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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大结局 (第2/3页)
间。”沐薏情的小手缓缓的滑过他脖子,停在他的胸前。
大司马心里的那股甜蜜还没来得及回味一阵,就被这一句话给击的一点不剩,握住那只小手,将她整个人拽了过来。
“存心气我是不是?”
“你有多想我?”
大司马灿然一笑,难得啊,小情人也这么计较,“我在北境逗留了一段时间,上次来的匆忙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知夏受了伤了。”
沐薏情听出他话里避重就轻,担忧的询问了一声,“知夏她怎么样!?”
“一直昏迷了三个月,而且,又有身孕,你想想,皇上还能顾得着其它?”大司马觉得憋屈极了,他自己的事情都焦头烂额,还得顾着其它的,想想就火大。
“身孕!”沐薏情突然从大司马的身上直起身子,眼中全是兴奋的光芒,“孩子,孩子怎么样?”
“孩子没事,就是景知夏吃点苦头。”大司马轻声说道,拉下那个坐在他身上的小人儿,她知不知道,她不听话的动来动去的身子离他如此之近,让他有多么的难受?
“不准再问其它的。”
沐薏情高涨热情好像被人猛的泼了一头冷水。
“就再问一个问题。”
“不行。”大司马果断拒绝,他就知道,一说起话来,就会没完没了的说话,他只喜欢没完没了的吃她!
“就一个。”沐薏情拉着他的手撒娇。
大司马心中有些松动,“问吧。”
“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家小姐觊觎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有没有……”
“呜,我还没说完!”沐薏情从他的气息中挣扎出来。
“小情人,你的问题太多了。”大司马捧着她的小脸,眼中一阵湿润,他以为,她问的又是别人的事情,没想到却是关于他的,这个小坏蛋,为什么总让他生气之后又这么感动。
“那你就挑一个回答。”沐薏情撑着身子,看着身下的他,从他的眉眼,一直到下巴,还有这无可挑剔的轮廓,她有多久没有这么认认真真的看过他。
好像上次这样认真的看着他,仿佛是上辈那么久远的事情了。
“没有谁敢觊觎我,我是你一个人的。”大司马含笑回了一句。
“剩下的,我要亲自验证。”沐薏情得意的说道。
“怎么个验证法?”大司马头枕着双手,惬意的看着面前的小情人,他真的很期待。
沐薏情抬起他的手,按住他的脉搏,面色越发的凝重,怎么才几个月不见,他比在冷宫呆了二十多年的慕容翾还要压抑?!
“你看,月色好美……”
又想转移注意?大司马才不吃这一套,“小情人,你给闭上你的嘴巴。”
月色,真的好美,不过屋内的影色更美……
沐薏情一直睡到过了晌午才悠悠转醒,一身酸疼僵硬动都不想动,艰难的翻了个身。
“夏雨,冬霜。”
屏风后,人影微动,走出来的是换了一身纯白无暇的华服的大司马。
“又没有看出我?”这件事情,对大司马不是一般的打击。
沐薏情露出一丝苦苦的笑意,“我压根没看到里面有人。”全身僵疼的虚弱的抬一下头都难。
大司马将无骨一般的小人儿缓缓抱了起来,“我准备了热水,你先泡一下澡。”
沐薏情依在他的肩头,水温刚刚好,而且还有着淡淡的药香,细闻了一下味道,舒筋活络,而且还有提神的功效。
“好舒服啊!”
大司马转过身来,看着小情人闭上双眼享受的神色,淡淡一笑,凑了过去。
“有多舒服?”
沐薏情顿时睁开双眼,看着他那带着笑意神色另有神意的模样,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和你一起舒服。”
果然,大司马眉开眼笑,“小情人是越来越乖了。”
“还不是你调教的。”沐薏情立即跟着给他的话说下去。
“我怎么个调教法?”大司马又凑近了几分,嗅着小情人身上的暗香。
“换个话题。”沐薏情顿时缩到水里。
看着要没入水面的人儿,大司马一把将她拉了出来。
“暂时放过你,等到晚上,咱们再讨论这个话题。”
“你这次,要呆多久?”沐薏情忍不住问道。
大司马有些不悦,“想我走?”
沐薏情缓缓抬起手,拉着他的胳膊,“不想,想你一直留在这怎么办?”
大司马笑意未减,“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一劳永逸。”
沐薏情缓缓点点头,“什么办法?”
“嫁给我。”大司郑重的说道。
“不行。”沐薏情摇摇头,看着大司马神色骤然暗淡下来,“暂时不行。”
大司马隐下心中的想法,反正,这一次,哪怕她再怎么不愿意,他也要把她带到身边,绝不给景恒烨一点机会!
“饿了没有?我去准备些吃的。”
“好饿。”沐薏情顿时点点头,饿的眼发晕了都。
看着大司马离去的背影,靠在木桶边缘,景恒烨的事情,要怎么跟他说?她们之间都没有正式的提过这件事情。
缓缓握紧双手,那股力道将水流整个都吸了进去,缓开之后,水像爆炸了一般冲了一地都是。
大司马刚好折转回来,就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一紧,他真的希望他所了解的一切都是假的!小情与景恒烨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不是那个可以助景恒烨解除封印的人。
沐薏情看着连她身子都遮不住的水面,再看着他突然变得炽热的目光,索性站起身来朝大司马伸出手。
大司马宠溺一笑,放下手中的吃食拿了一件内衫将她裹住,抱着她走到一旁坐下。
“刚刚是怎么了?”大司马拿起一个包子轻轻的吹了几下,才放到小情人的手里。
沐薏情接过包子,看着他的面容,“景恒烨还活着。”
大司马神色暗了一下,“小情人,我们谈一谈。”抱起怀里的小情人朝屋内走去。
“嗯。”沐薏情点点头,事到如今,她不相信大司马对于封印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
大司马将怀里的人儿放在床边,拿起一块帕子擦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用担心,有我呢。”大司马将点了一下她的俏鼻,安慰道。
沐薏情突然没了食欲,她怎么能不担心?景恒烨费尽心机的铺下这一切,不就是为了等着这么一天吗?
“怎么了?”大司马见她突然不吃了,关心的询问道。
“你是不是全都知道了?”沐薏情抬起头看着他的神色。
“是的。”大司马点点头。
“你认识无极阁的诸葛谋吗?前段时间我去见过他了。”
大司马摇摇头,“诸葛谋从未出过无极阁,我怎么可能见过他。”
“如果,我不接下景恒烨那块玉,一切都不会发生。”沐薏情说罢,缓缓搂着他腰身。
“乖宝,有些事情,不是你防备着就不会发生的,我觉得,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却是一件幸事。”大司马抚着她的脸颊,蹲下身来与她平视。
沐薏情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你怎么可能会来到我身边?什么狗屁天定的凤命,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大司马温柔的声音响起,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沐薏情沉醉了,靠在他的肩膀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
“你不怕我是异世来的吗?”
“我只怕,你会离开我。”大司马沉声说道。
“诸葛谋说,我要亲自去北境走一趟……”
“不准!”大司马沉声说道,“我已经命人研制瘟疫的解药,几年前,我可以灭北境一次,几年后,一样可以灭他第087章骨眼上醒来啊!
“夫妻对拜!”慕容翾抢在礼官出声前喊道。
大司马迅速的抱着怀里的人儿拜了一下。
“礼成!”慕容翾的声音在大司马刚直起身子就洪亮的响起。
沐薏情感觉四周好吵,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一片红雾,有点看不真切。
“送入洞房!”礼仪官再次喊道。
就见大司马抱着怀里已经渐渐清醒的人儿,迅速的朝洞房而去。
慕容翾搂着身旁的景知夏,“你说,大司马的洞房,有没有咱们的热闹?”
景知夏小脸一红,轻轻的捶了他一下。
内院中,没有一点外面的喧闹声,诺大的喜字贴的到处都是,一片喜庆之色。
沐薏情的脑中一片混沌,背上一阵柔软,一把扯下头上的红布。
还没有喘口气,一身喜服的大司马就压了过来。
“这是哪?”沐薏情有些恍惚的问了一句。
“小情人,这是咱们的洞房。”大司马柔声回应。
洞房!?沐薏情顿时推开他的量着眼前的一切,这绝对不是金国,而且这屋里的一切,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把我带回了圣云?”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她回想到了什么。
“这个熊孩子!竟然和你和起伙来陷害我!”
“小情人,怎么能说是陷害,轩儿也想咱们早日成亲。”大司马轻声的说道。
“你!”沐薏情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就这么一路昏迷,不知情况的嫁了过来!完全不是这样的,她想要的完全不是这样啊!
“明媚正娶,正妻之位,不迎侧妃,不纳小妾,从一而终……”他凑近,嗅着她颈间独有暗香,“我全做到了。”
“让开!只要我的银针再近一分,废了你不在话下。”沐薏情还没有缓过神来,那张小脸满是清冷。
“桀骜不改!不过,我就是喜欢。”他欺近一分,事到如今,由不得她反对。
“多谢夸奖。”她冷笑一下,银针抵在他的腹部,逼着他不敢再近前。
大司马握着那只小手,“小情人,别闹。”
“你信不信,我废了你。”沐薏情心中全是怒气,他不听她的也就算了,而且还伙同轩儿弄昏了她。
金国根基不稳,她怎么忍心留轩儿一人支撑着。
“你废吧!”大司马无赖的凑了上去。
才倾身靠近,小情人的手腕一转,那根银针刺入他的腹部……
“小情人,你真狠的心啊!”大司马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沐薏情将倒在她身上的人吃力的推开,迅速朝外走去,可是才走两步,腰间一紧,再前进不了半步。
回头一看,两人的腰带紧紧的系在一起,顿时回过身来去解腰带。
“你妹!你系了多少道啊!”沐薏情着这密密麻麻的结,个个都复杂的要死!解,解个毛啊,解到天亮也解不完。
吃力的折服了一阵,解不开这些结,她连喜服都脱不掉,看来,他是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刀或者锋利的瓷器碎片隔了这个腰带!
沐薏情吃力的拖着大司马在房间四周寻找着。
“慕容灏,我恨你,我恨你!”沐薏情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将人拖到桌子边沿,拿着紧紧系在一起的腰带在桌边磨着。
一个时辰之后,才也磨了个毛边而已。
大司马缓缓睁开双眼,就看小情人这副模样,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沐薏情不经意的回眸,刚好与他四目相对,顿时松开手中腰带将脸转向一旁。
“小情人,我有那么讨厌吗?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大司马很受伤。
沐薏情抬步朝一旁走去,腰间一紧,又被带了回来,刚好落到他的怀里。
大司马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怀中的人儿抱起来。
“你干嘛,你放开我。”沐薏情顿时吃力的挣扎着。
“今晚,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折腾了这么大半晚上,也该办正事了。”大司马说罢,朝那张红唇吻了一下。
沐薏跟突然很惬意笑了一下,“是啊,该办正事了。”
大司马将人放到床上,看着她一脸笑意,下一刻,这张小脸是不是就该变了?
“你,你是怎么解开这些结的?”沐薏情吃惊的询问道。
“先办正事,我再好好的告诉你。”大司马不给她一点逃脱的机会,这个口事心非的小坏蛋,他今天晚上,一定要让她诚实一点!
红烛妖冶,美好的一切,拉开序幕……
在慕容府的夜空,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几个飞跃,隐入暗夜之中。
景知夏回到宫中,无聊的看着夜空,慕容翾还在御书房处理国事,今天晚上,又得她一个独守空房。
“哥,你在哪,我好想你啊。”对着无尽的苍穹悠悠的说了一声。
“哥,难道你不要我了吗?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爱上他,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对他产生了感情,我是北境的公主,而他是圣云的皇帝,我们之间本应该隔着国仇家恨,可是,我现在却怀着他的孩子。”景知夏靠在走廊上,暗自垂泪。
无处的人影微微动了一下,再也不忍看那个笨丫头自责,飞身朝她的方向而去。
“哥!”景知夏兴奋的唤了一声,顿时朝景恒烨扑了过去。
“小心,你还在怀着身孕。”景恒烨宠溺的拉着她的身子,将她扶到一旁坐了下来。
“哥,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是不是生我的气?”景知夏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声。
“傻瓜,哥怎么舍得生你的气,是因为哥有事缠身,所以没有来看你。”景恒烨摸了摸景知夏的头。
“小家伙调皮吗?”
“嗯。”景知夏立即抚上隆起的肚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应该和你一样,母后怀着你的时候,就说你特别的调皮,还以为是一个小皇子,没想到,是咱们北境唯一的小公主。”景恒烨抬起手,将景知夏搂在怀里。
“哥,我对不起父皇母后,对不起大皇兄,和二皇兄,更对不起你。”景知夏说罢,泪水顺着脸颊再次流了下来。
“傻丫头,哥哥觉得,只要你幸福比什么都重要。”景恒烨拭去知夏脸上的泪水,如果,当年知夏一样难逃一死,他绝对没有一点求生的**。
“哥。”知夏感动的唤了一声,紧紧的搂着景恒烨。这些就像是一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带着对亲人的负罪感,爱着慕容翾,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辛苦。
听到景恒烨这么说,她觉得,她包袱全都没有了,只有说不出的感动,哥哥,绝对是世界上最疼爱他的人。
“从现在起,你就是圣云的皇后,好好享受属于你的幸福。”景恒烨轻声交待。
“哥,你呢?”景知夏抬起头,她知道,他对情儿的爱有多么的深,如今,大司马与情儿已经成婚了,他的心里该有多么的痛。
“哥还有其它的责任。”景恒烨轻声说道。
“光复北境?”景知夏心中一沉。
景恒烨没有回答。
“哥,我不想你活的那么累,不要再与那个国师来往了,他在利用你!还有那个禁术,把你害成这个样子。”景知夏抱着景恒烨的身子,不停的摇头。
“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景恒烨轻声的哄着。
慕容翾迅速处理了国事,匆匆回到宫里,就看远处相依偎的身影,虽然知道那个是景恒烨,可是他的心里还是不爽!
“原来是大舅子突然造访。”
景知夏从景恒烨的怀里抬起头来,担忧的看着两人,生怕再打起来!
“天色不早了,你要早点休息。”景恒烨缓缓站起身来,抱起面前的知夏大步朝宫内走去。
“景恒烨,虽然你是知夏的兄长,可是男女有别!你……”慕容翾怒声质问,可是那道张扬的身影跟本就不拿他当一回事。
景恒烨将知夏放到床上,拉了被褥给她盖好。
“哥!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好不好?我好怕会失去你。”景知夏拉着他的手,轻声哀求。
“乖,好好的睡一觉。”景恒烨轻声安慰道。
“我一闭上眼睛,你就要走了吗?”景恒烨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不松开。
“我还会再来看你。”景恒烨轻声哄着。
“你不会伤害情儿姐的,对不对?”景知夏还是不放心,她虽然只见过那个国师一次,就知道国师不是个好人!
“不会。”景恒烨郑重的点点头。
“哥,当年,是北境先挑衅圣云,残害圣云无辜的百姓,才导致两国大战的吗?”景知夏忍不住询问。
“是!”景恒烨点点头,当年父皇宠信国师,他还年幼,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可是,这些年,他对国师的品性还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乖,睡吧。”
“嗯。”景知夏不知道能不能说服他,是她自私了,她不想看最亲的哥哥和她最爱的人站在敌对的立场。
景恒烨静静的坐在床边,静静的等着知夏睡去,床上的人儿刚刚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就站起身来。
“景恒烨,难道你真的要解开封印吗?”慕容翾质问的口气传来,挡住景恒烨的去路。
景恒烨冷冷一笑没有回答,微微使力,将慕容翾震一旁,纵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新婚第三天,大司马前往北境,暗中将所有的暗卫全都留了下来,不准沐薏情离开慕容府一步。
慕容府人更是将她自己的东西全都搬到了内院,与沐薏情同吃同住。
“情儿,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你看慕容夫人多喜欢你。”顾倾城在一旁小声说道。
远远望去,慕容夫人和几个年轻较大的婢女在张罗着阵线活,除了给沐薏情亲手做衣服之外,最重要的,是做一些小孩子的衣服。
“倾城,我必须去北境。”沐薏情沉声说道,“如果,大司马是你的公子,你还能有闲情坐在这吗?”
顾倾城无言以对,拉着沐薏情的手说道,“你要去,也要带上我一起,绝不能一人就走。”
“好。”沐薏情郑重的点了点头。
入夜,沐薏情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突然,一阵埙声缓缓响起,与她在西荒听到的一模一样!
是景恒烨!他终于出现了!
沐薏情悄悄起身,缓步朝外走去,借着漆黑的夜色纵身一跃消失在夜空中,趁着暗卫换班的空隙出了慕容府。
埙声,就是从不远处的树林里深处传来的。
踩着一条细碎的石径,缓步朝树林深处而去。
雪花越发的大了起来,松松软软的落在树叶上,簌簌的落雪声伴随着这一道埙声在这寂静的夜空响起。
这埙声,让她的心情变得很沉重,就连她的心情也能轻易的就受影响,不由得冷笑一下。
这难道也是景恒烨的心境吗?他辛辛苦苦的设计了这么多,如今,终于达成所愿了,应该高兴才对!
景恒烨放下手中的埙,背对着那一片树林,换下了那一身张扬艳色的绯衣,还是那抹不染一身杂质的冰蓝色。
在这雪夜里,纯美无双。
可他改不了的,是那一头妖冶的红发!
他知道,沐薏情已经来了,就在他的不远处,曾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情影缓缓泛上脑海,心中一阵锥痛。
现在,就是到了他要面对的那一天了!
沐薏情来到竹楼前,那一道身影那么熟悉,却又透着一股陌生的感觉。
“既然来了,准备一直站在哪吗?”话音一落,一股风声顿时朝他的方向袭来,那是一几片树叶,他没有动,那几片树叶顿时刺入他的身上。
“啊。”沐薏情吃疼的叫了一声,顿时扶着自己的胳膊,他一定是故意的,不闪不躲,因为他痛,她也一样会跟着痛!
景恒烨缓步走了过来,再没有往日的温润,那抹笑意,若有似无,看得人心里毛骨耸然。
“以你的心智,不会到现在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沐薏情直起身子,轻轻地唤了一声,“景恒烨。”
景恒烨湿身一震,他努力的压制着自己,让她看到他最坏的一面,可是,因为这一声呼唤,他差点破功。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不,你不是他,在我的心里,景恒烨已经死了,而你,只是北境的三皇子!”沐薏情冷声说道,抬步上前,逼得景恒烨后退一步。
“薏儿。”景恒烨失声唤着她的名字。
“不要叫我!”沐薏情冷声回绝,“你伤,我亦伤,你痛,我亦痛,这就是你的目的!你想拿我来控制大司马?想我助你解除北境的封印,想让那百万大军重见天日,生灵涂炭,你休想!”
景恒烨抬手将她手中的匕首击了出去!她明明知道,他受伤了,她也一样感同身受,依然还要伤他?!
沐薏情冷冷一笑,“景恒烨,即使我知道你是北境三皇子的时候,我依然不恨你,因为,你不配,从今天起,咱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景恒烨心中一痛,他一直隐到现在才敢和她见面,怕的就是面对她的恨意,哪怕只是一个冷冷的眼神,都能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如今,她连个恨都吝啬给于他!
薏儿,你可知道,我对你的爱,不比大司马少一分!
“秋狄的死,竟然是你一手策划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沐薏情冷声质问道。
“因为,我要把你逼上绝路!我要让你与大司马之间,再无可能!”景恒烨沉声回应。
“呵呵!”沐薏情冷笑了两声,用轻鄙的神色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一声冷笑,像把刀子一般狠狠的戳向景恒烨的心,他彻底的输了!从一开始,他就错了,可是,这个世界上,没后悔二字。如今,不管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喜欢我?”沐薏情问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眼中也尽是鄙夷。
“我不明白,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大司马!?”景恒烨轻声询问,这一次,他很想知道答案。
“我从来都没有拿你们对比过,爱上他,也并不是因为他比你优秀多少,因为,我爱的是他,仅此而已。”沐薏情沉声说道。
“是吗?”景恒烨轻笑一下,缓缓转过身去。
沐薏情看准一个机会,再次朝景恒烨袭去。
景恒烨侧目,不费力的躲开这一击,“你杀不了我,我有多痛,你也承受着同样的痛苦。”
沐薏情冷笑一下,“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景恒烨抬头看着夜空,雪越发的大了,才这么一会的时间,两人的身上就落满了雪花。
冰冷的感觉打在身上,像是他的心,好像被冰封了一股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难以承受的痛。
“我知道,你怕我拿你威胁大司马,不惜玉石俱焚。”景恒烨缓缓转过身来,走到沐薏情面前,轻柔的抚上她的脸,在她发怒之前,将她发间的雪花弹去。
微微俯身,贴在沐薏情的耳侧缓缓道,“大司马就算再有能耐,也不敢动我分毫,我不用拿你威胁他,他一样束手无策。”
沐薏情突然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景恒烨震开。然而,她自己也感觉到全身那种麻痛的感觉。
“薏儿,你以为,那块玉佩随便一个女人就能养出血凤吗?”
“哼!”沐薏情冷哼一声,“就因为这样,才处心积虑的接近我?”
“也许,咱们之间是宿命的牵引。”景恒烨不想解释什么,在没有看到血凤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他们两个还有那块玉就是解除封印的关键!
“宿命?”沐薏情冷笑一下,眼中尽是鄙夷。
“那本心法放到别人的身上,一成功力也练不出来,可你,却在短短的时间内练到顶成,难道这还不能证明吗?”景恒烨看着她不屑的神色,不甘心的解释了一下。
“如你所说,为什么我不会爱上你?”沐薏情抬起手,指着她的胸口,“为什么,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景恒烨面色一僵,被问的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这是他听过的最残忍的话。从他开启禁术之后,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活着。
他以为,他的人生会这样一直走下去,保护好知夏,光复北境,用他的能力,让北境再度一统天下。
可是,偏偏遇到了她,一切,都变得无法控制。
现在的他,轻易的就被她的一举一动牵扯着,在她的面前,像个提线木偶,再也不受自己控制,原来,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景恒烨,告诉我方法。”沐薏情冷声说道。
“什么方法?”景恒烨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怎么样,才能不受你控制?”沐薏情抬头,冷冷的目光盯着他的双眸逼问道。
景恒烨缓缓摇摇头,他真的不知道。
“随我回北境走一趟,或许就能有办法了。”景恒烨轻声说道,他的心中已经有打算。
沐薏情沉思了一下,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明天一早,我来这里找你。”
“薏儿。”景恒烨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的答应,对着她的背影唤了一声。
“三皇子,请你改一下称呼,唤我沐姑娘或者沐薏情都可以。”沐薏情头也没回,冷冷的说了一句。
景恒烨剩下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如果,他一直都是景恒烨,是不是能在她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雪整整下了一夜,景恒烨一直站在雪中,未曾离开一步。
沐薏情回到府上的时候,还没有惊动任何人,明天,她就带顾倾城一起前往北境!
天色刚亮,沐薏情就找了个借口回了一趟医馆,然后从后院的小门悄然逃了出去,离开医馆后钱,迅速的昨晚上与景恒烨见面的地方而去。
那道身影几乎被雪淹没,还站子原地,一动未动,见到两人到来,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抖落了一身积雪大步朝树林深处走去。
顾倾城看着那道背影,那么寂寥,再强大的人,一但被情字缠上,就像现在这样。
“情儿,你真的要与他去北境?”顾倾城有些担忧。
“不去,就能逃得过去吗?所以,必须去北境走一趟。”沐薏情沉声说道。
“好,我就陪你走一趟。”顾倾城点点头,“咱们离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大司马哪,你不担忧?”
“我留了书信说回金国了,他应该猜不到我会去北境。”沐薏情轻声说道。
诸葛谋话说一半,也没有真正的给她解决的方法,北境就是关键。
“薏……”
“三皇子,我昨天晚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也不想说第二次。”沐薏情冷声打断他的话。
“沐姑娘请。”景恒烨咬牙说了一声。
前方有几匹马儿,还有一辆马车。
沐薏情快步走了过去,拉着一匹马儿的缰绳一跃而上。
“沐姑娘,你不擅骑术,还是乘马车吧。”景恒烨忍不住说了一声。
“擅不擅骑术,那是我的事。”沐薏情一勒缰绳,“驾!”马儿飞速的冲出树林。
“景公子,不,应该叫你三皇子。”顾倾城的声音响起,“你可知道,你出事之后,情儿疯狂的样子?若不是大司马拼命的将她从冰冷的河水里拉出来。我估计,她找不到你哪怕被冻死也不愿上岸来。”
景恒烨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握着缰绳的手提尖泛白。这几句话,再次朝他疼的无法忍受的心又戳了几刀。
痛过之后,竟然是那一种他渴望的温馨,原来她也曾为他那么失控过。
“如果,你现在放手,一切还来得及。”顾倾倾再次说道。
“放手?为什么要放手?”景恒烨阴冷一笑。
顾倾城顿时接不上话,“你会后悔的!”
景恒烨无所谓的一笑,御马追了上去,他早就尝过后悔的滋味了。
正值隆冬,北境禁地的红梅开的正盛,这一路几乎没有停歇,就连顾倾城都吃不消了,更别提从来都没有在马背上呆过的沐薏情。
身子僵的连从马背上下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景恒烨跳下马儿,快步朝她走了过去。
“倾城,扶我下来。”沐薏情也不在逞能。
顾倾城立即跳下马儿,将她接了下来。
景恒烨看着脸色苍白的沐薏情,眼中闪过一丝疼惜,看着前方的梅林,迅速走了进去。
“跟紧我的脚步。”
沐薏情艰难的迈动步伐跟了上去。
“倾城,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诡异?”到处都是红梅,让人眼花缭乱,才走近梅林之中,就迷失了方向。
眼前,跟本就没有路,景恒烨熟练的朝前方走着,不时的停下脚步等着她们。
“这里设了阵法,不懂的人走进来,只能被困死在这里。”顾倾城轻声说道,她也完全丧失了方向感。
普通的阵法,她还是能走出来的,可是才进入梅林之中,就再无方向,可见这阵法有多么的高明。
沐薏情吃力的挪动着脚步,马鞍的摩擦已经让她的大腿内侧全都磨烂了,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景恒烨突然转过身来,走到沐薏情的面前。
沐薏情直起身子,冷冷的说了两个字,“带路。”
景恒烨不由分说,直接将人抗了起来。
“你放开我!”沐薏情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肩膀。
“你有多疼,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你疼的地方在哪,我疼的地方也在哪。难道还要我接着说下去吗?”景恒烨沉声道了一句。
沐薏情顿时停止挣扎,任由他扛着朝梅林深处走去。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一座绵延几十里,依山而建设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沐薏情从景恒烨的身上下来,看了看眼前的府邸,再看看背后的梅林,顿时有一种镜花水月的感觉。一切,都好像蒙上了一层虚幻的色彩。
梅林与无极阁外的桃林,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此处有一种让人压抑的感觉,不如桃林那种美幻。
“少主。”两个身着的粉色衣服的侍女恭敬的朝景恒烨唤了一声。
“带二位去客房,好好侍候。”景恒烨吩咐了一声,大步跨入府邸之中。
沐薏情与顾倾城随着那两个侍女缓缓步入府邸之内,才感觉四周空旷的可怕,好像根本就没有住在这里一样。
侍女将两人领到客房,恭敬的站在一旁。
“准备些热水与吃食。”沐薏情轻声吩咐。
“是。”侍女恭敬的应了一声,迅速退了下去。
顾倾城环视了一下四周,屋内摆设也很简单,可是看得出,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全都是稀世珍品。
“你的伤怎么样?”顾倾城担忧的问了一声。
“别提了,一辈子都不想骑马了。”沐薏情不像顾倾城一样到处转悠,她现在坐在椅子上,都疼的难忍。
“谁让你逞能。”顾倾城忍不住责备一声。
“我只是不想耽搁时间。”沐薏情解释了一下,回去的时候,就算是走了三个月,她也要坐马车!这滋味不是一般的难受。
“沐姑娘,顾姑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侍女匆匆来报。
沐薏情在顾倾城的搀扶下,朝侧室走去,两个大木桶,冒着一缕缕白烟。
“沐姑娘,少主准备了一些疗伤药。”
沐薏情望了过去,精致的红木托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瓶,“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不用侍候了。”
“是。”那个侍女顿时退了下去。
“倾城,你把我扶进去。”沐薏情狼狈喊了一声。
顾倾城淡笑一下,将沐薏情扶到沐桶内。
水温刚刚好,疼痛顿时减少了些许,沐薏情靠在木桶一侧道了一声,“真舒服。”
顾倾城也是一身冷僵,解了衣服靠在木桶里。
“我感觉,有必要见一见那个大国师。”顾倾城趴在桶边,朝紧闭着双眼的沐薏情说道。
“是的,只要能解开这种禁锢,我不惜一切代价!”沐薏情咬牙说道。
顾倾城突然笑了起来,“你疼,他也感觉到疼,也是同样的地方,他走起路来怎么不像你一样?”
沐薏情是两腿不敢挨在一起,像鸭子一样,一步一步的朝前挪,景恒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承受能力简直不是一般的强!
“顾、倾、城!”沐薏情突然直起身子,凝具掌风朝顾倾城的木桶里击去,水花高高溅起,直接落了顾倾城一身。
“好了,当我没说。”顾倾城吐出一口洗澡水,狼狈不堪的靠了回去。
泡了个热水澡,沐薏情拿着一旁的药闻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朝内室走去。
顾估城换好了衣服,随便吃了一些东西,出了院子四处瞧着。
沐薏情擦好药,缓步走了出来,用了一些膳食这才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
“沐姑娘,少主有请。”其中一个侍女缓步而来,朝沐薏情微微福了福身。
“带我过去。”沐薏情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慢的跟在那个侍女身后。
还好,并不是很远,出了她们这个院子,一直往内院而去,极其奢华的殿宇出现在眼前,侍女只是带到这里,就不再往里面走了。
“沐姑娘,请。”
沐薏情缓步进入院中,四周依然是那种空寂感,直到走到殿内,才看到那抹妖艳之极的身影,眼前的人与之前的景恒烨判若两人,再没有半分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润。
“伤势好些了吗?”景恒烨关怀的声响起。
“不劳三皇子费心。”沐薏情冷声回应道。
景恒烨自然知道,她现在的感觉,不过还是关心则乱,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伤药,也是最好的,只有北境才有。
“我只想知道,怎么解决这样的禁锢。”沐薏情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好像与他有这样的牵连无法忍受一样。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恶?”景恒烨自嘲的询问了一声。
“你自己知道就好。”沐薏情冷冰冰的回应了一句。
“你再休息两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到时你就知道一切真相了。”景恒烨带着一丝轻笑,缓步朝沐薏情走来。
“薏儿,你真的不相信宿命?”
“我不信。”沐薏情还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景恒烨突然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有一丝机会挣脱。
“你干什么,你放手!”沐薏情试着挣扎了一下,他却握得更紧,她感觉,骨头都快要被他捏断了!
“如果,我说,你的到来,就是因为我,你会相信吗?”景恒烨凑近一分,轻声询问。
“你想说什么?”沐薏情感觉这句话绝对不像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景恒烨打量的目光看着沐薏情,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不可思议的女子,来自另一个异世,怪不得如此的特别,这是大国师才告诉他的。
“你究竟知道什么?”沐薏情感觉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薏儿。”景恒烨呢喃着唤了一声,他怕,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景恒烨,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沐薏情怒喝一声,她被景恒烨这样谈话惹恼了。她有一种被他一眼看穿的感觉,他好像知道她的来历!
“薏儿,既然景恒烨在你的心里死去了,我以北境三皇子的身份,再次与你相识。”景恒烨淡笑着说道。
“这就我,真实的我,没有任何伪装。”
“对不起,我对你没兴趣。”沐薏情摇摇头,突然转过景恒烨的手腕,拿出她物质银针刺入他的指尖。
“取我的血,给顾倾城的配解药?”景恒烨笑着询问。
“既然知道何需再问!”沐薏情拿着银针退后一步,“两日后,我再来找你。”
看着那道决然离去的背影,景恒烨脸上的笑容全都隐去,迈着疲惫的步伐缓缓走到阴暗的一角。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个侍女将沐薏情屋子的炭火添足了,恭敬的站在一旁。
“沐姑娘,少主说您最怕冷,所以命奴婢们将炭火多加一些。”
沐薏情支着头,看都没看两人一眼,“这些事情,不用告诉我。”
两个侍女相视一眼,躬身退了下去。
经过这么多天连夜赶路,沐薏情疲惫不堪,屋子里的确暖意融融,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寒冬的凉意。才上床不久,便沉沉睡去。
景恒烨一直都呆在房间里,他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燥动,目光突然变成赤红色。他极力的压制着这种感觉。
自从上次动用禁术再一次醒过来之后,这种反噬就再也没有规律!
突然,室内左边一角的墙壁发出一丝声响,一位身着黑相间的广袖华服的男子缓步走了出来,只见他两鬓发白,手中拿着一个拂尘。腰间挂着一个阴阳八卦的罗盘,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晃动。
“国师。”景恒烨吃力的叫了一声。
“少主,既然那个命定之人就在你的身边,何需隐忍?”国师的声音缓缓响起,这道声音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听在心里,总感觉好像被猫抓了一下难受。
“不。”景恒烨重重的摇了摇头。
国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冷笑,看着景恒烨挣扎的模样,也没有一丝怜悯。手中的拂尘一挥,眼前的景象顿时变成了沐薏情的房间。
“不!”景恒烨的吃力的摇摇头,国师的身影已经消失,他知道,他与沐薏情都入了国师的阵法之中。
趁着他还有一点理智,迅速的朝四周观望着,企图的找到阵眼,破除这个困住两人的阵法。
“少主,不要再挣扎了,禁术乃分阴阳之和,处子之血只能暂时压制禁术反噬的力量,只有她,能压制少主体内的禁术,迟早都是少主的人,何必如此折磨自己。”
“放我出去。”景恒烨不敢看床上的人儿那么纯美的睡颜。
“少主,自己选择吧。”国师的声音渐渐远去。
景恒烨发疯了一般朝离沐薏情最远的地方逃去!他不能对她做这么龌龊的事情!就好像他明明不喜欢碰触那些女人,却必需要她们的身子。本来是世界最美妙的契合,可是每一次对他来说,都那么的不堪和恶心。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这种禁术的反噬不用让她与他感同深受,不管有多么的痛苦,都让他一人承受。
景恒烨的浑身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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