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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过长公主府 (第3/3页)
碧叶与莲瓣卷起细碎的波纹,华贵得孤独。&sp;&sp;&sp;&sp;“我素喜白莲,凤兮便从城外引来了温泉,倾入湖中,教莲花在冬天盛开。”&sp;&sp;&sp;&sp;君凤兮,是长公主的清客,一个毁誉参半的男子。他没有任何爵位和身份,却住在长公主府邸。&sp;&sp;&sp;&sp;虽然燮朝风气开放,到底是男女大防。长公主天潢贵胄,与一来历不明的男子过从甚密,难免有损清誉。可这个声名狼藉的男子,却也是京都担得起贵公子身份的人物,:。传闻中,他琴棋书画造诣颇深,仪态是举世无双。&sp;&sp;&sp;&sp;可惜男女有别,傅俪辞虽早听闻他的大名,数次过长公主府,却从未与他见过一面,只知他与长公主确有暧昧。&sp;&sp;&sp;&sp;“君公子巧心了。”&sp;&sp;&sp;&sp;傅夫人言不由衷地附和着。&sp;&sp;&sp;&sp;长公主倒也不在意,只是看着莲花,眼角隐约有些寥落。&sp;&sp;&sp;&sp;“凤兮的心思,哪是寻常人能够想到。只是这莲花朵朵开得硕大丰润,我很喜欢,他却总说盛极而衰,这莲花盛大的候,却也是将要凋落的刻。他为我违反天,命白莲冬季绽放,终究只显出这份美是白雪中的薄纱仕女,寂寞而凄凉。”&sp;&sp;&sp;&sp;傅夫人沉思片刻:“凤公子果然是谪仙般的人物。”&sp;&sp;&sp;&sp;“你不必说这些违心的话,京中的人怎么评价他,我是知道的。但他不需要外人的评价,他就是白莲,白莲就是他。”&sp;&sp;&sp;&sp;傅俪辞对长公主与傅夫人的玄谈毫无兴趣,索性便专心欣赏莲池。只见湖泊深处有一个方形的水阁,因隔着远,看不清水阁的架构,只嗅到极淡的水沉香气息,隐约可见两人长衣广袖,端坐其间,隐隐有琴声如水,不染尘埃,配着白莲孤寂,教人生出厌世之感。&sp;&sp;&sp;&sp;“临渊女先生向来孤傲,目下无尘,唯独对凤兮青眼相看。”&sp;&sp;&sp;&sp;长公主装作漫不经心地炫耀着,傅夫人倒是真的惊讶了。&sp;&sp;&sp;&sp;“君公子竟能得临渊女先生指点一二?”&sp;&sp;&sp;&sp;“说不上指点,临渊女先生将凤兮引为人生唯一知己。”&sp;&sp;&sp;&sp;弄着手中玉如意,长公主叹息到,“三哥也很欣赏他。可惜凤兮对仕途毫无兴趣,只在太学挂了个教学的虚职。倒显得我做作了。”&sp;&sp;&sp;&sp;果然,那些传闻是真的。&sp;&sp;&sp;&sp;长公主曾有心助他出仕,特意将他写的文章藏进御书房,今上看完后拍案叫绝,求贤若渴。长公主趁势将君凤兮推出,奈何君凤兮声名狼藉,今上疑心文章是捉刀之作,遂命太学祭酒与君凤兮宴上辩驳,陛下在屏风后监听。&sp;&sp;&sp;&sp;那一夜,君凤兮舌绽莲花,辩得祭酒甘拜下风,后是欲拜为师长。听到精彩处,今上按捺不住走出来,恰巧君凤兮醉意朦胧,行止凌乱,如玉山将崩。上惊呼:此谪仙人也!”&sp;&sp;&sp;&sp;从此,这位不世出的贵公子便有了谪仙的名号,并在太学挂了个虚职。&sp;&sp;&sp;&sp;然而这一切都太传奇了,像是长公主给自己的小情人博颜面编出的神话。加上君凤兮终究未出仕,加重了编造的印象。&sp;&sp;&sp;&sp;但这些街巷传闻和傅俪辞并没有关系,她需要做的只是陪在长公主身边,做出陶醉的姿态,欣赏湖畔辽旷孤寂的音符。&sp;&sp;&sp;&sp;一曲毕,余音袅袅,水阁上一玄色广袖峨冠男子起身遥遥一拜,玉鬘并俪辞欠身还礼。过了半响,有胡服女官穿过九曲桥,进入暖阁。&sp;&sp;&sp;&sp;“殿下,君公子闻女客来访,特意备了些神仙养颜粉,命婢子送来。”&sp;&sp;&sp;&sp;是两个描金漆盒。&sp;&sp;&sp;&sp;长公主微笑道:“凤兮的心思还是这般精巧。你们就收下。”&sp;&sp;&sp;&sp;“那就多谢凤公子了。”&sp;&sp;&sp;&sp;傅夫人假笑着,公主所赐,自不能辞,谢恩之后,免不了又谈了些妇人们的琐碎事情,直说到天色将暗,这才拜恩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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