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卷,第十七章、人言可畏  阎王贴,民国五桩惊天命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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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第十七章、人言可畏 (第2/3页)

霞飞路。唐季珊公馆。书房。

    唐季珊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摆着一封信。信是今天凌晨到的。信封上没写名字。封口用蜡封着。蜡封上压了一个印。印上的字是:

    “第三只手。”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

    “唐季珊。阮玲玉写了三封信。一封给张达民。一封给你。一封给所有人。她放在梳妆台上。压在四颗扣子下面。你杀了她。信还在。信在。真相就在。真相在。你就输了。但你必须杀她。你杀了她。真的‘六’和真的‘八’就没了。真的‘六’和真的‘八’没了。张学良就输了。张学良输了。毛人凤就赢了。你杀了她。你替毛人凤赢。”

    唐季珊把信放在桌上。他攥着那颗假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六”。旁边刻着“阮玲玉”。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早上。灰蒙蒙的。弄堂里有人倒马桶。刷马桶的声音。哗啦。哗啦。像有人在水里拖东西。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南京。找毛人凤。”

    电话通了。毛人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低。很沉。像砂纸磨铁。

    “唐季珊。什么事?”

    “毛秘书。阮玲玉写了三封信。一封给张达民。一封给我。一封给所有人。她放在梳妆台上。压在四颗扣子下面。我杀了她。信还在。信在。真相就在。真相在。我就输了。”

    毛人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长到唐季珊以为他挂了。

    “唐季珊。你杀。”

    “我杀。”

    “你杀了她。信还在。信在。真相就在。真相在。你就输了。但你杀了她。真的‘六’和真的‘八’就没了。真的‘六’和真的‘八’没了。张学良就输了。张学良输了。我就赢了。你杀了她。你替我赢。”

    唐季珊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

    “毛秘书。您说的是真的?”

    “真的。你杀了她。真的‘六’和真的‘八’就没了。真的‘六’和真的‘八’没了。张学良就输了。张学良输了。我就赢了。你杀了她。你替我赢。”

    唐季珊的嘴唇白了。他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来。他攥着假扣子。手在抖。他低下头。看手心里的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六”。旁边刻着“阮玲玉”。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毛秘书。我杀。”

    电话挂了。唐季珊把听筒放下。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早上。灰蒙蒙的。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阮玲玉。你活着。真的‘六’和真的‘八’就在。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他就输。所以你必须死。”

    他把纸折起来。塞进西装内兜。贴着心脏的位置。和那颗假扣子放在一起。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早上。他看着那些灰蒙蒙的天。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四

    同一天。上午十点。上海。新闸路。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客厅。

    阮玲玉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四颗扣子。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四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上午。太阳出来了。照在弄堂里。照在晾衣杆上。照在旗袍上。照在衬衫上。照在每一个走过的人身上。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北平。找张学良。”

    电话通了。张学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沉。像一夜没睡。但今天。那个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阮玲玉。什么事?”

    “少帅。我手里有四颗真的。我手里有三封信。我手里有证据。我活着。我赢了。”

    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阮玲玉。你赢了。”

    “少帅。但我还没完。毛人凤不会认输。日本人不会认输。他们会报复。他们会来杀我。他们会用别的方法。会用记者。会用小报。会用舆论。会用口水。会用刀子。不是杀我的身。是杀我的心。”

    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长到阮玲玉以为他挂了。

    “阮玲玉。你听我说。你不要怕。你不要一个人。你不要吃任何人给你的东西。你不要喝任何人给你的水。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阮玲玉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

    “少帅。我不怕。”

    “你不怕。但你得活着。你活着。真的‘六’和真的‘八’就在。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我就赢。”

    阮玲玉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少帅。我活着。”

    电话挂了。阮玲玉把听筒放下。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窗外是上海的上午。太阳出来了。照在弄堂里。照在晾衣杆上。照在旗袍上。照在衬衫上。照在每一个走过的人身上。她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她在笑。她活着。她手里有四颗真的。她活着。她赢了。

    五

    同一天。中午十二点。南京。军统局本部。毛人凤办公室。

    毛人凤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五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他一颗一颗地排。第一颗。背面刻着“一”。旁边刻着“张作霖”。第二颗。“二”。“吴俊升”。第三颗。“三”。“刘维周”。第四颗。“四”。“张宗昌”。第五颗。“五”。“仪峨诚也”。五颗扣子。排成一排。像五只眼睛。看着他。他攥着。攥了很久。他翻过来。看背面。刻痕浅。铜色新。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假的。五颗。都是假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南京的中午。叶子黄了。风一吹。落了一地。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上海。找阮玲玉。”

    电话通了。阮玲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轻。很软。像一根线。但今天。那根线不抖了。稳了。

    “毛秘书。什么事?”

    “阮玲玉。你手里有四颗真的。你手里有三封信。你手里有证据。你赢了。”

    阮玲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毛人凤。我赢了。但我还没完。你不会认输。日本人不会认输。你们会报复。你们会来杀我。你们会用别的方法。会用记者。会用小报。会用舆论。会用口水。会用刀子。不是杀我的身。是杀我的心。”

    毛人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长到阮玲玉以为他挂了。

    “阮玲玉。你说对了。我不会认输。日本人不会认输。我们会用别的方法。我们会用记者。会用小报。会用舆论。会用口水。会用刀子。不是杀你的身。是杀你的心。让你活不下去。让你自己死。让你自己吃安眠药。让你自己写遗书。让你自己说‘人言可畏’。”

    阮玲玉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

    “毛人凤。你是一条蛇。”

    “我不是蛇。我是龟。龟会缩头。龟会咬人。龟会等。我等了十年。现在。该我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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