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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三十五 (第1/3页)
三十五
从春到夏。
我与秀清几乎可以天天都能在一起,我们俩在一起有说不完的悄悄话,七百年的谷子,八百年的糠,都折腾出来品味,没有事先想好要对对方说些什么,见了面就即兴发挥,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我说时她听着,她就像个小学生似的静静的依在我的肩膀上,其乐融融。
我与芬姐结婚这么多年就没有这种亲情,也没有这么多的话可说,我能离开她七八年这么长的时间,不想她,不惦记她,不急于和她见面。每一年的过年,队里都会主动问我要不要回家去和老婆孩子过年,我都高姿态的以革命利益为重,已抓革命促生产为主,婉言谢绝推迟掉了,要在队里值班过革命化的春节。我不是从心里那么大公无私,一心一意的扑在革命事业上,我没那么伟大,那么高尚。而是心中对芬姐和孩子没有那么强烈的想念,偶尔男性理上的冲动时,也会很快的被芬姐和老爹的事给抹杀掉,消除掉。想起他们的事我就心烦,还不如根本就不想他们,像我根本就没有她们这样的亲人似的,用工作的繁忙来掩饰,抵消心中的烦恼,这是我用来解脱的唯一可行的方法。在别人眼里我是一心为公的,有谁知道我心里的苦楚。我现在有了秀请,有了新的依托,有了感情的新的归宿,我从秀清那里获得了和分解不曾有过的安慰,快慰,欢乐,愉悦,新鲜,新奇,她像磁铁的另一极,紧紧的吸引着我,使我不能离开秀清一两天或更长一点的时间。在我的心了,在我的世界里,如果没有了秀清的存在,世间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了意义。
秀清他们屯子的周围,有四十几口生产油井,有的油井是用抽油机把地下的原油抽出来的,有的油井是靠地下的压力自喷的。产出来的原油都要用我们原油罐车运到集输泵站去,然后再装火车外运。
我们开罐车司机的工作时间是实行三班倒作业制度。大家都不愿意上四点班,尤其是上零点班。
四点班还稍好一些,半夜十二点下班,回家后可以睡个好觉,基本上不耽误啥事。可是零点班却不一样,前半夜睡不实,刚要睡着了就到点了,要爬起来去上班。冬天的后半夜要比前半夜冷很多,天快要亮的时候,是人们称为鬼呲牙一天中最冷的时候,也是人最困最乏瞌睡最厉害的时候,上下眼皮直打架,一个劲的往一块粘,睁都睁不开,使人感到非常难受。对于开车的司机稍一打瞌睡,一闭眼的那几秒种的功夫就会出车毁人亡的重大事故!
有公房住的人,提出不能上四点或零点班的借口,就是老娘们胆子小,一个人带孩子不敢在家里睡觉。
没有公房的人,租了附近农民房子住的人,说他和老婆与房东住在一铺炕上,晚上不安全。说白了就是怕半夜里房东的男人占了自己老婆的便宜了,这事还真的发生过。
其实大家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人,舍不得老婆孩子热炕头也是常情,反正就是夫妻之间那点事,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我没有啥可说的,单身汉,住在独身宿舍里,吃在食堂里,老婆孩子不在本地,理所当然的就是上零点班的差事了,我们这个班的零点班基本上都由我包了,除非有产量突然的增大很多,光靠我一台车运不过来的情况下才能增加车辆。
那些不上零点班的人们都很感激我,所以每月每季每年评先进时非我莫属。虽然将品中没有现金,只是小铝锅、暖水瓶、餐具、床单、毛毯、被面、毛巾、背心等物品,可那毕竟是一份荣誉和过日子的实物。
我乐意上零点班的原因,是因为我上零点班时,秀清就会坐在驾驶室里我的身边,有时她累了困了,就会枕着我的大腿打个盹或是和我说话,还不时地给我点燃一支香烟插进我的嘴里。为了能挤出更多的时间与秀清呆在一起,每当我上零点班后,根据产出的原油多少,我尽量的提高车速快跑,把任务压缩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剩余的时间我就可以同秀清在一起了,我们就在她的小屋里尽情的嬉戏,相拥相抱的睡个懒觉,一觉就睡到中午时分才起来,要不是因为肚子饿了,我们可能会睡到接零点班的时间再起来呢。
秀清的音容笑貌,在我的心中已经装得满满的了。
我都不知道集体宿舍里,我的行李有多少日子没有打开过了。
白天,我可以给秀清养的十一只鸡,六只鸭子,三只大白鹅和一头老母猪喂食物。这头老母猪一窝下了十六个小猪仔,这可是秀清一年的油烟酱醋的零花钱哪。
秀清到生产队里干活,挣八九个工分,生产队里的分值还不算低,平常的年头十个工分能分到一元四五角钱,好年头就能分两元多钱呢。这几年借油田开发占地给补偿的光,再加上油田开发逐渐的扩大,油田的工人和家属越来越多,村里把种苞米的大田渐渐的改成了种植蔬菜的田地,分值也在不断的升高。
在我的心中已经渐渐的把那个小山沟里的芬姐她们娘们忘得差不多了,芬姐的音容笑貌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模糊不清了,好像她们已经不存在了似的。
秀清她知道我家里有老婆孩子和父亲,她对这些完全不在乎,只要现在和我在一起就行,并不要求我离婚娶她。
秋天。
我与秀清在她的自留地里掰苞米,我俩掰的苞米都放进她胳膊上挎的那个大筐里,筐里装满之后,秀清就送到不远处的大堆里。
掰到地中间的时候,秀清突然的放下筐,满脸通红的一下子抱住我,气喘吁吁的对我说:
“哥!咱俩玩一会吧!我可想你啦!”
说着她麻利的脱下自己的上衣和裤子铺在垄沟里,仰面的躺下来叫我:
“哥,你快来呀!快点呀!”
我们做的时间非常短,我便起身提裤子,是秀清治好了我的恐惧症,使我真正的体会到男女之间的那种快感和兴奋,这种感觉与秀清她认识之前,与芬姐时从来也没有过的。就是我与秀清第一次,也就是秀清被我强奸的那一次,我竟然没有疼痛的感觉,令我感到非常奇怪和震惊。
秀清还躺在那里没有起来的意思,显然她是没有尽兴,噘着小嘴抱怨地:
“咋这么一小会呀?人家还没够呢!怎么这么快呀?往回你可不是这样的呀!为什么呀?”
我有些搪塞的说道:
“我没有心情,再说在这大野地里,万一让人家看见咋办哪?”
“那有啥呀!全屯子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对象啊!我和对象干这事也不是啥丢人现眼的事,谁愿意看就看呗!我才不怕呢!你在我家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七个月零二十一天了,这事村里人谁不知道呀?。”
“我这心里乱得很,哪有那闲情逸致。”
王秀清做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脸色凝重的看着我,点了点头说道:
“噢!是呀!我早就看出来了,自打你从家里回来,就不像从前那样对我热乎了,心不在肝上,拉拉个脸,长吁短叹的,忧心忡忡的。我还以为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呢?我看你那样,人家这心里可难受了,所以我才想和你在这里乐和一下,到底是为了啥事呀?”
秀清一边说着一边穿好自己的衣服,拉着我的手轻轻地说:
“坐下!抽袋烟歇一会,慢慢说说,反正咱这点活,我自己干,明天也掰完了,不着急,自家的活悠着干呗!”
秀清说着就坐在了垄台上,拿起刚才她放在地上的那根大烟袋,平时她总是把烟袋别在自己后腰的裤腰带上,烟袋杆上拴着一个绣了花的黑色大烟口袋,她把烟袋锅子插进烟口袋里拧了几下,拿出来叼在嘴上,开始从裤子兜里掏出火柴来,划火点烟袋锅里的烟末。
我坐在了她的身旁,不禁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呀?大老爷们家家的,有啥想不开的事呀?说说我听听。”
“我……。”
“你什么?咋的啦?”
“我离不成婚了,八成还要被单位开除工作,遣送回山沟的老家种地去呢!”
王秀清非常吃惊地看着张福成问道:
“啥?咋的啦?为啥事呀?你惹啥大祸啦?那么严重啊?”
“我没惹啥祸,我能惹啥货,就是我和芬姐离婚的事呗!药力救得回农村去种地!唉!”
王秀清一听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盯着我,用烟袋锅子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地问:
“啥!离婚,离什么婚呀?谁让你离婚啦?啊!是芬姐要离的吗?是她知道了我和你的事啦?才要和你离的吗?啊!你说话呀!”
我一脸愁苦的样子说道:
“不!她并不知道咱俩的事,是我向她提出来的,她说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一个闺女了,还离啥婚哪!我才不离呢!”
王秀清有些严厉的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向芬姐提出离婚哪?啊!谁让你离的呀?”
我并不抬头的嘟哝道:
“还不是为了你吗!不离婚,咱俩的事咋办?能老这样下去呀?再说你肚子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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