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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铁轨之恋、《堕落》、“高考” (第2/3页)

中哈出的热气腾腾。是的,至少,每当我看见从她围巾包裹下的口中哈出热气,再冷的天,有若比火山熔岩还有热度,我顿觉热血沸腾。

    我从没有试图去牵过她的手,直到我和她无疾而终不明不白地分手之时,也没有和她有过任何身体接触。

    其实我早就到了遗精的年龄,像每个这个年龄段正常男孩子一样,当然会对女孩有无限多的遐想,但每次面对胡静,我都没有产生过性的冲动。不是我不正常,也不是我没有胆量。更不是她不漂亮,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而是我压根儿就没有往那处想过。或是人生第一次和女孩子“耍朋友”,更多的是享受着这份单纯吧。

    大凡你要追一个女孩子,几乎都是要送东西给她的。我有一个开药店的舅舅。有一次,我到他药铺去玩,偶然发现有一小胶桶模样的塑料药盒非常漂亮,那上面除了一些不多的药品介绍,还有一些花花草草作为装饰。于是我拿走了一个空药盒。

    我和她又在一个冬日暖阳的下午如约在铁轨上彼此相送了,我忐忑的从书包里拿出我的“礼品”,有些害怕且害羞地说:

    “这个盒子,我觉得很漂亮,想送给你,不过,它本来是用作装药的。”

    “啊,真漂亮,真的是送给我的吗”,她激动的说,她白晰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

    我的心踏实了。

    “是送给你的。”我斩钉截铁地说。

    “我专门去我舅舅那儿找的。”我不忘追加了这么一句,我想这话可能会显得我多么重视这件事儿。以加强她在我心目中的重要性。

    那个下午的胡静,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的红晕好像就始终没有消散过。而我,亦同样充溢着喜悦和感动。

    我后来又送了好几个药盒给她,大约是她妹妹想要,或是朋友想要,甚至舅舅都谆谆告诫我说:

    “涛娃子,耍女朋友耍一个就行了,不能脚踩几条船啊,更莫把别人的肚子搞大了,到时候找到你妈看你怎么办!”

    亲爱的舅舅,到今天我也要告诉你,我那时是个单纯的孩子。只有那么一个女朋友,而且我连手也没有牵过她,更别惶论其它。

    有了女朋友,日子可真是过得快若流星,转眼之间,放了寒假。在假期我和她间或还会见下面,但那还不是一个手机、QQ、微信风行的时代,要想即时联系不是那么方便,所以整个假期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

    这年我家住在县文教局内的家属楼里,大约我母亲在这局机关处于最低的工作岗位,同其它各类人等没什么太大的利害冲突,因此她和上上下下的关系都非常好。

    文教局办公室主任的老婆还在农村,他的家于是临时安顿在了办公大楼的楼梯口值班室房间,这让他同时承担了晚上管理整栋办公楼的职责。我放寒假那一个多月,这主任家里突然出了一点事,晚上没有什么时间职守那幢大楼了。

    一天早晨我和他正好都在文教局的食堂吃饭。这个食堂很小,整个文教局也就我妈妈一个炊事员,所以也可以把他叫着我妈妈的食堂。

    我那时是个壮实的小伙子了,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胸肌,激将开始了:

    “小伙子身体不错哟!”

    “一般。”

    “敢不敢晚上帮我守办公楼”他狡猾地说。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不屑的答。

    “整栋楼哟,晚上只有值班室能开灯,你不怕鬼?!”他继续添砖加瓦。

    “不怕,敢!”我上当了。他把钥匙交给了我。

    办公楼和家属楼都在文教局大院里面,相隔不远。值班室设在二楼的楼梯口。入夜,我拿了一本小说,先打开楼梯口的铁门,然后关上。再上楼打开值班室的门,里面有个炉子,我费了些功夫才将煤炭点燃。

    我打开小说,准备消磨这一夜的时光。可北风吹得紧啊,深冬大巴山的夜真是有些寒冷。凛凛寒意已穿透了门缝,就算我坐在火炉旁,也能感受几分。

    在屋子里看了很长时间小说,不觉已过了晚上十二点,突然觉得有些内急。那厕所在走廊的尽头,走廊很长,要路过好多个办公间。我打开值班室后,呼啸的北风吹得我全身发抖,整个走廊也没灯,一片漆黑。

    向远山看去,群峰山头总有些积雪,半月下,显得一片惨白。周围的几幢高高矮矮的楼房没有一丝灯光。大约世间的风景都是根据人的心情而定的,李白会据此写下“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苏东坡会概叹“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但十七岁的我,第一次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大楼,在这夜深人静之中,全是寂寥荒寒之感,恐惧袭入心头。我快步闯进厕所,又差点把放在一起的大扫把和大拖帚当作是小偷躲在那儿,吓出了一身冷汗。我以闪电般的速度解完手,快步走出厕所,那还有心思若那些古代文人一样去欣赏辽远空寂的山月野雪。

    我急步朝眼界内人间唯一的值班室灯火冲去。那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能给我带来安全感的灯火。

    我终于冲入了值班室的门。啪的一声关上后,总算不再那么紧张。但小说是看不下去了。爷爷在小时候告诉我的那个秘密跳入脑海。前几年我问过两三次:我家具有屈原和项羽的血统的根据何在,他每次都带着狡黠并义正严辞的表情对我说:

    “等到你给爷爷生下重孙子时我一定告诉你,记住了,必须是男孩子,还得必须爷爷给他按我们曾家的字派,取了名字我再告诉你。”

    问了好几次,每次的表情和回答都差不多,后来我也就不想问了。毕竟,我想爷爷要抱重孙子,对他和我而言都应当是很遥远的事情。

    我一直不太相信爷爷的说法,因为那太离奇了,但爷爷从小就最爱我,作为曾家的长孙,他对我充满了期待。我又想,也许他没有骗我。但今夜,经此一遭,我的怀疑加深了:

    ‘项羽的后裔,吹吧,爷爷你。项羽的后代会有我这样胆小的。吹吧,吹吧,爷爷。’我躺在床上反复念叨。

    我整夜里把自已包裹入厚厚的床被里面。不仅仅是冷,更多的是害怕。甚至把头也藏入了被子里,大约是掩耳盗铃的认为,这样传说中的鬼会离我而去,因为我看不见他。所以他也就不存在。

    整个上半夜,在对“鬼”的惧怕中,在对爷爷告诉我那个家族秘密的质疑中度过。

    下半夜,恐惧感慢慢没有那么强烈了,“屈原的后裔”不停地跳入了我的脑海,我的童年和少年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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