「我们的灵魂都是彻骨的孤寂和无情的冷漠,因为我们看到的世界不同于其他渺小的物种,我们思考的层次他们不能理解。」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刑罚和取乐,可是现实如此烦嚣无聊,我不能容忍我的创造力被平庸污损,疯狂是最好的刺激物。」

    「废物们往往觉得自己不幸,可是最痛苦的思想存在于最天才的头脑中。」

    「用你的天才和疯狂帮助我吧,建立一个美丽的乐园。」

    塞亚深刻体会到,性格过分扭曲心性任意的乌拉拉,她的理念无法动摇。他也承认她的理论的正确,发自心底明白那些话语对他有多大的吸引力。

    他无法不深爱这样的乌拉拉,疯狂也好,异常也好,偏执也好,残酷也好,扭曲的镜子映出他们彼此的身影,如此相似。

    如果不是内心无法磨灭的痛楚,他愿意变成一个怪物,为他的妹妹实现梦想。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他永远不会忘记被高高在上的存在摆布的无助与悲凉,冰冷的刑台和鲜血,被碾压殆尽的尊严,那样的感受,乌拉拉不会了解。

    基耶斯洛夫斯基曾说:有那么多的不同,政治立场、宗教信仰、民族、种族、意识形态……等等。但是,总有些是相同的,那就是情感。

    因为智慧,他能站在一个更高的高度俯视这个世界,一个充满矛盾和丑恶的世界。

    但同情心,对善恶的分辨,对弱者的感同身受……不是一种欲望吗?

    真正的智慧衍生自情感和欲望,似乎是失忆前残留的一些思维方式影响了他,他得出与乌拉拉不一致的判断,从而任性地选择了不同的方向,去体验那个他其实无法融入的世界。

    「乌拉拉,智性生命的社会,是唯一无法用数学来解析的事物,我喜欢那个。」

    他知道这个说法说服不了他的妹妹,乌拉拉是认真的,他没有选择。

    要么用死亡摆脱逼迫,要么面对他的罪恶。

    黑发青年无意识地拿出怀里的金色怀表,时针正在一点一滴地变慢,当三个针重合,他的心跳就会停止,包括“游戏时间”,他的期限不多了。

    塞亚牢牢握住钟表,他不怕死,可是他有抛不下的牵挂。

    一直以来困扰他,促使他投身荒原宇宙的情感。

    找到那样东西,就能找回记忆,得到自我吗?

    无休止的,盲目的,挣扎的意志——他知道,来自刻骨铭心的失落,徘徊在灵魂深处不息的执念:一定要找到!无论如何要找到!

    哪怕他想不起来要找的人是谁,又能否找到。

    「面对欲望,所有的意志都会归于虚无……」

    道德,公理,良知,希望。

    时钟在滴答前行——

    做选择吧。

    伸手的刹那,他突然感到深刻入骨的恐惧,他似乎正在失去不同于自尊的东西——骄傲。

    那是什么?乌拉拉不会为他的善良和坚持骄傲,她只会希望他走向相反的方向。

    所以……

    这一天,圣星堂的科技大厅出现了两个微小的变动。

    一直在自主演算的中央主脑「星核Ω」计算出了一条算式,空间稳定常数;在另一个小房间里,研究人员惊骇地发现微生物进化版图上多出一条线。

    原本不起眼的涟漪迅速变成滔天巨浪,撼动了整个圣星堂,所有研究人员都明白这两条消息意味着什么。

    自从得知空巢这一可怕的存在,长久以来,圣星堂就秘密地追查宇宙中的空巢地带,和知情的他星系文明一起研究防范的方法,一直未果,原因就是时空系数无法归纳。

    正常空间是稳定的三维结构,当施加的外力超过空间稳定常数,空间会发生一系列反应:破裂、扭曲、能量化、时间倒流等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认准"下载楼"官方域名 http://www.daxingwx.net

加入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