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加入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请认准"下载楼"官方域名 http://www.daxingwx.net
171-180 (第3/3页)
双眸蓄满冰霜,来到低泣的平阳身边,缓缓的问道:“平阳,你想曹襄能平安吗?”
“母后,您?”平阳吃惊的抬头,“是失败了?”
“刘曦出宫了,哀家想着她是被刘嫖和阿娇教导下长大的,她手中应该有调兵虎符,即便田蚡收买了北营的主将,刘曦下得了狠手的话,北营羽林都是得听命皇上。”
“母后,咱们去向皇上请罪,您是她的亲生母亲,我是他亲姐姐,他会原谅我们的,母后,我不想曹襄有事,我不想死我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回封地去,不再回长安,只求皇上能饶了我一命。”
“完了。”王太后苦笑,“哀家是了解彻儿的,他不会饶了你。”
你?平阳长公主窜起凉意,“您的意思是让我,让我认下所有的罪?”
王太后眼里流露出不舍:“平阳,别怪哀家,哀家保证曹襄平安。”
随即脸色一变,慈母样消失,推开平阳长公主,怒道:“你太大胆了,竟然趁着皇上来长乐宫时谋害陛下?蛊惑哀家封闭两宫宫门?假传哀家旨意伤害曦儿?平阳,哀家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利欲熏心的女儿?”
“母后不是我不是我”平阳挥动胳膊挣扎,哭喊道:“娘,我是你亲生女儿,您不能牺牲我啊,我没错都是你吩咐的,娘,我是你亲生女儿。”
王太后转身不看平阳,她一声声的哭喊,让王太后想到了女儿南宫公主,想到她让南宫主动请求汉景帝和亲匈奴,王太后笼在袖子里的手攥得紧紧的,她是母亲,也会心痛,但她更不能失去太后的宝座,即便刘彻心里明镜一样,有了借口,刘彻都会给她留一分颜面,刘彻不会想要个不孝子的称呼,更不会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刘彻被亲生母亲毒害,汉室的丑闻够多了,刘彻会在意后世人如何评价他的。
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太后只有保住太后的位置,将来才能再有机会,王太后缓缓的说道:“平阳,你是我女儿,为母分忧,是你的荣幸,平阳,我会照顾曹襄,不让他受委屈,你“王太后想到刘彻的脾气,畏罪自尽的平阳长公主远没有活着承认罪过的平阳可信,王太后跪在平阳面前,“我这个当娘的求你,平阳,你就看在以往的母女情分上,都担起来吧,如果我们都死了话,曹襄谁来照顾?你忍心让曹襄也陪你去了?”
“哈哈哈哈,你又来这一套,当初就是这样南宫妹妹才会去匈奴,就是因为你的跪求南宫妹妹才会放弃放弃卫青,你现在一定后悔了吧,应该让我,不,让二妹妹隆裕去匈奴,而不是南宫,你可以将南宫嫁给大将军,后悔晚矣。”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连斩
平阳长公主被宫女内侍驾着,挣脱不开,看着面前给她下跪的母亲王太后,笑声凄厉,眼泪滚落多年的记忆涌上心头,是让她睡觉都会惊醒的记忆。
“你求南宫妹妹和亲匈奴,我看见了,我就在殿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我早就定下会嫁给曹寿,因为他是列侯,哪怕你知道曹寿身体不好,哪怕你知道曹寿心有所属,你却执意让我嫁给他,就是为了讨好开国列侯。我们三姐妹全都掌控在你的手中,人算不如天算,你也想慧眼辨识人才,可你永远赶不上姑姑,她能在我府上看重卫青,将他要走,你根本就没想过救过南宫妹妹的骑奴会是今日的大将军。”
“我想像姑姑一样活得肆意有什么错?”
平阳泪流满面,失声痛哭,不甘心的哭诉:“你可知道姑姑是怎么疼爱阿娇的?她巴不得将全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给阿娇,从不会让她受委屈,你呢…你总是怨恨皇上对你不亲,你配当母亲吗?皇上年幼时,都是刘嫖姑姑护着他的,皇上是无情,可他是有心的,他会记得谁对他最好,谁在最困难的时候保护他,皇上敬重馆陶姑姑,疼惜阿娇,是他们用心换回来的,二妹妹隆裕对姑姑比对你好一百倍。”
“你除了有名无权的太后之位,还有什么?皇上和你离心离德,隆裕不会再进宫,南宫还在匈奴,三女一子,你什么都剩不下。”
“住嘴,住嘴。”王太后被平阳戳中痛处,面容狰狞:“刘嫖是个虚情假意的女人,你当她是为了彻儿好?你们都被她骗了,只有我最了解刘嫖,她就是个阿娇,是最最心狠手辣的女人,你们都被她表象骗了,骗了。”
平阳长公主也不挣扎了,垂下脑袋,“我宁愿被她欺骗,我宁愿被她保护着,我还记得匈奴派来使者要求和亲的时候,其实看重的是唐邑翁主阿娇,当时即便有金屋之梦,匈奴势大,大汉根本就无力抗击匈奴,阿娇必会和亲匈奴,可姑姑一根鞭子,一柄弓箭让匈奴使者心服口服,再不提和亲的事,若不是你…你非要让南宫妹妹自请和亲,她又怎么会去匈奴受苦?同样都是当娘的,为何差距就那么大?”
王太后牙根咬得咯咯直响,忽的起身,“你是巴不得想要做刘嫖的女儿吧,可是刘嫖没看上你,平阳,一会见到彻儿应该怎么说,不用哀家教你,既然你有慈母之心,就多想想曹襄,别让他受你的牵连。”
王太后让人看着平阳,气鼓鼓的离开,平阳长公主瘫软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痛哭,“襄儿,娘错了,娘错了。”刘嫖曾经劝过她,‘你不是我,皇上也不是先帝。’平阳直到现在,才明白没有一处相同的,她永远也成不了纵横两宫的长公主,刘嫖多聪明,明哲保身退了,只有她在上蹿下跳,皇上就是当热闹看吧。平阳心如死灰,为了儿子,她也只能像王太后说的做了,“最后,母后身边还会剩下谁?还会剩下谁?”
王太后疾步走出来,正好碰到得到消息匆忙赶回宫的田蚡,“姐姐,刘曦怎么能出宫?皇上不是应该昏迷的吗?“王太有一肚子火气,甩了甩袖子厉色道:“你来有脸问哀家?你说过什么?全都交给你,哀家只管等消息就好,现在呢?哀家看彻儿是醒了,没有调兵的虎符刘曦敢冲出宫去?”
田蚡嘴唇蠕动,抓住王太后的胳膊,眸光带着几许疑问,“皇上如果清醒的话,他为何现在不出现?皇上一现身,整个未央宫会完全平静的。”
“哀家怎么会知道皇上的打算?他虽说是哀家养的,但哀家从来没弄明白过他的想法,刘彻的心是偏着刘嫖的,在他眼里姑姑比哀家要亲。”
王太后推开田蚡,跪坐下来“你不是早就有安排?和哀家说即便皇上现身也有法子…田蚡,你不会打算明目张胆的弑君?”
“无毒无丈夫,姐姐,我早就做了完全的准备,可是我低估了彻儿,低估了皇后掌控的昭阳殿,除非刘彻来长乐宫,否则安排下的死士即便混进昭阳殿,也靠近不了皇上。”
王太后脸色一变,将桌子上的果盘茶壶等扫过,怒不可遏:“田蚡,你胆子也太大了?彻儿再不好,也是你的亲外甥,没有彻儿,哪来的你丞相的位置?哀家错看了你,田蚡,哀家没你这样的弟弟,你给哀家滚出去。”
“滚出去,哀家和你一刀两断。”
田蚡低头看看衣摆处水渍,毫不在意坐在王太后身边:“姐姐,你现在说这些太迟了。”
“你…田蚡,你难道还有办法?”王太后抿了抿嘴唇,“你别指望哀家再出手帮你。”
“姐姐,别这么无情嘛,我不是平阳,让你谁便就舍弃了,即便你能保住太后的位置,没有娘家做依靠,没人助你行事,你不过是在长乐宫古老而已。”
“你还打算怎么做?”
田蚡将王太后心动,在她耳边低咛了两句,王太后拧紧眉头,“好,哀家明白了,田蚡,这是哀家帮你的最后一次,是不是能成事,就看你的本事。”
“姐姐,你就等着当辅政的太后娘娘吧。”
王太后让宫女重新上茶,当着田蚡的面,王太后毫无异常的先饮用,田蚡说了许多的话,也觉得口渴,并不取用桌子上的倒满茶水,嬉皮笑脸的从王太后手中夺过茶盏,抿了一口:“姐姐喝的茶才香甜。”
王太后手指戳了戳田蚡的脑袋,“就你鬼心眼儿多,哀家舍下谁,都舍不下你。‘“那是,你是我姐姐…”田蚡脑袋发昏,身体向后倒去,眼前迷糊:“你,王娡…你…”
王太后弹了弹衣袖,“田蚡,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太小看我王娡了。”王太后蹲在田蚡跟前,在他上位昏迷的时候,轻声道:“哀家会照你方才说的做,若是成了最好,失败了都是你的主意。”
“你就不怕…没人帮你?皇上…”田蚡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大喘气道:“皇上不会相信你的、”
“你不是早就为田家埋下后路了吗?田玉,会帮我,你放心,田家有哀家看着倒不了,事不可为的话,哀家会让田玉带着你的头颅向彻儿投诚,这也是你的心愿吧。”
王太后伸手盖住了田蚡不甘心的眼睛,王太后和田蚡的感情非比寻常,她能走到这一步,田蚡对她的帮助很大,可以说在宫中最艰难最勾心斗角的日子里,是田蚡一直支持她,为了她不惜散尽家财,在王太后迷茫陷入困境的时候,也是田蚡一直陪着她安慰她,为她想办法,田蚡为了能取得刘嫖的欢心,曾经办成小厮跟在刘嫖身边,逗得刘嫖开怀,进而刘嫖才看重当时还是美人的王娡,才有了今日的一切。
“断尾求生,田蚡,你别怪姐姐。”王太后泪眼迷蒙,“姐姐也是为了田家,为了田家。”
王太后从宫女手中接过宝剑,将剑刃放在田蚡的脖子上,手几乎握不住宝剑,“田蚡,你别怪姐姐。”鲜血飞溅,王太后闭眼,擦了擦脸上的血痕,王太后低声道:“装上盒子,送给田玉,命他去找刘曦,提着畏罪自尽的田蚡去找刘曦。”
“诺。”宫女声音颤抖,“奴婢,奴婢去找田…田玉公子。”
宫女脸上骇得没有任何血色,王太后站直了身体,用绢帕擦拭着受伤的亲弟弟的鲜血,随后绢帕扔在田蚡身上,“把血迹清洗干净。”
“诺。”
刘曦带人冲出未央宫,在月夜下疾驰向北营疾驰,在营门前高举手中的金灿灿的虎符,“奉父皇旨意调兵勤王,开门。“营门敞开,刘曦身后不过两名侍卫,而北营里人头攒动,一拍肃杀之气,刘曦勒紧缰绳,如果主将不相信她,也许她会四五葬身之地吧,最保险的方法是去找刘嫖,让她来调兵,刘曦催马进了北营,不是说有的时候能依靠刘嫖的,她是大汉的公主,这是必须经历的,将来刘嫖不再,她还能依靠谁?
“拜见曦公主。”
刘曦翻身下马,压住紧张迈步走向大帐,众将副将全都跪下行礼,站在当众,铺面而来的凝重肃杀,几乎压得刘曦喘不过来,沉着的说道:“众位将军请起。”
众将起身,不是没有怀疑,皇上怎么会让曦公主来调兵?在北营从未有女子进来过,打量怀疑的目光凝聚在刘曦身上,刘曦直言:“宫中有人意图弑君,父皇明察秋毫让本公主持虎符调兵,程将军,你速速整顿人马随着本公主进宫勤王。”
刘曦将虎符交到了程将军手中,见他来回看着虎符并不动弹,刘曦问道:”程将军,本公主所言你没听见?”
“启禀曦公主,末将还要在看看虎符。”
刘曦直接抽出鞭子指着程将军,道:“你明知虎符不可能是假的,现在却犹豫不前,本公主怀疑你和逼宫的人是同谋,来人将程将军拿下。”
“曦公主,这是北营。”
刘曦自信的一笑,鞭子搭在他肩头,轻轻的拍了两下:“本公主知道是北营,父皇在本宫主离开前吩咐过,挡在本公主面前的都是死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威名
“曦公主,末将是北营主将,单凭虎符不能调兵,末将不知曦公主手中虎符的由来,北营拱卫京师重地,皇上有令不得轻易离开。”
程将军说得义正言辞,虎目中闪烁的嗜血的寒意,刘曦猛然一凛,程将军膀大腰圆的身形几乎能将刘曦整个人都盖住,嗜杀的气势,刘曦忍住后退的冲动,不能示弱,只要后退一步,便再难调兵,他绝对是看故意露出这种气势,让自己显得慌乱,到时就算是有虎符也调不动北营。
大帐里气势凛然,裨将伍长流露出怀疑的神色,曦公主的虎符是皇上给的?刘曦一抬手,攥在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在地上,啪啪的作响,众将后退半步,垂头而立,曦公主不容冒犯。
“程将军是不肯依照父皇给的虎符调兵?”刘曦冷冷一笑,收回鞭子反倒上前半步,站在程将军面前:“你敢违抗圣命?”
程将军见曦公主瞳彻骨的寒光,地上还残留着鞭痕,他竟然吓不倒尚未及笄的曦公主,程将军有些意外,刘曦的冷然,让他不知所错,刘曦最聪明的就是不提虎符从哪来的,只说违抗圣命不调兵,虎符就是调兵用的,他没有理由抗命,哪怕来的是个宦官,只要虎符是真的,他就得听命于宦官,本来他打算逼得刘曦自乱阵脚,趁乱蒙混过去,田丞相说过只要多停留一个时辰,程将军便是首功,他和淮南王翁主刘陵的情事便一笔购销。
程将军也是刘陵的入幕之宾,刘陵自从被廷尉署抓走之后,他就一直提心吊胆,尤其在霍去病荡平淮南国之后,他深知皇上对淮南王一脉要彻底的清楚,和刘陵的情事,程将军不仅保不住官位,甚至就连性命家眷都不一定保得住,程将军悔恨不已,就那么被刘陵给迷住了?他虽说没给刘陵透漏太多的消息,可和刘陵牵扯不休这一点,皇上不会轻易放过他。
就在他惶惶不可终日之时,丞相——刘陵最大的情人找到了他,只让他按兵不动,田蚡便有法子让刘陵闭嘴,让皇上不会再追究他私通淮南王翁主的罪过,甚至田蚡保证他将有机会统兵征战匈奴,凭军功封侯。
刘彻更看重有新式战法的卫青和霍去病等青年将领,像程将军这家学渊源的老将,刘彻只让他们呆在京城,程将军是有志气的,看着骑奴出身的卫青官拜大将军,统帅所有的汉军,他很不服气,总是认为刘彻没给他机会,若是能领兵出塞,他同样能一战封侯,汉军统领对封侯的事看得尤为的重,李广为了封侯,现在还在拼命。
就因为有以上的种种,程将军才会为难刘曦,他是性子憨直的武将,根本就不清楚田蚡再谋划什么,缓调兵一个时辰他是能做到的。
“程将军,你还还不肯听命调兵吗?”刘曦步步紧逼,她没功夫和程将军磨叽,厉声道:“调兵勤王。”
程将军微微垂头,刘曦转身一下子跳到了大帐里放置的书案上,冷冷的眸光环视四周主将,“你们忠于的是谁?你们效忠的有时谁?”
“忠于陛下,效忠陛下。”
刘曦轻轻点头,郑重的说道:“北营立营的目的是什么?”
“拱卫长安,保护陛下。”
刘曦再问:“现在有谋逆之人意图谋反,身为北营将领,你们当如何?”
“杀,杀,杀。”
群情激奋,刘曦弯了弯嘴角,好在没有眼砸,不再当场是永远不会懂得鼓动氛围的重要,原先刘曦也不会相信仅仅凭这几句话便能调动起强大的精神力,在现代时她经历过奥运会,经历过国庆阅兵,她记得很清楚当初在阅兵之前,由于时间紧张,她们这些女学生根本就无法踢出最标准的正步,是军队的将领来看望她们,几句话说下来,让见惯繁华不愿吃苦的女大学生们斗志昂扬,抓紧一切时间练习,哪怕踢翻了脚趾甲,她们都没有停下来,人的精神意志同样很重要。
娇生惯养的女学生都能做到,更何况这些纯朴的大汉士兵了,刘彻从设立北营开始,对他们的就一直控制的很严,毕竟是放在京城边上的,刘彻护身的盾牌,在刘曦眼里就是思想不健全的人,绝对混不进北营,即便是有一两个滥竽充数的,大多数都是忠于刘彻的,如果不相信这一点,刘曦就不会单独来调兵了,她比所有人都不想死。
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更加的珍惜生命。
刘曦盈盈的目光落在程将军身上,沉声问道:“你现在还不肯听命本公主吗?”
“末将…末将不敢。”
“程将军,虎符是真是假?”直到此刻刘曦才问出真假这句话,在北营的裨将都相信自己的时候,无论程将军怎么回答,都不会妨碍调兵。
“是真。”
“遂本宫主调兵勤王。”
刘曦跳下了书案,大步向外走去,“击鼓出兵。”
“诺。”众将轰然称诺,程将军见被众将簇拥的曦公主,心中凄然,他的命一定是保不住了。
咚咚咚的激烈的鼓声响起,平静的北营热闹起来,还在熟睡的军士纷纷穿衣起身,站好自己的位置,北营大部分的士兵未曾经历过战事,所以行动上稍微显得杂乱无章,刘曦是见过霍去病统领的八百骠骑训练的,和面前的北营士兵天差地别,他们才是真正的勇士。
‘如果北营的人上疆场就是一个死,死于他们的胆怯,死于他们漫不经心听天由命’这句话是霍去病说的,刘曦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霍去病,他应该也快回京城了吧。
北营的裨将也为自己统领下的士兵散漫而恼火,实在是太丢脸了,纷纷低头不敢看面色凝重的曦公主,发誓等到这次事后,一定要好好的操练他们。其实也不怪他们懒散,从北营创立开始就没有经历过任何的事情,主将裨将都想着借着北营当跳板,能得刘彻的看重,立战功而封侯,谁能料到京城会真的有叛乱发生。
程将军眼珠一转,想到拖延的办法,落后几步叫来亲随耳语几句,亲随点头去安排,鼓声激昂,可是士兵集合的速度越来越拖拉,越来越慢,甚至队伍里还有人低声抱怨,刘曦心知不好,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默默站立的程将军,这一切是他安排的?
刘曦道:“再擂鼓。”
“诺。”
擂鼓的抡圆膀子,鼓声阵阵,便是这样都换不起他们的血气,刘曦摇头:“你们都训练士兵吗?统兵打仗不是说说而已,本公主曾经看过嫖姚校尉是如何训练士兵的,打算杀敌立功,因功封侯,这样的士兵你们敢带着上战场?”
裨将伍长羞愧的垂下脑袋,程将军道:“话不能这么说吧,曦公主。”
“那你要怎么说?”刘曦挑挑眉,翻身上马,只留给程将军一个潇洒的背影,刘曦冷眼看着队伍里有人瘪嘴扇动,刘曦一抬手,道:“第二行第二列的士兵出来?”
“出来。”刘曦断喝“第三行第三列,第五行第二列,第六行第五列…”不停的将人换出,程将军很着急,刘曦点名的大部分都是他安排下的,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叫出来。
“你们对本公主所言有意见?”刘曦马鞭敲打着手心,队列里没有了他们这二十多人搅局,安定了不少。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刘曦眯了眯眼睛,他们都不过二十多岁,实在是下不了狠心,可整个北营的人都在看着她,多大的名分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如果北营哗变,她便会丧命。
“不敢?本公主看你们大得很,敢议论父皇的命令,敢于阳奉阴违,你们都忘记了是谁给你们的俸禄,是君之俸忠君之事,君父有为难,你们还敢推脱,还敢支支吾吾的,形同谋逆造反。”
刘曦冷冷的说道:“来人,将他们…将他们就地正法,用他们的脑袋祭旗。”
“曦公主。”
刘曦冷笑道:“你们也敢不听本公主的命令?”
“属下不敢。”
刘曦扫视了当场,队列的兵勇老实了,也不再交头接耳,“身为大汉骑兵,忠君是最用药的,没有忠心养他们何用?”刘曦坚定的吐出一个字:“斩。”
“再有人为他们求情,同罪。”
“诺。”
二十多多条性命,二十多颗人头,造就了凤翔公主的威名,北营上上下下不敢再有任何的反对声音,刘曦紧握的拳头,指甲划破了手心,“去未央宫。”
刘曦率先前行,北营的将士紧紧的跟随,程将军眼里闪过凶光,那只摸出了弓箭,鱼死网破,也许田丞相能够救命,箭翎瞄准刘曦的后心,周围的人并未看见程将军的动作,就在千钧一发只刻,不远处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夜空下飘荡着暗红色旗帜,上写一个大大的霍字,嫖姚校尉霍去病统兵返回京城。
第一百八十章 男主
霍去病神兵天降,刘曦从未那天这么想看见霍去病的,勒住缰绳,刘曦看着在帅旗旁边的霍去病,好像没什么变化,可有觉得有了变化,一样的英气逼人,一样的英俊挺拔,在那双如火的眼眸里多了几许的成熟,脸颊的酒窝盛满了笑意,刘曦返去眼里的酸涩,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话,一声令下二十多个人头落地,他们不是都有罪得,可非死不可。
霍去病催马上前,他有着野兽般的敏锐,因此才会躲过战场的凶险,霍去病拧了拧浓眉,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程将军身上,提缰绳靠近刘曦,将她完全的挡在身后,问道:“出事了?”虽然在和刘曦说话,但霍去病一直扫视着程将军,“是未央宫?”
“我是奉父皇的命令出来调兵的。”
霍去病笑了,拍拍马脖子,道:“不知死活,我跟你去未央宫。”有霍去病在身边,刘曦很放心,点头道:”你正好赶得上。”
刘曦拨了拨马头,“走。”霍去病和她并驾齐驱,他们两人身后跟着汇合在一处的八百骠骑和北营的兵勇汇集在一处,如同洪流一样不可阻挡,霍去病所统领的大汉骑军是经历过战火的,彪悍沉默,他们突然加入彻底镇住了北营,在这一刻没人再敢生有异心,程将军无力的放下弓箭,嫖姚校尉的箭法,他远远也赶不上,和嫖姚校尉当面对峙,只能是死路一条,难道就这么认命吗?程将军同样不想死。
“曦公主,曦公主。”在长安城的巷子里突然冲出个人影,直奔到刘曦的马前,“曦公主,田玉有话说。”
霍去病眯了眯眼睛,勒住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不穿华服衣衫简朴的田玉,警戒的神色并未褪去,田玉是在他出征只爱外时被田蚡驱逐出家门的,对田玉的事霍去病的并不很清楚,“你是田玉?”
以前田玉也曾和霍去病有过争执,也曾看不起他私生子的身份,也曾嫉妒霍去病被刘彻宠信,现在呢,田玉不过是一介草民平头百姓,手中提着祖父的人头,只为了求得苟延馋喘,而嫖姚校尉荡平淮南国,在淮南国城头,射杀淮南王世子,平定淮南之乱,也许会凭着此战封侯。
嫖姚校尉霍去病护着凤翔公主刘曦,他们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宛如一对璧人,田玉跪在刘曦马前,垂头挡住不甘痛苦的神情,慢慢的将手中染着血的盒子举起。
“凤翔公主,祖父谋逆,自尽身亡,草民田玉特来献上祖父人头。”
人头?刘曦下意识的向后闪了闪身子,嗓子里很是恶心,她今夜见了太多的血腥受够了,不想再看人头,不管田蚡是自杀的,还是田玉砍死的,她都不想看。
田玉怕刘曦不相信,将盒子打开,霍去病抬起手臂遮挡住刘曦的眼睛,当盒子打开后,霍去病仔细看了看,说道:“曦公主是田丞相的头颅,看刀剑的切口…”
“霍去病,你这话和父皇说去。”
刘曦强忍住恶心,好在霍去病还记得挡住她,要不然刘曦不敢保证会不会吐出来,霍去病一甩手中的马鞭,精准的抽在盒子上,啪的一声响,盛着田蚡头颅的盒子盖上了,霍去病这时才放下胳膊,眸光锋利若刀剑落在田玉的身上,命令:“赵破虏,先将田玉关押,留着陛下亲自审讯。”
“诺。”
“曦公主,草民还有事回禀。”田玉被赵破虏抓住胳膊,挣扎的说道:“是关谋逆之人,曦公主…”
霍去病手指凌空一划,赵破虏会意的堵住田玉的嘴,在田玉的脖颈处微微用力,田玉便晕了过去,霍去病说道:“先去未央宫,听他说话耽搁功夫。”
“好。”
刘曦催马欲走,霍去病猛然回身,快速的搭弓放箭,“你终于忍不住了,好得很在我面前敢胆敢射杀刘曦?找死。”刘曦再回头时,看见霍去病射出去的利箭和从她身后射出来的箭相碰,似特效一样,穿过箭翎直直的射入向程将军的脑袋,程将军躲闪,箭翎直插他头上的簪缨,巨大的冲力,再加上害怕,他跌下马,旁边的骠骑利落的翻身下马,将他双臂到捆,下手毫不留情,在程将军耳边说道:“胆敢在校尉眼皮子低下亮箭?不知死活。”
“你…你…”刘曦揉揉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他打算向我射箭?”
“就是知道。”霍去病收了弓箭,抖了抖缰绳:“我就是知道。”率先打马前行,霍去病不愿她再受伤,时时刻刻都是在注意着,在自己身边,刘曦受伤了话,对霍去病来来说是很耻辱的事情。
刘曦微微有点异样,望着在前方的霍去病,他几乎整个人都融入道黑夜中,只有飘扬的暗红披风,头上的红色簪缨是带着色彩的,刘曦歪了歪脑袋,将泛起的波澜压下去,霍去病是属于战场的,他是名杰出将军,至于别的,刘曦从不愿多想。
带人回到未央宫,霍去病是外臣,连夜赶回来,没有刘彻旨意是不能进未央宫的,刘曦命人敲开宫门,现在她的底气很足,身边一群虎狼只师,完全不似当初冲出宫门时的凶险。
“开宫门。”
火把照耀如同白昼,宫门紧闭,里面动静皆无,刘曦蹙眉:“会不会出事了?”刘曦怕来晚了,她对刘彻有点心,但更多的是担心生产的阿娇,事情关乎田蚡,长乐宫的王太后必然会被牵扯上,还有平阳长公主,她们都不会闲着,如果没有王太后默许,田蚡也不可能控制未央宫。
“冲进去。”
刘曦一把拉住打算攻打未央宫的霍去病,“不行,霍去病,你不能这么做。”事后不管如何,刘彻会发火的。
“你有别的办法?”霍去病扬眉,见刘曦摇头,霍去病手握住刘曦手腕,慢慢的从自己挪开自己的胳膊,“听我的,陛下的安危要紧,一切后果臣担着。”
“你说得是什么话?难道本公主担不起?顶罪也轮不到你。”刘曦火了,“本宫主一定比你早进去。”
霍去病抿嘴一笑,顺手牵住刘曦身下骏马的缰绳,向自己方向带了带,两人靠得更近,刘曦能嗅到霍去病身上散发出的汗味,刘曦疑惑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霍去病同样很疑惑,手下意识的划过刘曦脸颊,“臣不知道。”随后眼眸中那份不懂的柔情隐去,再次用身体护住刘曦,高喊道:“再不开宫门,我便攻上去。”
连着喊了三声,霍去病下令砸门,兵勇下马时准备进攻时,宫门缓缓的开启,在一瞬间,许多箭翎射向了他们,刘曦瞪大眼睛,抓住霍去病的披风,万箭穿心,刘彻对未央宫的掌控太弱了,竟然被人这么摆一道?现在刘彻还活着吗?霍去病早有准备,在宫门大开的时候,盾牌兵冲上前去,竖起了盾牌,再锋利的箭翎也穿不透盾牌。
霍去病一脸的不屑,道:“他们定会狡辩,冒充曦公主的声音诈开宫门,他们是为了保护陛下的安危才会射箭。”
刘曦从霍去病身后探出脑袋,有几分后怕,如果霍去病不是提前回来,她也许会受伤的,刘曦心有余悸的说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小事。”霍去病背着刘曦嘀咕,女人根本就不应该调兵,太麻烦了,虽然霍去病也承认刘曦穿着铠甲挺好看的,但是他还是更愿意看刘曦身穿华服在未央宫或读书,或熟睡,或是游玩欢笑。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霍去病朗声道:“冲进去。”
“诺。”
在霍去病的带领下,北营和骠骑冲进宫门,此时他们再放箭就是谋反了,守卫未央宫的羽林见是霍去病,谁还敢再放箭?纷纷跪倒:“嫖姚校尉,嫖姚校尉。”
刘曦瘪嘴,他比自己还威风,实在是看不出霍去病到底是怎么降服这些心高气傲的羽林军,难道是人格魅力?霍去病训练骠骑时,刘曦也曾经看过,严厉得很,动不动就会骂人,霍去病又不是和手下同甘共苦的将军,他就是富贵公子一样,除了在蹴鞠时,会大闹成一片,平时一直都是高人一等,可就是他这样,这些人都会舍命追随,对于霍去病的命令毫不迟疑的执行,仿佛追随霍去病,就能胜利一般,这就是必胜的信念吧。
霍去病再大胆,在未央宫里还是不敢横冲直撞的,越过刘曦,直接命令北营的士兵接管未央宫的防卫,并派遣最得力最信任的手下看着羽林军,回头看看刘曦:“陛下在何处?”
“昭阳殿。”
霍去病带着剩下的精锐向昭阳殿疾驰而去,刘曦张张嘴,宫里好像是不能骑马的,霍去病,是故意为之?还是着急刘彻的安危?
“太后娘娘,嫖姚校尉入宫,曦宫主从北营平安回来了。”
王太后身子晃了晃,无力的摆手道:“哀家知道了,扶着哀家去昭阳殿。”王太后手垂了下来,脸上一片灰败,棋差一招错估了刘曦,更没想到霍去病会突然归来,他不是还有两日的吗?
请认准"下载楼"官方域名 http://www.daxingwx.net
加入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