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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可怜的寡嫂(23) (第2/3页)
“周家背后是谁,孙大人心里有数。”
“工部钱侍郎,那是贵妃娘娘的父亲。”
“贵妃娘娘膝下那位皇子,圣上有多疼爱,满朝上下都看得见。孙大人是聪明人,该怎么做,不用咱家多说。”
他说完,拍了拍孙知县的肩,便从后门走了。
孙知县站在原地,脊背上的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坐在椅上,两只手撑着膝盖,半晌没动。
江行止是在半个时辰后过来的。
他今日去镇外的军营点了新到的马匹,回来时路过衙门,看见堂前空荡荡的,围观的人散了大半,只有几个苦主还守在衙门口不肯走。
他心里一沉,翻身下马进了衙门。
孙知县在后堂坐着,见了江行止,突然有了主心骨,嘴唇哆嗦了两下,把方才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江行止听完,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坐在孙知县对面,把桌上那沓状纸和证词收拢了,摞齐整了,拿在手里。
“不必在意他们。”
“你继续审。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孙知县的汗又下来了:
“世子,那可是宫里的意思。贵妃娘娘那边……”
“我知道。”
江行止打断他。
“京城的事,我自是比你清楚……你只管审你的案子。”
他把状纸收进怀中,站起身。孙知县跟着站起来,急得搓手:
“世子,下官不是不想审,可下官这顶乌纱帽……”
“你审你的,帽子指定掉不了的。”
江行止看了他一眼,换了角度劝他:
“那些井底下的白骨,你若不审,谁来替她们伸冤呢?”
“你在乎这乌纱,便想夜夜冤魂缠身了。”
孙知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也是被吓到了。
江行止没再多留,转身出了衙门,翻身上马,往宁家村去了。
到村口时暮色正沉,老槐树的枝丫在晚风里簌簌地响。
他远远就看见宁馨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搁在石墩上。
看见他来了,默默站在原地,等着他过来。
江行止翻身下马,把那碗汤端起来喝了一口。
是姜枣茶,暖的,从喉咙一直热到胃里。
他搁下碗,把今天的事说了。
宁馨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靠在院门框上,暮色把她半边脸映得柔和又分明。
原剧情里,原身早早死在庄子上,宁家父母无依无靠,周家本就攀上了钱家,得了势,把宁家村的地都圈了大半,宁父的药铺也关了,两口子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钱家那棵大树不除,倒了一个旁枝周家,还会有张家、李家。
“二郎,工部侍郎,贵妃娘娘,还有那位小皇子。侯府本就树大招风,我怕你……”
“嫂嫂。”
江行止打断她,把碗搁回石墩上。
他看着她,夜风把他衣摆吹得翻动,可他的目光稳稳的,一点都没晃。
“你信我吗?”
宁馨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从老槐树的枝丫间漏下来,碎碎地落在两个人中间。
宁馨看着江行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没见过的笃定,笃定得像是已经把所有退路都封死了,只剩下往前走这一条。
“信。”她说。
江行止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把状纸重新收进怀中,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你……往后只管在府里好好过日子。佑泽好好念书,乐渝好好长大,祖母和母亲你都照看着。外头的事,自有我顶着。”
他说完,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马蹄声渐渐远了。宁馨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的夜色里。
夜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她伸手拢了拢,转身回了院子。
宁馨在灶房的小板凳上坐下来,把今天的事跟宁父说了。
宁父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
“二郎君有担当。可这事太大了,咱们家帮不上忙,就别给他添乱了。”
宁馨点了点头。
她把灶膛里的火拨旺了些,看着火苗舔着锅底,水咕嘟咕嘟地开着。
第二天清早,江行止在镇口的茶摊上喝了碗粗茶,便翻身上马回京城去了。
*
江行止回京城当天,就悄悄递了牌子求见太子。
太子萧承稷今年二十出头,是元后嫡出,自幼册立东宫,位置稳当,性子也沉稳。
前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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