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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结局 (第1/3页)

    纳兰容止一惊,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他握紧沈清微的手,沉声道:“凌寒,保护王妃先离开!”

    不想他与沈清微都算错了纳兰辰逸,原本以为他因为想要皇位,所以会有所顾忌,不会真的动皇宫,造成大的伤亡。不想现在却是他已经丧心病狂,近乎崩溃,疯狂,根本无法用常理去揣测他的想法。

    苍生为祭,苍生陪葬。一场浩劫,再所难免。

    对于火药的杀伤力他听沈清微描述过,此时纵使百般计谋,千般算计亦是徒劳,唯有能活一个,是一个。

    众人亦是大惊,个个面露惧色,一时却又束手无策。

    沈清微回握住纳兰容止的手,另一只手轻抚在小腹上,低头温柔的笑道:“无妨!不会有事!”从来都是这样,在任何时候,他首先考虑的总是她。而她心亦然,她想陪着他一起,不惧未知与生死。

    那样的笃定,那样的淡定。

    “清微可是看到了什么?”

    纳兰容止见沈清微如此笃定,知道她素来稳重,不可能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除了刚才听到的爆炸声,再也没有声响传来。

    “我派人事先剪断了引线,只是时间紧迫,未能及时全部排查。”她淡淡的一笑,又道:“凌寒,带暗卫去将宫中的火扑灭即可。”目光扫过众人,“各位不必惊慌,我们自有办法化解,不会有事。”

    “是!”

    凌寒没有任何质疑的领命而去。

    沈清微见纳兰容止面露疑惑,便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解释道:“是宝宝告诉我的,我们的宝宝是一个很神奇的小家伙。”

    沈清微语中带笑,无尽的欢喜,无尽的自豪。

    而纳兰容止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清微,“怎么回事?”

    “我进宫之前,眼前突然就浮现出皇宫被炸毁的情景,还有一条埋满火药的地道。开始我并不确定,可是我却能感觉到腹中宝宝对这些画面强烈的感知。于是我便安排了人手事先进了地道,剪断了引线。”

    “好家伙!”

    纳兰容止伸手轻抚沈清微的小腹,没有疑惑,亦没有质疑,只是无尽温柔和自豪。

    危机化除,接下来便开始安排善后事宜。

    “大哥,宫里的善后就交给你了。所有人随时备战,纳兰辰逸定会再来,我必要他有来无回。”

    纳兰容止对于纳兰惊天这个大哥并不排斥,尤其是在知道身世之后,对他更加放心和相任。所以此时使唤起来,自然是更加得心应手。

    “好!”

    然后纳兰容止便拉着沈清微往外走,这一场宫变,身心俱疲,真相接踵而来,让他始料不及,他现在急需好好梳理,细细的想一想往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只走到门口,他似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木然的秦凝雪,目光尾处却看向纳兰惊睿道:“纳兰惊睿,看在母后的份上,我今日不杀你和秦凝雪。你最好看好秦凝雪,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必不会再留情。”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秦凝雪便是如此。母后临终之前,愿意放下所有,不再去恨,便是打算放过秦凝雪。这是母后的心愿,他唯有遵从。

    “多谢!”

    纳兰惊睿仿佛一夜之间长大,收起了他的狂妄和自大,不再肆意妄为,而是勇敢的承担了属于他的责任。

    纳兰容止根本不需要纳兰惊睿的感谢,甚至连他的回答都不必。他从不将感情浪费在可有可无的人身上,如纳兰惊睿,如秦凝雪。若不能共存,杀了便是。

    纳兰惊睿在纳兰容止之后,扶着秦凝雪往外走。皇宫他们已经呆不下去了,况且他们也不配住在这宫中。少年时肆意妄为,一事无成。此去前路茫茫,却并不畏惧。心宽,则天大。他有属于他的责任,罪孽,他要一一去背负,去偿还。

    所以他不能退缩,他要永往直前,才不枉他到这人世间走一遭。

    “睿儿,保重!”

    纳兰惊睿猝然回过头,看到身后的纳兰惊天,差点喜极而泣。

    他的大哥,他最尊敬的大哥,并未与他形同陌路。

    “谢谢你!大哥!”

    纳兰惊天拍了拍纳兰惊睿的肩膀,笑得温和。

    “多保重!我令墨寒送你出宫,将你们安顿好再回来。日后若有任何困难,亦可随时来找我。不管如何,我永远都是你的大哥。”

    造化弄人,命运多舜。这其间纳兰惊睿与纳兰容止一样无辜,这个他疼爱了十几年的弟弟,终是以疼痛为代价,在一息之间长大。因为母后,因为这许许多多的事事非非,他无法原谅秦凝雪。只对于纳兰惊睿,却无法去责怪。

    “好!”

    纳兰惊睿笑着答应。

    大哥的心意,他应该遵从,也确实需要,所以不会拒绝。

    ……

    容王府。

    沈清微坐在床上,纳兰容止半蹲着,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细细的听。

    半晌,惊喜的道:“真的!我感觉到了,小家伙在动。”

    沈清微甜甜的笑,抚了抚小腹,道:“嗯。是胎动。一般情况,要怀孕五个月才会有胎动。只咱们家的宝宝却似乎很特殊,三个月不到就开始胎动,而且与一般的孕妇情况都不一样。也不知道我到底怀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纳兰容止环着沈清微的腰,将她整个圈住,佯怒道:“胡说!咱们的宝宝定是举世无双,怎么会是怪物?”

    沈清微轻轻的笑,半真半假的道:“纳兰,难道你真的不担心,我会生下一个怪物吗?以我现在这样特殊的体质,我害怕宝宝……”

    她自从怀孕之后,身体就变得有些诡异。先是身体的一些异能受到限制,让她因此受到蚀心忠的牵制,陷入昏迷。同时原本冰冷的身体,也开始恢复体温。接着又受到纳兰辰逸血魂盅的控制,迟迟无法醒来。可是奇怪的是,她虽然昏迷,却是有意识的,只是无法醒来。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是因为肚子里的宝宝,所以她才能挣脱血魂盅的束缚,在控盅者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醒来。可自醒来之后,她进食量大增,已经从以前每日的一碗鲜血到现在的每日三碗鲜血。她知道,这些都是她肚子里的宝宝的原因。肚子里的宝宝也在吸食鲜血,那么说明宝宝也有可能是血族。

    她害怕她的孩子是一个吸食人血的怪物,害怕会被世人所不容。

    “傻瓜!别乱想!不管我们的孩子如何特殊,我定能护他周全。怪物又如何?我纳兰容止的孩子,我看谁敢质疑半句?”纳兰容止安慰道:“况且,那个小家伙似乎有预知的能力。不用为他担心,我们的孩子又会弱到哪里去?我反倒感觉,该为别人担心才是。”

    “好!”

    沈清微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也许孕妇都是敏感的。这一刻听到纳兰容止如此轻松,如此围护他们的孩子,她悬着的心终算放下来了。

    ……

    三日后,纳兰辰逸在枫城自立为帝,改国号为景泰。占据了扶桑的南方,与扶桑分河而治。

    而皇宫里又是另一番腥风血雨。原本纳兰无极驾崩的消息,纳兰惊天与纳兰容止商议决定先压下来。对外一致声称,纳兰无极病重,暂由纳兰惊天监国。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扶桑本就动荡不安,若再将纳兰无极的死讯公布于天下,势必引起民间的恐慌和动乱。

    可不想帝后双双驾崩的消息却不胫而走,而纳兰容止的身世也被翻了出来,是皇后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本为天之骄子,却被囚冷宫十几年,尝尽世间淒苦。因此怀恨在心,弑父杀母,谋朝篡位。

    而朝中部分官员开始进言,要求面圣,并拥立纳兰惊天登基,诛杀乱臣贼子。这乱臣贼子自然是指纳兰容止。民间对此亦是褒贬不一,有支持纳兰惊天的,也有坚信容王仁德,断不可能是弑父杀母,谋朝篡位之人。一时间,朝堂和民间皆是争论不休,越演越烈,要求朝延必须给予回应。

    纳兰容止暗夜楼的暗卫遍布天下,原本对于宫中传出的谣言,他完全可以在谣言初起时,将它扼杀。可是他却并未阻止,他不上朝,也未给予回应,任它越演越烈。

    最后还是纳兰惊天按捺不住了,直接去了容王府。

    纳兰惊天同叶慕到容王府时,纳兰容止正陪着沈清微在院子里散步。

    “你倒是乐得清闲?朝中都炸开了锅,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任温和如纳兰惊天,此时见到纳兰容止悠闲的模样,也不禁有些生气。他累死累活,不但每天要处理堆积成山的奏折,还要应付那些烦人的大臣。纳兰容止倒好,不但不管不问,还任它发展。

    纳兰容止牵着沈清微的手往屋里走,边走边道:“我相信大哥的能力,自然不担心。”

    “喂!你不能这样欺负惊天。这天下是你的,你爱管不管?”

    纳兰惊天气结,说不出话来。倒是叶慕护短的开始怒斥纳兰容止的“无耻”行径。

    叶慕从小在军中长大,活脱脱一个兵痞子。性格豪爽,没有什么尊卑观念。所以对纳兰容止,她可没什么顾忌。况且以现在纳兰惊天与纳兰容止的关系,自然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责难她。

    “唉哟!有了娘子的人就是不一样哦!”

    沈清微目光来回在纳兰惊天与叶慕两人之间转,笑得意味深长。

    叶慕很惊讶,立马拉住纳兰惊天问道:“娘子?你什么时候纳了小妾吗?”

    纳兰惊天抚额,扼腕,直想当从来都不认识她。

    沈清微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慕,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叶慕见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她,才明白原来他们口中的娘子是指自己。我呸!我才不是娘们。他一蹦老高,气愤的道:“老子是男人!”

    纳兰惊天赶紧拉住她,捂住她的嘴,将她往屋里拉。

    太丢人了,实在是太丢人了!面子,里子都给她丢尽了。

    沈清微却是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叶慕就是欢乐多啊!

    可怜叶慕被纳兰惊天捂住嘴巴,还犹自在喃咕:“都没成亲,娘子个屁啊!”

    “大哥,嫂子恨嫁了!这是在催你赶紧娶她呢?”

    纳兰惊天半拉半拖着叶慕往屋里走,后面还时不时传来沈清微打趣的声音。叶慕没事人似的,反倒是纳兰惊天满脸通红。

    正厅,四人已各自落座。

    “阿止,宫中的那些谣言,你打算如何处理?”

    纳兰惊天率先开口道。

    纳兰容止在正慢悠悠的喝茶并未回话,倒是沈清微笑着道:“不破不立!”

    “你们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纳兰惊天亦是聪明人,一点即破。所谓关心则乱,开始他因为焦虑,被表象蒙蔽了双眼和心,失了冷静,而忽略了整件事情的关键。

    “正解!”

    纳兰惊天倒也不在意沈清微偶尔蹦出的新奇词,虽然听不懂,可看沈清微的表情,也是赞赏的词。

    “对于幕后之人,你可有眉目?”

    这才是纳兰惊天最担心的问题。

    纳兰容止将茶杯搁在桌几上,抬眸看向纳兰惊天,挑眉道:“大哥以为呢?”

    纳兰惊天微一沉吟,眉羽间隐有忧色,似乎有些为难的道:“阿止,你是不是在怀疑我?”

    谣言四起,不但将纳兰容止推至风尖浪口,也将他推至风尖浪口,让他和纳兰容止处于对立面。脏水不断的泼向纳兰容止,却在极力的推崇他。这一局,在所有人眼里,是他与纳兰容止争夺皇位的较量。而依如今的形势来看,无疑最大的受益者是他。

    当日,他四面楚歌,是纳兰容止救了他,不计前嫌的放过了他的母亲。在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决定追随纳兰容止。皇位并非他所欲,纳兰容止若想要,他绝不会同他争,而且他也争不过纳兰容止。

    现在真相揭开,纳兰容止是他的亲弟弟,而且他也答应过母后,所以更不可能食言反悔。他心天地可鉴,可他不知纳兰容止对他的信任有多少?或者这份层层间隙和阻碍的兄弟之情,在纳兰容止心里又有多重要?

    在宫中一次又一次的势利角逐中,他已失了母后和父皇,他只剩纳兰容止这一个亲人,他不想连唯一的亲人也一并失去。所以他担心,他失了冷静,他眼巴巴,焦急的跑来解释。

    纳兰容止笑,发自内心的微笑。他道:“大哥,我信你!”

    他永远不会忘记,母后死的那一日,纳兰惊天对他说过的话。他说,阿止,我希望我不但是你的臣子,还是你的大哥。我们是这世间最亲的人,造化弄人,让我们生生错过了这许多年,但是日后,我们相互扶持,相互信任,一起走下去,可好?

    他很少去相信一个人,但是在这一瞬,他愿意将他为数不多的信任给纳兰惊天——他在这个世上血脉相连,最亲的人。

    纳兰惊天全身一震,猝然抬眸看向纳兰容止,有激动,有喜悦,也有惊讶。

    “你真的相信我?”

    纳兰容止点头,道:“幕后之人是太后。”

    坐在一旁的沈清微和叶慕看到这兄弟情深的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欣慰。

    纳兰惊天的灵台瞬间清明起来,太后的身后是秦家,而秦家是纳兰辰逸的死忠。好一出离间计,好一出渔翁得利。

    这一局若进行的顺利,离间他和纳兰容止不说,还能让他们反目成仇,争个你死我活。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或是两败俱伤,而纳兰辰逸才是其中最大的受益者。

    “阿止,打算如何?”

    纳兰容止冷冷的一笑,“她既自愿送上门,刚好趁机架空她。老死佛堂,是我给她最大的仁慈。”

    ……

    翌日。

    纳兰容止先是将纳兰无极的退位让贤诏书公布于天下。接着,提供各种人证,物证事关帝后暴毙一事,背后凶手直指纳兰辰逸。最后翻出陈年旧案,皇家秘史。当年的雪妃娘娘秦凝雪与锐王纳兰辰逸通奸,生下纳兰惊睿,却弄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现今事发,纳兰辰逸狼子野心,弑兄杀嫂,六亲不认,不忠不孝不仁,谋朝篡位。

    所谓事实胜于雄辨,先前只是谣言,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现在纳兰容止却是物证,人证用事实说话。于是形势迅速逆转,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纳兰容止从乱臣贼子到受害者,开始被误解的越厉害,此时才会越容易被人接受。所谓不破不立,强烈的反差,效果也会越显著。

    一时间,纳兰辰逸煞尽苦心经营的声望,瞬间被摧毁。原本由于纳兰辰逸前期所做的一些准备,以及纳兰无极那些残暴的行为。纳兰辰逸的造反,自立为帝,其实在民间也迎得一批拥护者。可现在,纳兰辰逸一夜间名声尽毁,成为了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乱臣贼子。从原本的正义之师,变成师出无名的窃国贼。

    同时因为秦凝雪的不守妇道,有失妇德的行为,牵出了秦家,将秦家推至风尖浪口。秦家教出来的女儿败坏门风,秦家食君之禄,却未忠君之事,逆谋造反。秦家一门忠烈,因此晚年名节不保。

    而朝中亦有人开始弹劾秦太后,秦家造反,此等诛九族的大罪,秦太后焉能不受到牵连?更有激烈一派的官员,要求直接处死秦太后,以敬效尤。

    经过这次,纳兰辰逸埋在宫中的势力,基本浮出水面。而纳兰容止趁此机会,在宫中进行一番大的清洗,将纳兰辰逸的势力彻底肃清。至于秦太后,拔光她身边所有的羽翼,禁足于太佛宫。

    原本若没有这一次的事件,纳兰容止若想进行一番清洗,架空太后,必定会遭人非议,落下口头。如今却是顺理成章,而且对于秦太后的处置,更是彰显了纳兰容止的仁义。

    这便是纳兰容止,不出手则矣,一出手便是斧底抽薪,一箭三雕。

    纳兰辰逸在南边虎视眈眈,民间和朝中各官员皆呼吁纳兰容止登基,以诛反贼。

    纳兰容止以“大仇不报,何以为家?逆贼不除,何以为国?国土残缺,岂敢登基?”为由,拒绝了朝中各大臣的请愿。

    因此,又将纳兰容止的声望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

    五月十六日,纳兰辰逸与南盟结盟,聚兵百万,挥军北上,直取帝京。

    五月十七日,纳兰容止率领南北两军,出兵迎战,讨伐反贼。同时纳兰辰逸与南盟结盟的盟书也被抄录无数份,在扶桑传开。纳兰辰逸竟不惜卖国求荣,以扶桑半壁江山换得南盟的支持。此等无耻行径,人人得而诛之。一时间,老百姓保家卫国的情绪高涨,全民皆兵。

    五月二十日,纳兰辰逸连下两城,逼近落英山。而纳兰容止率领的大军在出了金陵城一天之后,突然失去了踪迹。连续三日,纳兰辰逸探不到关于纳兰容止的任何消息。而这一天傍晚,却有探子来报,纳兰容止的大军出现在回旋岭。

    纳兰辰逸命大军在落英山扎营,休整。

    军营。

    纳兰辰逸拿着落英山的地图,正与秦老将军,影卫统领秦扬,以及南盟名将纪凡在拟定作战计划。

    纳兰辰逸的手指落在地图上的回旋岭上,道:“回旋岭是落英山到金陵城的必经之路,探子来报,敌军的大军出现在回旋岭。这一战,我们该如何打?众位,可有良策?”

    秦老将军微一沉吟,神色凝重的道:“回旋岭是一座荒山,的确是双方交战的最佳战场。可回旋岭易守难攻,对我方极其不利。而且纳兰容止突然出现在回旋岭,唯恐有诈。皇上可有考虑改道?避过敌人的大军,偷袭敌人的本大营,直取帝京?”

    “本将军不同意!”纪凡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改道?难道我们百万雄师还怕了纳兰容止那个毛头小子不成?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南盟的士兵,一个个全是硬汉,可不是怂包。要退,你们退!本将军自带领南盟的儿郎们,打纳兰容止一个屁滚尿流。况且,若我们改道,我们辛苦拿下的那两座城池,岂不又要拱手相让?白白浪费了这几日的辛苦。”

    纪凡是南盟第一名将,从未有过败迹。他熟读兵法,用兵如神,可是却也因此骄傲自大,好大喜功。明知回旋岭不寻常,也许有埋伏,可是自大如他,自然不可能将纳兰容止放在眼里,宁愿冒险,也想一战成名。

    纪凡的话,也确实是说到纳兰辰逸的心坎上了。从枫城一路过来,连下扶桑两城,大大的鼓舞了战士们的士气。如此若要改道,势必要弃城,那这几日的辛苦不是白白浪费了吗?虽说回旋岭易守难攻,可是他们也不是全无优势。他们背后依托两城,便于屯积粮草。此一战,必定是持久战。回旋岭只不过一座荒山,纳兰容止的几十万大军驻扎在回旋岭,粮草从哪里来?若他围而不攻,存心同纳兰容止耗下去,届时回旋岭的优势就会变成纳兰容止的弱势。纳兰容止面临的将会是断水断粮的危险,根本不可能支撑太久。

    原本他的本意,是打算搅乱扶桑这一片天,多流点血,多死些人。可纳兰容止既然选了回旋岭这座荒山,那么先让他埋骨于此,再血染天下也是一样的。况且回旋岭有他的秘密武器,确实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只不过经过皇宫一役,他深知纳兰容止的高深莫测,所以绝不能掉以轻心,不可不防。他微一沉思,方道:“纪将军,你带领南盟的军队在回旋岭正面攻打纳兰容止。秦老将军带兵五十万改道,去偷袭金陵城,直捣了纳兰容止的老巢。如今坐阵金陵城的是纳兰惊天和公孙墨,还有叶慕,只能智取。金陵城的百姓是他们最大的弱点,可多加利用。?而朕会留在这里,与纪将军一起对付纳兰容止。”

    “得令!”

    “得令!”

    纪凡与秦老将军各自下去安排。

    “秦扬,云浅碧恢复的如何?”

    纳兰辰逸又问道。

    秦扬单膝跪地,答道:“今日上午卑职已经去看过云小姐了,云小姐说‘万盅之王’已经炼成,可御百兽。”

    “好!”纳兰辰逸阴鸷的脸上笑意晕开,“粮草方面供给可有问题?”

    “已经有十万担粮食运到霜城,云家那边还有二十万担的粮食正运往枫城的路上。云家家主还表明,云家旗下所有商铺的盈利,将会捐作军响。”

    “嗯。”纳兰辰逸神色淡淡,隐有忧色。“纳兰惊鸿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卑职该死!由吾家在璃州的势力太大,影卫无法渗透其中。只查到纳兰惊鸿一直在璃州未曾离开,其他的消息暂时没有。”

    “再探!”

    说不出为什么,虽然眼下风平浪静,可是纳兰辰逸就是担心。云家虽然有云浅碧从中周旋,云老爷也明确的表明支持他。可是他就是无法安心,他总是在担心,云家的归顺会不会同当初的苏家一样,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是!”

    ……

    回旋岭。深山老林,树木茂密,是打游击战和野战的好地方。

    纳兰容止仅率领二十万北军驻扎在这里。北军中赫赫有名的“火凤凰”女子奇兵营,便是打游击战和野战的好手。而“火凤凰”空降北军已经大半年,北军那群大老爷们早就被“火凤凰”那些女汉子操练的哇哇叫,正是斗志激昂,欲以洗前耻的时刻。

    北军是以现代特种兵为模式训练的,最是适合丛林战和野战。此时战士们一身草绿色的古怪衣服,脸上也染满了绿漆,还各自戴着一顶绿帽子,分成十几个小队藏匿在回旋岭的各个要塞。

    而纳兰容止这个主帅,却只带了一个小分队和几名亲信驻扎在离回旋岭入口不远的一个山坳上。山坳是回旋岭的一个至高点,远可俯视回旋岭的整个景致,近可把守入口,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要塞。

    军营中。

    纳兰容止一身黑衣坐在主位上,边喝茶边问道:“凌寒,二哥那边情况如何?”

    “二殿下两日之前就已经到达郇阳,郇阳城中老弱病残的老百姓已经妥善安排好。大军已隐于城中,与老百姓相配合,万事俱备,直等敌人入城。”

    “秦老将军率领的五十万大军,现在在哪里?”

    “从落英山改道,与主子所料不差,他们走的是最难走,却路程最短的山路。取道郇阳,直逼金陵城。依他们目前行军的速度来看,大约还有两日便可到达郇阳城。”

    纳兰容止拿起桌上的地图细细的看了一会儿,指着郇阳城的南边道:“秦老将军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不好糊弄。郇阳城本就百姓不多,如今平白涌进五十万大军。郇阳城一下子突然多出这么人,秦老将军定会起疑。一旦打草惊蛇,势必就是一场硬战。通知二哥,调二十万军队到南边的荒山中去,务必保持郇阳城原有的百姓数量,万不可让敌人瞧出端倪来。郇阳城三面环河,只南边是一座荒山,时有猛兽出入。秦老将军一旦发现中计,必定会向南边撤退。届时驻扎在南边荒山的大军,与城内大军前后夹击,定让敌人全军覆没。”

    “是!”

    “楚君御和青城那边怎么样?”

    “楚太子和世子皆已成功说服了西楚和东璃,秘密结成同盟。只待主子一声令下,必能直捣南盟。”

    在纳兰容止知道宫鱼落是纳兰辰逸的人时,他便已猜到南盟会同纳兰辰逸结盟。而他亦开始着手安排,以他和楚君御的交情,自然不用担心梨雪国。而北诏是沈清微的,自然也不在话下。所以纳兰辰逸与南盟国唯一可以拉拢的只有西楚和东璃。

    这几年南盟国力突飞猛进,大力壮大军队。只是因为有纳兰惊雪从中周旋,南盟国将实力和野心都隐藏得十分好,瞒过了所有人,特别是扶桑。现在南盟与纳兰辰逸结盟,若再加上西楚和东璃,三国对三国,确实可以一较高下。

    只纳兰容止的速度比南盟和纳兰辰逸都快,况且南盟与纳兰辰逸结盟协议内容诏告天下时,西楚和东璃纵使有心,也不敢再选择南盟。因为他日,若南盟和纳兰辰逸顺利战胜扶桑,那么南盟将会得到扶桑一半的领土。另一半自然是纳兰辰逸的,留给他们的还有什么?

    如此一来,无疑南盟将会变得更加强大。六国中,若一国独大,并不是什么好的现象,稍弱的他们只能处于挨打的状态。若他们加入这场战争,劳民伤财得到的结果与现在相同,或者情况会更差。那么他们又为什么要踏这场浑水?或者是冒这个险呢?而纳兰容止许给他们的却是更丰富的利益,不但免了他们的进贡和质子,还表示可以让四国去瓜分南盟国,而扶桑给予援助,却不收取丝毫的报酬。

    结果可想而知,西楚和东璃,自然选择与纳兰容止结盟。况且梨雪国的势力亦不容小觑,很明显纳兰容止的胜算更大。

    “五哥现在到了哪里?”

    “已经顺利回了云家,纳兰辰逸那边确定未收到任何风声。”

    “府里情况如何?清微,可好?”

    “主母一切安好,主子请放心!花疏影带着整个暗卫与影卫守着主母,一只苍蝇也无法接近主母。”

    “嗯,吩咐战士们打足精神,三日之内必有一场恶战。”

    “是!”

    凌寒领命而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担心的问道:“主子,纳兰辰逸在落英山还有五十多万大军,我们现在只有二十多万,我们是不是需要早作防范?”

    “不必!我自有法子!”

    ……

    一日后,纳兰辰逸与纪凡的大军到达回旋岭。

    纳兰容止带着几名亲信从山坳上下来,在入口处搭了一个帐蓬,几人围着一张小桌几在悠闲的下棋喝酒。

    此时绕是骄傲自大如纪凡见到纳兰容止如此从容的模样,也不禁一愣。大战当前,周围不见军队,纳兰容止仅带了几个人,就敢在他们几十万大军面前悠闲的下棋喝酒,视他们如无物。

    这太不寻常了,必定有诈!

    纳兰辰逸比纪凡更了解纳兰容止的深不可测,此时与纪凡想法一致,觉得纳兰容止定是挖好了陷井故意诱他们进去。

    最后他与纪凡反复思量,还是决定退后五里扎营,摸清对方底细,再作定夺。

    这便是当日沈清微教给他的空城计。

    当日晚上,纳兰辰逸便派了探子前来探查。而纳兰容止自然也派了探子去问候一下纳兰辰逸。

    同样是探子,结果却是天差地别。

    纳兰辰逸派出的探子,据说是原皇宫最精锐的影卫,结果还未靠近纳兰容止的军营就全部被截杀。而纳兰容止派出的探子,却是“火凤凰”女子奇兵营。探查情报本就是“火凤凰”的强项,火凤凰们却是满载而归,不但将敌人的军营搅得一团乱,还顺利烧毁了敌军一半的粮草。

    纳兰辰逸倒还好,毕竟他在纳兰容止面前吃过的亏不少。可是心高气傲的纪凡却不是,他气得直跳脚,第二日便率领大军欲攻打回旋岭。

    纳兰容止这回是站在山坳上,负手仰视着纪凡。

    他一挥手,便有奇怪的哨声响起,然后整个回旋岭的草木都动了,“唦唦”声连成一片。“唰”的一声,远处有高矮不一身穿绿色古怪衣衫,头戴绿色帽子的战士整齐的站了起来,又蹲下,反反复复,连绵不断。近处树木在不停的抖动,皆是绿油油的一片,仿佛千军万马藏匿在其中。

    “诛反贼,扬我扶桑国威!”

    响亮宏厚的声音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只闻其声,未见其人,震耳欲聋。

    而纳兰容止的四周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数百名攻箭手,一个个拉弓对准入口处。攻箭齐发,必定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的声势,这样的阵势,让纳兰辰逸与纪凡不得不止步。

    而纪凡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名将,胆色惊人。虽然有些被眼前的形势所震到,却依旧驾马向前,欲发起总攻。

    “虚张作势!今日本将军来会会你!”

    谨慎如纳兰辰逸,此时自然是不敢冒险。连忙上前拉住纪凡。

    “纪将军不可冲动!”

    南盟虽然与纳兰辰逸结盟,派了南盟的常胜将军来助纳兰辰逸。可心高气傲的纪凡根本就不服纳兰辰逸,再加上这几日下来,又被纳兰容止压着打,更是憋屈的要死。此时见纳兰辰逸竟还是畏首畏尾的,更是气愤。也懒得理会纳兰辰逸,一甩袖子,拉马又要上前冲。

    后来也不知道纳兰辰逸到底和纪凡说了什么,纪凡的脸色缓和下来了,也心甘情愿的退了兵。

    当日晚上,“火凤凰”又去偷袭了纳兰辰逸的军营。这回是悄悄的去,没有惊醒任何人,只是放了一把火,又烧了一个粮仓。

    ……

    容王府。

    自从纳兰容止领兵出征之后,沈清微被当成国宝一样,保护在容王府里。容王府的侍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别说是刺客,就是外人要见沈清微一面都难。

    沈清微被勒令呆在容王府,在纳兰容止没有回来之前,哪也不许去。

    一晃过去十几天了。

    而沈清微天天扳着手指在数,她表示她已经闲得快发霉了,她已经快闷出病来了。

    纳兰,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解我的禁足令?

    不是说孕妇要保持心情通畅吗?姐现在心情很不美好!很不美妙啊!为什么都没人管一管我?

    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噘着嘴,垂眸,柔声道:“宝宝,娘亲想爹爹了,你想不想?”

    贴身服侍她的慕容青柔站在一旁,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这是主母每日必上演的戏码,每当她开始问肚子里的宝宝,想不想主子时,就是她要借机偷跑出去的前先兆。

    “嗯,你也想爹爹,对不对?”沈清微自问自答,仿佛她真能听到肚子里宝宝的话一般。“你感应到爹爹有危险,对不对?那我们一起去找他,一起帮他,好不好?”

    声落,沈清微便突然不见了。

    慕容晴柔一震,吓了一大跳,不可置信的揉了揉了眼睛,发现沈清微确实不见了。确切的说是沈清微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了。

    “快,快去通知太子殿下,主母不见了!”

    慕容晴柔声音颤抖,拔腿就往外跑。

    容王府瞬间便乱了,鸡飞狗跳的到处找沈清微。

    ……

    回旋岭,军营。

    纳兰容止正挑灯在看密折,凌寒侍候在一旁。

    只听一声轻响,便见沈清微突然出现在营内。

    纳兰容止抬眸,看到微微胖了些的沈清微,以为自己出了幻觉,赶紧揉了揉眼睛。

    “主母?”

    凌寒亦是大惊,震惊的看着沈清微。

    沈清微淡淡的一笑,一手抚着隆起的小腹,走向纳兰容止。

    “是我!”

    “你……”

    凌寒简直不敢置信,沈清微怎么会突然就出现在这里?真的就是凭空出现在这里。

    沈清微知道自己的行为很诡异,却并不打算解释,而是走到纳兰容止身边,坐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道:“纳兰,我想你了!”

    凌寒一开始以为,眼前的主母是别人假冒用来迷惑主子的。此时见自家主子没有丝毫的排斥,才放下心来确认眼前的人确实是主母无疑。虽说主母出现的太过诡异,可是主子绝对不会认错主母。

    他退了出去,并将帐外的守卫布防好。

    纳兰容止双手抱紧沈清微,嗅到独属她的香气,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也不是出现了幻觉。而是她真的在他的身边,坐在他的怀里。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金陵城到这里路途遥远,你到底是如何过来的?”

    沈清微低头看向小腹,勾唇一笑。

    “我想你,宝宝也想你,所以我们就一起来了!”

    “胡闹!你现在怀有身孕,这路途遥远,万一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办?”

    沈清微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很特殊,他知道。可金陵城离这里路途遥远,沈清微却突然出现在这里,着实让他吓了大一跳,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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