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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 第八十一章 天使的餐桌 (第1/3页)

    隐藏在深渊之中,

    听着从深渊中传来的呼唤,

    来吧,是时候争取自由了,

    抛弃一切。

    ——题记

    模糊不清,却又实实在在的巨大轮廓无声无息地伫立在白色的虚空中,人类的眼睛无法看见它,只有当名为「荒神」的庞大存在体从下方一掠而过,掀起的闪光与波澜才显示出它的痕迹。

    这是与星云帝国一役后,沉入白海的时钟城。

    封闭的大厅内空无一物,巨型拱窗像磨砂工艺不过关,歪曲影像的玻璃窗,每个角落都弥漫着死寂和空虚,某种巨大朦胧的东西游移其中,恐怖的身形隐隐浮现,黑暗与寒冷沉积的回廊层层蔓延。

    一座宫殿内,从不知名的地方生出一根根金色锁链,囚禁住一个光热灼亮的生物。这里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事物,所有物体都如史前动物的遗骸般庞然,形态可怖得冻结灵魂,光怪陆离难以名状。但是这个被围困的生灵却像宇宙坟场里唯一鲜明灼炽的存在,璀璨的金色长发如恒久燃烧的光焰,翡翠绿的双眼执着地穿过近乎无限的距离,凝眸着一个方向。

    克拉姆,千万别让塞亚回来这里!

    这里曾经是一座圣白色的城市,人工绿地映衬着洁净优美的建筑,繁荣秩序的小行星群构成天空的美景,新雪般洁白的道路没有丝毫污垢,居住在此的人民数万年来维持着不变的道德传统。文明,宁静,整洁,是整个圣白之都的常态。

    今天,这里依然安静,却弥漫着异样的死寂。

    沿着鲜血沥沥的街道,不时传出一两声惨厉的呼号,像有零星的屠杀发生在阳光底下,却没有一具尸体或活人,直到屹立在鲜红色警戒塔旁边的谒见厅门口,才开始堆叠着白翼的尸体,流淌的血液铺成一条鲜艳的红毯,蔓延到柱廊环绕的内室。

    过去悬浮在谒见室中央的银灰色晶体不见了,透过雕饰着四叶草和玫瑰花的窗格,可以看见欣欣向荣的花园,花草呈现被精心照料的美丽。唯一和美景不符的,就是间歇响起的惨叫。攀爬往上的绿色植物深处,一片裙角微微摆荡。

    水手服式样的连衣裙从领口到百褶裙全是黑色,洁白的领巾被解了下来,缠绕在调皮晃悠的纤白手指上,黑瀑般的秀发倾泻而下,拱卫着一张秀丽温润的小脸,漆黑的眼睛无波无痕,唇角挑起的笑纹冰寒而冷漠。

    她的左手捧着一颗新鲜的心脏,血液滴落在脚下堆积成山的破碎尸体上。

    “父亲大人,你会喜欢我的礼物吗?”

    星云帝国·首都星海尔施罗姆——

    战争中垮塌的建筑都重新矗立起来,柔和而美丽的天光眷顾着灾难后的土地,蔚蓝的海面上,漂移的小岛依然悠闲葱绿;陆地上,穿行的人们行色匆匆却不颓废,热火朝天的工地上,军民聚在一起商讨;漆着诡异色彩的警用飞车担负着照顾幼儿的任务;阳光跳跃在经年不衰的黄玫瑰花海上,折射出一个世界的灿烂。

    和归一会的惨烈一战,星云帝国损失了十之八九的领土,但是从上到下,都满怀乐观的态度。

    用一位战术指导员的话来说:只要教皇陛下平安无事,我们就是不败。事实也是如此。

    意外复活的机械皇帝沙门用非人的效率两天就制订好了厚厚的星球重建计划书,只是克拉姆伤重,不能像过去一样轻易制造出恒星来,只能工程机器人努力。预计一个星系的再造时间在三到五年,显然是长期工程。不过大家都不急,死掉的国民表示在DOLL信仰主机洗桑拿很快活,走街串巷也不妨碍。

    沙门还闲得蛋疼把时计领人的灵魂也收集到相连的武器系统,这下星云帝国的人口会暴增两倍以上。塞亚看着他,表情难以言喻,然后说:“你没事可干吗?”

    知道他真实心意的AI由衣腹诽:口是心非的典范!

    接下来塞亚说的话就比较正经严肃了:“那些家伙一身臭毛病,烂人脓包多得要命,和星云领不会兼并得顺利。”

    “那你就有很多很多工作可干了,大法官。”沙门笑得爽朗,他最近特别忙耶。

    塞亚扳住他的脖子:“114448年不见,先把皮肉债都偿还了。”

    “哈哈哈,看到你们健在就好。”

    艾娜等人欣慰地看着哥哥大人和好友欢快地打闹,随即就惊吓到了,沙门勾住朋友的肩,开始喋喋不休盘问他和克拉姆的“奸.情”,夹杂着大量报纸杂志书刊的八卦,连被朱诺和萨班架去上工一路上都矢志不移地索要答案和具体过程,说晚上会抽出两刻钟的通讯时间云云……

    “沙门陛下,是这么唠叨的男人吗?”艾娜震惊,超级大帅哥和话唠属性太不般配了。

    塞亚一脸痛并快乐着,那么长时间没经受挚友的洗礼,他真是“怀念”啊。

    “看到了吧,艾娜,皮相是不可靠的,相比那种一开口就毁形象的‘衰哥’,你哥哥我才是表里如一,从外到内品质绝佳的好男人!”妹控不忘立刻给妹妹洗脑,众人的回应是一致的大白眼。

    不过有黏在塞亚头上的光球做注解,这席话格外有说服力。

    光球乃克拉姆,嗯。

    教皇陛下这次被打得险些咽气,敌人一退去,就遭到爱人一通暴吼:不自量力,不知死活,不长脑子,蛮干,乱来,欠抽……等等,命令他别再守着这破样子。

    克拉姆也的确快没力气维持人类的模样,坍缩回量子态,小小的光球尽显可怜兮兮的姿态。艾娜等女心脏一抽一抽,心疼不已,不过宇宙第一强者的霸气也半点不剩了。

    这些天塞亚把军务和工程活都交出去,全心全意治疗爱人。永恒之躯能自己修复,逻辑之罪差点拆解开来的是克拉姆的原身,也重创了他和DOLL信仰中枢连接的意识。以那庞大的星云躯体,塞亚驾着一艘穿梭机去修,没十万八千年别想完工。好在其他克拉姆除了九号都无恙,交给他们就行。

    黑发炼金师主治的是零号克拉姆分体出来的这个“人体”,因为被打得七零八落,克拉姆的记忆糊涂得厉害,连带混淆了存在感,导致人格和变形上的混乱。这种精细到精神层面的活,交给旁人塞亚都不放心。

    午后,青年坐在宁静的休息室里,金色的阳光为他乌黑的短发渲染上了一层金边,美得有些不真实。

    一根根功能不同的单分子针从容器取出,不停地刺入光晕流转的球体,注入最细微的记忆载体、信息素因子、能源供应单元,重新衔接双引力输送渠道、激发生物磁场感应……一系列步骤有条不紊,宛如最精密的外科手术,操控的双手一丝不苟,身体没有一点晃动。

    但是教皇陛下可能有生以来都没受过这样的折腾,时不时哆嗦一下,被爱人呵斥了几声还是克制不住。幸亏塞亚的手稳得不可思议,反应快至毫发,才履险如夷地救治下来。

    焉焉的小光球让众人心痛得要命,艾娜伸手触摸,暖融融的温度染上指尖,竟有种莫名的实感,像毛绒绒的光。

    “别乱摸,他现在满身的辐射。”塞亚挥手制止。

    被爱人嫌弃的克拉姆更加焉哒哒,几乎要滚下桌,能把一光球表现出焉头搭脑的效果,克拉姆果然不亏深得萌物的至高境界。

    众人看得眼馋不已,屏息趴在桌上,恨不得也伸长手摸一摸。

    “哥哥你怎么样?”艾娜担心兄长。

    “我没事。”塞亚看了她一眼,放下细得看不见的单分子探针,轻手轻脚地戳了下爱人:“别乱动!”斥责也是轻柔的。

    毛茸茸的光团子蹭了蹭他的手指,艾娜感到小心肝直颤乎,哎哟可萌了。

    终于,克拉姆的苦刑到了头,塞亚托起恢复勃勃生机的绚丽光球,放在唇前轻轻一吻:“好了。”华光一闪,绝世姿容的金发青年落在他腿上。

    呜哇——破耻度!小辈们涨红脸,其实克拉姆是双腿并拢跪坐在塞亚膝盖上,可是两人的姿势太暧昧,冲击的景象惊人。更可恨的,他们俩都不在意闪瞎多少钛合金狗眼,立刻亲密地拥吻在一起。

    塞亚非常喜欢接吻的感觉,像是寻觅,接触,交换体温,然后安心地降落。

    不过……他轻轻叹气,过了这么久,克拉姆还是没学会在接吻中换气,幸好他用不着呼吸。

    “笨蛋。”拍拍爱人的后脑勺示意他停下,塞亚问道,“还有不对劲吗?”克拉姆认真地想了想,挨着他磨蹭:“塞亚,我们上床吧?”

    “你去死一死啊!”

    又来了。伊恩一行摊手的摊手,扭头的扭头,喝茶的喝茶,连白眼都懒得给,这一对就是甜蜜加吵架,一个天然一个傲娇,各种板砖鲜花齐飞。

    欢乐之下也有哀伤,琉霖的死让大家默然,这是继多莉雅之后第二次,失去伙伴。

    盖亚泣不成声。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向琉霖的母亲玛琳告知这件事。大家相互默认的结果是“一起去”,然而艾娜咬牙先去见了玛琳。

    伊恩知情后,对女友的逞强只能用“没辙”形容。

    传统的南方风格房间,向日葵黄的墙板和色彩沉稳的暗绿色条纹坐垫相配,精美的小艺术品和简洁的风景画让人心情舒畅,房里采光明亮,充满新鲜的植物香气。

    入住教皇宫客房的家人们都受到严密保护,事后也第一时间安顿下来,玛琳甚至对刚刚发生的战争毫无概念,笑吟吟地打着毛线,等养子的朋友说出来意,只是不时低下头寻找,今天她没看到总是陪伴的暹罗猫,有点潜意识的不安。

    艾娜嗓门干涩,但深吸一口气后,还是清晰地吐字:“对不起,玛琳,霖不会回来了。”

    “不会回来?”玛琳停下拨弄棒针的手,睁大嫩绿色的眼睛,“他先回小城了?”

    “不……他死了。”

    气氛凝滞了片刻,玛琳怔怔垂下头,凝视空荡荡的脚下,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孤孤单单,呢喃的话语流泻出来,“回去……回去……死……”

    “对不起!”艾娜鼓起勇气,忍着锥心的自责,道,“都是我的错,我……”突然,她眨眨眼,不确定刚才没听清的自言自语。

    “霖死了,我怎么办呢?小城……”玛琳手足无措,零乱地重复。

    脑中惊雷轰响,艾娜全身血液倒流,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舞,踉踉跄跄后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领会的意思。

    可是眼前的女人口口声声质问,就是没有一点悲伤的感情。

    一股灼热的冲动在胸口炸开,艾娜扑上前,紧紧抓住玛琳的肩膀:“你是把他当成伪造你梦想的工具吗?”玛琳吃痛地蹙眉,回过神,像一贯对待养子那样,拍打艾娜:“你说霖死了是骗我对不对?把他还我!还我啊!”

    “够了!”艾娜怒极,眼圈发红,“你欺骗他!是你!你早就知道,你装疯,你知不知道他多么自责?他以为是他害你发疯,一直……现在他死了!死了啊!”

    玛琳又痛又慌,六神无主,泪涟涟地摇头,仍然拒绝接受这一切:“把霖还给我,没有他,我的托马斯,小城……”

    心脏像被冻结成冰,艾娜颤着手,在情不自禁捏碎这个女人以前,跑出了房间。

    她身后,传来尖利得像玻璃破碎的尖叫。

    三天后,塞亚沉着脸走出疗养院,来到妹妹面前。

    “玛琳疯了。”他嘴角牵起一个弧度,“这次是真的。”

    艾娜愣愣看着哥哥的容颜,半晌,握起拳头,忍不住问出憋在心里的话:“她有没有问过霖怎么死的?有没有什么遗言?”塞亚摇摇头,答案很清楚。

    如远山的森绿眸子垂下,淡金色的长睫颤了颤,几滴晶莹的泪珠抖落下来,艾娜身子轻颤,倔强地咬紧唇。

    “我讨厌玛琳,讨厌死了,那么好的霖,他临死都——临死都惦记——”

    塞亚身边的克拉姆忽然出声,天青的双眼有一种沉寂的神色。

    “懦弱是会杀人的,而且往往是杀死深爱她们的人的心。”

    清澈的目光渺远,沉淀了无数风霜。

    琉霖的事让众人的心情十分沉重,伊恩趴在桌上,像受伤的小狗一样哀嚎。塞亚走过,揉揉他的头发:“干嘛呢,想要振作就做数学题。”

    “塞亚,那只会越做越郁闷。”伊恩一点不想采纳数字狂的“精神治疗法”。

    “嗯哼。”塞亚脸色不善,听到奉为至理的兴趣爱好被排斥,任何人的脸色都不会好看,“那好,我教你神语。”伊恩双目一亮,直起腰。其他人都好奇地看过来,艾娜问道:“就是在通天塔,哥哥从负引力的龙语逆推,设想的语言吗?”

    “嗯,那个构想已经完成了。虽然超引力模型还有我没解决的问题,但是只作为‘算子’表达,可以教你们了哦。”塞亚信心满满地笑道。伊恩想到这位仁兄连魔法咏唱都是量子物理公式,顿时感觉那所谓的“神语”可能不如他想象的美妙。

    丽萨首先溜了,她至今连“氦闪”都使不出来呢;梅耶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觉得还是锻炼和接触者方面的课程更适合她的能力增长,主动放弃;小尤菲最近乳牙疼,高文走不开;盖亚和帕鲁卡都很感兴趣,塞亚委婉地道:“这个课题对你们目前的学业太难了,旁听一下没关系,听不懂别泄气。”

    然后,骑虎难下的伊恩和女友,两个小萝莉来到一个房间,见识了何谓知识的炼狱,连克拉姆美美的脸都没能安抚他。

    “塞亚!这就是数字吧!还语言!”伊恩抓狂地指着复杂如天书的立体投影,“就算我看不懂,但这些线条、那排列、那公式……”

    教师大人瞪眼:“当然是语言!听着,你概念不清,记住一个事实,数学命题仅仅是一种语言。”

    简单一句话,伊恩被哥哥的魄力彻底压倒,和艾娜一样噤若寒蝉,看着黑发青年脸上浮起光辉,那是智慧的极乐世界传达的天音。

    “我一度也以为数学是严谨的表达,用来揭示宇宙背后固有的真理,但是感谢我受诅咒的天赋,情况并不是如此。数学结构来自严密的推导和逻辑,但数学基础包含着一种非理性的核心。最初数学符号的发明是为了描述世界,但是世界的清晰性和这种‘语言’是否严谨没有直接关系,就像语言再精确有效,也无法及时地、正确地、百分之百传递出核心事实——说话人的感觉。理性的成长让我们构造出一样样数学工具,但世间没有纯粹的理性,正如最基本的公理假设反倒不能被证明。”

    “正因为这种思想,我被埃维亚的主流学界不容,他们斥责这种接近玄学的思辨是一种诡道。比如至今,大部分学者都不能接受把魔法和科学混为一谈,无论高明的科技看起来多么像魔法。我理解他们的信仰,科学的严肃和严密是它的美所在。但最基础的问题在呼吁,我们到底是因宇宙之美而探询,还是满足于解析美的工具?”

    克拉姆高兴地道:“嗯,我觉得科学的本质太粗暴了,塞亚,原来你明白。”塞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埃维亚人一直认为我被你的白痴二缺思想感染了,才不是,科学的美和艺术的美是两回事,闪边去。”克拉姆很伤心。

    “宇宙共同的语言,是数学和音乐。”流浪者眼中流露出无尽的伤怀,“反映了沟通的初衷。只是一者是生命与生命,一者是生命与世界。正因此,世间的思维被划出了界限的边缘,逻辑的出发点偏离了目标本身,创造的原则寓居于数学之中,从这个意义,‘宇宙’已死,‘世界’诞生。”

    艾娜不太理解这席话,伊恩却若有所思:“塞亚,你的意思是科学家曲解了世界,虽然他们的本意并非如此?”塞亚沉默良久,好不容易找到能准确表述的字句:“不完全是,科学始终是最接近真相,也最可能把握住真相的学问。只是……举个例子吧,归一会的狂信徒渴望神带来的最终结果,但科学家不预测未来,只创造未来。这种创造科学世界的意图,和解析宇宙的本质是有区别的。”

    “可是哥哥,科学追寻的,也是解析一切的最终公式啊。”艾娜不解,她具备一个严谨的物理学家的精神。塞亚嘴角浮现出深邃难明的笑意:“所以我和那种追求合不来,除了数学本身的趣味性,我更偏爱数学在各种文化、思想和人类的互动中发展出来的旨趣。不过被丢砖头也理所当然,科学家的迷惘就代表科学思想的迷惘,沃尔说得对,我音乐家的心灵,和我的头脑真不匹配。”

    拍拍桌子,哥哥大人又恢复横扫菜鸟的气魄,睨视平白矮了一截的小辈们:“但是,我个人的思想和科学的客观性并不冲突,你们只要学会用数学这门语言描述世界背后的物质实体,就出师了。”伊恩、盖亚和帕鲁卡乖乖点头。

    “……哥哥,神,是物质实体吗?”艾娜突然战栗起来,从头顶冷到脚心,心里涌起深不见底的恐惧,扑涌而上的回忆里,有她不愿回想的噩梦,“白海是宇宙的本源,荒神……那种东西……那种东西……我不认为是物质的,理性的……”

    “神是客体,如果它们是实体,早被人类找到了。”塞亚吃吃笑起来,“数学的功能为‘他’提供了实在的事实,啊,科学就伟大在这里,我们造神了,虽然那只是神殿,人类真是脆弱,没有方向感就什么也搞不清,意义和无意义都是人造标识,理性是画中之石给画中之塔添上的地基,除了好看没有实质基础。”

    房里一片寂静,人人呆呆仰望呈现出异样神情的黑发青年,塞亚眼底的紊乱和清醒交替闪回,重重叹了口气,似乎找回支配自己的工具,那种让人安心的人性化因素——理性。

    “有关神的议题在科学界是禁忌,太多不能证实的部分了,今天我们也不谈这个。”塞亚平静地道,“我给超引力算式冠‘神语’的名称,只是纪念龙语的出处,更严谨的名称是上升阶乘G函数空间迹数公式。”

    克拉姆蹙着眉宇,刚刚塞亚有句话触动了他的心弦,灵感一现,又归结不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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