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4章 蔡太师发燥,秦可卿身世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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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4章 蔡太师发燥,秦可卿身世 (第2/3页)

既认了出来,为何瞒着朕?难道....传朕口谕,即刻宣皇后过来!朕倒要当面听听,她肚子里藏着什麽乾坤!」

    而此时。

    开封府衙门内。

    大官人他离了座,踱步至那口描金皮箱前,俯身下去,双手将那副翎圈金甲捧将起来。

    入手只觉一片沁骨冰凉,他细细端详那青黑莹亮的甲片,又翻过甲札,摩挲那背底箸头大小的凸起瘊子,但凡这种绝顶的手工制物,放在哪个时代一眼望去就知道不是凡品。

    那妇人见状低声说道:「西门大人明监,此甲神异,非是妾身妄言。当年韩魏公坐镇泾原,也曾得了这麽一副,取来试看。去之五十步开外,使军中劲弩射它,箭头撞上,铮然作响,竟不能入!」

    「又命众将乱箭射之莫不能伤,只一回,有支箭侥幸射穿了甲片,众人惊看,原是那箭头不偏不倚,恰巧钻进了穿绳的孔眼,反被那孔眼刮擦,箭头铁皮都卷了刃,甲片自身却分毫未损!」

    她略顿了一顿,又说道:「我家官人曾说,凡锻这等宝甲,非我大宋所想用的是薄铁,而用的是极厚铁料,不借炉火,纯以冷锻,这千锤落,万锤起,直锻得比原先的厚铁生生薄下去三分之二,方算功成!」

    「最末了,匠人在每片甲札边缘,特意留下指甲盖大小一块不锻,让它隐隐凸起,像个肉瘊子似的。这便是锻家暗记,只为验看当初未锻时铁料的厚薄根基,好比疏浚河道,总要留个土笋子当个凭证。因此上,这甲才得了个瘊子甲的名头,故而如今铠甲都喜欢弄些瘊子出来以示精工。」

    大官人笑道:「我说如今的铠甲为何都要有这麽满身的小瘊子,还道是特别的工艺抑或是有些别的用处,原来有这个来历。」

    妇人点头附和:「大人英明,如今市面上那些充数的货色,匠人们多是在热锻的甲片背面胡乱敲出个鼓包,冒充瘊子,不过是图个面上光鲜的摆设罢了!如何能与这真正的冷锻瘊子宝甲相比?」

    大官人听罢妇人一番剖白,将那宝甲轻轻放回箱中,回到座位笑道:「东西麽,端的是件好宝贝!不瞒你说,本官这心里着实喜欢这宝甲。可本官也有些奇怪,如今坐镇梁山前线调兵遣将的是高俅高太尉,而负责弹压着这汴京城地面风波的,是王黼王大人,便连皇城司那最紧要的马步二军,也牢牢攥在王子腾王大人手里!」

    「而本官呢,不过是个小小的开封府府事,又要即将远行出使西夏,你————放着真佛不拜,倒来求我这不坐庙的泥菩萨?这又是为何?」

    那妇人闻言苦笑:「大人何必如此自谦!如今这汴京城里,上至公卿,下至走卒,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人您便是官家跟前最得力的臂膀心腹!凡有那扎手挠头旁人办不来的勾当,官家哪回不都稳稳当当交到大人手上?又是南又是北又是西的,为何不叫其他人去?」

    她顿了顿,又是一拜接着说道:「民妇也不敢欺瞒大人,这番来求,心里自然也是盘算又盘算的。王黼王大人是文臣出身,未曾领军过,虽说是几次三番托人透话,想收罗我家这宝甲充作雅玩,可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朵花,添个乐子罢了,不比送於大人雪中送炭!」

    「又,高太尉坐镇中枢,总揽着梁山剿匪的不假,可终究是运筹帷幄之中,难道还指望他老人家亲自披挂上阵不成?」

    「这王子腾王大人执掌皇城司,威风八面,可————可前番北平田虎作乱,围攻大名府,他与大人的份量便一秤轻重,西门大人,我家官人可是亲历北战受挫回来的!」

    「外头都道田虎贼势虽凶,不过是草寇虚张声势,多有些水份。可我家官人回来,却摇头说那田虎摩下,尽是真敢拼命的虎狼,猛将个个深不可测不亚於他!我家官人平素眼高於顶,从不肯轻易服人,这京城他能看中的除了从前那个十万禁军林教头,便再无旁人了!」

    「然而大人您呢?雷霆一击,摧枯拉朽,这手段自然不用多说,再加上....再加上....这三位大人的清名相比————」

    那妇人把舌尖几上的话咽了回去,不敢直撅撅地说破,转面堆下笑来,继续奉承道:「大人容禀!只瞧这偌大汴京城里,每日里多少是非官司不断?平日里那些苦主,哪个轻易敢去告官?撞上事儿,也只当是合该倒霉罢了!可偏生自打大人您执掌这开封府以来,这衙门前倒渐渐有了几分活气!不瞒大官人说,如今街坊巷议乃至旅商来访,都道这【汴京新三景】桩桩件件都和大人有关!」

    大官人听了一愣,这汴京新三景什麽玩意?

    笑问道:「你且说说,何为汴京新三景?又怎生攀扯到本官身上来了?」

    妇人抬起头笑道:「回大人,这汴京新三景麽?分别是樊楼曲宴,食街百味,和衙堂观判!这樊楼曲宴,便是来了汴京就要去樊楼听一听三大行首唱大人您谱的那上元五阙、

    苦情三阙!这食街百味,便是去汴京城各处小吃街巷,尝那南来北往五湖四海的百味小吃。这不正是您改弦更张的汴京德政之一麽?」

    「至於这第三景衙堂观判,便是挤在人堆里去看一看衙门里那位赵判官审案断事。只是————」

    妇人掩口一笑,「只是大家伙儿心里头更痒痒的,是巴望着能瞧见大人您,端坐在那高堂之上断案!」

    大官人听了,倒有些不好意思,自家大部分时间在那群美妇人臀上断案,倒是没有多少次开堂过。

    咳了一声道:「咳,本官手上千头万绪的事情堆着,倒难得亲自坐堂断案了。」

    妇人呵呵笑着,忙不迭地附和道:「大人说的是!可这不正说明,黎民百姓都信得过大人您这青天」二字麽?」

    大官人一愣。

    做那几件争议极大的事情,固然存了博些清名的心思和其他的计较,可却万没想到这点名声竟如滚雪球般,在坊间发酵得如此炽盛了!

    大官人点点头缓缓道:「你既对本官直言相告,本官也步会对你说谎话,这宝甲——确实对本官有大用——本官可以收下。你家官人的事,本官也答应你,必当尽力周旋,想法子营救,不过....本官不能与你打包票!」

    「这事成与不成,七分在人,三分在天。你若是愿意,便将这甲留下。若是不愿大官人顿了顿,露出个和蔼的微笑来:「实不相瞒,你若是不愿意,怕是也晚了,这甲既於我有大用。说不得,本官也要做一回强买强卖的勾当!你尽管开个价便是。」

    那妇人闻言,只剩下狂喜,连连叩首道:「愿意!愿意!只求大人肯应承下来,民妇已是感激不尽!哪敢再奢望大人破费周全?但求大人垂怜,救我家官人一命!」

    大官人听罢,微微颔首,道:「既如此说,这宝甲便留下。你且去吧。日後若有旁的事体,也只管来寻我便是。」

    妇人闻听此言,喜得心花怒放,又磕了头,这才佝偻着身子,倒退着出了厅堂。

    谁知那妇人刚退至门外,略一踌躇,竟又掀帘子重新进来,身後还跟着方才搬箱子进来的一个半大小厮。

    妇人将那小子往前一推,按着他肩膀一同跪下,陪笑道:「大人恕罪!这是奴家那不成器的长子,方才在外头候着。想着大人恩德,再带他进来给大人磕个头,谢大人援手之德!快,给大人磕头!」

    那小厮倒也乖觉,依言便「砰砰」地磕起头来。

    大官人眉头一挑,看了看这小子,又抬眼瞅了瞅那妇人,哪能不明白意思,这是让儿子在自己面前混个眼熟。

    分明是借着儿子的由头,把这救命的情分再坐得实些,日後也好攀扯。

    不由得心叹道:这天下蠢人何其多,可聪明人又何其多!

    妇人见礼数周全了,这才千恩万谢地领着自家儿子,出了府门。

    等到钻回自家那辆马车里,帘子一放,那小子便憋不住,脸上露出几分不情愿,嘟囔道:「母亲!既然西门大人方才话里话外,连个囫囵包票都打不了,只说尽力。那咱家压箱底的宝甲,岂不是白白送了出去?」

    「糊涂种子,你懂什麽?」妇人不等他说完,便竖起眉毛低声喝斥,仿佛怕是被西门大人听到一般,掀起车帘左右一看,又放下伸手戳了他脑门一下。

    怒骂道:「你老子要是陷在那边回不来,凭你我孤儿寡妇,那等招风惹火的宝贝,能捂得住几时?早晚是别人的口中食!如今送给西门大人,才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一来,他既收了东西,你爹的事便有几分指望,总比乾耗着强,你我母子好歹有些盼头,二来,便是你爹————真有个山高水低,西门大人看着这层情分,多少也会护着咱娘儿俩几分,不至叫人欺辱了去,你可知你爹族中多少人望着咱们家剩下点田地宅子!」

    「这三来麽————若老天开眼,你爹能囫囵个儿回来,今日这宝甲,便是搭上了西门大人这条通天的梯子!日後你爹想复起,或是谋个别的前程,这线头不就牵上了,你想想你爹这些日子为了找门路连那大宅子都搭进去了」

    「傻小子,宝物宝物,何为宝物?它能花出去,便是宝物,若是死攥在手里,花不出去,临了就算你我保住带进棺材,也不过是块烂棺材子!」

    那小子听罢,半晌作声不得,未了才缩了缩脖儿,低声道:「儿子————儿子受教了。」

    大官人得了宝甲,唤来玳安,吩咐仔细收好。

    待玳安抱着甲退下,唤来赵鼎。

    赵鼎垂手侍立:「大人唤下官?」

    大官人抬眼,将他上上下下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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