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044章晨光与医嘱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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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44章晨光与医嘱 (第1/3页)

    病房里的黎明

    老李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阿黄。

    狗就趴在病床边的地板上,头枕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晨光从东窗斜射而来,在阿黄棕黄色的毛皮上镀了一层金边,让它看起来像一尊静默的守护雕像。

    “你醒了?”老李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阿黄的耳朵立刻竖起来,尾巴开始小幅度地摇晃。它站起来,走到床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了碰老李的手。

    那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胶布下的皮肤有些青紫。阿黄闻了闻,闻到了陌生的药水味、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它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胶布边缘,像是在安抚那些看不见的伤口。

    “傻狗。”老李笑了,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它的头。

    这时门开了,夜班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她看见阿黄还在,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昨晚她本想把狗赶出去,但看到那一人一狗相拥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了。

    “大爷,感觉怎么样?”护士一边说一边给老李量体温。

    “好多了。”老李咳嗽了两声,声音还是有些闷,“就是喉咙干。”

    “点滴打完了,喉咙干是正常的。”护士看了看体温计,“烧退了。您再躺会儿,等医生查房。”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白粥、咸菜和一个水煮蛋。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碗,倒了半碗粥进去,放在地上:“给它的。”

    阿黄看看碗,又看看老李,没有动。

    “吃吧。”老李说。

    阿黄这才低下头,小口小口地舔着粥。它吃得很斯文,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这是老李教它的,说在屋里吃东西不能吧嗒嘴。

    护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大爷,这狗跟您多少年了?”

    “三年...不,四年了。”老李想了想,“今年是第四年。”

    “真不容易。”护士收拾着点滴架,“昨晚看它那样子,像是找您找疯了。”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问:“姑娘,你说我这病...还能好吗?”

    护士的动作顿了顿。她转过头,看见老人靠在床头,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那些白发几乎透明。阿黄停下了吃粥的动作,抬起头,也看着护士。

    “大爷,我不是医生,不敢乱说。”护士斟酌着词句,“但您得配合治疗,该住院住院,该吃药吃药。您看,还有狗等着您回家呢。”

    这话说得很巧妙,既没给虚假的希望,也没泼冷水。老李点点头,没再问下去。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老李慢慢坐起身,拿起勺子,开始喝粥。白粥煮得很烂,适合病人,但没什么味道。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倒是把水煮蛋剥了,掰成小块,一半自己吃,一半扔给阿黄。

    阿黄接住蛋块,没有立刻吃,而是叼着走到老李床边,放在他拖鞋旁——这是它表达感谢的方式。

    “你吃。”老李把蛋块踢回去。

    阿黄这才吃下去,尾巴摇得更欢了。

    医生的判决

    上午九点,医生来查房。

    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医生,戴着金边眼镜,表情严肃。他看了看老李的病历,又听了听心肺,眉头越皱越紧。

    “李大爷,您这情况必须住院。”医生放下听诊器,语气不容置疑,“肺炎,还有肺气肿的老毛病也犯了。不住院治疗,光靠口服药不行。”

    老李的手抓紧了床单:“要住多久?”

    “先住一周看情况。如果控制得好,一周后可以出院,但回家也得继续吃药、吸氧。”医生在本子上写着什么,“您家人呢?得有人来办住院手续。”

    “就我一个人。”老李说,“哦,还有它。”他指了指阿黄。

    医生这才注意到病房里有条狗。他推了推眼镜,表情更加严肃了:“医院不能养宠物,这是规定。”

    “我知道...”老李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是它...”

    “没有可是。”医生打断他,“今天必须送走。要不您让亲戚朋友接走,要不我们联系收容所。”

    收容所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老李心里。他想起阿黄流浪时的样子,瘦骨嶙峋,浑身是伤。如果送去收容所...

    “我...我没有亲戚朋友。”老李艰难地说,“医生,能不能通融一下?它很乖,不吵不闹,就待在病房里...”

    “不行。”医生的态度很坚决,“医院有医院的规矩。您要为其他病人考虑,狗身上可能有细菌,可能会影响治疗。”

    阿黄似乎听懂了对话。它走到老李床边,紧紧贴着老人的腿,喉咙里发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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