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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三十 (第1/3页)

三十

    屯子里由几个互助组联合组成一个生产队,叫初级社,再由几个初级社组成高级社,叫大队,一般以一个自然屯子为一个生产大队,便于管理,十几个大队就成为一个人民公社,原来的乡政府改称人民公社。

    赵永刚当了大队的大队长。

    关于宋春柳的传闻,他很快就知道了。

    宋春柳的姿色在屯子里上百个姑娘媳妇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俊俏,在他的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挥之不去的美好印象,使他难以忘怀,产生无限的美好遐想,他迷恋宋春柳的姿色达到了疯狂和痴迷的地步,整天沉浸在梦幻的状态里不能自拔,怎奈无法靠近宋春柳。原来宋春柳在工作队,后来到乡里,十天半个月不会在屯子里碰见一次面,见不到她的身影。再说自己是个种地的农民,和宋春柳的身份地位不能相比,宋春柳哪方面都比自己高出一大截,和宋春柳搭讪不上,还谈产生什么感情,达到和她春风一度共游仙境,做成美事。近几年宋春柳虽然闲赋在家了,成为家庭妇女,他没事也不好总往人家的家里跑,何况还有梁四叔在旁边也不方便,那真是看在眼里,馋在心里,垂涎欲滴,望梅而不止渴,使他食之无味,寝食难安,神经恍惚。

    实实在在是患上单相思无药可医的魔症。

    一次,召开全大队的妇女大会,全大队的女人中上至五十五岁的老太太,下至虽然年龄还不到十八岁,可是已经参加生产队劳动有好几年的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散会后,宋春柳走得慢了一些,她刚把脚迈出大队办公室的房门,就被赵永刚在屋里一把扯住了。

    宋春柳没有思想准备,很意外的一个趔趄倒在了赵永刚的怀里,被赵永刚拖着回到大队部的屋里。

    大队部的房子一栋七间,房子的举架很高的干打垒房子,一头是五间空房子,里面摆着一排排的木质长条凳子,木条没有刷油漆,作为全大队召开社员大会的会场,能容纳上百人就座开会。

    另外两间是大队领导的办公室,白天领导办公。晚上由一个六十七岁光寡孤独的五保户老头居住看守。

    宋春柳愣怔怔的回过身,站稳自己的脚跟,抬头用两只陌生和奇怪的眼睛,看着还在拉着她胳膊的赵永刚刚,问道:

    “赵大队,你拉我干啥呀?”

    赵永刚有些激动的红着脸。用眼睛四下里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人在场或正在注意他们俩,发现没有旁人,这两间屋里只有她们俩,把心放下来,有些口吃说道:

    “跟……跟我……干……干吧!”

    宋春柳没有明白赵永刚说的跟我干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以为赵永刚是想和她那事,脸忽的一下子红了起来,奇怪地笑眯眯的盯着赵永刚的眼睛,问道:

    “咯咯!跟你干?干啥呀?”

    赵永刚缓过神了,精神放松了许多,嬉笑着对宋春柳说道:

    “干啥?”

    宋春柳很认真的点头道:

    “嗯哪!干啥?跟你干啥呀?话不能说半句留半句吧!总得给人家说明白呀!到底跟着你干啥呀?嘻嘻!”

    赵永刚有些诡秘的看着宋春柳,嬉笑着说道:

    “干什么?干你和胡乡长干的那事,你答不答应我?嗯!”

    宋春柳很是意外的看着赵永刚,平静了好几年的内心,顿时又掀起了波浪。没想到那件事过去好几年了,屯子里是没人知道那件放生在招待所里的事情呀!赵永刚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赵永刚见宋春柳没有发怒和反感,一般对女人提起被人捉奸在床的丑事,女人便会大发雷霆,大骂流氓或是大哭大闹,甚至会挠男人的脸,不依不饶。

    宋春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脸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用脚尖划地上的泥土。

    赵永刚喜上眉梢,心里想到宋春柳不反感,没急眼,没发脾气,这就说明我和她相好的事就有门了,便认真的说道:

    “你跟着我。”

    宋春柳抬起头盯着赵永刚,既认真又平静的问道:

    “我跟着你,白跟呀?有啥好处吗?咯咯!要是你想白玩,我劝你连想也别想了,没门!老娘不侍候你这个猴!”

    赵永刚见宋春柳要条件,只要答应和满足她的要求,那她就可以和我相好了,喜上心头,看着宋春柳郑重的说道:

    “你只要跟我好了,我就让你来当大队的妇女主任,进大队的领导班子,怎么样?答应我吗?啊!”

    赵永刚说完用火辣辣的急不可待的眼神盯着宋春柳,等着她行不行的答复。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已经有好长时间了,一直没有机会和资本来向宋春柳表白。自从他当上大队长以后,这个心愿要实现的念头倍加强烈。因为心里惦记着宋春柳,一直以来大队就没设妇女主任一职。几位公社领导,已经催促许多次,要求他必须尽快的配上妇女主任。他在领导面前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答应下来,可转身就给搁置起来不办,目的就是给宋春柳留着这个位置。他知道宋春柳和胡乡长在招待所发生的那件事,他怕自己一说出来让宋春柳当妇女主任一职,领导就会一口否决,使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自己的目的也就无法实现,没有这个妇女主任的头衔和好处,宋春柳是不会和自己相好的。宋春柳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和男人搞的那种女人。另外自己提出来让宋春柳当妇女主任,领导会不会认为自己也和宋春柳有一腿,对自己有看法,影响自己今后的发展和前途。

    投鼠忌器,为了避嫌。

    赵永刚拖着迟迟不办,他想方设法的在适当的场合、适当的时机、适当的事由,为宋春柳巧妙地说好话,在领导面前策略的暗示宋春柳的能力,引起领导的注意,等待领导提出来让宋春柳当妇女主任的指示。这样他既可以保证自己不受任何损失和影响,又可以以此得到宋春柳的芳心,一举两得!

    有一个领导曾经多次暗示他,宋春柳可以当妇女主任,那名领导就是和宋春柳在工作队时一起工作过的第三个男人蒋奎英。

    宋春柳听了赵永刚的话,心里明白赵永刚想和自己相好后,才能让自己当大队的妇女主任。可以挣得比别的妇女,甚至是男社员们更多的工分,拿了钱,有了权,还享受云雨之乐趣,何乐而不为呢。想着美事,喜在脸上,对赵永刚笑着说道:

    “咯咯!你想和我做那事呀?”

    赵永刚点头说道:

    “嗯哪!是呀!想了好多年了,从你十六七岁想到你现在三十来岁,咋的,你就说行不行吧?这妇女主任的位置,我可给你留了好长时间了,这你知道吧?为啥我迟迟不配妇女主任呀?不是没有人能干,而是我不让她们干,只给你一个人留着的,嘿嘿!答应我吧,噢!”

    宋春柳猛的收起笑脸,严厉的说道:

    “不行!”

    赵永刚十分意外和不解的看着宋春柳,想到刚才你明明表示同意的,这咋还没转身就变卦了呢,问道:

    “为什么不行?”

    宋春柳一字一板的说道:

    “这大白天的,你在这里干呀?一会老王头打扫完那屋就回来了,那还不逮个正着吗!还不用他那根拐棍打得你满地找牙呀,咯咯!再说这是大队部,人来人往的,一旦那被人看见,你这大队长就干到头了。傻样吧!光想那美事了,咯咯!”

    赵永刚一想宋春柳说的也对,很有道理。

    看大队部的老王头,一会准会回来的,不回这里,他在屯子里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他本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十四岁就染上抽大烟的毛病,把诺大的家业抽个精光。到了该娶媳妇的年龄,他瘦的皮包骨,弱不禁风,风一吹就能把他平地吹倒,手不能提蓝,肩不能担担,还落下个哮喘的毛病,走几步路就得站在那里喘一会,哪还会有姑娘肯嫁给他。土改时因为他的家产已经没有了,被划为贫农成分,分的几垧土地也抽光了,只剩孤苦伶仃的一个老头子。成立大队后,正好缺个看屋子的人,就让他给大队看房子,由大队出钱来养活他。老头为人耿直,忠厚,热心肠。全屯子只有一部电话,一旦有电话找人,或哪家有信件寄来,不管哪家住的地方离大队有多远,他都会齁喽气喘的去找人、传话、送信,从不耽误。更看不得不道德的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坏事要是让他给碰上了,他不会顾忌你是什么样领导、什么样身份、什么样的辈分,都会毫不犹豫和客气的制止。如果撞见他们正在干那伤风败俗的事情,他会扬起手中的拐棍,把他们这对野鸳鸯给打散,还会去找乡领导,告他们作风败坏,并且还会四处去张扬,走到哪里谩骂到哪里。

    赵永刚听了宋春柳的话,知道宋春柳已经同意和自己相好了,她说的对,这里确实不是合适的地方。他抬起一只胳膊,用手挠着后脑勺,不甘心放弃这几年才盼来的机会,焦急的说道:

    “嘿嘿!嗯!你说很也对,这里确实不是……,呵呵!那你说到哪里去?到你家行不行?”

    宋春柳更加干脆的摇着头说道:

    “不行!”

    赵永刚无奈的扎撒着两手说道:

    “这里不行,你家又不行,哪你说说你家为啥不行?”

    宋春柳认真地看着赵永刚说道:

    “我家老蔫出来进去的,让他堵住了,还不拿菜刀把你给剁了呀!你想后半辈子当老公呀?嘻嘻!我看你是活腻歪啦?敢招惹他,死倔死倔的,认准一条道就会跑到黑,拿屎橛子,你给他麻花都不换的手,咯咯!”

    赵永刚更加无奈和失望的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那你还让我活不活啦?真的,我整天想的都是你,我都想成啥样了,你还不可怜我呀?”

    咯咯!宋春柳抿着嘴,冲着赵永刚抛着媚眼,看着赵永刚急得那猴样,笑弯了腰,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流出来的泪水,很认真的问道:

    “你让我啥时候当妇女主任呀?”

    赵永刚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爽快的说道:

    “只要你答应我那事,明天一早咱们俩就去公社,找蒋副书记,他正好主管提干部的事,他和我说过让你当大队的妇女主任呢,他也惦记你呢!嘿嘿!你们俩可是老同事了,在工作队时你们俩是不是也……嘻嘻!”

    宋春柳一听是蒋奎英提出来由我来当妇女主任,看来他还没忘我们曾经在工作队一起工作过的友情。可是那时自己只顾一心扑在工作上,对男女的事看得太重了,守身如玉,注重自己的贞洁,对身边的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没和他有特殊的感情纠葛。今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他,感谢他还一直惦记我的情意。想到这里,她笑着对赵永刚说道:

    “那好呀!我和你一起去见见他,这件事归他管那就好说多了,我还真挺想他的,好几年没见了,咯咯!过去都怪我……!”

    “嘿嘿!你真的想他呀?过去怎么怪你什么?”

    宋春柳认真的对赵永刚说道:

    “过去我们俩虽然在一个工作队干了那么长时间,可我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没想到他能有今天的出息,当了那么大的领导!咯咯!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和他好了,咯咯!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见他!咯咯!”

    赵永刚惊喜和意外的看着宋春柳问道:

    “你真和我一起去呀!咱俩咋去呀?二十多里远呢。”

    宋春柳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

    “嗯哪!我和你去,你用自行车带着我,半路上有一座山包,山包上有座瞭望塔,你还记得不?

    赵永刚点头说道:

    “嗯!半路上是有一座小山包,嘿嘿,瞭望塔下很宽敞,还背风,一般路过的人是看不见瞭望塔下有人的,嘿嘿,那可真个好地方,嘻嘻!”

    宋春柳含羞带娇的笑着,深情的对赵永刚说道:

    “咱们俩就在那瞭望塔下歇一会再走,嗯!咯咯!”

    赵永刚皱在一起的眉头舒展开了,本来马上就到手的美食,就在眼前却不能得手,怎能使他不着急。现在听了宋春柳的话,他像打了鸡血一样,激灵一下来了精神,脸上笑开了花。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赵永刚用自行车带着宋春柳,一路上两个人打开情怀,抛开男女间的任何忌讳,放肆的打情骂俏,说说笑笑,嘻嘻哈哈。

    赵永刚虽然是用自行车驮着体重一百多斤的宋春柳,倒也没感到怎么沉重,他们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去公社路边的那座小山包下。

    要上山时,山包的北侧有一条羊肠小道,那是被放牛羊的人踩出来的小道,路面大约十几公分宽,不长草光溜溜的,是与去公社走马车的大道分叉开的。一旦踏上这条羊肠小道,那只能上山,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下山的路在小山包的南侧。

    虽然山包并不高耸巍峨,就是个方圆几里地的大土包子而已。在这一马平川的草原上也算是突出的高山了。可是要骑着带一个人的自行车上去,也是比较费力气的事情。

    赵永刚仗着自己三十五六岁的大好年纪,身体强壮得像条犍牛一样,有把子蛮力,晃着双肩使足力气蹬车蹬子,硬是骑上去了,将自行车一扔,急不可待的拉着宋春柳的一只手,钻进长着一人多高蒿草的塔下。

    草地被压出一个两平方大小面积的平地,上面的蒿草很厚很喧腾,即朝阳又背风,看样子经常有人来这里坐坐。那一定是放牛羊的半大孩子们,把牛羊赶到山上后,就来这里美美的眯上一大觉,醒来就到了赶牛下山回家的时候了。

    瞭望塔下距离那条大道也有一里多地远,路人忙着赶路,谁能专门上来歇息一下呢。

    因为还要去十里外的公社找蒋书记办事,他们的野战只能匆匆了事,不能酣畅淋漓的恋战,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尽兴,也只能这样了。赵永刚推着自行车,宋春柳坐在上面,从山上往山下那条大道上走,因为有下山的惯力,虽然自行车上坐着宋春柳,还是越走越快。赵永刚不得不向后仰着身子拉自行车,控制向下滑动的动力和速度,还没走出多远,赵永刚就突然停住了。

    宋春柳不知道赵永刚为什么停车,嬉笑的问道:

    “咋的啦?刚才把那股劲都使完啦,咯咯!就怂啦!咯咯!”

    赵永刚有些严厉的低声说道:

    “住嘴,你看,谁来了,下来,快点下来。”

    宋春柳听见赵永刚有些严厉的声音,心里老大的不高兴,想到你小子刚捞点好处,尝到点甜头,就耍起威风来啦?这才刚刚开始,以后对老娘这样的话,那还得了哇!我可不能惯出你这毛病。想到这里便也口气硬起来,近乎于喊道:

    “我不下来,你敢把老娘我怎么样?啊!你让我上去,我就得上去,你让我下来,我就得下来,那我多没面子呀!哼,跟我使横是不是?”

    赵永刚口气有些急躁的说道:

    “下来,蒋书记来了,快点!”

    宋春柳一听心里一惊,又一想蒋书记来这里干什么?不能吧!便说道:

    “是不是你在骗我下来呀!你是不是没劲头推车啦?熊货!咯咯!”

    “不是,真的是蒋书记来了,你看那不是他吗?”

    宋春柳抬头一看,不远处走来的还真是蒋奎英。她身子一挺就从自行车的后座位上滑下来,站在原地,看着远方走来的蒋奎英。

    蒋奎英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肩膀挨在一起,两个人的左右手拉着,低着头说说笑笑的从山下走上来,根本就没注意到从山上下来的人,也是两个人正在情浓处,忘记了观察周围是否有情况,只顾着低头调情。

    宋春柳看着蒋奎英和那女孩那么亲热,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强烈的醋意。这股醋意的由来,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人家和女孩亲热,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和蒋奎英又是什么关系?

    吃醋是女人的天性,女人是水做的,醋也是水酿成的,有着共性。

    爱情是自私的,排他的。男女两个人私通,虽然很不光彩,很不道德,算不上是真正的爱情,毕竟那也是情,因情所致。

    爱,在赵永刚和宋春柳两个人的心中都是不存在的。

    他们的交往是他们各取所需的必要手段和途径。

    赵永刚要的是占有欲实现后的满足感。

    宋春柳要是享受和激情,还有物质的需求。

    与喝茶一样,一杯再好的的茶,哪怕只被人喝了一小口,就把茶杯放下了,谁会去理睬一杯别人喝过的剩茶残茶呢!

    只有饥渴难耐的人,才会捡别人的剩茶喝,总比没有水喝渴死的好,那是为了生存的需要。

    蒋奎英和那个姑娘只顾着低头说笑,没有发现已经来到赵永刚和宋春柳两个人的的跟前了。几乎要撞到了,才惊诧慌乱的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两个人。

    赵永刚一看和蒋奎英同行的那位姑娘他认识,是公社的妇女主任翁慧珍,便站在原地嬉笑着和蒋奎英翁慧珍打招呼道:

    “呵呵!蒋书记,翁主任,你们二位领导这是要去哪里呀!啊!呵呵!”

    蒋奎英突然听见有人和他打招呼,便是一愣,抬头一看是赵永刚和宋春柳,急忙撒开拉着翁慧珍的手,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做梦也没想到来这么僻静的地方,竟会碰到熟人,便支吾道:

    “啊……啊……去,呵呵!”

    翁慧珍虽然满脸通红,很不自然,但是她反应的很快,笑着看看窘在那里的蒋奎英,答道:

    “咯咯!我们俩要去山前大队检查工作,走这里近一些,咯咯!这不是赵永刚大队长吗?咯咯!这位是……?”

    赵永刚忙答道:

    “她叫宋春柳,春柳,这位是翁主任,呵呵!”

    宋春柳十分热情的主动向前一步。

    翁慧珍一看宋春柳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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