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7章 处决线  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加入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请认准"下载楼"官方域名 http://www.daxingwx.net
    第497章 处决线 (第1/3页)

    八月的第一个周三,李察在唐纳的铺子里把第三层架子擦到一半,被人从後室叫了出去。

    来的是分驻办的跑腿,跑满头是汗。

    「威廉士先生!麦克菲伊教授让您下午六点到皮特里大楼後门!」

    「去哪里?」

    「灰堰。」

    唐纳在矮凳上抬起头,听到这个地名有些反应。

    「第四厂?」

    「是。」

    矮个子男人把单片眼镜摘下来,拿袖口擦了擦。

    「小老弟,那地方我二十年前去过一次。」

    「那时候还是个染料厂,我去收一批旧铜活字。

    厂长请我喝茶,端茶那姑娘手是紫的。」

    「紫的?」

    「对,紫的。」唐纳把杯子颠了颠。

    「而且洗不掉,是从指甲底透出来的紫。」

    他往後室努了努下巴。

    「出外勤记把粗盐抓一把带上。」

    「我自己带了。」

    「那就再抓一把。」

    下午六点整,皮特里大楼後门停着两辆车。

    前面是分驻办的黑色厢式汽车,车身上照旧刷着「市政卫生督察组」。

    後面那辆敞篷的货车,车斗里堆着工具箱和铁皮桶。

    车头上蹲着一个人,正在跟司机吵架。

    四十来岁,络腮胡剪很潦草。

    这是帝都大学工学院的大胡子教授格里尔,和伊莎贝拉和克罗夫特这些人关系都还不错。

    :

    去年入学,李察在编修组的时候和这位副教授一起做事,对其还算熟悉。

    「我说了走东堤路!」

    「东堤路夜里封了,先生。」

    「封了?昨天怎麽没人跟我说!」

    「昨天没封。」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他打量了两眼这个最近预科组里风头最盛的年轻人。

    「格里尔副教授。」李察也颔首示意。

    「别叫我副教授。」格里尔的眉毛拧成一团。

    「我今晚就是个被人抢了活、还跟着去的苦力。」

    「麦克菲伊教授的性格你也知道。」大胡子用图纸往前面那辆车一指。

    「昨天下午跑到系办去,把我那张单子从桌上抽走了。」

    格里尔摊开手,很无奈:「他跟彭德尔顿说:这一趟归我。」

    「为什麽?」

    「我怎麽知道。」格里尔把图纸重新夹好。

    「但这个任务本来就不需要大精通,还特意把你拉过来……估计是给你小子补课的。」

    「我当学生的时候,导师连饭都懒请我吃。」

    「他那间实验室里的打杂工作,我承包了三年。」

    大胡子摇了摇头,满脸哀怨,虽然他现在也是这麽对自己手里研究生的。

    正说着,前面那辆车的门开了。

    麦克菲伊从车里下来,头一低才没撞到门框。

    「格里尔,厂房图带了没有?」

    「带了,新的。」

    格里尔把图纸拿起来。

    「今年三月改建後的最新版,上周刚让研究生从军需部抄回来。」

    :

    从帝都往东走四十分钟,砖房变矮变少,路两边是灰绿的滩涂。

    风从河口灌上来,带着咸味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甜。

    格里尔在旁边说:「那个别往里吸。」

    「是什麽?」

    「三硝基甲苯,化工厂最常见的污染。」

    格里尔把窗替他摇上了,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察习惯性保持静水观测,发现格里尔的以太不往外散。

    寻常从业者也好,小精通也好,以太总要顺着回路往体表渗一层,走到哪就蹭到哪。李察这一年照过太多人。

    蒙塔古那身以太是平铺的,凯萨琳是锋利的,麦克菲伊则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压的。

    格里尔的以太全在往里收。

    「」」小」说」唯一「网」址」:「」」」.」」」」」」」.」」」,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这就是炉火传统的小精通学者?

    大胡子朝着他笑了。

    「克罗夫特在系办嚷嚷过,说古典学系今年冒出来一个走镜面的。

    这家伙嚷嚷的时候除了骄傲,还有点嫌你不识好歹。」

    「那您呢?」

    「我?」格里尔把左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把游标卡尺。

    在以太作用下,那卡尺一晃眼功夫就解离为漂浮在半空中的各种零件:主尺、游标、锁紧螺钉、弹簧片……

    「古典学系那帮老家伙瞧不起我们,说什麽工业研究才不到一百年历史,也配叫学问?」

    「但我们才是这个时代的宠儿,虽然学者不能和工匠一样造东西,但可以对这些构造进行拆解和改造。」

    他把重新拚好的游标卡尺拍在李察手上,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

    「真出了事故,他们还是来找我们。」

    李察翻看了一下那把游标卡尺,发现形状全都变了,但却和原来一样严丝合缝。

    车拐过堤坝,灰堰第四国营装填厂立在滩涂正中。

    几十座单层棚屋方方正正的,棚屋间铺着窄轨,轨上停着小平板车。

    :

    从高处看下去就是排在泥地上的一整箱火柴盒,只是这些火柴盒有些大。

    车停在厂区大门口。

    分驻办借的屋子在保卫室後面,本来是厂医的诊室,今晚厂医被支到宿舍去值班了。

    屋里三人都是分驻办的後勤人员,穿着市政卫生督察组的制服。

    分驻办的人已经提前到了事发工厂好几天,基本把情况都调查清楚了:

    上个月前线吃紧,军需部把工人每夜的填弹定额提高。

    同时新法规定女工要离职,须厂方开具证明,而厂里根本不会开。

    工作量增加後,短短两周很多女工出现头痛、失眠等症状,厂医却根本不当病看。

    其中一人称,自己下班後手仍不受控制地重复填弹动作;

    领班说深夜能听见工位长桌下有节奏地闷响,跟填弹的拍子一模一样。

    另一边,帷幕也在异动。

    开战前,全国一个月最多三到五起异常,上个月足足几十起。

    麦克菲伊是这麽解释的:战争让几百万人在同一时刻重复同一套动作、同一句口令,这种规模的仪式从前只有教会和王室办起,如今军需部一天办四次。

    七月底,各大报纸也开始把装填厂的女工统一称作「我们的金丝雀」。

    说她们的皮肤是「为国黄的」,三百二十个有名有姓的女工就这样被一个词收编了。

    李察想起课堂上学过的「换生灵」:只要一个称呼被叫足够久、足够信以为真,它就能鸠占鹊巢,这叫定义权。

    几人来到了事发地点,办事员把帆布掀起来,甜味全涌了出来。

    李察这才看清地上有一道裂缝。

    约莫有三指宽,风从裂缝里往上冒。

    格里尔蹲下去,从裂缝边沿抠出碎砖,上面沾着层洗不掉的紫色。

    他把那块砖翻过来,指着断口。

    「你们看这一面,砖里嵌着磷炉的渣。」

    李察凑过去,断口里嵌着几粒发白的颗粒。

    「七十年代以前,这块地上是火柴厂。」

    格里尔来之前,显然也做足了功课。

    :

    「火柴厂倒後窑没拆,渣也没运走。

    八十年代盖染料厂的时候,工头图省事把渣掺进砖里烧了。」

    「今年三月拆墙,砖堆就在东边那块地上没人管。」

    麦克菲伊在旁边问出了最直接的问题:「你就说死过多少人吧。」

    格里尔摇摇头:「火柴厂没死几个。」

    「那染料厂呢?」

    「染料厂也没死几个。」

    「但只是这些工人在上班期间没死而已……」

    「炸一次死二十个就是事故,要开听证会,登报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认准"下载楼"官方域名 http://www.daxingwx.net

加入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