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1章 红甲白刃,灭法焚邪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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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1章 红甲白刃,灭法焚邪 (第2/3页)

  他单手持刀而立,目光扫过剩下的哈兰斯与乌都尔,灭法之力在他周身翻涌如同燃烧的潮汐,将腐壤荒原上弥漫的邪能雾霭一尺一尺地逼退。

    他脚尖一碾,脚边那滩狄兰迪飞溅出的脓绿血泊触到灭法之力,发出嗤嗤的蒸发声。

    "薛哥。"

    谭行的嗓音不高,但字字清晰,裹挟着血浮屠刀身上未曾熄灭的苍白火光,落在寂静的战场上如同擂鼓:

    "狄兰迪已死,这群祭祀的阵眼是祂,调度的也是祂,哈兰斯和乌都尔的权柄没了狄兰迪引导,只是两股乱窜的瘴气。"

    他微微侧头,余光落向薛怀那张伤痕纵横的脸,嘴角挑了一下。

    "你们被祂拖得太久了。"

    薛怀怔了一瞬。然后他笑了。满脸血痕在笑容里扯开,露出森白的牙,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扯到左臂溃烂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笑声半点没压下去。

    "臭小子……"

    他攥紧手中裂了口子的战刀,双眼里的火光重新燃起,比之前更炽烈。

    "长本事了。"

    "现在可真厉害啊!"

    腐壤荒原深处的天穹,骤然变色。

    远远的,一片暗绿邪能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裹着溃壤邪神震怒的咆哮从地底深处碾过每一寸腐土。

    溃壤本体正在与三位天王交战,却依旧分出了一缕感知横扫荒原.....

    然后祂察觉到了,狄兰迪彻底湮灭的气息,在祂权柄领域里就像一根横生的骨刺,扎得祂腐烂的残躯都在微微震颤。

    "……苍白之火……"

    溃壤的嘶吼从地底深处爬上来,如千万只蠕虫同时啮咬朽木,粘稠、凄厉、带着某种被触碰到禁区的惊惧与暴怒。

    无数脓色触须从地面爆射而出,朝朱麟、感应、霸拳三大天王狂抽而去,力道之猛让整片腐壤都在剧烈摇晃。

    但谭行没去看远方的天变。

    他已经转过了身,血浮屠横在身前。

    苍白灭法烈焰在他脚下无声铺展,一寸一寸碾碎邪能雾霭,在暗绿色的腐壤地表上烧出一圈灼白领域。

    他眼神平静如水,落在剩下的两尊祭祀身上,像在看两块将死的朽木。

    "薛哥。"

    他偏了偏头,刀尖微挑,分别点了点哈兰斯和乌都尔的方向,嗓音不高,却压得过漫天邪能嘶鸣:

    "哈兰斯归我,乌都尔归你们。"

    没有商量,没有迟疑。

    谭行话音落地的瞬间,脚下腐土龟裂如蛛网,他整个人已经裹着苍白烈焰朝哈兰斯直扑过去。

    哈兰斯的面孔在扭曲与惊惧之间剧烈抽搐。

    狄兰迪死在祂眼前,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那道苍白之火劈开了护罩,一刀连灰都没留下。

    作为三祭祀的腐化先手,祂从来都是层层权柄铺满后再从容收割的那一环,何曾被人正面撕碎过整座阵眼?

    可祂终究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中位邪神祭祀,骨子里的杀伐本能硬压住了沸腾的恐惧。

    "腐朽潮汐!"

    哈兰斯枯瘦双臂猛然展开,暗绿腐朽雾霭如倒卷瀑布倾覆而下,所过之处空气都塌陷出扭曲的波纹。

    谭行穿雾而过。

    血浮屠横斩,苍白的烈焰在刀身前方铺成一道扇形火幕,翻涌而来的腐朽潮汐撞上去的瞬间,嗤啦啦爆出一连串撕裂锦帛般的脆响,暗绿雾霭层层剥离、焚化、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白烟散入腥风。

    灭法之力贴着谭行的猩红战甲流转翻涌,哈兰斯的腐朽权柄甚至来不及在他甲胄上留下一道浅痕。

    哈兰斯惊骇后退,枯爪并拢,两道腐朽邪能长鞭暴射而出,一左一右绞向谭行的腰腹与脖颈。

    谭行步伐微顿。

    下一秒,他的身体骤然坍缩成一道扭曲的血色轮廓,苍白烈焰裹着血浆翻涌的门框在空气中一闪而没,两道长鞭同时落空。

    而哈兰斯脚后三寸之地,一滴脓绿血珠正在腐土上微微颤动.....狄兰迪溅落的最后一滴血,被战斗余波震到了此处。

    谭行自血中踏出。

    刀身平推,直取后心。

    哈兰斯腐躯扭出远超极限的弧度,向左急旋避开这一刀,可谭行的刀势中途变推为扫,苍白烈焰刀刃贴着哈兰斯的后背斜斜划过.....

    从右肩胛一路犁到左肋下,焦黑的刀痕在腐肉上翻卷开来,灭法之火疯狂向内灼烧。

    哈兰斯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

    祂踉跄前扑,周身暗绿邪能紊乱如狂风中的残烛,回头看向谭行的眼神里只剩纯粹的恐惧。

    祂尝试调动权柄弥合伤口,可每一缕涌向刀痕的邪能在触碰到苍白火焰的瞬间便蒸发殆尽,那道焦痕不仅没有愈合,反而缓慢地一厘一厘向外扩张。

    谭行单手持刀站在原地,血浮屠在苍白烈焰中映成半透明的白刃,刀身上残留的绿血早已蒸发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哈兰斯那张腐烂坍缩的脸上,像在打量一件已经不值得多看一眼的废物。

    "跑。"

    哈兰斯愣住了。

    祂那双浑浊的脓绿色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腐烂的眼睑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烧红的铁签子扎了进去。

    一个人类.....一个刚凝聚武道真丹的年轻人类,骨龄甚至不到三十.....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对祂说话?

    哈兰斯活了多少年了?

    祂侍奉溃壤邪神的时候,这个人类的祖辈恐怕还在泥里爬。

    可现在,这个人类站在祂面前,那恐怖的苍白烈焰像活物一样从裂隙中翻卷而出,吞噬着残存的邪能雾霭。

    祂本该嗤笑。

    祂本该抬手碾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可祂脚底灌铅般地钉在原地,腐躯深处那根由无数年战斗本能淬炼而成的弦绷得快要断裂。

    祂想调动腐朽权柄,想铺开潮汐把眼前这个人类裹成枯骨.....

    可狄兰迪灰飞烟灭的画面还烙在祂的感知里,那抹苍白的灭法之火在祂权柄深处灼出了一道焦痕,像一根楔子死死钉在祂的根源脉络之间,痛楚与恐惧顺着祂的每一根血管往上爬。

    谭行没有给祂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迈出一步。猩红战靴踏碎脚下腐土,蛛网状裂纹沿着鞋底向四周蔓延,苍白灭法之火从每一条裂隙中翻卷而出,不是焚烧,而是吮吸.....

    像某种饥饿的活物贴着腐壤表面贪婪地吞噬残存的邪能,所过之处暗绿色的雾霭嗤啦啦蒸发,露出下方干裂焦白的土质。

    谭行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明暗交替,五官被杀意压得棱角锋利如刀劈斧凿,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犹豫或迟疑,只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凶戾。

    "狄兰迪已死。"

    "权柄链已断。"

    "三息。我让你跑三息。"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哈兰斯腐烂坍缩的脸剧烈抽搐起来。

    屈辱像毒液一样从祂的权柄根源处涌出,灌满了祂全身每一根枯朽的血管。

    三息?跑?祂是中位邪神祭祀,是溃壤麾下最锋利的牙之一,祂什么时候被人类用这种语气羞辱过?

    祂想嘶吼,想扑上去把眼前这个人类的喉咙撕开.....

    可祂的身体比祂的意志更诚实。

    那双钉在原地的腐足开始发抖。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栗从脚踝一路传到膝盖,再沿着脊骨爬上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祂体内撬开了恐惧的闸口。

    祂知道,面前这个人类刚才斩狄兰迪只用了一刀。

    那一刀快得连权柄护罩都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祂更知道,那苍白烈焰好似是祂们这些祭祀的天生克星,是真真正正能从根源上焚毁权柄本源的火焰。

    在腐壤荒原上,在这个被溃壤邪神浸润了千百年的主场里,祂本该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可面对那道苍白烈焰,祂所有的腐朽、侵蚀、诅咒,都像纸糊的牢笼,一触即碎。

    跑。

    这个字第一次在哈兰斯腐烂的颅腔里清晰地响了起来。

    不是被逼到绝境的仓皇,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求生指令,比祂的傲慢更早、更深地扎根在了祂残破的神魂深处。

    哈兰斯那双浑浊的脓绿色瞳孔剧烈收缩,又猛地扩张。

    祂腐烂到塌陷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想骂,想吼,想用最恶毒的诅咒砸在这个人类脸上.....可最后从祂喉管里挤出来的,只是一声撕裂般变调的嘶嚎。

    祂转身,腐朽雾霭猛涨如炸裂的脓球,暗绿色的邪能裹着残躯向后暴退,膝骨在急转时发出嘎吱的脆响,连扭头看一眼被薛怀三人围困的乌都尔都没顾上。

    哈兰斯朝着腐壤荒原深处飞掠而去,身后的暗绿拖尾像一道被撕裂开的伤口。

    祂只想回到祂的神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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