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加入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请认准"下载楼"官方域名 http://www.daxingwx.net
第255章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三合一) (第2/3页)
在说话,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往嘴里倒,把最後一口粥喝得乾乾净净。
夜深了。
孙久波输完液就睡着了,马天宝也靠在床头打起了呼噜。
张景辰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晚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泥土和野草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坑洼的国道、侧翻的卡车、刺耳的枪响、飞溅的鲜血、王老大冰冷的枪口、马天宝端着猎枪从排水沟里站起来的身影……
直到现在,他的手还在隐隐发抖。
後怕。
真的後怕。
只要马天宝晚来一秒,只要王老大的废话少说一句,现在躺在太平间里的,就是他和孙久波了。
要是现在有人问他:请问你重生以来最大的遗憾是什麽?
张景辰肯定会说:缺个挂!
思绪渐渐飘远。
他想起了那个被埋在歪脖子老榆树下的黑色帆布包。
想起刀疤脸看到包被抢走时,那双红得要滴血的眼睛,想起他不惜扔手榴弹也要把他们碎屍万段的疯狂。
那包里的东西,一定比他想像的还要值钱。
当时太乱了,他只匆匆扫了一眼——一遝遝的钱,几根金灿灿的条子,还有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这些加起来,值多少钱?
一万还是两万?
张景辰的心脏怦怦直跳。
如果有两万块,他就能还清所有外债,就能再买一辆卡车,再开一个录像厅,再……
有了这笔钱,他很多想做却没钱做的事,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张景辰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这一夜的惊魂,不能白受。
他要用这笔钱赚更多的钱,要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都再也不用经历这种任人宰割的恐惧。
……
第二天上午,走廊里传来一阵杂遝的脚步声。
接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吕强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连夜赶的路。
身後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手里拎着两个大网兜,里面装着水果罐头、麦乳精,还有几包糕点。
「强哥。」张景辰从床上坐起来。
吕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孙久波床边,低头看着他裹着纱布的腿,嘴唇抿得紧紧的。
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又看了看张景辰额头上的伤和马天宝脸上那块青紫。
「操他妈的!」他狠狠骂了一句,「这群杂碎,死了都便宜他们了!连累你们遭这麽大罪!」
「强哥,这是意外,谁也不想。」张景辰说。
吕强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没再说下去。
他拉了把凳子,在两张床之间坐下:「久波,感觉咋样?」
孙久波靠在枕头上,脸色比昨天好了些,扯出一个笑:「没事啊强哥,大夫说养一阵子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吕强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你们放心,医药费、误工费,都算我的!你们安心养伤,别的不用管!」
他从兜里掏出一遝钱,塞给张景辰:「这是一千块,你先拿着用。不够再跟我说。」
「不用这麽多,强哥。」张景辰想推回去。
「拿着!」
吕强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他手里,「你们是为我挡了灾,我吕强要是亏待你们,以後还怎麽在道上混?」
张景辰只好收下了,「剩下的钱,我再给你。」
「对了,刘师傅怎麽样了?我去看看他。」吕强摆摆手说。
「在隔壁病房呢。我带你去。」张景辰带着吕强去了隔壁病房。
刘师傅已经醒了,只是还有点头晕,看见吕强来了,很是激动。
吕强又安慰了他半天,同样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安心养伤。
从刘师傅病房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孙久波有吕强照顾,张景辰便和马天宝出了医院,想在附近转转,顺便吃点饭。
佳市比大河县大得太多,当然,也乱得太多。
街道坑坑洼洼,污水横流,垃圾扔得到处都是。
拉着板车的小贩和骑自行车的人挤在一起,喇叭声、吆喝声、骂娘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头昏脑涨。
二人刚拐过一个路口,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尖叫。
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手里攥着一把菜刀,追着另一个男人从巷子里冲出来。菜刀上沾着血,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被追的男人捂着胳膊,踉踉跄跄地跑,血顺着手指缝滴在地上,留下一串鲜红的脚印。
路人纷纷往两边躲,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路边摆摊卖袜子的老太太,只是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织毛衣,嘴里嘟囔着:
「又打起来了,三天两头打,也不嫌累。」
那个拿刀的壮汉追出去十几米,被两个穿蓝制服的联防队员拦住,反拧着胳膊按在了地上。
他还在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张景辰和马天宝站在人群外围,看得目瞪口呆。
「我操,这地方也太野了。」马天宝咽了口唾沫,「大白天就敢拿刀砍人?」
「你没听说吗,佳市早年间就是土匪窝子。」
张景辰拉着他往回走,「闯关东的、跑江湖的、犯了事逃难的,啥人都有。晚上没事儿最好别出门,容易被人盯上。」
马天宝点了点头。
俩人找了个路边的小饭馆,点了一盘土豆丝、一盘溜肉段,要了两瓶啤酒。
饭馆里乌烟瘴气,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在喝酒划拳,声音大得能掀翻房顶。
老板蹲在门口抽菸,看着里面摔酒瓶子的人,眼皮都不抬一下。
喝了一口啤酒,马天宝忽然放下杯子,看着张景辰,认真地说:
「景辰,你说除了打猎,还有啥稳当的搞钱路子?」
张景辰愣了一下:「怎麽突然问这个?你打猎打得好好的,你家面食店生意也不差啊。」
「打猎太不稳定了。」
马天宝摇了摇头,「以前打猎就是图个乐嗬,顺便赚点零花钱。
但这次的事给我敲了个警钟。靠山吃山,靠不住。
山总有被吃空的一天,而且说不准哪天就遇上像王家兄弟那样的王八蛋。」
他顿了顿,眼神亮得吓人:「我想有个自己的『山头』。
五十亩或者一百亩都行,离我那个老窝子近点的。
最好是林地加一点耕地,能盖房子,能养殖,能种植。」
「这样,我就能盖个结实的水泥房子,再也不怕别人砸了。」
张景辰看着他的神情,心里大受震撼。这麽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粗人,居然想得这麽长远。
他刚才还以为是马天宝想开了,没想到他是想通了!
「你这个想法不错。」
张景辰点了点头,「现在林业局允许农户承包荒山、疏林地造林。
这事儿找村委会或乡镇政府就能办,好像还挺好批的。
那你想好了,买了地之後养什麽吗?」
马天宝挠了挠头:「还没想好。你觉得养什麽好?」
「我觉得养奶牛就不错。」
张景辰想了想说,「现在咱们县里人都开始喝牛奶了,国营奶站天天收,价格稳定,不愁卖。
而且奶牛好养活,产奶期长,风险小。
等以後有钱了再养几头马鹿。这玩意你也知道,鹿茸鹿鞭都是硬通货,值钱得很。」
「行!那就养奶牛!」
马天宝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随即又蔫了下去,「那……买地加盖房子加买奶牛,得多少钱?」
张景辰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现在林地便宜,一亩地也就五六十块,一百亩才五六千。
盖三间水泥房,两千块够了。
再买十头奶牛,一头一千,就是一万。
再加上饲料钱、杂七杂八的……怎麽也得两万块吧。」
「两万……」
马天宝喃喃自语,低下了头。手里的筷子戳着碗底。
两万块,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他打猎打一辈子,也未必能攒下这麽多钱。
张景辰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钱的事慢慢想办法,一口吃不成胖子。」
「你手里现在有多少?」
「店里的周转金,加上最近卖皮子的钱,差不多两千三。」
「行,先慢慢攒着。」张景辰看着他,语气郑重,「剩下的我和久波帮你想办法。」
马天宝抬起头,看着张景辰,眼睛有点红:「不用啊,你都帮我够多的了。」
「说的你好像没帮我似的。」
「要不我先跟你跑车吧,久波这受伤了,你也没个帮手。」马天宝说道。
张景辰笑着说:「行啊!就算不跟我跑车,你也得弄个驾照了,这是以後的趋势!懂不?」
「趋势?好!我听你的,也考个驾照!」
他用力点了点头,端起啤酒杯,一饮而尽。
俩人吃完饭往医院走,刚进大门就碰见了昨天那个国字脸警察。
「张景辰同志!正好找你。」
警察喊住他,递给他一张单据:「你们的车可以开走了,手续都办好了。去交警队後院停车场取车。」
「谢谢警察同志!」
俩人谢过警察,直奔交警队停车场。
所谓的停车场,就是一片用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
十几辆被砸的卡车停在里面,玻璃碎了一地,有的车身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和密密麻麻的弹孔。有的车被烧得只剩下一个黑架子,散发着焦糊味。
张景辰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那辆大解放。
幸运的是,当时他躲在老刘後面的车底下,路霸的注意力都在那辆车上,他的车损伤不大。
只是车斗上有几个弹孔,车门上有几道斧子砍过的印子,玻璃都完好无损。
但是驾驶室和工具箱、车斗里,都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东西倒是没丢。
「还好,能开。」张景辰又仔细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认准"下载楼"官方域名 http://www.daxingwx.net
加入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