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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兽营 (第2/3页)
像麻袋,被子反着盖——杂牌军,都他妈的脱!都他妈的换!
后来我问小鲨,这海军第三怪是被子反着盖是什么意思,小鲨鄙夷地看着我说道,你丫没跑过马吗?上舰哪有不跑马的,反着盖,脏了没关系,炮痕看不到!
我,小马哥,小鲨,自从相互暴露了人性最丑恶的一面,也就是一起杀猪的那一次之后,就很默契的绑在了一起,干什么都在一起,干什么都很有默契,当然,这也跟咱们第一次完成了杀猪任务后获得的编号有关系,一二三,连号。
值得一提的是,我终于知道了小鲨的名字,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不怎么乐意提他自己的名字,原来他就姓沙,大名沙茂,当然,他不是傻帽,这厮贼精贼精的。
接下来,我们慢慢地熟悉了这个中国人民解放军伟大的叉叉基地的训练场,当然,只是训练场而已,这个基地还有很多地方我们根本都没有机会进去,更别说知道里面到底还有什么**玩意了,不过,在训练场这里,一共有二十七个障碍物,除了一些我熟悉的障碍物之外,还有一些小时候很熟悉的玩意,比如说小时候在马戏团看到的老虎钻的铁圈,铁圈上也有捆绑着的布条,往往是疯子几瓢汽油一浇,烟头一弹,我们就得在浓烟滚滚及火焰熊熊的铁圈里冲跨过去;再比如说马戏团玩平衡的走钢丝,我们虽然走的不是钢丝,是一道窄窄的木板,但是那玩意高达1米,一走还一晃悠,往往是疯子一声口哨,然后这旁边的木杆上的高频喇叭就在耳朵旁边尖叫,又是打枪又是**,逼着你往前拱,早点冲过去完事。
除此之外,还有高高的攀岩墙,蚊蝇飞绕的铁丝网,铁丝网那里扔着咱们宰杀的动物内脏,疯子还带着其他教官很恶心的倾倒他们的潲水桶,以至于每次通过那血淋淋臭哄哄的铁丝网就如同一场噩梦——当然,这都是固定的障碍物,没有固定的噩梦还包括一趟一趟的搬运沉重的弹藥箱,搬运趟之后还得举起来十次;在一人高的一根木棍上把车的外轮胎一个一个的套,套上个之后再一个一个的拿下来,滚倒另一根木棍那里再套上——疯子说,这是玩玩小游戏,重温一下童年那滚铁环的美好回忆而已。
本来我就已经彻底的迷失了对时间日期的概念,疯子敲打了我们,他说:嗯,主要因为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我祝大家六一快乐!
伟大的叉叉基地唯一我们没有熟悉的地方恐怕就是宿舍了,已经两天了,好像我们就在里面睡过一次,不超过个小时。
疯子说,1天的适应性训练,如果谁中断了训练8小时,那么就自己滚蛋。
来自空降兵部队的空降兵高克,荣幸的第一个因故昏迷了一个多小时,当时他从绳梯上彪哄哄的显摆他是个空降兵,为了追求速度一纵身就径直跳了下来,可惜的是,他从晃悠的绳梯上采用了正确的跳伞姿势往下跳,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只见狗日的离开绳梯那一刻动作就已经完全变形,砰的一声就摔到了地面。
当时疯子就彪哄哄地开了一台类似于沙滩车的车子拱了过来,我坚信那是一台程小铎之类的医护人员使用的特种车辆,因为车屁股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白底红字的十字,四个轮子,前面两个小,后面两个大。
我认为,疯子是早有预谋的,仿佛他已经等待有人昏迷很长的时间了,而他等着开出来这台类似于沙滩车的医疗车也已经很长时间了,当时疯子的样子令人发指,他兴奋的跨立在车上,高兴地大喊道:“我是兽医!兽医来了!”
然后他彪哄哄地看着我们这些鸟兵说道:“看医生他妈的很贵的,你们这帮猪猡看兽医当然也是有条件的,想要老子出手救治17号这个鸟兵,来三个人,攀爬绳梯三十次!我数一二三…”
我,小马哥,还有小鲨,站了出来,原因无他,这鸟兵一直黏着我们,从在军区报到的那天开始,我认为,相当大的原因是因为程小铎——当然,我们决计不承认是疯子喊到了我们的编号一二三而条件反射的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想起程小铎,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想起程小铎,我就出离的有劲,干什么都有劲,虽然我们之间貌似已经没有了叫**的那种玩意。
悲喜交集的是,高克这鸟兵没等到我们三个人攀爬了三十次绳梯就自个儿醒了,一方面,我们懊恼无比,感觉到我们的工作白做了,一方面,我们欣喜无比,还好这鸟兵醒了,要不然我们仨人够呛!
高克这鸟兵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操,这美军飞行手册说得可真他妈的对啊,着陆角度越大,幸存的几率越小啊!
疯子吹着口哨自个儿就闪了,尽管我们没有说,高克还是知道了我们仨人为他攀爬绳梯三十次的伟大的人道主义行为,他感动了,于是,他以一个极其无耻的表现赢得了我,小马哥,还有小鲨的信任,加入了我们这个小集体,他这个无耻的表现是,自告奋勇的跨跳火圈三十次——我们猎杀了到了几只山羊,狗日的就背着切成几条薄薄的羊肉条嗷嗷直叫的跨跳了火圈三十次,还他妈的学着新疆兄弟叽里咕噜的喊号子,连疯子都频频摇头,说他妈的17号是他这一次见过的最无耻的兵。
17号高克给我们三个人分享了他的烤羊肉片儿,他的脸上黑乎乎的,但是我们仨人一致认为,这**毛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灵,再多的烟尘都遮掩不住——高克很聪明,马上就谦虚,因为他害怕咱们会唆使他再来一次。
我戒烟了,第一是因为我一进宿舍就没时间去找自己的背囊,我要多一秒钟的时间睡觉都是很奢侈的,嘴巴的享受就退而其次了,当然,或许我产生了幻觉,我还在以为我的背囊没有被疯子他们上收了;第二,是因为连吃饭喝水都满足不了了,抽烟就更别谈了,这一点,我决计没有产生幻觉。
一天只睡不超过个小时的我们很饿,很渴,很累,我们仿佛不能停下,这个伟大的叉叉基地永远都弥漫着黑烟,硝烟,永远都响起着枪声,炮声,甚至在某些个地方,还有极其阴险的炸点,我们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保住自己这条并不值钱的腿,手,甚至小命,并祈祷人民币早日升值。
每一天,都有兵出局,有一个兵,甚至睡了整整12个小时才醒,还是饿醒的。
每当我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程小铎,想小胖子,我只要一想到这两个人,我就仿佛打了一吗啡针,很速度的兴奋。
这些天来,我,小马哥,小鲨,还有高克一直在讨论着要如何带兵,不一致的是,我们各抒己见,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一致的是,我们不约而同的鄙视了疯子。当然,我们的讨论断断续续的存在于无休止的训练中,这一个话题让我们还能思考,不至于被训练成一个白痴,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我们尽管饿得前胸贴后背,训得人不人鬼不鬼,还能够讨论这个有史以来十分伟大的命题,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这个奇迹很快就像一个阳光下美丽的肥皂泡那样破灭了,我们训练时间越来越长,大休息时间越来越短,据气息奄奄的海军陆战队蛙人小分队预备队员小鲨不完全统计,我们训练的时间已经由原来连续不段的四小时加码到连续不断的个小时,我们大休息的时间已经有原来的一小时缩短到半小时。
小鲨瘫倒在地,仰望苍穹,说道:“不行你们就看这次休息,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一息尚存的号称一定要让军11空降师的同行们给他擦伞兵靴的人民空降兵高克同志双目无神,眼神涣散地驻着他的81-1道:“兄弟们,据我的不准确统计,我们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一天没有喝水了。”
小马哥悲愤地说道:“帅克,咱们是不是为了生存,为了食物,起义!揭竿而起!”
我否定了这个建议,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疯子现在有着充沛的体力,你他妈的还没有起,恐怕就被掐死了!那什么来着,经典的说法就是:扼杀在摇篮里!”
“我他妈的现在每走一步就像踩在棉花堆上,飘飘忽忽的啊!要是我吃饱了,我一定没问题,放倒两个,不,一个没问题…”小鲨用力的捶着腿说道。
“算了吧,我说这些疯子教官们就是忒牛逼,真枪实弹的发给你,压根就不怕你小子发飙,不怕逼疯你,不怕你朝他突突开火,两个哨楼上的火力点没瞧见吗?那两层小洋楼屋顶上的狙击手阵位没发现吗?自己签的那狗日的协议忘记了吗?我操,揭竿而起,枪毙了你都没问题,直接拖出去,顺便扔点人民币!这个想法,提都不要提!”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一**小马哥,我极其牛逼的说道,然后低头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我们是该去争取一下了,毕竟老长时间没有扔鸡扔羊扔兔子了,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行!咱们一起去!”小马哥面有愧色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道:“妈拉个巴子的,刚刚还差点犯了大错误了,思想苗头都不对,想起来后怕,帅克啊,感谢你及时提醒了我啊!”
我撑着81-1站了起来,说道:“小马哥你他妈的一时糊涂而已,呵呵,行!咱们一起去,同意不同意?”
“同意!”小鲨和高克异口同声地说道。
…
“我操!”疯子惊异地取下咬着的雪茄说道:“嘿,一二三号,外带烤羊肉串儿的17号,嗯,四大金刚集体上访?有嘛事儿?”
“长官!”我敬礼道:“报告长官,我们需要一些水和一些食物!”
“噢,水和食物啊?”疯子猛吸了一口烟,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们几个笑了。
“这是一个交易,长官,你有什么条件?”我很清楚这一点,索取,必定要有付出。
“嗯,很好,你这个态度,我很喜欢!”疯子笑着看了我一眼说道:“那行吧,就这一套障碍物,你们四头猪猡跑趟回来就答应你们!”
我转身问身后的三个**兵:“搞不搞?”
三个鸟兵相视一笑,当然,是苦笑,然后就吼了一声:“搞!”
二十七个障碍物,连续跑趟,真他妈的够呛,不过我知道,愈是压榨一次自己的体力,就愈是会增强一份体能,反正他妈的呆会还要跑的,不如现在自觉点的跑,尽管感觉到疲累到极点,喘气如抽风箱,但是我还是咬着牙在坚持着。
每一个兵或许都有一套自我激励的招数,我,小马哥,还有小鲨,显得十分低调和隐忍,反正就是晃晃悠悠跌跌撞撞地跑呗,和咱们不同的是,高克那**毛则是扯开嗓子鬼喊鬼叫的唱歌,每一次都只唱同一首,每一次唱之前总要牛逼的大喝:“《空降兵战歌》预备起!”——然后再鬼哭狼嚎的吼:“战歌如雷,马达如吼,英勇的空降兵冲向敌后…”
但是这一次,他太累了,居然没有力气唱歌了。
一边跑,我一边一再告诫自己,要坚持,一定要坚持,我在师教导大队受训的时候那也叫做一个累,累到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累到除了剧烈的运动才张开双唇呼吸之外,其他时候一概双唇闭得铁紧,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都不愿意说,头脑当中一片空白,只绷紧了一根弦,那就在听到一个口令之后思考该如何运动——现在我没有听道口令,然而另一个我在心里呐喊着,不要停,坚持,跑起来。
我突然悲哀的发现,原来,我他妈的越混越回去了,此时的我,就是他妈的一个新兵蛋子,而疯子,就是一个新训班长——导致我悲哀的真正原因是:我现在所经受的训练,疯子他一定也经历过,而且,他绝对是很优秀的完成了,而我,好像现在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这已经是第三趟了,我的双肋的下方已经疼得不行了,可是我还是没有停,我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停,越是疼老子就越要动,如果一停下来,就一定会捂住哪儿在地上打滚,果然,还是要霸蛮(硬撑,蛮干),不一会儿,双肋下方的肌肉慢慢的就变得硬邦邦的了,到最后,居然疼区也就麻木了,奋起余勇,我嘶哑着声音往后喊:“兄弟们,坚挺!”
所谓坚挺,就是坚持,挺住……(本书首发于网,请支持正版,谢谢)
一个人若是极度的疲累,眼睛也会欺骗自己,独木桥下面那么粗壮的一根柱子,我弯下腰来,眼睁睁的盯住它,伸手捞了两次居然都没有捞着,直到嘭的一声头碰上了独木桥之后这才得以正确的判断我与其他物体的距离。
完全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头部撞击了一下的原因,最后,我保持着清醒,第一个跑完了趟,累得跟条狗一样,又不能停,一停下来浑身的肌肉就在不由自主的抽搐,胸腔就像受不了静止状态的急剧扩张,虽然脚上重得如同系上了两个沉重的铅块,但是还是得走着,无意识的走着,只是不能急转弯和急转身,猛转一下就会觉得一切都在旋转,彻底迷失方向。
“坚…挺…”我张开嘴困难地喊道,鼓励着即将奔赴到终点的三个同伴,
终于三个鸟兵也跑到了终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四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走小步,一边走,一边踢踢腿,甩甩手,不时还小跳一下,这个场面顿时让我回忆起了老家若是有老人驾鹤西归做道场的那些跳大神的道士们来了,不由得呵呵傻乐。
疯子掏出一条白手绢儿,取下了他的蛤蟆镜,一边擦着一边瞅我,邪笑着说道:“猪猡,笑个毛!”
我走到疯子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长官…我,我们,我们跑,跑完了,给口水喝…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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