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卷·第十一章 、头版与刀  阎王贴,民国五桩惊天命案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加入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请认准"下载楼"官方域名 http://www.daxingwx.net
    第三卷·第十一章 、头版与刀 (第1/3页)

    第三卷·第十一章 头版与刀

    一

    1935年3月13日。凌晨四点。上海。望平街。《大公报》报馆。印刷车间。

    轮转印刷机在转。轰隆。轰隆。轰隆。像一头巨兽在喘气。纸从机器那头进去。白花花的。从机器这头出来。印满了字。黑乎乎的。油墨味儿呛鼻子。混着机油味儿。混着汗味儿。混着凌晨的寒气。几十个工人围着机器。有的往机器里喂纸。有的从机器那头接报纸。有的拿绳子捆。有的往门口搬。谁也不说话。只有机器的声音。轰隆。轰隆。轰隆。

    张主笔站在印刷机旁边。手里攥着一张刚出来的报纸。头版。油墨还没干。他拿手指头点着标题。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唐季珊与日本人交易内幕——阮玲玉揭露真相”

    标题下面是三行小字。概述了唐季珊跟南满铁路株式会社的关系。跟日本人的交易。跟小报的往来。跟阮玲玉的恩怨。文章正文占了半个版。密密麻麻的。张主笔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他抬起头。看着印刷机。轰隆。轰隆。轰隆。报纸一张一张地印出来。阮玲玉的名字印在上面。唐季珊的名字印在上面。日本人的名字印在上面。他看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报纸叠起来。塞进兜里。转身往楼上走。

    他要去给北平打电话。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印刷机。轰隆。轰隆。轰隆。他看着那些报纸。看了三秒钟。然后他转过头。上了楼。

    他不知道。报馆后门。巷子里。停着一辆黑车。车里坐着一个人。瘦高个。戴眼镜。中山装的领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毛人凤。他看着报馆后门。看了三秒钟。然后他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上海。找老周。”

    电话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很低。很哑。像砂纸磨铁。

    “毛秘书。什么事?”

    “老周。阮玲玉去了《大公报》。头版。今天早上。你动手。今天。她必须死。”

    老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毛秘书。怎么杀?”

    “面。跟上次一样。安眠药。三十片。碾碎了。和在面汤里。她吃了。她就死。她死了。真的‘六’和真的‘八’就没了。真的‘六’和真的‘八’没了。张学良就输了。张学良输了。我就赢了。”

    老周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毛秘书。我杀。”

    电话挂了。毛人凤把听筒放下。他看着报馆后门。看了三秒钟。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二

    同一天。凌晨五点。上海。新闸路。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厨房。

    阮玲玉站在灶台前面。灶台上搁着一碗面。面是热的。冒热气。葱花在汤面上打转。筷子插在碗里。两根。竖着。像两根香。插在坟头上。她拿筷子挑开面条。面汤底下。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八”。旁边刻着“阮玲玉”。她攥着扣子。铜的。凉的。她翻过来。看背面。刻痕深。铜色旧。真的。真的“八”。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了身后有动静。很轻。像有人踮着脚尖走路。布鞋底踩在砖地上。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她没有回头。她攥着扣子。铜的。凉的。她开口了。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湖。

    “老周。是你。”

    身后那个人没说话。

    “你手里那颗‘十’。是假的。”

    身后那个人还是没有说话。但她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像一根针掉在地上。然后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哑。像砂纸磨铁。

    “阮小姐。你手里那颗‘八’。是假的。”

    阮玲玉的瞳孔缩了。她攥着扣子。指头在抖。她慢慢转过身。灶台前面的砖地上站着一个人。不高。很瘦。穿着一件灰布短褂。腰里别着一条围裙。围裙上沾着面粉。白花花的。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是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八”。旁边刻着“阮玲玉”。他举起来。对着灯。灯光透过扣子上的字。在墙上投出影子。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

    “阮小姐。你手里那颗‘八’。是假的。真的‘八’。在戴笠手里。”

    阮玲玉的嘴唇白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手里那颗‘八’。是假的。真的‘八’。在戴笠手里。韩志远刻了两颗。一颗真的。一颗假的。真的给了戴笠。假的给了你。但他把真的和假的换了。真的在你手里。假的在戴笠手里。他不知道。戴笠也不知道。只有韩志远知道。”

    阮玲玉攥紧了扣子。铜的。凉的。她翻过来。看背面。刻痕深。铜色旧。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她手里这颗。是真的。老周说。是假的。韩志远说。是真的。谁在说谎?

    “老周。你手里那颗‘八’。是假的。”

    “我手里这颗。是韩志远刻的。他刻了两颗。一颗真的。一颗假的。真的给了你。假的给了戴笠。但他把真的和假的换了。真的在戴笠手里。假的在你手里。你不知道。戴笠也不知道。只有韩志远知道。但韩志远死了。他哥替他死的。他活下来了。他改了名字。进了军统。进了帅府卫队。他在张学良身边待了三年。他每天给他端茶。每天给他关门。他笑。他说话。他走路。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他在等。等他哥的名字被洗清。等毛人凤露出真面目。等张学良发现真相。他等到了。他把真的和假的换了。真的在戴笠手里。假的在你手里。你不知道。戴笠也不知道。只有他知道。但他死了。他哥替他死的。他活下来了。他改了名字。进了军统。进了帅府卫队。他在张学良身边待了三年。他每天给他端茶。每天给他关门。他笑。他说话。他走路。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他在等。等他哥的名字被洗清。等毛人凤露出真面目。等张学良发现真相。他等到了。他把真的和假的换了。真的在戴笠手里。假的在你手里。你不知道。戴笠也不知道。只有他知道。”

    阮玲玉攥紧了扣子。铜的。凉的。四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老周。

    “老周。你手里那颗‘八’。是假的。”

    “我手里这颗。是假的。”

    “那真的在谁手里?”

    “在戴笠手里。”

    “那韩志远手里那颗‘八’呢?”

    “也是真的。”

    “两颗都是真的?”

    “两颗都是真的。韩志远刻了两颗。一颗真的。一颗假的。真的给了戴笠。假的给了你。但他把真的和假的换了。真的在你手里。假的在戴笠手里。他不知道。戴笠也不知道。只有韩志远知道。”

    阮玲玉的嘴唇白了。

    “老周。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周转过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回头。

    “阮小姐。毛人凤让我来杀你。面里放了药。三十片。碾碎了。和在面汤里。你吃了。你就死。你死了。真的‘六’和真的‘八’就没了。真的‘六’和真的‘八’没了。张学良就输了。张学良输了。毛人凤就赢了。”

    阮玲玉攥紧了扣子。铜的。凉的。四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老周。你为什么不杀我?”

    老周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往上翘。扯动了脸上的褶子。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纸。

    “因为我良心不安。三年前。毛人凤让我去唐家。让我做面。让我放药。让我塞扣子。我做了。但我良心不安。我告诉了韩志远。韩志远告诉了你。你活着。你去了法院。你赢了。你把唐季珊的底揭了。你把日本人的底揭了。你救了你自己。你也救了我。我不想再杀人了。”

    阮玲玉的眼泪掉下来了。掉在手背上。湿的。热的。她攥着扣子。铜的。凉的。四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抬起头。看着老周。

    “老周。你走吧。今晚就走。离开上海。别回来。”

    老周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了。门关上了。厨房里只剩下阮玲玉一个人。灶台上的灯还在闪。一明一暗。她低头看手心里的扣子。四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把扣子收起来。装进兜里。贴着心脏。四颗真的。都在她兜里。贴着心脏。

    三

    同一天。早上六点。北平。铁狮子胡同。张学良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认准"下载楼"官方域名 http://www.daxingwx.net

加入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