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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宋金之争 (第2/3页)
几个挑担的脚夫拼命的挤进来,高声喝呼道:“我们是给知府衙门送东西的,让我们先进去吧!”
这个校尉看了看他们,眉头皱了皱,很不客气的说道:“即便是知府衙门的人现在也得给我排队,你们给我退后站好!”
这话引得那些百姓纷纷叫好,一些人还对那几个挑夫嘲弄起来。
这几个挑夫似乎很生气,突然拿出扁担就在人群中胡乱挥舞起来,一时呼痛喝骂声不绝,一些人拼命的向外面挤将过去,试图远离这几个人。
那名校尉看见这个情况,极为恼怒,一把推开前面阻路的几个人,喝令将这几个挑夫抓起来。
校尉身边的士兵挤进人群,向那几个挑夫逼近过去,正要擒拿他们的时候,身边几个似乎是菜贩的人突然亮出几把尖刀,对着这些士兵砍杀起来,与此同时,数支弓箭也从人群中飞了出来。
不及防备下,那名校尉当场身中数箭,死于非命。
就在那些人被这突然变故惊呆的时候,更多的人亮出了兵刃,对着那些士兵和看热闹的人就砍杀起来,顿时城门一阵血雨纷飞,惨叫频传。
一些闻声赶来的士兵看到这种情况,一边派人去抵挡他们,一边去向上面通报情况。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前往报信的士兵始终没有消息传来,虽然此时已经有不少士兵闻讯赶来增援,但因为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导,大家显得很混乱,陷入各自为战的困境。
而这批前来捣乱的人显然是经过特别挑选的精英,虽然人数不算很多,但却让这些守城门的士兵吃尽苦头,不仅不能关上城门,而且还被其杀伤多人。
就在城门陷入混乱后不久,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扬起的灰尘成为一条长龙,直扑徐州而来。
“是金人,是金人,快,快去报告郑将军!”
就在徐州士兵惊慌的喊声中,一队穿着金人服饰的骑兵已经冲到城门口,然后马不停蹄的直接冲击起城门来,不论敌我,完全没有任何顾忌。
一时之间,徐州城门处尸横遍地,血流成渠,倒地中刀的不计其数。
等徐州守将郑衍德接到敌人进攻的消息时,城门已然失守,大批的金人如同潮水般的冲进徐州,顺着各条道路冲向徐州城的战略要地,将守军分割包围起来。
郑衍德率领一部分士兵前往阻击,但收效甚微,潮水般的敌人不断的涌来,一连数个城门都易手。
见到如此,郑衍德推断出这次金人偷袭的部队已经过万,以徐州只有三千的守军根本就已无能为力。
郑衍德当即下令烧毁粮草辎重仓库,然后带着剩余的士兵冲向敌人较少的北门,意图从这里突围。
正午时分,徐州失陷,徐州知府冯杰被俘,守将郑衍德率领一千残兵出逃,未及十里,又被金人伏兵伏击,士卒死伤极多,最后只有百余人跟随郑衍德杀出重围,直奔归德方向而去。
当郑衍德带着残兵到达龙成大营的时候,引起了宋军上下极大的震动,因为徐州是宋军后勤的一个重要中转站,徐州的失陷,使得宋军在整个战略上都处于被动局面,虽然此时还未威胁到宋军的存亡,但时间一长,甚有可能影响到宋军的后勤,到时一切就难说了。
龙成了解了徐州的情况后,就安顿好郑衍德,马上传令召集众位将领到主营商议对策。
龙成面如沉水的看着将领逐一的到来,半晌没有开声,直到所有将领都到齐之后,他才缓缓的开声道:“本将军刚接到一个消息,有一支金人绕到我军背后,袭取了徐州,如今徐州已被金人所占,你们如何看待此事?”说完,他的目光望向那位负责侦察的将领。
虽然心中有所准备,但龙成的话还是让不少将惊愕不已,特别是被龙成注视的那个将领,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启禀将军,属下近日一直加强对金人营地的侦察,确实没有现金人有何异动,属下怀疑偷袭徐州的金人并非归德的金人,或许是金人皇帝另外派出的一队金人!”
龙成冷冷的说道:“本将军不是要知道这支金人是谁派去的,而是想知道这支金人是如何瞒骗过我军,偷袭了徐州,谁能告诉我,金人是如何做到的?”
场中沉默了好一会儿,彭义斌突然站出来说道:“启禀将军,这些天金人一直在大营中举行酒宴,属下以为这是金人用以迷惑我军,然后趁我军不备,悄悄的派出一军从侧翼绕过我军,袭取了徐州!”
彭义斌的话语刚落,那名负责监视金人的将领就站出来说道:“彭副将此言有误,末将这些日子以来,不仅派人在金营外监视金人,而且在通往我军后方的道路上铺有黄沙,如果有大量金人通过,断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此点,末将可以用人头担保,金人绝没有从我军侧翼通过。”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使得原本怀疑其失职的将领心中又有了新的疑惑。
龙成考虑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水路上是否有我军的探子?”
“有,属下派出三十多个人日夜监视,没有现金人使用水路!而且前些日子后方还有战船运粮过来,也无现金人的报告。”
6路水路都不通,金人难道是飞到徐州去的吗?
“咳咳!”
就在大营中的将领面面相觑的时候,几声咳嗽声让大家的眼光都注视到季先身上,连龙成都望了过来,轻声说道:“参谋长是否想到了什么?”
季先皱眉道:“季先是想到一种可能,但却不知金人是如何做到的。”
龙成眉头动了动:“参谋长既然有所现,不如说出来让大家都想想,也许可以找出金人使用的方法!”
季先点点头,然后走到地图前,指着一条河流说道:“我怀疑金人是从此河北岸绕过我军的探子,在徐州附近找一地点过河,然后伺机袭取了徐州。根据郑衍德将军的转述,可以肯定金人这次行动蓄谋已久,就是不知金人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计划的。”
这话让大家眼前一亮,都仔细的注视了一会儿地图,当看到季先在地图上画出的一条路线图,大家就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其实说穿了,金人的把戏也很简单,先是在黄河南岸吸引住己方的注意力,然后派出军队秘密渡过黄河,从北岸行军到徐州附近,趁徐州无备的时候一举攻克了徐州。
因为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对面的金人吸引,所以才给了金人如此可趁之机,导致了徐州失守。
彭义斌先开口道:“末将想起来了,在我军攻克京兆府的消息传来后,金人曾经有一些异动,当时金人两个大营的士兵还进行过对调,末将当时就怀疑金人有诡计……”
“彭副将所言甚是,”季先出言打断了彭义斌的话,“金人甚有可能是借哪次吸引我军注意力的机会,另外分出一军离去,然后从北岸绕到我军后方,由此看来,金人这边大营的兵力定然不足,只要我军能有所表现,徐州的金人就会成一孤军,如果其不撤退,就只能被我军围歼!”
龙成开言道:“参谋长的意思是让我军暂时放弃徐州,全力消灭眼前之敌?如此一来,势必会引起一场大战,到时只怕对殿下的计划有碍!”
这话使得大家都有些不敢开言,毕竟对于这次行军的目的,这些将领或多或少都知道点,全面和金人开战,引起的后果不是他们能预先知道的。
就在此时,一声粗豪的声音响起:“龙将军,殿下向来主张争取主动,如今金人如此大胆,我军如果不给予金人以教训,只怕殿下会更不高兴。战天豪愿为前锋,歼灭归德府的金人,以给金人教训!”
龙成看向一脸肃然的战天豪,好半晌才说道:“龙统领求战之心可为全军之表率,但金人既定下此等计谋,归德府的金人岂能无防?如果没有万全之策,我军到时求战不胜,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此事不能不慎!”
战天豪对于这些军略并不在行,但也知道龙成考虑的问题比他全面,想了一下,就不再开口求战。
彭义斌见状,开口道:“既然如此,属下以为我军可否暂时撤退,先回师收复徐州再说?”
看到龙成未答,季先突然说道:“我看此事今天就商议到这里,等有更多的金人情报后再说!”
龙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出言反驳,顺势说道:“今天的军情就讨论到这里,大家先回去想想办法,整顿好队伍!”
见到主将这么说了,这些人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毕竟面前的金人实力不比自己弱多少,要想一口吞下也是很困难,如果战局僵持起来,对宋军更要不利的多。
在这些将领6续的离开之后,龙成才问季先道:“参谋长为何如此说?”
季先微微一笑:“龙将军请看,我军现在正处于归德和徐州之间,徐州失陷,使得我军后勤出现一些困难,此点金人定然也知道。以金人此次表现出来的水准来看,金人肯定也防备到我军的反扑,如果我军冒失的攻击归德府的金人,可以肯定,我军一定不能占到便宜,但如果我军就这样撤走,无异于承认我军战败,到时你我恐怕也难逃殿下之惩罚,如今之计,唯有反客为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龙成眼神一亮,突然问道:“参谋长有什么办法?”
季先收起笑容,面色严肃的说道:“此次金人能够偷袭徐州得手,主因还是我军有些大意,放在徐州的守军太少,此虽然给了金人机会,但同样也使得我军出现战机。不知将军听说过毕再遇将军‘悬羊击鼓’的事迹没有?”
龙成有些不解的问道:“毕将军的谋略我一向佩服,但此事和眼前之事有什么联系,难道我军真就这样撤退不成?”
季先摇摇头:“我军确实需要撤退,金人此刻偷袭徐州得手的消息肯定已被对面金人知悉,而我军现在能做的,无非就是和金开战,原地不动以及班师回徐州这三途,相信对面的金人也同样知道我军的情况。
无论我军选择那一种,都不能逃脱金人的算计,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学当初殿下一般,反其道而行,借金人的这种认识,将计就计,反算计金人一次,让其知道我大宋的厉害。”
龙成望向对方,语气微微变的有些尊敬的说道:“参谋长是否已经有所计划,还请直说!”
季先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开始赢得这个老将军的心,面上却不露任何声色的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说出来,并且很恭敬的请龙成指出其中的不到之处。
龙成也不客气,将一些自己的想法也加在其中,两人一直商讨了几个时辰,才最终定下一个方案。
当夜,金人三座大营先是中营前面炮火不绝,金人以为是宋军劫营,正要迎战的时候,炮火却又停了,半晌不见宋军有什么动静。
方要准备回营的时候,左边大营那边又燃起了火光,炮声隆隆不绝,武仙接到消息之后,正要派人去看看情况,左边的炮火又停息下来,接着右边的大营又出现火光和炮声,似乎宋军又去了那边。
看到这种情况,武仙微微一沉吟,断定是宋国的疑兵之计,下令全军不得妄动,并派出几名将领去通知左右二营,让他们坚守营寨,不得出击,除非见到宋国大军前来攻打营寨,否则不用回报。
左右两营都遵照了武仙的命令,对于敌人的骚扰置若罔闻,除了加强自己营寨的防守外,并没有任何出击的行为。
而宋军似乎铁了心要骚扰他们,不断的在三营中放炮放火,使得金人一夜不得休息,一直到天要亮了,宋军才停止了对金人的骚扰。
武仙一直等到再无炮火火光冒出的时候,才自领一军,悄悄的出了大营,然后按照预定好的路线直扑宋军大营。
按照他的估计,宋军虽然在骚扰自己,但其也同样疲乏,如果此时出击,必能出乎宋军之意料。
似乎在印证武仙的猜测,武仙的大军一直开到宋军大营前面,都没有现一队宋军。
这种情况引起武仙的猜疑,单独派出一军攻击宋军大营。
当这支金人攻入宋军大营后,传回来的消息让武仙差点气炸了肺,整个大营的宋军竟然都消失了,那些放哨的宋军只不过是草人穿上了宋军的军服而已。
看样子,宋军是借昨夜的骚扰为掩护,连夜撤军了。
当接到探子证实宋军确实撤军后,武仙一脸肃然的走进宋军大营,当他看到宋军营地中堆积如山的各种军用物资后,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一边派出使者去给皇帝报捷,一边传令金人搬取宋营内的物资,准备开个庆功会。
追击宋军这么危险的事情,武仙并不感兴趣。银赤都虽然有些不满武仙的消极自保,但不论如何,这次击退宋人还是靠他,所以也没过分威逼于他,除了给皇上送了一封密折外,还给徐州的金人去了一道命令,让他们留意宋军的动向。
得到百里以内未现宋军的情报后,在一些金人将领的有意无意的放纵下,归德府的金人士卒放松了警惕,一边卖力的搬运宋营中的物资,一边开始计划晚上的庆功会。
***
“咯吱!”一声,我的马车停了下来。
在司马风的恭请中我从容的走下马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低声说道:“乔行简等人情绪如何?”
司马风平和的说道:“殿下请放心,属下已经稍微透露了一点殿下的计划,他们这些人现在情绪比较稳定,只是有部分人还惦记着他们手头的工作,不时让属下给他们带带信,让属下最近有些繁忙!”
我感叹的说道:“这些人忠心国事,一心为公,实为官员之楷模。带本王去看看乔行简吧,有些事情本王也想和他讨论讨论!”
乔行简所在的牢房一看就是特选的,除了大门是用儿臂粗细的铁条做成的外,其余的地方和一般的居室并无多少分别。
乔行简此时非常恭敬的站在屋中,看到我进来,连忙拱手鞠躬道:“待罪之臣乔行简见过殿下千岁!”
我走上前几步,一把扶住他,低声说道:“乔知事不用如此,这次本王来是向知事道歉的!”
乔行简面色露出惶恐,有些急切的说道:“殿下言重,实在是折杀属下,殿下为君,属下是臣,自古未有君向臣道歉之说,还请殿下万勿如此!”
我不以为意的一笑,放开他,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淡然自若的说道:“自古都没有吗?那就从本王开始好了,错就错,无论你的地位如何高,这是改变不了的。知事大人坐下吧!”
乔行简似乎怔了怔,看了我一眼,好半晌才说道:“殿下高见,属下不及。下官参见总理大人!”
司马风看了看我,也开言道:“行简,殿下这次来,是想找你说说话,你不用如此拘束,坐下吧!”
乔行简眼神闪烁了几下,才一拱手道:“多谢殿下!”然后正襟危坐的在一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的眼光从屋中书桌上的几本书掠过,然后微笑着看着乔行简道:“知事大人最近似乎很用功啊!”
乔行简面色恭敬的回答道:“回殿下,属下这些日子仔细的研读了殿下新做的《国事》一书,感想深刻,对于殿下的真知灼见十分佩服。”
为了更好的改造当代人的思想,我最近也参照春秋战国时代的一些思想,糅合一些自己所知道的看法写了几本书,近几日才被刊印出来,《国事》就是其中专讲如何看待所谓国家大事的。
我随手拿起桌上的《国事》,翻了翻,然后又放下道:“看的出知事大人看的很仔细,本王想听听知事大人对本书的观点有什么看法?”
乔行简小心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才轻声说道:“属下认同殿下所言,‘国之一事,利益为先’,但对于殿下所说,‘国与国之间只有暂时的利益,而无永恒的友谊’一说感到费解,不知殿下可否对属下详细言明一二?”
我温和的道:“原来是此事,国事,说到底,也就是人如何处理一些关系到整个国家生存的事情。人人好利,是为人之天性,处理国事,当然也应该从有利于本国出。
所谓利于本国之事,往往对他国有害,他国当然不会轻易就范。而从他国获取本国之利多从邻近之国获得,因此,若非一方退让,相邻两国定有利益之争,难有友谊共存之望。如果相邻两国因为有共同之利益,也可互相妥协,各退一步,以获取更大的利益。
古人曾经有‘远交近攻’一说,所谓混战之局,诸国之中,各自取利。远不可攻,而可以利相接,近者交之,反易变生肘腋。是所谓利从近取,害以远隔。这段话就讲述了什么国家可以有友谊,什么国家只能谈利益。
近国若灭,则远国同样成近国,则利益又将纠缠,以往一切都将成为过去。若非两国之间存有绝大的利益,则争端就必不可少。国与国之间,或分或合,无不是利益从中协调,故本王才有如此一说!”
虽然我故意说的有些隐晦,但乔行简似乎还是想到不少东西,有时无意识的点头,有时又皱着眉头想一些东西。
在我说完了好一会儿,乔行简才突然回过神来,望着我道:“殿下的意思似乎是说,国与国之间是利益还是友谊,应该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论,比如金国,以前其是我宋国大敌,但如今金国式微,蒙古崛起,如若此时攻打金国,无若毁一弱敌而竖一强敌也,因此,金国如今反到和我宋国有共同求存之利益,故殿下可以趁此机夺占一些失地,是殿下已然料到金国因要面对蒙古此一大敌,不得不对我国退让!”
我赞赏道:“知事大人的的思维果然敏锐,其实本王出兵金国之举,实为恐吓对方,以掩护我军真正的行动。如今京兆府已被我军所占,而此时金人主力又在黄河以北和蒙古对峙,论及此时利益大小,金国只有同我国妥协,方才有所出路,故本王才不顾知事之反对,强行要出兵金国!”
听到我的调笑,乔行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殿下胸怀玄机,属下愚昧,不知殿下真意,实在是惭愧!”
我不以为然的说道:“知事过于谦虚了,你在朝堂上的上折真是道尽大宋如今面对之困难,本王也甚为欣赏,只是当时为蒙蔽金人,所以委屈了你!”
乔行简慌忙站了起来:“属下能为殿下在此事上效劳,实感荣幸!”
我也站了起来扶住他,然后微笑着说道:“你不用如此,本王这次来,一是想对你道歉,二就是想让你再仔细想想如何解决你在折中提出的那几个问题,过些日子,司马总理会亲自放你们出去,到时,你可要将你的解决方法呈报上来,本王很是期待!”
乔行简感激的说道:“殿下厚爱,属下粉身难报!”
我安慰的拍拍他,然后说道:“你不用如此,本王相信你的忠诚!最近几日好好休息,先不要想太多的事情,本王走了。”
乔行简拱手鞠躬道:“多谢殿下,属下恭送殿下!”
我点点头,看了司马风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出来后不久,菊就突然出现道:“南京路的急报!”
我接过看了看,面色不动的问道:“送信的人了?”
菊赶紧吩咐了一声,一个满身尘土的士兵被带了上来,看到我之后,他明显的一愣,下意识的想跪下,当弯了一半之后,又觉不对,有些尴尬的站起来,对我行军礼道:“徐州守备军十人长辛捷见过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沉静如故的说道:“不用多礼!事情到底是如何生的?”
辛捷小心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才说道:“小,属下也不知道,当时属下正在郑将军府中当值,先是听到一阵非常大的嘈杂声,然后就听人说金人杀了进来。郑将军带着小人和众位兄弟前去增援,但金人太多,我们寡不敌众。
郑将军见徐州难于守住之后就下令烧了辎重仓库,带着兄弟们杀出了徐州,一出徐州,郑将军就让属下去通报李全将军,然后就带着剩下的弟兄前去找龙成将军。属下见到李全将军后,就将徐州的情况如实禀报,李全将军当时就让属下直接来建康汇报军情,然后带着一万人前去宿州增援了。”
宿州是徐州通往我方控制区域的一处要地,只要这里不失,就算徐州失陷,金人也不能切断龙成大军的退路,李全做的不错。
考虑了一会儿,我突然说道:“辛捷,你可否再辛苦一下?”
辛捷胸膛一挺,大声说道:“愿为殿下效劳!”
我点点头,让人拿来纸笔,写下我的几条命令后,然后用信封封好,对着辛捷说道:“你拿此封信去找李全将军,让他设法弄清楚徐州金人的具体数目,然后按照信上说的做!”
辛捷点头应是之后,就接过信封,微微犹豫了一下才道:“启禀殿下,属下有一事想禀报殿下!”
我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道:“说!”
辛捷有些惭愧的说道:“属下的马在来的路上将马蹄跑坏了,驿站中的马匹又不够用,不知殿下可否重新给属下一匹好马?”
近各地军情政务来往频繁,马匹使用的次数极大,各地的驿站,包括建康这样的大站,传递紧急情况的良马都有缺数,一般的人确实很难获得驿使提供的良马。
我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几步,将护卫手中一匹装饰华丽的骏马拉了过来,将缰绳递给辛捷道:“用本王的马吧!”
辛捷看了看这匹马,脸上泛起犹豫的对我说道:“回禀殿下,属下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怎配骑乘如此马匹?”
我温和的说道:“辛捷,你虽然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但你是本王的士兵,请你记住,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东西,本王的士兵都配享用!骑上这匹马,将本王的信送到。这是命令!”
辛捷呆了呆,然后很坚决的给我行礼道:“是,殿下,属下一定誓死完成任务!”说完,他就接过缰绳,策马而去。
司马风此时刚好出来,看到我面色有些不好,低声问道:“殿下,是否出了什么事情?”
我脸色沉重的点点头:“徐州被金人攻陷了,现在先不要说,跟本王去见完颜云花,听听她有什么话说!”
驱车来到完颜云花落脚的国宾馆时,完颜云花和金国的使者团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
我走下车来,完颜云花微笑着说道:“能得淮王殿下驾临,云花真是感到万分荣幸!”
“公主客气了,到里面说话吧!”我不冷不谈的回了她一句,然后抬步向里面走去。
来到大厅坐下之后,我默然不语的看着她,见她淡然自若,并无半点不安的样子,心中也泛起了冷笑:“公主似乎胸有成竹,难道已经知道南京路所生的事情吗?”
完颜云花不温不火的说道:“殿下的消息比云花要灵通多了,云花正想听殿下的转告!”
我淡淡说道:“原来如此,对于公主来说,本王这边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不知公主想先听那一个?”
完颜云花淡然自若的说道:“殿下难得说一个好消息,不如先听好消息!”
我注意的看了她一眼,并无察觉她有何异样:“本王刚接到消息,金国大军袭取了我大宋的徐州,给予我大宋以当头一击,真可谓以牙还牙的典范之做,佩服,佩服!”
完颜云花面色不变的说道:“两军交锋,各展奇谋,殿下的岳雨将军奇袭长安之策,同样让我大金钦佩不已!”
我冷然一笑:“好说,好说,除了这个好消息外,本王另外的一个坏消息,公主还愿意听吗?”
完颜云花平和的望着我,淡然说道:“如今蒙古气焰方消,正是进军之时,如若金宋两国还在一些小事情上互相争斗,坐失战机,只能使得旁人得利,还请殿下能够明辩大局,不要以小怒而毁全局!”
我望着她,淡然一笑:“你说的不错,因此本王打算增派万大军结束宋金两国在南京路的争端,本王这次来,就是想请公主转告完颜守绪一声,大宋一直是对结盟很有诚意的!”
完颜云花的脸色终于起了一些变化,语气微微有些急促的说道:“殿下知道如此一来,会引何等后果吗?”
我平静的说道:“如果公主此时能够代表金国和本王结盟,那你我还有一些东西可以谈谈!本王话就说到这里,公主好自为之!”
“殿下且慢,云花认为金宋两国如今实在不宜再起争端,至于结盟一事,殿下完全可以和云花就此开始商谈,实在……”
“公主的心意本王明白,但本王只相信实力,一切等有了结果再说吧!”我打断她的话后,就扬长而去。
一出门口,我就对司马风道:“你去召集相关大臣到文清殿去商议军情!”
回头看了有些索然的完颜云花一眼,然后上车离去。
完颜云花沉吟了一会儿,突然低声吩咐道:“立即转告皇上,宋国可能会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哈拉应声之后,完颜云花又让人给她准备了马车,然后离开国宾馆。
不久,金人偷袭了徐州的事情就在建康传开了,一时之间建康又成了小道消息的流传地,不少原本还在怀疑的人已经开始肯定宋金之间将要爆大战,建康开始弥漫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
***
深夜,归德府的金人大营一片安静,为庆贺击退宋军的酒宴已经结束,将士都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营帐中休息,那些还在当值的士兵也心不在焉的随意在大营中巡逻,远没有往日那种警觉。
根据情报,宋军已经离开此地,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就在这种心态下,金人表现的十分轻松,连日来的紧张在此刻得到最大程度的放松,连不少放哨的士兵都怀抱着兵刃熟睡在岗位上,其表现确实让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就在这样的一片宁静中,变故突然生了。
先是夜空中突然爆响起一片灿烂的黄色烟花,犹如在夜空中燃烧起的黄色火焰,映衬着天幕上不断闪烁的群星,显得分外华丽,瞬间,黄色烟花之中又爆闪出一片红色的圆形光环,红色的炎光顿时冲天而起,使的半边天空都出现了一种暗红,方圆十里都可以清晰的看到烟花闪过后的那种辉煌。
这一刹那的绚丽一闪而过之后,天空中开始流光闪耀,呈现出一种破灭前的凄美壮丽,使得下面的人看的目瞪口呆之余又由衷的赞赏不已。
就在金人大营中的士兵都望向天空后,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天摇地动的巨响声,无数黑乎乎的铁球如同带着九天雷神的咆哮,以毁灭一切的威势从天空狠狠的压了下来,重重的落在金人的大营中,如同急风暴雨,让人完全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顿时排山倒海的爆炸声,摧毁一切的气浪尖哮声,令人狂的惨叫声,垂死挣扎的哀号声,火焰燃烧的毁灭声,惊恐无比的尖叫声,共同组成了一曲战场之上的合奏曲。
没有观众,所有人都是演员,每一个人都必需在炮火这个指挥者下进行着各自的表演,在令人心寒胆落中演奏没有乐谱的乐章,伴随着不计其数的流光,祈祷自己的表演不是烂的无可救药。
在那灿烂的,瞬间闪过的火光中无数人类的躯体倒了下去,呛鼻的火药味掩盖了血肉特有的腥味,爆炸的火光,临死的惨叫,被摧毁的**和物体,混合着飞扬的泥土,使得天地被蒙上一片薄雾,如同地狱现世,让整个大地变成了啸叫火光与惨叫血泪的世界。
炮火愤怒的咆哮声在尽情的释放出自己的愤怒之后,又向开始生的那样的突然停止了,只留下一片被炮火摧残过的营地。
侥幸逃生的武仙和银赤都在炮火停了下来之后,悄悄的从一处深坑中爬了起来,看到眼前的一片惨象,他们都不禁呆了起来,突然,银赤都愤怒的大吼起来:“武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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