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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觅食者—幽牢龙吟 (第2/3页)
起来了,还是直接上了刑场?那灰黑的绳索不会已套在了父亲的脖子上了吧?或许,是无数把明晃晃的利刃,刺穿父亲的斗气罩,刺入那……”每到这里,那随后的血腥气,都使埃雷惊恐。
摇头也罢,撕咬嘴唇也罢,短暂的冷静,驱赶了那份恐惧。这是埃雷最想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
可转眼,那噩梦,又来纠缠他。咬牙,嫩嫩的嘴唇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敲打,酸麻的太阳穴传来了阵阵的酸楚。“为什么?我竟想着父亲死去!父亲,他一定会没事的,他是那么强大,那么……”
“妈妈呢?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抓起来。队伍里没有看见妈妈,应该是被囚禁了吧!好想去找妈妈,好想!……”
“嘿!在想什么呢?”神秘人见埃雷迟迟不回话,喝道。这一喝,又加上刚才那股力量,震入了埃雷的灵魂。
埃雷只觉得一阵虚弱,一种想哭的冲动本早已充盈于脑海之中,只是被压制着,被父亲威严下的那仅有的自强压制着,灵魂的冲击彻底打垮了那道禁制,眼泪,一滴滴的流淌,哽咽着,抽泣着,回归现实的伤在发泄。
黑暗中的那人一听见哭声就立刻慌了手脚,期期艾艾地找了一大堆好话,还有众多借口,也道了歉。可埃雷哪还听得进去,反倒哭得越来越放纵,直把心都用泪淹没了——悲伤与恐惧的袭击,脆弱的防护早已崩溃,外界的一切抚慰与救赎,或许更像是伤口上闪烁着晶光的盐粒。
哭累了,也伤透了,一切,都会过去,不得不过去。埃雷抱着膝,蜷缩着,眼眶中尽是打转的泪水,只是不再流淌,占据着一角,顽固地不肯离去。
迷迷糊糊地,透过滚动的泪水,埃雷看着眼前亮起的一丝光芒发呆。
那似乎是一点萤火,但不闪烁,洁白,一丝丝圣洁的气息从那弥漫开来;忽的一抖,那光点挣扎着变得银盘般大,借着那亮光,埃雷看到了一只洁白的手,修长的手指,穿着白皙的外衣,灵动的操控着手中那一轮闪耀的太阳;骤然,那一轮明日猛地一跳,便飞到了半空,在挣扎了几分,便化作一片光幕,驱散了黑暗。
希望,莫名地出现在埃雷混沌的大脑中,驱散了灰暗与低迷,蒸干了心中、眼中的泪。
盯着这一片光幕,呆呆地,埃雷迷失了——脑中的空白,心中莫名其妙的希望,精神的疲惫,只剩下一双呆滞的眼睛,发散着漫无目的的眼光。
“喂!小家伙,好点了吗?黑黑的地牢的确挺吓人的!现在亮亮的,不怕了吧?”
慈祥的声音,还带着温存的感觉——埃雷将散神的视线稍稍聚集了一点,却见光幕下,一个人影——一件洁白的长衣,遮掩着高大的瘦长的身躯,披散着的白发就如同那光幕般,散发着晶莹的流光,面目却看不清,只觉得那深埋在流光下中的脸在笑,和蔼的笑……
“唏!唏!……”埃雷还带着泪水流过后泥泞的嗓音,说出了低小的言语,“你是谁啊?”
“哦!”那人听得埃雷问道,竟夸张地叫了一声,笑,狂笑,随着这一声夸张的惊叹,放肆地张扬开来。
“好久……好久……没听到这么亲切的声音了!”那白衣人的声音颤抖着,激动地喊着,“都快十年了,在这了无生机的地牢都快十年了,那沉闷的静寂都快把我逼疯了!”
“哈-——小家伙,再说一句,再让我听听!”白衣人兴奋地央求着,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埃雷跟前,一把将埃雷幼小的身体抱在了怀里。
埃雷这才看清此人的面目,原本颤抖的身体也平静了下来——一双大眼,青绿色的,在浓郁的白眉映衬下,闪烁着晶芒;坚挺的鼻梁,还有那塞满洁白牙齿、充满笑意的嘴角,都让人感到亲切、自在。而那层皮肤,则也闪着光芒,就像神一样,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埃雷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手去触摸那张脸,可小手刚一触到那层光芒,一阵刺痛就从指尖传到了全身——无奈,叹了口气,埃雷缩回了那只冒失的手。那白衣人笑意却是更浓,轻吟几句咒语,脸上的那层光芒,就渐渐消散了……
“兽人!”埃雷忽然变得躁动,心跳,前所未有的混乱。
那光芒消散后,那层白皙幼嫩的皮肤竟也化了开来,现出另外一张脸,被白皙的鳞甲覆盖的两颊,较之前更显得宽大,浑厚有力;高挺的鼻子此刻也变得庞大无比,足有常人嘴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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