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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第2/3页)

窝里三天三夜啦?”

    “是!怎么地?”

    “你和一个男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那不是搞破鞋是干什么?啊!呵呵!你还敢骂红卫兵,你就是现行坏分子,让你尝尝铁拳的滋味,你不投降就叫你灭亡!”

    齐捍东一连气打了王秀清十几武装带,边打边喊口号!

    王秀清见齐捍东真的朝自己的头上打来,急忙抬起双臂护住脑袋。可是脑袋上还是被打出好几道口子,鲜血从头上流了下来,她冲着齐捍东破口大骂起来:

    “齐二愣子,我操你八辈祖宗,你敢打老姨,你就是伤天害理,你不得好死,你这辈子说不上媳妇,你就得绝户八辈子!”

    有人高喊:

    “大烟袋不投降就叫她灭亡!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能温良恭俭让!”

    “打倒王大破鞋!”

    齐捍东被王秀清骂得心头火起,喝道:

    “把大烟袋捆绑起来!挂上牌子和破鞋,在全村里游斗!”

    两个人冲上来三下五除二用很细的麻绳把王秀清双手背到后背,五花大绑起来,细麻绳勒进了王秀清脖子的皮肉里。在王秀清的脖子上挂了一块很大的很重的木牌子,栓木牌子的绳子也很细,搭在脖子后面的绳子也勒进王秀清的肉里。木牌上面写着现行反革命、坏分子、大破鞋王大烟袋秀清!用红色墨水在王大烟袋秀清的几个字上面打了很大的红叉,这是当时最流行的做法。然后又在她的脖子上挂了一串六七只从街道两侧的沟里捡来的破鞋。

    齐捍东和红卫兵们押着王秀清,走在村中的街道上。其中一个十四五岁学生摸样的人,手里拎着一面铜锣,走几步就敲一下锣,喊一句:

    “打倒大破鞋王大烟袋秀清!”

    旁边还有一个也是十五六岁学生摸样的人,手里举着红色的语录本高呼:

    “王大烟袋不投降就叫她灭亡!”

    “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要斗私批修!”

    队伍里的其他五个人,年龄大的三十几岁,年龄小的二十几岁,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同样大小红色的语录本,振臂高呼:

    “打倒坏分子王大烟袋!”

    “打到大破鞋王大烟袋!”

    街巷里的雪很深,虽然各家挖出了出门的通道,可是房子还在雪里埋着,街上的锣声和喊声基本上没有听到!所以没有几个人出来看热闹。如果要是在好天气的时候,村里出了这样惊天动地的特大新鲜事,尤其是男女作风方面的事情,简直就是一号新闻,可以和最新指示发表一样的轰动。会家家空无一人,女人们怀里抱着孩子,男人们嘴上叼着烟卷,全都涌到街巷里来看热闹,说不定还会引来许多人参加到游行示威的行列里来呢。

    天黑时,齐捍东一伙把游斗了一天的王秀清押回她的小房子里。早上是齐捍东用他穿的翻毛大头鞋把门板踢下来的,此时的门板被李石材趁王秀清被红卫兵押走后,偷偷地溜进来给重新钉好了。

    他们进屋后让王秀清烧火做饭,王秀清开始做苞米面贴饼子,炖土豆块。当她从茓子里拿出土豆时,发现土豆已经冻结实了。

    王秀清转身冲着齐捍东骂道:

    “齐二愣子,你是个活王八犊子,你把我的土豆都冻了,还怎么吃呀?我这一冬天和春天吃什么呀?啊!呜呜!”

    王秀清一边说一边竟然哭了起来,这一天的游斗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因为在她的心里想自己没有什么错,自己救了一个石油工人,自己愿意和他好,怎么啦?我又没有对象,没有结婚,没有自己的男人。我愿意和哪个男人好,就和哪个男人好,这怎么能算是搞破鞋呢,怎么能算是作风败坏呢?只有有了男人的女人,又和别的男人搞,一个大姑娘和一个有老婆孩子的男人勾搭成奸,那才是真正的搞破鞋呢!我愿意和谁好,那是我自己的事,别人管不着。你们愿意游斗就游斗呗!越游斗就越是有更多的人知道我有对象了,今后张哥来找我就方便了。她这么一想,对游斗的事也就不往心里去了。可是现在见到自己这一冬天和春天的菜被冻坏了,她倒是十分的心疼了。

    齐捍东不解的看看王秀清那愤怒和哭泣的脸,不以为然的问道:

    “你家的土豆冻了,那能怨我吗?

    王秀清怒气冲天的对齐捍东喊道:

    “不怨你,怨谁呀?是你把我的房门门板踢坏的,这么冷的天,一天没烧火,土豆还不冻吗?”

    齐捍东走上前来,拿起王秀清端着的瓦盆里的土豆,看了看又扔回了盆里,发出当的一声响,说道:

    “这是最上面的才冻了,下面会有没冻的,你说门板被我踢坏了,刚才我明明看见门板是好的呀!奇了怪了,掉下来的门板怎么会自己跑回去!踢掉你一块破门板又怎么啦?老子这是革命行动,对你这样搞破鞋的人,下手就要狠点!别他妈的啰嗦,给你脸不要脸,越恭敬你,你还越调那臊腚是吧?哼!小心老子还揍你!快点做饭去,老子们都饿坏了。”

    有人上前把茓子里的土豆往地上扒拉。

    王秀清看见地上有一层冰,她用眼睛仔细的寻找水是从里来的,原来是淹酸菜的缸被冻裂了,淹酸菜的水从缸的裂缝中流出来,王秀清惊叫道:

    “啊!酸菜缸也冻裂了,这一冬天我吃什么呀?你们这是作孽呀!呜呜!还大愿的,你们个个都不得好死!生孩子没**,你们就做损去吧!”

    屋里的七个红卫兵中有好几个被王秀清骂得心里有气,个个愤怒的瞪着双眼看王秀清。

    齐捍东一听王秀清骂人的内容升级了,现在连将来的孩子都骂到了,心里更加来气,扬起手中的武装带抽在王秀清的身上,骂道:

    “嚎什么嚎,快去做饭!贱皮子,养汉的臊**,短收拾!”

    王秀清棉袄的肩头上被抽出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棉花,她端着装土豆的黑色瓦盆走出房门,开始做饭。

    王秀清在屯子的辈分很高,在同龄人里她是奶奶辈的,在四五十岁的人里她是姑姑姨姨的辈分,屋里这两个十五六岁学生模样的人是她重孙子辈的,剩下那五个人中没有和她同辈份的人。

    七个人吃饱了炖土豆贴苞米面饼子。

    开始审问王秀清的奸情。

    炕上放着的饭桌上的碗筷收拾下去后,桌面上放了一个小饭碗,碗里装一些豆油,在豆油里面有一根棉花搓成的细条,一头浸在碗中的豆油里,一头露出碗边,点燃后火苗像一粒黄豆粒一般大小,火苗随着屋里空气的流动在不停的摇曳晃动,火焰上方是黑色的烟雾缭绕。

    两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站在门口处,倚在门框上或是靠在门扇上。

    五个年龄不等的男人,有的坐在炕沿上,有的靠着地上淹酸菜的缸站着,有一个人蹲在地上用双手卷着旱烟,烟叶当然是王秀清的。

    王秀清站在靠北墙的箱子前,神情有些紧张和慌乱,用惊恐的眼睛挨着个的打量眼前这几个平时都是一个屯子里住的乡亲,其中有小辈的外甥,侄子,还有孙子辈的。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不再是自己的小辈人,而是来管制自己的造反派,红卫兵,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对自己怎么样?

    齐捍东突然把脸一板,厉声喝道:

    “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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