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认准"下载楼"官方域名 http://www.daxingwx.net     第104章 玉碎 (第2/3页)

脑子坏了’，今儿倒是看见真了。

    说起来，贾环的名声倒是真不错，他是个有城府的，元小舅舅的帮扶下早就春雨润物似得经营他和史墨的名声了，不管是士林还是市井，这俩小子的口碑都是不赖的，史墨还要更好一些——贾环是‘歹竹出好笋’，史墨留下的印象大抵就是‘坚强不屈’‘重振家门’‘厚德载物’了。没办法，出身影响命运，史墨到底是史家嫡长房嫡长子，比史家哪一支都正统，史墨不管怎么说法都立得住，相反的还受同情；贾环就不成了，贾家再不慈不好，贾环庶子出身父母兄长俱的事实，总能让些说出不好听的话来，止都止不住。

    亏得贾家自掘坟墓，犯了众怒，平头百姓不知道什么朝政大事，可他们知道利子钱！前朝大户放利钱之象盛兴，吸干过多少穷苦家的血，害的多少家破亡。况且不管今古，这利子钱都是黑心头，白花花的银子下头垫的都是累累白骨和血债。

    群情激愤起来，有个满脸风霜的妇扔下手里挎着的篮子，当头就唾到贾母脚下，红着眼道：“断子绝孙的黑心种子，天打雷劈、五鬼分尸的混账老婆，作出那样的事儿，老天怎么没收了这阿物！前年他大伯腿脚伤了，上当铺子当物事换救命钱，被这些毒胚子拦住花言巧语的哄着当家的说借给他钱，说是府里的太太奶奶们发善心作善事，能让俺们遇上那是天大的造化，呸！救命救火的事儿，谁能想那是天杀的利子钱！利滚利，可怜们好好一个家就败了，他大伯气恨自己牵累家里，偷着用裤带子吊了脖子，一个汉子那样儿窝窝囊囊的死了……作出这样的事儿来，阴灵也不容！”

    那女哭的悲切，她身后六七岁年纪就背着篓子干活的小男孩也低头抹眼泪。

    群里好些都被感染了，骂什么的都有，还有几个小伙子上前来推攮贾宝玉，看贾环的眼神也不善。

    贾环垂着头，心情低落的模样，倒是后头的门房上前来护住他和一群半大小子，虎着脸冷道：“别说们爷吃过喝过那府里的，就把这作孽的事摊到们爷头上！们爷白背了多少挂落，都是为着他是那府里的儿子，可们爷早就分出支脉来了，如今可不兴连坐——们爷可没用过一厘一毫的那黑心钱！们去打听打听，们爷拼出活路立住脚后接济了多少，那都是们爷自己赚的家当，早就偿了那出身的债！”

    贾母心里头发慌，如今荣国府跟过街的老鼠似得喊打，她千算万算没料到贾环竟然不避讳他的出身，当众指出荣国府来。

    角楼上，平安急的史墨身后团团转，史墨倚着窗棱，很是闲适的模样：“急什么。”平安哪哪都好，忠心又勤快，就是这脑子不转弯儿，可也就是因着他脑子简单，才会事事都无条件听主子的，不像那些聪明主意大，反而最受贾环和史墨信任。前些年他们身边的一个老掌柜背主的事情可给这两好生上了一课，从那以后，贾环和史墨就学会了‘三权分立’‘术业专攻’，再没有说完全倚重扶持哪一个，不管里头外面，权利不会都把持到那一个手中，而管事们还得为他们手底下的错负责，要想再当个睁半支烟拿着主子家事务卖好的‘老好’就等着被收权打发罢，反正削尖了脑袋赶着上进的有的是。

    平安这才站住脚，两眼担忧的看地下，那架势，仿佛时刻准备着下去救他家大爷似的。

    史墨哂笑，依他看，环儿这是表明立场呢——今儿这事一出，他与‘前荣国府’站对立面的立场就定了，还能堵住那些个酸话，便是有想要诋毁环儿‘六亲不认’也得先掂量掂量。

    直到贾母的衣裳都被扯破了，贾环才抬起头来，朝着众拱手道：“非是贾环忘生恩不孝，实是不能。想贾家先祖铁马金戈，抛头颅洒热血立下汗马功劳才得了这一份家业，直至祖翁生前贾家还是积善的家，可祖翁一去孝道之下，合族中唯国公遗孀辈j□j份贵重……到如今家败业破，子孙流离，连祖翁也被连累，被死后削爵削封！圣上宽仁，念祖翁往上积善行德之举，免了合族死罪。早知晓利钱恶行的时候，环就以将半数家业奉去户部，不为赎己不查之罪，而是为因此受难的百姓尽一点心意——环自知嫡府乃绝子孙的罪孽，而环确确出身荣府抵赖不得，故此罪孽环需担当一份！此后行善积德自不必说，且贾环再不论亲成家，断绝子嗣，以慰枉死百姓之灵！月前，环已认好友之子为义子，身后事算有托付……”

    贾环这几句话说的又狠又绝，令震撼。

    只这几句，已经引着众把荣国府贾氏宗族罪恶的源头定了贾母身上，祖父时家声还清明，祖父一去贾母把持国公府，才会弄到如此地步，若是这事按别身上，定会有扯出许多质疑来，只贾母不同别，她放利子钱的罪证是由刑部公布的，她攀扯诬赖儿媳孙女为她顶罪的事也由牢头传出来，这样的毒妇，作出什么事们都不会惊讶。

    况且贾环要断绝自己子嗣赎罪的话也着实震撼，这样的态度，天地可鉴其心性之良善呀。

    史墨角楼上摇头哂笑，环儿几句话，就一箭三雕，不仅套住了贾母，表白了自己，还把日后他无妻无子引来猜疑算计的麻烦给解决了，那做派端的是正气凛然，叫佩服！

    贾母如何，已不必去管她，总之从今日过后，贾环终于完全摆脱荣国府庶子出身的阴云，朝堂、民间再也无能借此诋毁打击他。还成就了绝好的名声。

    此计甚妙。

    史墨轻轻搁下玉盏，慢条斯理的整整衣冠，笑的温良正直：“该小爷出场了！”

    这时候不给贾母当头一棒，更待何时？！

    “怎地如此嘈杂？贾兄这……是？”史小墨广袖长衫，如玉君子的模样。

    贾环自说完那话，便肃穆再拱手，转身进去了。正好影壁后头和史小墨交换了眼神。

    门房处的管事上前打千道：“墨大爷，这……唉！”

    此时拙复园外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只贾环的话铿锵震耳，那些一时被镇住，此时看史墨模样，不禁都思忖这大概就是贾爷那位好友了罢，瞧瞧这通身的气度，能和这样的相交，果然贾家这位小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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