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84章 落叶归根处,旧椅余温在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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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84章 落叶归根处,旧椅余温在 (第1/3页)

    初冬的夜风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刮着窗棂。

    阿黄是被一股浓烈的潮湿霉味呛醒的。它从老李脚边的旧棉袄上抬起头,鼻子不停地抽动着。这味道不是厨房下水道返上来的,而是从老李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混合了汗液发酵、劣质烟草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老李蜷缩在床上,背对着它,被子裹得像个严实的茧。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老旧的挂钟在墙上“咔哒、咔哒”地切割着时间。往常这个时候,老李总会发出轻微的鼾声,像老旧风箱一样有节奏地拉着。但今晚,连那点声音都没有了。

    阿黄站起身,四肢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悄无声息地走到窗户边。它抬起前爪搭在窗台上,透过起雾的玻璃向外望去。院子里的老槐树在风中狂舞,枝丫像干枯的手臂抓挠着夜空。几片残存的叶子被风卷起,无力地打着旋,重重摔在泥地上。

    它看了一会儿,又悄悄退回床边。它没有再躺回棉袄上,而是趴在了老李的手边。老李的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背上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血管凸起。阿黄把鼻子凑过去,那股熟悉的烟草和铁锈味还在,但被另一种味道压过了——那是药片的苦涩,浓得呛鼻子。

    这味道让它不安。它伸出舌头,极其轻柔地舔了舔老李的指尖。老李在睡梦中动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阿黄便把脑袋凑过去,用头顶轻轻蹭了蹭那只手。

    “睡吧,”它在心里说,“我守着你。”

    ------

    天快亮的时候,风停了,但气温降得更低了。

    老李是被憋醒的。他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被子不知何时滑落了一半,肩膀露在外面,冷得发麻。他试图翻身,一阵剧烈的酸痛立刻从脊椎窜上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他咬着牙,慢慢翻过身。一低头,就看见了趴在床边的阿黄。那条土黄色的狗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阿黄……”老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他费力地伸出手,摸了摸阿黄的头。

    阿黄立刻站了起来,两只前爪搭在床沿上,舌头讨好地伸出来,又想舔他的手。

    “别舔,凉。”老李缩了缩手,想笑,却引发了一阵压抑的咳嗽。

    “咳、咳咳、咳——!”

    这咳嗽声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从嗓子里咳出来。老李弓着背,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另一只手撑着床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阿黄吓坏了,它从床沿上跳下来,绕着老李团团转,喉咙里的呜呜声变成了焦急的低吠。

    “汪……汪……”

    它不知道该怎么办。它想帮老李把那个卡在喉咙里的东西咳出来,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和他冰凉的身体。它甚至想用牙齿去拽老李的衣袖,把他从那种痛苦中拉出来。但它不敢。它只能围着转圈,发出无助的声音。

    咳嗽终于停了。老李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松开捂着嘴的手,掌心里有几丝暗红的血丝。

    他盯着那点血丝看了几秒钟,然后迅速把手掌合拢,在床单上擦了擦。

    “没事,老毛病……”他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阿黄听。

    阿黄凑过来,嗅了嗅他的掌心,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心疼。

    老李的鼻子一酸。

    他伸出颤抖的手,捧住阿黄的脸,额头抵在它的额头上。

    “阿黄啊,”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吹散,“老头子我……可能快要不行了。”

    阿黄不懂“不行了”是什么意思。它只知道,老李的额头很烫,身体在发抖,声音里带着一种它从未听过的、像是快要碎掉的情绪。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老李的眼角。那里有一滴咸咸的、湿湿的东西。

    那是阿黄第一次尝到眼泪的味道。

    ------

    吃早饭的时候,老李破天荒地没有喝粥。

    灶台上的小铝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里面是昨晚剩下的白米粥,加了点切碎的青菜。这是他们平时的早餐。但今天,老李只喝了两口水,就坐在那把旧藤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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