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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大结局(下) (第2/3页)
说了一句。
夜千泽替他拭去嘴角流出来的血,轻轻地说道:“皇上,你没有错,错的是昊哥哥。”
夜无极苦笑,“不,昊哥哥也没错,错的是朕的父皇……昊哥哥,朕死后,还请昊哥哥看在朕也是夜氏王朝子孙的份上,准朕入太庙。”
“好,昊哥哥准了。”
夜无极满足地笑着,嘴角流出来的血更多了,他望向夜千泽的身后,似是在寻找着那抹俏丽的身影,寻不到寒初蓝的身影,他眼底有着失望。
“你嫂嫂在后方,你要是想见她,我让人立即去找她来。”
夜千泽看透了夜无极的心思。
夜无极摇头,“朕……不想让她看到这一面……昊哥哥,饶了舅父与元府,饶了母后,母后也是个可怜的人。”
“我答应过谷主,不杀元缺。你母后……”夜千泽顿了顿,才歉意地说道:“我收到消息,你母后在宫中自刎而亡。”元太后算是害死他母妃的帮凶之一,如今大势已去,就算夜千泽不杀元太后,元太后也怕,只得自尽而亡。
元缺能带走的,便是亲姐的尸体。
夜无极哀痛不已,闭了闭眼,两行泪滑落。
他没有再睁开眼,泪渐止,他的生命也走到了终结。
大星帝君崩,年仅十八岁。
夜千泽慢慢地伸出双手,把夜无极的尸休抱了起来,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新城,往帝都而回。
历时两年半的战争,止!
回到帝都,进了皇宫的夜千泽,在议政大殿上坐了一天一夜,没有群臣,他也不允许百官进殿,就是独自坐在那张龙椅上,望着殿下空无一人,尝到了坐在龙椅上的孤单。
夜无极的灵柩停在正阳宫的银安殿里,宫里的人都全身素服。
元太后的尸体,元缺终是没有带走,元太后已是夜家媳妇,就算是死,也要入夜家的太庙。他尊重姐姐的选择,夜千泽也没有过份地为难元太后的遗体,让元太后的灵柩停放在慈寿宫,择日与夜无极一起下葬。
太皇太后倒是没有死。
在夜千泽进宫后,她回到了慈庆宫。
但夜千泽一直都没有去看她。
夜沐等人则回到了沐亲王府,也没有进宫看太皇太后。
端着给夜千泽做好的早膳,寒初蓝轻轻地走进了议政大殿。殿外,玉铃兰等人不曾离去,等着劝夜千泽登基。
望着坐在龙椅上,一天一夜都不曾合眼的丈夫,寒初蓝心情沉重。
丈夫胜利了,她该开心的,可她却开心不起来,因为他们为此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站到了夜千泽的面前,寒初蓝蹲下身去,与坐着的夜千泽平视着,手里的托盘递至夜千泽的面前,温声说道:“千泽,你一天一夜不睡,也一天一夜不吃东西,该饿了,我给你做的早膳,尝尝。”
望着爱妻,夜千泽轻叹一声,“蓝儿,这张椅子并不好坐。”
“我知道。”
“少帝要不是怕我抢了这张椅子,何置于……”
“当皇帝的人都这样。”
“彤儿呢?”
从爱妻手里接过了托盘,夜千泽温声问着。
“星月带着呢,彤儿越来越爱哭了,像极以前的平安。”夜彤已经八个月大了,正是婴儿最好动之时,早就没了最初的安静,整天哭闹不休。
提到儿子,夜千泽的心揪痛,忍不住握住了寒初蓝的手,把她拉站起来,拉着她与他一并坐在龙椅上,这张至高无上的龙椅,在过去只有帝君才能坐,后妃再得宠,都不曾坐过,坐上了便是杀头大罪,夜千泽却让寒初蓝坐了,他与妻平起平坐,不管他的身份如何改变,他都是她的夫,她亦是他的妻。
“蓝儿,战事结束,我会派人去药王谷找平安的。”
“我亲手做的饺子,趁热快吃吧。”寒初蓝却让他先吃她送来的早餐。“一天一夜不吃了,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千泽,我只允许你任性这一回。”最后,她又轻叹一口气,带着思念说道:“元缺走了,他会回药王谷的,他回去,自会把平安的近况转告给我们。三年了,平安三岁了,肯定是个调皮的壮小子。”
他们被迎回帝都时,元缺已经不见踪影。
夜千泽拒绝了玉铃兰等人的提议,追杀元缺,他答应过谷主,不杀元缺。寒初蓝也不让他去追杀元缺,那是他们儿子的师父,元缺于寒初蓝也有无数次的救命之恩。
元缺的去向,他们都心知肚明,回药王谷了。
元府目前被重兵围困着,等着他的处置。
夜千泽夹起了一只饺子,忆起当初在摄政王府过年时,寒初蓝给大家包饺子吃,那味道美极了,一下子就让夜沐上了瘾,父子俩还抢着吃呢。
轻轻地咬着饺子,夜千泽轻轻地说道:“咱们不找,就得再等七年。”
“期约未到,就算咱们找了,能找到吗?千泽,等吧,咱们除了等,还是等。”谷主是什么人呀,药王谷又是什么地方呀,他们找到,能进去吗?进去能见到吗?惹怒了那个怪老头,说不定十年后都不允许相见呢。
夜千泽心疼地看着寒初蓝,心疼地说道:“蓝儿,我就是不想你难过,虽然咱们现在有了彤儿,我知道你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平安。”他自己也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儿子。
寒初蓝笑了笑,神情温顺:“不过还有七年,眨眼就过去的,这三年来,咱们不是眨眼就过了吗?”看着他明显的黑眼圈,她又心疼地说道:“快吃吧,吃完了,锅里还有,你是个能吃的,我给你煮了一大锅,吃饱了,再睡上一天一夜,养好了精神,休息够了,才能处理事情。任性够了,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责任。我可明说了哈,我只会赚点小钱,那些大事,我就帮不到你了,需要你自己去做。”
夜千泽吃完了一只饺子,又夹起了一只,却是往寒初蓝的嘴里塞来,柔声说道:“蓝儿,你陪着我一起吃。”听着寒初蓝的话,他又道:“你跟着我受了那么多苦,够累的了,我哪舍得再让你劳累?我不会再任性的了。”
“你先吃,锅里还有的。”寒初蓝只吃了一只饺子,就不肯再吃,坚持着要夜千泽自己吃完那碗饺子。
等他吃完了,寒初蓝接过了碗,站起来就想去再给他盛一碗来,夜千泽拉住了她,从她的手里接过了碗及托盘,随意地往龙椅旁边的地上一放,再把寒初蓝拉坐回到他的身边,双手缠上了她的腰肢,让她偎在他的怀里,低柔地问着:“蓝儿,我在想一个问题。”
“是登基的问题吗?”
夜千泽亲了亲她的腮边,喜欢她明白他的心思,知道他在想着什么,“我不适合当一个皇帝。”夜千泽很清楚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我也不喜欢当皇帝。”走到今天,他都是被逼的,如果轩辕彻,太皇太后及夜无极不那样对他,对他的家人,他也不会造反,就算他手里有先皇祖的遗诏,他就是合法的皇位继承人,他也不想要这张龙椅。
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他体会到了至高无上的滋味,不过是一种孤独,一种寂寞。
“但我不知道该由谁来登基。睿儿倒是不错,就是年纪太小了,如今虽无五国,却还有三国,东辰及大历都是成年的君主,如果我们大星再由幼君即位,极为不利。让睿儿继位,我当摄政王,我怕今日之事再重现。蓝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夜千泽轻柔地扳正了寒初蓝的双肩,柔柔地望着她,想听听她的意见。
东辰在这两三年里帮了他很多,那是因为他的妻是东辰公主,如果不是由他来继位,欧阳烈还会那么安份吗?绝对不可能!玉铃兰都不会答应让夜君睿继位。
他也怕他当摄政王,重蹈父王的后尘,到时候兄弟反目,那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还有大历国也在盯着,上官平给他送来了辎重,并没有马上回国,估计是等着他登基,而大历新帝更是盯紧了帝都的动静,一旦登基的人不是他,大历也会有所动作。大星经历了外战,内战,早就元气大伤,实在不宜再战。
“我知道你不适合当一个皇帝。”寒初蓝也很老实地说着,“你也不是当皇帝的料,你的外表阴柔邪美,内心却纯净,你渴望的不是高高在上,不是大权在握,而是平平淡淡。但如今这个形势,千泽,你是非登基不可的。先不管睿儿登基,你为摄政王,将来会不会重蹈今日之事,我相信睿儿不会那般误会你,他是一路看着你打到今天的,那孩子聪明得很,也被周妃教得很好。但他与你终不是一母所生,由他继位,我父皇怕会不悦,大历国也会不悦。大星是什么局面,你也很清楚。千泽,我不是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只是走到今天,这一切都是你的责任了,你必须杠起来,也只有你能杠起来。”
东辰会支持夜千泽,都是冲着她这个东辰公主身份,父皇疼她如命,才会支持夜千泽的。
大历国会让上官平给他们运来辎重,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拉了他们一把,也都是冲着夜千泽是上官紫的亲生儿子。夜君睿很好,与夜千泽是兄弟,可惜不是一母所生。
夜千泽沉默着。
她想到的也是他想到的。
“蓝儿,我登基为帝,会很忙,你会寂寞的。”
寒初蓝笑,靠在他的肩上,柔声说道:“千泽,你娘子我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女人吗?国家大事与陪我相比较,轻重我还是分得清的。你也别担心我会寂寞,会无聊,我还有彤儿,还要我的生意要打理的。这几年把母妃积聚下来的银两都花了个精光,我总得去赚回来。食福酒楼当初被查封,我也要重新开业,交给星月夫妻去打理。这几年,他们跟着我也是东奔西跑的,吃了不少的苦,如今成了亲,算是有家有室了,让他们打理酒楼,至少安个家。”
夜千泽宠溺地亲了她一口,“蓝儿,谢谢你。”
寒初蓝笑着回亲他一记,“说过多少次了,咱们是夫妻,别说谢谢的话。”
“好。”夜千泽含住她的唇瓣,给她一记深情的吻,直到彼此气喘,才结束这一吻。
“对了,千泽,你要不要去看看太皇太后?”
寒初蓝忽然问道。
夫妻俩被迎进宫后,还不曾去慈庆宫看过太皇太后。
夜千泽沉默着。
良久,他才说道:“蓝儿,你陪我走一趟慈庆宫吧。”
寒初蓝点头。
对太皇太后,他还有心结,当年害死上官紫的人,都死了,只有太皇太后还活着,但太皇太后始终是他的皇祖母,他不可能杀了太皇太后。
夜千泽站起来,寒初蓝问他:“你不先休息?”
把她拉起来,夜千泽又爱怜地戳吻一下她的红唇,哑声说道:“蓝儿,你太小看你的相公了。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算得了什么。走吧,她应该也在等着咱们去见她的。”
寒初蓝点头,任他拉着她走出了议政大殿。
在殿外等着的玉铃兰他们,看到夜千泽走出了大殿,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想向夜千泽行礼,夜千泽阻止了他们行礼,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准备登基大典吧。”
众人大喜,不约而同地跪下,齐呼:“臣等遵旨。”
他们在殿外等了那么长时间,就是担心夜千泽不愿意登基。
拉着寒初蓝渐行远去,夜千泽轻淡的声音飘回来:“起来吧。”
第一次,可以自由自在,不用担心有横祸飞出来地走在皇宫里,夫妻俩都感慨万千。穿过御花园,不经意看到了惠太妃当年住的宫殿,经过那血腥的一夜,那座宫殿已经变成了宫中禁地,再也没有人打理,更不许人进来,成了一座废宫。
不约而同,夫妻俩都顿住了脚步。
“千泽,我想惠太妃了。”
握紧她的手,夜千泽低低地答着:“我也想她了。蓝儿,咱们进去看看她老人家吧。”寒初蓝点头后,他便拉着寒初蓝走向惠太妃的宫殿。
有宫人路过,见到夫妻俩,吓得赶紧抢上前来叩拜。
皇宫被围困时,宫人一个都没有逃出去,但也没有受到伤害。在元太后自刎之后,慈寿宫有些奴才也跟着自尽而亡,除此之外,再无伤亡。只有夜无极能调动的斗笠杀手,在庄严死后,夜无极重新安排了首领,但亦无法扭转乾坤,在新城一战中,未能救夜无极于危难之中,夜无极也不需要他们救,他打定注意战死的。
如今,斗笠杀手的新首领在宫外待命,等待着新君即位,他们再重新回到皇帝的身边。
夜千泽对斗笠杀手却有着另样的安排,打算取消斗笠杀手这个组织,或者把里面的杀手全都换上自己的暗卫。
“都起来吧。”
夜千泽淡淡地说了一句,看都没有看那些宫人,拉着寒初蓝走进惠太妃的宫中,进去后,忽然又沉声唤着宫人入内,沉声吩咐着:“把惠太妃的宫殿清扫干净,保持着太妃生前的样子,太妃以前的宫人如今何在?都调回这里陪着她老人家。”
那些宫人恭惶地应着。
惠太妃此生最悔的便是成了皇家媳妇,夜千泽答应过了代青,不会把惠太妃的灵骨移回帝都的,准许代青带着惠太妃归隐山田,让惠太妃的灵魂过上她生前渴望的清静平淡生活。
但在宫里,他还是用着他的方式去缅怀着惠太妃。
在惠太妃的宫里呆了一会儿,夫妻俩才去了慈庆宫。
太皇太后老了很多,夜无极的死,她也伤心难过,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孙儿,哪怕夜无极曾经对她无情过。
这个尊贵一生的女人,没有了以往的嚣张,回到慈庆宫后,变得格外的安静,整天足不出户,呆在慈庆宫。
“荣亲王到,荣亲王妃到。”
夜千泽还没有登基,宫里人还是称呼他为荣亲王,这是夜千泽封的王爵。
在屋里坐着的太皇太后微微地抖了抖,手里的一杯热茶差点被她抖落,屋外的奴才们赶紧去迎接夜千泽夫妇,她还坐在桌前不动,慢慢地喝了两口茶后,放下了茶杯,望向屋门口,刚好看到十指紧扣地走进来的夫妻俩。
夫妻俩站在屋门口处,没有再前进,望着太皇太后也没有行礼。
太皇太后坐在桌前也是不动,谁都没有说话。
婆孙俩对望了很长时间,太皇太后动了动嘴皮子,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又等了一段时间,她才说道:“哀家想阻止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皇位终是回到你的手里。”
夜千泽慢慢地从衣袖里取出了先皇祖的那道遗诏,用力地掷到了太皇太后面前的桌子上,也不说话。
太皇太后拿起了那道遗诏,展开来看,认出那是自己夫皇的笔迹,看着遗诏里面的内容,她苦笑着:“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哀家不是不想让沐儿继位,哀家就是想着你是大历国的外孙,哀家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指定你为皇太子。”
夜千泽只是淡冷地看着她,依旧一句话都不说。
就是因为太皇太后这种思想,才导致他母妃的死,才有他的远走他乡,才有后来的一切一切。
如果不是太皇太后,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先帝就谋夺不了帝位,夜千泽是不知道先帝如何谋夺的帝位,在看到遗诏那一刻,也知道先帝是通过手段登基为帝的,先帝不会登基,夜无极也不会死,他们都不用为了那张龙椅打生打死的。
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皇太后而起。
寒初蓝看看夜千泽,又看向到了现在还是不明白的太皇太后,松开了与夜千泽紧扣着的手指,走向了太皇太后,从太皇太后的手里拿回了那道遗诏,夜千泽登基还需要用到这道遗诏的。
“太皇太后是否愿意听我说几句?”
太皇太后望向寒初蓝,苦笑着:“如今这个天下都是你们夫妻的,你想说什么,哀家这个老太婆还能阻止吗?”
当年以那种手段逼着寒初蓝离开帝都,但寒初蓝还是回来了。
回来后,寒初蓝的身份也会改变,会成为尊贵的皇后,母仪天下!
“太皇太后想不明白皇爷爷为什么非要立千泽为皇太子,甚至布下步步棋,促成千泽成为帝君,初蓝倒是想明白了。”
寒初蓝轻轻地说道,在太皇太后错愕的眼神中,轻轻地解说着:“皇爷爷不过是想让大星与大历永修百年之好,所以皇爷爷疼爱母妃这个儿媳妇,疼爱千泽这个嫡长孙,要传位给父王,要立千泽为皇太子。太皇太后的想法恰恰与皇爷爷背道而驰。太皇太后与皇爷爷做了一辈子的夫妻,皇爷爷又是个那么精明的皇帝,太皇太后以为皇爷爷就愿意把大星拱手送人吗?为什么不往另一方面去想?”
太皇太后浑身一震。
是呀,她与夫皇当了一辈子的夫妻,他又是个精明的皇帝,怎么可能愿意把大星拱手送人呀,她怎么就不信任他,怎么就在暗地里做出那么多拖他后腿的事?
“如果太皇太后没有这样的想法,父王顺利继位,还会有后面这些事发生吗?太皇太后,今天的结局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这种短浅的目光,狭隘的思想,害了你的儿子,害了你的孙儿,也害了大星。”
太皇太后脸色瞬间惨白。
经寒初蓝这样一说,她才顿悟,这一切还真是她一手造成的。
想当年,上官紫还没有和亲的时候,大星与大历也是时常发生战争的,上官紫和亲后,两国才休战,结成了秦晋之好,大星与东辰发生战争的时候,大历还给予过帮助的,欧阳烈布下的大局不仅仅是因为玉铃兰而破坏,还有大历的帮助。后来上官紫死,大历国便蠢蠢欲动,是夜沐致力保持着两国的关系,才拖到了夜千泽成长。
先皇祖就是希望大星与大历国永世修好,至少能保持在百年内不会发生战事,才会立下那道遗诏,不仅仅因为他疼爱夜沐,更多的是为了大星的未来而考虑。
“后来,千泽并非贪恋帝位,你们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他步步紧逼,逼着他一步一步地强大,一步步地走到今天。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千泽都是为了自保,才揭竿而起。遗诏找到了,他都没有在自立为帝,便可以说明千泽并非要帝位。他要的,不过是一家人都能在一起,和和睦睦的。可他的家,愣是给你们破坏了,让他年纪小小就要远走他乡,吃穷挨苦,只为了活命。”
寒初蓝拿着遗诏走回到夜千泽的身边,心疼地拉起了夜千泽的手,把遗诏放回他的大掌中,再心疼地拉起他另一只手,认真又温柔地与他相握,用她的柔情去抚平他心底的痛。
他站在这里,面对着害死他母妃的皇祖母,什么都不说,可那股痛,还在,她知道。
“千泽,咱们回去吧,彤儿又该哭闹了。”
寒初蓝柔声地说道。
夜千泽深深地看了一眼脸色惨白,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的太皇太后,再侧头看向爱妻,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拉着寒初蓝,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慈庆宫。
身后传来了太皇太后悔恨不已的嚎啕大哭。
寒初蓝暂时住在月华殿。
夜千泽跟着她一起回到了月华殿,星月抱着哭闹着要找娘的夜彤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她自己也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肚子还没有明显隆起来,也让小七紧张不已,要不是星月坚持着要跟在寒初蓝的身边,小七会像牛皮糖一样粘着星月。
“哇哇……”
见到爹娘了,夜彤伸出白嫩嫩的双手,哭得更大声,在星月的怀里不停地挣扎着,要寒初蓝抱。
“好了,娘回来了,不过是转身一会儿,哭得像杀猪似的,像极了你哥哥。”寒初蓝上前从星月怀里接抱过女儿,嘴里嘀嘀咕咕的。
生了两个孩子,都是这么爱哭。
夜彤三个月前都不怎么哭的,很好带的,现在长大了点,又是和夜璃一个样子。
回到娘亲的怀抱,夜彤立即搂住了娘亲的脖子,眼泪鼻涕一股脑儿地就往娘亲肩上擦去,夜千泽连忙从星月手里接过一条帕子,替女儿拭去了眼泪鼻涕,与寒初蓝一起哄着女儿,同时往屋里走进去。
爹娘回来了,又在娘亲的怀里,夜彤慢慢地停止了哭泣,又手长长的,要夜千泽抱,夜千泽只得把这个宝贝蛋抱过去,亲了两口,逗得宝贝蛋咯咯地笑着。
“星月,彤儿吃过了吗?”
寒初蓝问了一句给夫妻俩送上茶水的星月。
“吃过了,奶娘喂过了。就是久不见夫人,才会哭闹不止的。”星月笑着回答。
生这个孩子时,寒初蓝很忙,虽然也亲自喂奶,但还是请了奶娘,她有空时亦会亲自照料着孩子,让孩子与父母培养出感情,免得只认奶娘不识亲娘。
孩子大都是粘着娘的。
更何况夜彤不过是八个月大的女娃儿。
星月站在一旁,看看夜千泽,瞧见夜千泽的黑眼圈,想说什么又不好说。
“星月,我带着彤儿便是,你下去休息吧,记住你自己也是个当娘的人了,得为孩子着想,要是累着了,小七又得怪我让你受累了。”寒初蓝端起茶喝了一口,笑着让星月下去,不用再侍候。
星月红了红脸,“他敢这样说夫人,我扒了他的皮。”
寒初蓝呵呵地笑,“星月,你别拿着小七的宠来欺负他,他那是爱你爱得要死,才会由着你,宠着你,包容着你,真打起来,你们谁输谁赢还是个未知数呢。”
杨庭轩对怀云很好,小七对星月很好,欧阳易对夜锦英更是宠在心尖上,她身边有一个到如今依旧宠着她的千泽,她身边的人也跟着她一样,都找到了幸福。
就是怀真至今还没有成亲,她让怀云夫妻给怀真留意一下,替怀真寻一门好亲事。
星月的脸更红了,嗔了寒初蓝一记,就赶紧跑出屋去。
“千泽,回房里休息吧。”寒初蓝望着玩得正欢的父女俩,再一次提醒着夜千泽该去休息了。
“蓝儿,你能陪着我一起吗?”夜千泽柔柔地望着她。
寒初蓝笑了笑,柔顺地点了点头。
夜千泽抱着女儿站起来,又伸手拉起了寒初蓝,夫妻俩并肩走出了主屋,一边逗着女儿,一边沿着长廊走,直到身影没入了一间房里。
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这一觉,是夜千泽这么多年来最为安稳的。
有妻有女陪着他,睡个天昏地暗,他也知足了。
等到夜千泽休息好了,夫妻俩也回了一趟沐亲王府。
那天是除夕。
去学艺的夜君睿兄弟俩都被接了回来。
傍晚,寒初蓝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了一桌子的饭菜,一家老小围桌而坐,打算吃一顿团圆饭。
夜千泽一旦登基为帝,想再肆无忌惮地围桌而坐,肆无忌惮地吃着饭,那是不可能的事了。
“王爷,陈王带着一家子来了。”
李公公走进屋里向夜沐禀报着。
两年前那血腥的一夜,夜沐没有来得及带上李公公,因为太匆忙了,李公公是随同府里的奴才们一起逃出王府的,还有受伤后虽然好转,却身体变得极差,经常大病小病不断的无尘。
在夜千泽携家带小逃亡之时,李公公带着无尘隐姓埋名,提心吊胆地活了两年。
夜千泽被迎回帝都时,他才敢带着无尘回沐王府找夜沐,主仆再相见,都有一种仿若隔世,抱头痛哭了一场。他依旧是夜沐的近侍,无尘却无法再胜任夜沐暗卫的首领了,再说夜沐的暗卫都跟了夜千泽,在这两年的战争中,也死的死,伤的伤,还活着跟夜千泽回京的并不多。
夜沐便让无尘留在王府里养病,不用他再做什么,并让周妃教导两个儿子,以后要把无尘当成父亲一般来孝敬着,给无尘养老送终。
夜沐看向了夜千泽,夜千泽温淡地对李公公说道:“让他们进来吧。”在沐王府落难的时候,陈王虽然没有伸出援助之手,倒是没有落井下石。陈王当年也爱上官紫,那一场大火,陈王却是后来才知道的,他只是隐瞒了真相,当然也算帮凶,就是没有轩辕彻他们那般可恨。
“是。”
李公公得到了夜千泽的应允,连忙到王府外面去把陈王一家老小迎进了沐王府。
陈王妃没有了往日的趾高气扬,静宁更是惶恐不安的,害怕寒初蓝会对她不利。
一家老小进了屋里,便要向夜千泽请安,被夜千泽阻止了。
“三皇伯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年夜饭吧。”
夜千泽淡冷地说了一句。
他淡冷的态度让陈王一家悬着的心更是高高地悬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夜千泽会如何对付他们。
陈王小心地看向了夜沐,夜沐神色也是淡淡的,倒是比夜千泽的淡中带着点点冷要好一些,他说不了话,便用眼神示意陈王一家子坐下。
望着不分男女,围桌而坐的一家子,陈王他们显得很拘谨,这是不合礼数的,哪怕是一家人,他们也要分桌的,不能男女同桌。但人家未来的帝君都不在乎这礼数了,他们也不好强调,便小心地坐了下来。
“昊儿,对不起。”
陈王忽然对夜千泽说了一句,并倒了一杯酒,敬着夜千泽,愧疚地说道:“三皇伯对不起你们,特别是对不起你,你母妃……”
“三皇伯,请叫我千泽,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三皇伯休再提。”夜千泽淡冷地打断了陈王的话,不想让陈王提起自己的母妃,免得勾出他的恨意,本不想对陈王府不利的他,说不定也会为难为难陈王府呢。
陈王妃赶紧扯了陈王一下,陈王讪笑两声,也不敢再说什么。
“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夜,大家举筷吧,这可是团圆饭,吃饱了,咱们放烟花去,哦,还有一件事,大家记得准备红包哈。”寒初蓝说话了,她俏皮的话打破了餐桌上尴尬的气氛。
陈王妃连忙从自己的袖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荷包,塞了最大的一个给夜彤,夜彤第一次见到荷包这东西睛,拿在手里把玩着,很开心的样子。
陈王也送了一件厚礼给夜彤。
夫妻俩都很清楚,夜彤是夜千泽夫妻的心肝宝贝。
周妃和寒初蓝都让人拿来了准备好的荷包,给了几个小辈,气氛便被调出来,年夜饭才开吃。
晚膳后,陈王还想与夜千泽说什么,夜千泽却拉着寒初蓝,抱着夜彤出去了,说要去放烟花给夜彤看。陈王夫妻对视一眼后,只得留下来陪着夜沐夫妻。
夜沐口不能言,瞟一眼还是悬着一颗心的兄嫂,再看向周妃,周妃明白他的意思,命下人撤了碗筷,换上了茶水点心,周妃替陈王夫妻各倒了一杯茶,却让夫妻俩受宠若惊。
夜千泽还没有登基,文武百官却在准备着登基大典了,他手里又有先皇祖的遗诏,登上帝位便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事了。周妃虽不是他的亲母,这两年来陪着夜沐,跟着他们的军队吃苦,担惊受怕的,又把夜沐照顾得很好,已经让他从心里面认可了周妃的身份,周妃将来就算不能被封为太后,也会是太妃之类的,陈王夫妇对周妃也就不敢再像从前那般平起平坐,顿时有了高低之分。
“王兄,王嫂,都是自家人,别太拘谨,过去的事,都不要提了,免得泽儿真的一怒之下对你们不利。”周妃把夜沐想对兄嫂说的话,代替他说了出来。
夜沐一母所生的亲兄弟四人,如今只余下夜沐和陈王了,陈王对上官紫没有直接的加害,最多只能说是知情不报,倒是陈王妃有着间接的伤害,夜沐不想再杀这个兄弟,夜千泽的意思是也不会再深究,就算把所有人都杀光,上官紫都无法复活了。
上官紫肯定也不希望夜千泽一直活在仇恨之中。
有时候,对仇人的惩罚,不是杀了他们偿命,而是让他们活着,承受着良心的折磨,这比死更痛苦。
夜千泽对陈王夫妇以及太皇太后的惩罚便是如此。
太皇太后经寒初蓝那般一说,悔恨不已,恨不得立即死去,偏偏夜千泽不杀她,让她活着面对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后果,日也悔,夜也悔,备受煎熬。
今晨,宫人就禀报了夜千泽,太皇太后再次搬出了慈庆宫,住到了皇宫里的佛堂里,开始吃斋念佛,身边的奴才也仅带了一位嬷嬷,从此不问世事,用她的余生向老天爷忏悔。
夜千泽知道后,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随她去吧。”
等于放任了太皇太后在佛堂里度过余生。
“锦英那孩子帮了蓝儿很多,看在她的份上,泽儿才会不想再与你们计较下去,王兄该庆幸自己生了一个好女儿。”这句话是周妃自己想对陈王夫妻说的,她格外地多看了陈王妃几眼。
陈王妃在过去没少虐待夜锦英,让夜锦英像个下人一般,又在年岁渐大时都不帮她寻亲事,好在寒初蓝喜欢她,因为寒初蓝的关系,夜锦英才能与欧阳易结为连理,如今在东辰国那边当着洛王妃,集王府三千宠爱于一身。
欧阳易成亲后,一如他对寒初蓝承诺的一般,只有夜锦英一个正妃,再无其他姬妾,不少王公大臣想把女儿送给他当侧妃,都被他拒绝了。
闻言,陈王妃错愕地望着周妃。
就连静宁都白着脸,在他们的心里,夜锦英早就死了。
只有陈王神色里多了一抹温和。
“弟妹,你说锦英?”
陈王妃忍不住发问。
周妃的口吻告诉她,夜锦英没死。
周妃也不再隐瞒,把夜锦英没死,还嫁到了东辰国去当了洛王府的小王妃,告诉了陈王妃,陈王妃听完后,神色变了又变,再看陈王没有半点意外的样子,记起夜锦英的生母被抬升为姨娘,摆脱了通房丫头的身份,陈王妃明白了,自家夫君是早就知道夜锦英还活着的。
“王爷早就知道大郡主还活着?”
陈王妃问着陈王,脸上有几分怒意。
陈王老实地点头,“本王是知道,锦英与洛小王爷来见过本王,本王与她娘都允了他们的亲事,还让她娘给她备了嫁妆。王妃,这件事,没有让你知道,是因为时局不对,所以才没有告诉你的。”以前怕少帝知道,会疑心他们勾结东辰国,对陈王府不利。现在少帝死了,夜千泽马上就继位,夜锦英嫁的人又是东辰国王爷,寒初蓝的哥哥,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承认女儿远嫁东辰了。
陈王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觉得自己被陈王以及一个通房小妾耍了,她又不好当着周妃等人的面发作陈王,只得勉强嗔怪着:“王爷也真是的,大郡主还活着的事,还寻了一门好亲事怎么不让妾身知晓,知道大郡主出事那会,妾身可是难过得要命。”
大家都看出陈王妃这些话说得很勉强。
周妃担心陈王妃回府后会为难夜锦英的亲娘,便拉着陈王妃的手,笑着:“王嫂,咱们到外面去看看孩子们放烟花吧。”
知道周妃有话要对自己说,陈王妃讪笑两声,没有拒绝,跟着周妃走了出去。
出了屋外,妯娌两人漫走于长廊下,只有两名贴身的奴才跟随着。
“王嫂,锦英这孩子我们在逃亡那时也见着了,也是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她还活着,而且一直都在帝都,帮初蓝打理生意呢,如果不是初蓝让她打理生意,或许她真的死了。食福酒楼,王嫂可知道,那便是初蓝的酒楼,一直交由锦英打理,她于初蓝夫妻俩算是有恩的,又嫁了洛小王爷,小王爷对锦英的好就像千泽对初蓝一般,嫁过去还是正妃,初蓝如今是什么身份,王嫂知道了吧。她是东辰帝君与咱们大星战神的亲生女儿,二十年前,战神扬名天下那一战,初蓝便出生在战场上,后被战神的部属抱走的,不知怎地就流落到了清水县去。东辰国向来缺少公主,初蓝这个公主可谓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还没有认祖归宗,就先给了公主的名份。”
说到这里,周妃顿住脚步看着陈王妃,温声说道:“初蓝的性子,王嫂也是知晓的,先不说她与锦英的交情,仅说锦英是她的嫂嫂,她就会向着锦英。千泽马上就要登基了,锦英这孩子又是个实心人,以前对千泽也真心,自然不会亏待锦英。如果不是看在锦英的份上,紫灵公主的死,你们陈王府也脱不了关系的。当年加害紫灵公主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陈王妃脸色白了白。
在得知夜锦英还活着时,还嫁给东辰国的小王爷,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情,陈王妃心里是一肚子的火,想着回到府里再去收拾夜锦英的亲娘。此刻听了周妃的话,她顿时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她再像以前那般虐待夜锦英的亲娘,夜锦英会放过她吗?寒初蓝会放过她吗?还有夜千泽。
“媚儿。”陈王妃讪笑着,抓住了周妃的手,感激地说道:“还好,你提醒了嫂子,否则嫂子真的会犯错。”在夜千泽被迎回帝都,迎进皇宫的时候,整个陈王府的人都度日如年,特别是陈王妃夫妻俩,才会在今天晚上得知夜千泽夫妻俩从宫里出来,回到沐亲王府,带着一家老小来请个安,问个好的。这种情况下,他们该做的是尽量让夜千泽不要记恨于他们,而不是去招来夜千泽夫妻俩的怒意。
“王嫂能明白就好。”
陈王妃拼命点头,“嫂子明白的。嫂子保证回府后不会为难她娘亲的。”
点醒了陈王妃,周妃与她闲聊几句,便重新回到夜沐的身边陪着他。
虽然刚刚经历了战乱,除夕夜还是充满了过年的气氛。
当沐亲王府上空燃起了烟花后,京城四处便陆陆续续有烟花燃放。
长风苑的屋顶之上,夜千泽与寒初蓝并肩坐在那里,夜彤交给了夜君睿兄弟俩,兄妹俩久不见面,夜彤竟然也不怕生,愿意跟着兄弟俩玩。
“千泽,你不恨他们了?”寒初蓝望着黑色夜空绽放着的烟花,轻轻地问着身边的男人。她知道,婆母的死是千泽心底的最痛。害过婆母的人,除了太皇太后和陈王夫妻外,其他的都死了,包括被关在天牢里,被人遗忘了的楚王妃母子女几人。
天牢是什么地方,他们都是娇生惯养的,轩辕彻派人来救了数次都没有救出儿女,反而惊动了夜无极,夜无极加强了天牢的守兵,让轩辕彻再无机会救出儿女。经过一段时间的折磨,兴宁他们便病死在天牢里,被狱卒用一张破席卷出去,扔到了乱葬岗。
“怎么能不怨不恨。”夜千泽低低地说道,俊朗的脸上闪过了寒意。“但他是锦英姐姐的亲生父亲,是我父王的亲哥哥,看在锦英姐姐和我父王的份上,我只能这样。现在我不需要做什么,也足够把他们吓死,就让他们一家子,这辈子都在惶恐不安中度过吧。”
他不会加封陈王府,也不会亲近陈王府,会偶尔给他们几分冷脸,什么都不需要再做,就能让陈王府整天提心吊胆。
寒初蓝搂上他的腰肢,把自己的头枕靠在他的肩膀上,温声说道:“千泽,你要是心里有疙瘩,你就冲着这夜空大吼几声,把心里的气都吼出来吧。看在锦英姐姐的面子上,咱们也只能学着去宽恕了。”
扭头,夜千泽也搂住了她,脸上的寒意收起,换上了柔和,脸凑过来贴了贴她的脸,轻声说着:“蓝儿,又过年了。”他们成亲四年了。
他转移了话题,寒初蓝也识趣地不再在原话题打转,不过他提到过年,又触及了她心底那抹被藏得最深的思念,望望他,又望向夜空,神情变得飘缈起来,叹着:“是呀,又过年了,我来到这里也四年了。不知道爸妈可好,我这个不孝女,未能在他们膝前尽孝,还要让他们伤心难过。”
夜千泽伸手就把她抱了起来,把她置放在自己的怀里,帮她扯紧了身上披着的披风,她是个怕冷的人,每到冬天都穿得像个粽子似的。他的头埋到她的后脖子处,亲了亲,下巴便抵在她的肩上,柔声说道:“蓝儿,他们都会很好的,也不会怪你的。”
寒初蓝涩涩地笑了笑,忽然从他的怀里站起来,夜千泽生怕她会掉下去,赶紧跟着站起来,紧张地拉住她,她却是反身一头扎入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千泽,我真的很想他们,很想,很想,很想回去看看他们,告诉他们,我还活着,我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生活,我还嫁人了,给他们找了一个好女婿,可是我再也回不去了。”
在这里度过了四个年头,也让她明白,穿越之事,都是有来无回的。
夜千泽爱怜地抚着她的后背,爱怜地说道:“蓝儿,他们会很好的,都会很好的。除了他们,你还有我,还有很多很多疼你爱你的人,蓝儿,这里就是你的家!”
寒初蓝没有说话,夜千泽也不再说话,依旧爱怜地轻抚着她的后背。每逢佳节,爱妻都会思念她真正的家人,他是知道的,也尽量避开着与她谈论她真正亲人的事,更怕她会离他而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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