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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049章 心狠手辣 (第2/3页)
录。
包括彭程,蒙世豪在内的十多个彭海煤矿保安队的员工,都被羁押在留置室内了。
“蔡所长真是好急性子啊。办事这么利索吗?从前我听说他出警奇慢,好几次被群众去市局举报失职罪,说是不把群众报警电话当回事,办理案子,也是吃拿卡要的。群众报警后死了人,他都是慢慢吞吞的,还在电话里问受害人,‘人还没死,急什么急?先给120打电话’,不是他吗?”孔瑜雀冷冷地,和卢海洋抱怨说道。
“算了,你也是警察,还不明白这里的渠渠道道?”卢海洋说。
她明白这里的道理。这叫先斩后奏,让彭海煤矿这边的人,想找人拉托,找关系都来不及的。
这样的事情,孔瑜雀也做过。作为警察,不想给犯罪嫌疑人网开一面,又不想得罪去拉托说清的朋友,会借口案子已经上报分局预审科;或者是准备移交市局,已经将材料上报领导——推个一干二净的。
最起码,推给下一站了,和孔瑜雀自己没关系了。
蔡国权和孔瑜雀玩这个,趁着孔瑜雀没到派出所,先把人询问过,笔录做完,交到分局预审科去了。
孔瑜雀立马明白了,黎家人没少给蔡国权下功夫,起码钱是没少花的——要不,蔡国权能这么卖力气?能够这么疾风暴雨般的办案子?
“蔡国权所长,没和你商量?”
“商量什么?我回来,他拿了材料要正出门,说了一下啊,就走了。这回,这是真的没我什么事。”卢海洋轻轻摊摊手,苦笑笑。
“好吧,谢谢卢导啊。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孔瑜雀铁青着脸色,要走。
“孔警官,要不,去留置室,看看你姐夫?”卢海洋说。
孔瑜雀抬脸看看卢海洋,满脸阴沉沉的黑色表情,能掐出一海洋的咸水来了,轻轻点点头:“谢谢卢导,真是费心啦”。
“谢啥?咱们谁跟谁?人不亲,行也亲;咱们都是悲催的基层民警,不是?”铁门里,隔着铁窗站着的,是满脸愧色和惊恐的彭程;外面,笔直的站立着,沉默、而看不出什么很愤怒表情的孔瑜雀。
彭程已经的脸上布满阴霾孔瑜雀脸上,看出事情不大好了。
“妹妹,你来了?”彭程笑着,那笑容,明显是很勉强的。脸上的青紫和几道血印子,胳膊和手上的伤口,还在滢滢流血。
那血迹,让孔瑜雀想要张嘴骂一顿的决心,垮塌了,她只恨恨说一句,一语双关的:“就知道打架,就知道搞**女人,不长点脑子。尽是惹是生非了。我说彭城,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给打死呢?我该诉你,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去承担,千万别胡扯出旁人的事情来。”
说完了,孔瑜雀转身就走。
从前,在人前的时候,孔瑜雀把彭城,就叫彭城;在无人的时候,会亲切的呼一声,海棠姐夫。
孔瑜雀很少这么横眉冷对千夫指的,狂躁的对待自己的亲姐夫。在她的心中,彭城,是这世上几乎最亲的男人,因为那层和姐姐孔海棠的血缘关系——亲情总是这世上最近的一种感情。
“别介啊,不要生气啊,那个艾晴晴,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那是个误会,误会,那个女人,总是纠缠我。”彭程痛哭流涕的。
“信口雌黄吗?都当初被人抓住,现场直播了,还狡辩。”
“我说妹儿,瑜雀妹儿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改,改,再也不胡整了。至于打架的事情,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自己的煤矿争斗吗?我那是为我自己吗?妹儿……瑜妹儿……你放心,就算是我打死人了,我自己担着,绝不牵连你的。”彭程在里面大喊着,声嘶力竭的。
孔瑜雀头也没回,说话间,大踏步的朝着派出所外头走去,直接上了满胜利的车子。
“妹妹,你姐夫呢,我老公彭程呢,我进去看看他,他没事吧?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海棠在车边等着,追着上了车子,拉着孔瑜雀的袖子,泪雨菲菲了。
“没事,没事。我姐夫他挺好的。还有事情需要配合警察做调查。忙完了,就该回家了。海棠姐,我让满哥开车送你回去吧?”孔瑜雀扶着姐姐的肩膀,哽咽了。
“回去也是我一个人,从来都是我一个人。原来还想着,盼着彭城能回家,这一回啊,没戏了。我不活了,我真是苦命的女人呢………”海棠的头,直往车窗撞去。
“海棠姐,怎么这么想不开呢?听我说句话啊。”说着话,孔瑜雀也早已泣不成声了。
“没有了彭城,我也不活啦。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活?”海棠要死要活的,哭哭啼啼。
“满哥,开车。”孔瑜雀吩咐。
“去哪里?”
“蝴蝶谷别墅小区”。
走到半道上,孔瑜雀还记得给二姨妈雀儿,风风火火的打了电话过去,说是海棠去她家住两天,散散心。
电话里的二姨妈,慕容雀儿,哭的抽抽噎噎的,几乎泣不成声,只说:“好好照顾海棠,这孩子,真可怜啊……我苦命的海棠啊……”
孔瑜雀接下来,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给分局预审科的科长,周文平。问了蔡国权上报案子的情况。
“嗯嗯,孔瑜雀,我没在单位,刚回家了。那啥,案卷我听说是刚刚送过去了。有什么事情,明天上班,再说。行不?”周文平在电话里说。
“行行行,周科长,明天我去找你啊。”孔瑜雀说着,挂了电话了。
之后给队上的办公室打了电话过去,是康盛接的电话:“呵呵,孔队,回来了?玩的开心不?”
“说什么呢?康队长,你真是婆婆嘴巴。队上,一切还好吧?”孔瑜雀笑着在电话里说道。
“好,好,就是都想你了。你一走,我们这刑警队,就成了男子光棍队列了,清一色的老爷们,连个开玩笑的女人都找不到呢,哈哈哈,啥时候回来上班?”康盛用他一贯的大嗓门,笑着说道。
“明天,明天。康队,今晚上你值班啊,辛苦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别忘了,买给我的礼物啊。”康盛笑着,挂了电话了。
这一通折腾,等回到蝴蝶谷八号,远远的看着自家的欧式建筑,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那幢贴满着浓浓铁锈红色墙面砖的,哥特式建筑,尖利地突兀破云,直冲月亮儿去了。一砖一石,一月一星,名震庙堂江湖,发出不惑之光辉,宛如古老的洪钟发出虔诚的神乐,划破天空的星星,自由自在的遨游。
满胜利开车走了。
当孔瑜雀带着海棠,拉着她的手,走进一楼客厅的时候,正好看见孔妈妈从二楼卧室下来了。
“海棠?”孔妈妈惊呼一声,眼泪,带着岁月流逝的痕迹和忏悔,在妈妈的脸颊滚滚而下。
妈妈,妈妈——”海棠哭着扑入亲妈妈的怀抱。她摩挲着妈妈的脸颊,横七竖八的年轮,在做妈妈的额头上深深地刻下了几道皱纹。黑色的短发让她间或的白发,触目惊心的。
这一年,海棠已经接近二十七岁了,看起来没有出嫁时候的水灵灵而嫩水水的娇媚,相反,却是有了未来先衰的痕迹,似乎个子也更是矮小,缩水了。
这一年啊,做妈妈的也是四十七八岁了。妈妈的一对眉毛十分浓厚,右眉的上面还长有一颗痣。疾病,和对于海棠的忏悔,对于小女儿孔梅的思念,让孔妈妈的脸变得消瘦起来。
只是,她说话还是十分温和,走起路来,腰努力的直挺挺的。然而,当海棠握着妈妈那一双手的时候,也许是疲劳,也许是时间的摧残——她的手变得十分干枯而瘦妙,好像一根快要折断的老海棠树的树枝,带着黄黄的褶皱。
这一晚上,和从前的所有时候一样,母女三人在宽绰的三楼卧室里,在宽大的的床上,说了一夜话。
疲惫不堪的孔瑜雀,在母女们的谈话中,一直半睡半醒的,倚在妈妈怀中打盹。
“婚前瞪大两只眼,挑好男人。一俟对象选了,很多事啊,就无法改变,这婚后啊,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有了孩子。”孔妈妈给女儿海棠,传授她的维持家庭和谐“秘籍”说,“海棠,夫妻婚后要学会宽容。浪漫激情不等于幸福家庭。婚姻是相互扶持、同船共渡,需要理解和谦让。彭城总在外面忙着挣钱工作,你该多体谅他才是。”
“可是,彭城常常会不回家。有时候回家也是不和我睡一起。”海棠抱怨说的。
“傻女儿啊。这就觉得自己委屈了?妈妈我悲催了半辈子,守了半辈子活寡,也真是憋屈了半辈子,一直想不开,我怎么都想不开的。”孔妈妈的叹息,丝丝点点,滴滴落在做女儿的心里。
“妈妈,那,你是怎么想开呢?”海棠摩挲着妈妈捎带白发,稀疏而满含沧桑的发丝,眼膜里是晶莹的泪花儿呢。
“我的女儿,海棠啊,妈妈我,是到现在也是想不开的。和我比起来,海棠啊,我的女人,你还是很幸福的。没有婆媳关系的纷纷扰扰,没有各种妯娌和裙带关系的骚扰,彭城家庭关系简单,你二姨妈雀儿也是把你当做亲女儿一样的。海棠啊,这夫妻的感情,不光是要追求那个事情,方方面面都要注意的。从爱情转化为亲情后的关系最牢固。而要做到这一点,则要少指责,少埋怨,多给对方空间,更不要不满意挂在嘴边。关键啊,你是该给彭城生个孩子了。可是,这生不出来,也查不出来毛病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孔妈妈说着。
海棠摸着妈妈的手,感觉那种粗糙,像是寒风吹拂着树枝,树叶悠然的落下,悠悠荡荡在空中起舞,顺势就变成了妈妈手上纹络清晰,而凸显的老树叶脉,褶皱的手面,满含母女情深——这个时候,海棠才想起母亲的不易,体谅做妈的曾经送走她的无奈悲催。
于是那所有二十多年了积蓄的怨恨和无助,全都烟消云散了……
一晚上,娘几个都是彻夜不眠的,秉烛长谈。
……………
相同的夜晚,不同的故事,在这座城市上演、火辣辣而充满刺激。
彩云居酒吧。彩云居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信哲,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闪烁着急促的霓虹灯光,吸引着一个又一个饥渴寂寞,孤独而又需要安慰的心灵,颓废而消极。
蒙恬进入这家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钟了——正是孔瑜雀在神符派出所,为了姐夫和彭海煤矿的事情,忙忙碌碌的时候。
盛世繁华,纸醉金迷的酒吧,无处不在的迎接着蒙恬的眼睛和感官,挑逗着他尘封了二十五年多的**。可是,人与人之间心灵的距离,心灵却越来越麻痹。不得不面对一个陌生的空间,一个空洞而失语的空间。
蒙恬手中就是一杯啤酒,他透过琥铂色的液体,看着酒吧里影影绰绰的,一个看不清面容和心情的空间,一个陌生的游戏而黑白色的人生世界,一个劲摇头。这儿的繁华和他的心灵,他的画家梦想,相距越来越远,有时候,恍惚间,瞬间的错觉和失落,会使蒙恬整个人都会觉得恍惚和忧伤,不知道这人世的繁华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对于蒙恬来说,无论这人世的繁华是真的还是假的。在错觉恍惚中和阴差阳错中,蒙恬是逐渐喜欢了彩云居酒吧的氛围了……
蒙恬喜欢了酒醉后,懵懵懂懂的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了。
他看着台上刚刚唱了歌,正在鞠躬的欧阳皖梅,一个劲的鼓掌。
欧阳皖梅漫不经心的看着这貌似文艺的画师,心里满是不屑。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说。她前一阵子刚刚和一个男人分手,还被这男人骗取了一万多块钱。欧阳皖梅哭的心,死的心,也有过。
她觉得她这二十多年了,是失败的,失败透顶的。她认为自己是个悲剧人物,很悲剧的。
她更觉得自己是孤家寡人一枚。
孤家寡人,好吧,就孤家寡人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是?
想着想着,自己把自己喝多了的欧阳皖梅,就想要不停地摸眼泪。毕竟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经历坎坷和磨难的女人,要是真的硬下心来,去死,还不如用江湖上的一套,好死不如赖活着,还是需要不断地拿个打气管子,呼哧呼哧的给自己打气了的。
她唱了歌,去卸妆出来了,坐在蒙恬对面。
“一个人喝闷酒?”欧阳皖梅笑笑说。她一身合体的金黄色的晚装,金光闪闪的晃悠在她眼前,看上去大气而妖娆。低胸,两只兔子呼之欲出、那两只影影绰绰的紫葡萄,透过低胸的裙子,也是气清虚兮的,显摆在他眼珠子里去了;而那裙摆超级短,束腰——腰封束得住她的腰,却束不住她热情纯洁的心。
“呵呵,美女,请你喝一杯?”蒙恬说。
“好吧。”欧阳皖梅说道。
“美女,你今儿真美丽。”看着美女没反对,他冲着美丽梦幻天使一样,穿上闪闪发光的的玉米黄色超短裙欧阳皖梅,笑笑说。
对于他来说,她的梦幻扳彩妆,,动感的身体曲线,前胸一枚缀满18克拉玫瑰和黄金的欧阳皖梅,有着一副百灵鸟嗓子的漂亮歌女,在这样的地方,自然是有着和孔瑜雀不一样的,唯美而诱惑,包括震撼感觉。
“美女,你的嗓子,真亮……你的脸蛋儿,真靓丽……”蒙恬由衷的赞叹说道。
“谢谢帅哥。我听说,你也是个画画的画师?画家吧。有钱吧?”欧阳皖梅摇摇杯中酒,笑笑说。
“美女说笑了。我怎么是画家?就是一个画画的画师。穷得要死了。”蒙恬尴尬的笑笑。
“画画的,在我眼中就是画家。比我这样能够在酒吧驻场驻唱,卖唱好的多了。我这是没文化的大老粗,吃的是青春饭呢。哪里象是你们,是文化人。”欧阳皖梅笑着,瞧着蒙恬。她那在黑暗中发光的幽灵般彩妆,看起来宛如活力明快,和充满感性的梅花气息。
“我算什么文化人?有一个笑话说啊,说是现在扔一砖头从摩天大楼下来,砸死十个,最少九个是没工作的大学生,还有一个,是奔波在求职路上的研究生,那都是文化人了,不稀罕了。像我,不还是没钱吗?哪里和你比得了?你一天不少挣钱呢。“
“算了,我也是挣得干净钱,偶尔和男人们打情骂俏的,陪酒,也是为了多挣钱。为了五斗米折腰,没法子。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欧阳皖梅喝一口酒,幽幽的点燃烟,慢慢吐着烟圈,“帅哥,说说你的事情。”。
她一圈一圈的烟圈,吐着,一下下的,朝着蒙恬眼前吐过去,让这个男人忍不住觉得自己是要被《聊斋志异》中,美轮美奂的狐狸精,妖魅迷晕了的。
“我啊,经历简单,就是个简单的男人,我,从前是书画设计院,设计广告画面和类似的图案,粗制滥造的快餐图案;后来腻味了,去了一家私人画院,专业画画,老板卖出去画作来,五五分成,一月卖不出去呀,这月就要喝西北风了。美女,我可是穷人,如假包换的。”蒙恬说着,看着眼前的酒吧歌女,“美女,我曾经尝遍随波逐浪到天涯,试过老老实实地呆在单位,品味没有压力的,职场柔美而贫寒的淡然,但是,总归我是男人,有梦想的。”
“我知道了,你的梦想,是做个画家?帅哥,大画家,你女朋友,是干嘛的呢?”欧阳皖梅立即温顺地瞧着男人,柔声问道。
她说话柔和而清脆,恰如紫玉兰花绽放时候的叹息声音,和她唱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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