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二章 「门口的沈婉清」  倦鸟知返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加入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请认准"下载楼"官方域名 http://www.daxingwx.net
    第四十二章 「门口的沈婉清」 (第1/3页)

    秦韬玉·《贫女》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沈婉清剪掉了结婚照上两个人的脸,只留下中间那束花。那是她十几年的青春,也是她为他人作嫁的凭证。她不是那贫女,她只是那个被剪掉的、多余的部分。如今,她要把这桩“嫁衣”的账单,亲手递给那个既得利益者。

    顾明远跪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像一尊被雷劈过的枯木。

    手里那本《倦鸟知返》摊开着,第137页上那行被荧光笔标记的语句,在昏黄的台灯光线下,泛着一种病态的、令人作呕的亮黄色。

    “他从来不敢在女人面前脱掉衣服——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他怕她们看到他胸口那道疤。那道疤不是外伤。是他自己长出来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敞开的衣襟。

    那里皮肤苍白,肋骨隐约可见,除了岁月留下的几道浅淡纹路,什么都没有。没有刀伤,没有烫伤,没有手术切口。光滑得像一个谎言。

    可为什么那么痛?

    痛得像有一把钝刀,正沿着肋骨的缝隙,一点点地撬开他的胸腔,剜出里面的血肉。苏眠的笔,比刀更锋利,她不需要接触皮肤,就能在他灵魂最柔软的地方,刻下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这道疤,是沈婉清多年来的沉默,是女儿电话里的疏离,是父亲临终前未能闭上的双眼,是赵鹏程递来合同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是小鹿眼中那令他无地自容的怜悯。

    是自己长出来的。

    一点一点,从内而外,穿透皮肉,最终暴露在空气里,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他猛地合上书,像是怕被那文字灼伤。书本撞击掌心,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试图将书扔远,手臂却僵硬得抬不起来,只能紧紧将它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块滚烫的烙铁,又像是抱着自己那个支离破碎的躯壳。

    书房里死寂无声。

    窗帘依旧紧闭,门缝底下那一线微光,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固执地亮着,嘲笑着这室内的黑暗。

    顾明远抱着书,意识在麻木与剧痛之间游离。他想起沈婉清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那句——“真实的你,比她写的更烂。”

    更烂。

    这个词像一颗钉子,楔进了他的太阳穴,随着脉搏一跳一跳地胀痛。

    是的,他烂透了。

    他以为自己至少还有一份职业尊严,还有艺术的追求,还有作为丈夫和父亲的底线。可沈婉清一句话,就把这些遮羞布全部扯了下来。苏眠写的是表象,而沈婉清,这个陪他走过十几年风雨的女人,看到了他所有不堪的内里。

    他想起结婚照。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他刚凭借《大河》拿了奖,意气风发,沈婉清温婉动人,两人站在鲜花拱门下,笑容灿烂。那张照片,后来被放大,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而现在,沈婉清把它剪了。

    只留下了中间的那束花。

    顾明远闭上眼,试图在脑海里拼凑出那束花的样子。好像是百合,象征着百年好合。当时沈婉清捧着它,笑靥如花,说这辈子就交给他了。

    多讽刺。

    现在,花还在,人没了。

    那两个人的脸,被她亲手剪掉,像剪掉一段腐烂的尾巴,或者剔除一块坏死的病灶。她不要那两张脸了,不要那个虚假的笑容,也不要那个名为“顾太太”的身份。她只留下了花——那曾经象征美好的信物,如今成了这段婚姻唯一的遗骸。

    顾明远感到一阵窒息。他挣扎着站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麻木,踉跄了几步才稳住。他走到书桌前,将那本《倦鸟知返》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书页因为刚才的撞击而抖动,然后慢慢平复。

    他重新翻开它,不是为了再看那行字,而是想找到那张书签。

    果然,夹在第137页和第138页之间。

    那不是一张精美的印刷书签,而是一张裁剪整齐的硬纸片。纸质厚实,背面有黏合的痕迹,显然是撕下来后又被人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认准"下载楼"官方域名 http://www.daxingwx.net

加入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