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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全部真相 (第2/3页)
,努力抓住我的心,让我离不开你。”
华珠睁大眼,定定地与他对视了良久,心里因为这句话,闪过千百种滋味。记得他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他是畏惧婚姻的,虽不知他遭受过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他有如此悲观的想法。但她觉得,她愿意试一试。她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但那是因为她嫁错了人。廖子承不是赫连笙,不会口蜜腹剑地算计她,但同时他告诉了她,年华珠,要得到我的心,要一直抓住我的心,你必须一直都付出努力。
会……很辛苦的吧?
跟农民伯伯种庄稼一样,不施肥、不除草、不悉心照料,长不出饱满健康的谷粒。
更何况,她想做这片农场唯一的女主人。
华珠深吸一口气,死过一次的人,还怕辛苦?若是能独占他一辈子,再多的辛苦也值得,不是吗?
“千桦!千桦!千桦你听我说……”陈轩上前,揪住了染千桦的胳膊,阻止染千桦策马离去。
染千桦随手拂开他满是红疹的手,骑着赤翼离开了巷子,瞧房间,应该是回了染家。
华珠问廖子承:“染将军走了,接下来怎么办?查谁?”
廖子承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涌:“好戏要登场了,流风,跟上。”
华珠挑了挑眉:“那我们呢?”
“去户部查公主府的人口资料。”
自从跟余斌打了一场官司,华珠就被资料给伤到了。眼下别说看,光听一听都觉膈应。不大想去,可又不甘心这么早回年府,神神叨叨了半天,仍旧跟他上了马车。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长乐公主从一个房舍内走出,想起驸马向染千桦求情的话,泪流满面。
……
天师雅居内,女道士盘腿而坐,将沏好的茶倒了一杯递到对面:“公主请慢用。”
长乐公主端起茶杯,毫无饮茶的心情,眨了眨微红的眼,问:“开个价吧,怎样才能救驸马?”
女道士微阖着眼,累极了似的,幽幽一叹:“我当初为你们种下了生机,但恶灵太厉害,只存活了一株,我救了他,便保不下你呀,公主。”
长乐公主捏住茶杯的手轻轻抖了起来,如玉美丽的娇颜上浮现起极度哀痛的神色:“你不是天师吗?怎么连两条命都救不活?你是不是嫌我开的价不够高?夫人怎么样?我封你做一品夫人,享受万户侯待遇,世袭罔替。”
女道士淡淡一笑,似乎觉着长乐公主的话太过轻挑:“公主,我乃修行之人,无子无女,要那些俗物做什么?”
长乐公主的脸色一沉,瞪向她道:“别把自己讲的那么清高!你收了那么多金银财宝,不是俗物是粪土不成?本公主警告你,救了,重重有赏;若救不活,你等着给我们陪葬!”
女道士闻言,非但没露出丝毫怯意,反而无畏地浅笑了起来:“世间一切皆有因果,公主驸马有此大劫,乃曾种下恶因所致。我虽有心为二位化解劫难,但逆天而行……我恐怕要搭上自己的命啊。”
恐怕而已,又不是一定会。长乐公主在后宫长大,哪里还看不出是自己开的筹码不够高?长乐公主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本公主从不信什么因果!这世上,向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本公主的母后做过北齐唯一的女帝,本公主乃天龙之女,天谴于本公主而言,根本是句笑话!天师还是直接开价吧,但凡我有的,绝不吝啬!”
女道士勾了勾唇角,悠悠地道:“我听说……公主的乳母曾经也得过天花,敢问她治好了吗?”
长乐公主的脸一白,不动声色道:“那时若能遇见天师,想必她老人家能够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
女道士意味不明地道:“她走得不孤单,公主不必伤怀。”
长乐公主冷冷一笑:“当然不孤单,我怎么可能让她孤孤单单地上路?”
女道士垂下眸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解铃还须系铃人,驸马用生命替公主挡了劫,公主若把最宝贵的东西献给天神,并与驸马双双成为信徒,天神会保佑你们的。”
最宝贵的东西……
长乐公主望向女道士,皱起了眉头。
*
户部的资料室内,华珠与廖子承泡在书海里,累得满头大汗。
“公主府的流动性太大了,好些被人牙子买进来,尚未记档便被打了出去。还有管事们想多捞点儿油水,不走公中,直接开私账的,亦无记录。”华珠不明白,廖子承找从公主府出去或死去的人口记录做什么。
廖子承如玉的指尖挑开一页档案,看了看,眼睛一亮:“我想,案子应该很快就能破了。”
华珠不解地看着他,又听得他道:“走,去现场再勘察一次。”
二人与七宝再次来到河边,索桥已经修好,看上起比之前的更为结实。廖子承背着华珠过了桥,放下华珠后,他将下摆扎在腰间,顺着山坡跳下。
“你要干什么?”华珠望着湍急的河水,仿佛一不小心便要将他卷入浪花中,不由地焦急地问。
“工部的那些人最爱偷工减料,能做七成一定只做三成。修完桥,该清理的垃圾也不会清理得很干净。”说着,廖子承捡起一根树枝在草丛里和泥土里拨了拨,最后寻到一截生锈的铁链,随即对着华珠道,“两端齐整,是被工具砍的。好了,此案告破,可以叫你父亲来结案了。”
“此案告破?我不明白啊,凶手呢?”华珠站在岸上,大喊。
廖子承拉了拉手中的铁链,淡道:“路上跟你解释,凶手很快就会到了。七宝,你去把人叫来。”
……
长乐公主回了一趟公主府,再返回天师雅居时把一个桃木盒子递到女道士手中,肉痛地说道:“现在你可以帮助我们了?”
女道士打开盒子瞟了一眼,淡淡一笑:“公主为了驸马,连梅庄地图都肯让出,这份情谊,连天神都会感动的。公主放心,只要你们喝了我的符水,灾难疾病全都会烟消云散的。驸马的符水我也准备好了,你带回去给驸马喝即刻。”
长乐公主端起一碗烧过符的清水,阖上眸子,仰头,一口灌了进去。
嘭!
门陡然被踹开,流风如飓风般闪到长乐公主面前,打翻了她手里的碗。
长乐公主与女道士齐齐变了脸色,长乐公主眸色一厉,驳斥道:“敢对本公主大不敬,你有几颗脑袋?”
“我们有几颗脑袋不重要,重要的是公主你只有一颗。”伴随着一道冷冷的声音,廖子承跨入房内,身后跟着华珠,染千桦和年政远。
女道士不动声色地把盒子收入袖中,随即缓缓抬眸,望向他们语气如常道:“几位贵人上门,不知所为何事?”
廖子承淡淡的眸光掠过她头顶,投向斜对面的纱橱:“驸马,出来吧。”
长乐公主又是一惊,驸马在里头?
年政远拉了拉华珠的小手,低低地道:“女儿啊,案子真的可以完结了?我没看见凶手哇。”
华珠很笃定地点了点头,悄声道:“父亲你放心吧,凶手的把戏我已经全部看穿了,马上给你解答。”
染千桦见纱橱没有动静,挥掌将纱橱震成了碎片,一张满是红点的脸映入了众人眼帘。
长乐公主腾的一下站起身,瞪大眸子道:“驸马,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能吹风的!”
陈轩一时无言,神情复杂。
长乐公主潋滟的眸光微微一动,有了泪意:“你担心我是不是?”
华珠想掰开长乐公主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长的,她向女道士献梅庄地图时驸马躲在纱橱后,她难道不觉得太巧合了些?竟告诉驸马不能吹风,还问驸马是不是担心她。
是啊,驸马可不担心她?担心她不交出梅庄地图。
染千桦目光凛凛地盯着陈轩,似是头一回认识他,眼底全是陌生与警惕:“我早该知道,十五年前你能为了名利抛下我,十五年后你也可以为了梅庄地图算计公主。你这个男人,原本就是没有心的。”
陈轩的表情一瞬变得难看了起来,他俊逸的脸仿若笼了一层阴郁的雾霾,连语气也沉了下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又看向廖子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廖子承淡淡地道:“发现颖萝尸体的那天。”
“那么快……”陈轩苦笑。
染千桦冷冷地看向了陈轩。
陈轩面色阴郁,再瞧不出一丝一毫的笑意。
廖子承在屋里踱了几步,面无表情道:“从头说起吧,这个故事很长,我建议大家坐下来慢慢听。”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染千桦率先坐下,华珠等人也纷纷落座了。
“时间最早应该追溯到三年前,我暂时先说本案的确切开始时间。时间始于三月二十九号,年小姐与年府女眷应邀至行宫赏花。那天,驸马你做了两件事,一,安排天师在去往行宫的必经之路摆摊;二,算准时机,与公主恰好出现在年小姐被你坑骗之后。由于那条路也是去帝师府的必经之路,染将军与颖萝每日都来帝师府,她们也势必会出现。
我想,在你进行这个计划之前,一定对我和年小姐做了充分的调查,你知道怎样引起年小姐的好奇心,又怎样激起她的叛逆。于是,你让天师跟年小姐来了一场赌局。你用障眼法迷惑了年小姐,又用类似的手段诅咒了颖萝和染将军。”
言及此处,廖子承从宽袖里拿出一个小荷包,蘸了杯中的茶水,用力一握,一滩血水溅了出来!
众人一惊,好端端的荷包怎么会流血?
华珠将嫣红的荷包放在了桌上,对女道士说道:“这就是你吓唬颖萝的手段,你在桌面上涂了姜黄粉,颖萝双手拍过桌面,掌心自然沾了一些,随即你把掺了碱的茶水弄在杯子外壁,不论是颖萝主动端茶杯泼你,还是你刻意打翻茶杯泼颖萝,都能让姜黄与碱水产生血水的视觉效果。”
众人顿悟,原来颖萝手中的血水是这么来的。
华珠又道:“你染将军下的诅咒,一开始我以为是指她的某个重要物件,现在才知你指的是颖萝。”
我看见恶灵在你头顶,会夺去你最宝贵的东西,赠你一句话——千里故人重逢,血光之灾灭顶。
华珠清冷的目光一扫,蹙眉道:“天师的诅咒成功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我们迫不及待地上门,刚好次日天气不佳,随时都有可能下暴雨。值得一提的是,你事先与公主提了西山温泉,引起公主的兴趣,在温泉山庄留宿了一晚。第二天,也就是我们找上天师的那天,你与公主打道回府,过桥时,趁公主不注意,砍断了铁索,并谎称是被暴雨冲毁了。
如此,我们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你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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