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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王太后娘家人来探望,都不许有成年男子。

    “曦公主,陛下让奴婢陪着出巡淮南国。”

    刘曦停住脚步,虽然早有预料,但此时被李婉儿说出来,刘曦暗骂刘彻这个渣男,刘曦侧头好笑的看着反击的李婉儿,高高的在上嘲讽笑容不改,刘曦要比李婉儿矮上半头,赶不上她身材高挑,但是李婉儿却能感到刘曦身上的重上到下目光,停着腰杆说道:“曦公主有吩咐?”

    “看你宫中消息闭塞的份上我告诉你两件事,深得让令兄拖着受过宫刑的身体去打听消息。”刘曦不理会脸色煞白,带着屈辱愤恨的李婉儿,淡笑道:“你不用这副样子,本公主又没有说错?其实令兄受刑,罪魁祸首不就是泥吗?如果你肯安分守己,不去妄想得不到的,另兄也不会有此下场,是你的野心造就得一切,况且在父皇面前,你是真的在求情吗?还是借着受宫刑的哥哥达成邀宠的目的…”

    “不…你…”李婉儿再也忍不住,托盘落地,珠玉洒落,“都是你…”

    刘曦拍掉指着她鼻子的手指,冷哼道:“大胆的李良人,本宫主面前竟然敢放肆?摔了母后的赏赐,恃宠而骄。”

    “曦公主赎罪。”李婉儿跪伏在刘曦面前,死死的咬着舌尖,头碰触冰凉的地面:“奴婢无心之失,您那么尊贵仁慈,定会原谅奴婢的。”

    “本公主是很尊贵,你不说也是尊贵的,但是尊贵同原不原谅你没有必然的关系,宫中的规矩岂容得你几句话便破坏的?敢于藐视母后,即便是父皇听见也会动怒的。”

    刘曦弹了弹袖口,状似随意的吩咐:“李良人闭门思过半月。”

    “诺。”

    “你…”李婉儿抬头目光几乎喷火,刘曦逆光而站,李婉儿能清楚瞧出她漆黑的眼眸映着自己的狼狈,牙缝迸出两个字:”卑鄙。”

    “谢谢。”刘曦面不改色,低头看着李婉儿道:“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半个月变成一个月的幽禁?不知道父皇一个月后还会不会记得你?除了对母后之外,本公主可是没见过父皇长情过。”

    “你竟然敢说陛下?”

    “你不用想着去告诉父皇,即便是当着他的本公主也敢说。”刘曦直接点破李婉儿的心思,缓缓的说道:“本公主看你随父皇去巡视淮南国是做不到了,还是好好想着让父皇记住你吧。”

    刘曦拍了拍李婉儿的脑袋,随后仿佛像是碰到什么肮脏之物一样,用绢帕擦手,在李婉儿愤恨得几乎想要掐死她的目光下,面不改色,骄傲高调的笑容维持不变,楚玉瞪大了眼睛,仿佛见到了当初纵横两宫的馆陶大长公主。

    “本公主是说话算数的人,说告诉你两个消息便不会作假,一是你歌姬出身想来不知道宫中的规矩,帝后不得同时离开宫廷,即便这样父皇也想带母后出巡,母后是大汉的国母,最是贤明不过,父皇不舍她沿途伺候,便将宫的事情托付于母后。”

    李婉儿眼里闪过激愤,刘曦是说给她听的,皇后是同皇上并肩前行的人,别人不过是玩物,李婉儿勉强控制住自己,道:“还有呢。”

    “再有就是本公主会随父皇出巡,本来还想着让你伺候本公主,但现在看来,你应该是赶不上了。”刘曦轻飘飘的说道:“这些事儿可不是你一个良人能懂得,本公主恍惚记得你不过侍寝半夜吧,连伺候父皇一夜都做不到,还有什么可说的?”

    刘曦看了看李婉儿狰狞的脸,笑着离去,刘曦最后的话正好戳中了李婉儿最痛的地方,即便是她使出浑身解数都留不住刘彻,下了床榻的刘彻,冰冷无情得可怕,就因为偶然听说刘曦病了,刚刚还很温存的刘彻变撇下她,披星戴月的驱车驾去了昭阳殿,仅仅是因为刘曦不舒服,李婉儿本来还抱有希望,刘彻会回来的,等来是一场空。

    女儿初潮发热,同李婉儿谁重谁轻,刘彻分得很清楚。

    “玩够了?”阿娇放下茶盏,平淡的问走进的女儿:“你呀,何必同她一般见识?”

    “娘,我就是看不得李婉儿那样的女人。”刘曦靠在阿娇身上,“一副柔弱的模样,还不是为了争宠?”

    “罚了便罚了,你父皇不会说什么。”

    “我知道,如果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不能给您添麻烦。”

    “鬼丫头。”阿娇笑呵呵的戳了戳刘曦的脑袋,很是欣慰:“有你再娘身边,真好。”

    “当然了,我是娘的女儿嘛。”刘曦褪去面对李婉儿的冰冷无情,在阿娇面前她可是小姑娘最是爱撒娇的,阿娇看着双目弯成月牙儿形状的刘曦,暗叹她同刘彻还真是想象,是不是刘家的人都是如此?

    “公主,公主。”兰芷跑了进来,禀告道:“嫖姚校尉让奴婢通知公主,大将军回长安了。”

    “大将军回来了?”刘曦从阿娇怀里探头,母女对视一样,四目里盛满疑惑,他回来的太过突然了,阿娇轻轻摇头,示意她并未得到卫青返回长安的消息,刘曦问道:“霍去病还说了什么?”

    “嫖姚校尉别的什么都没说,奴婢也没见到嫖姚校尉,是他使人来传话的。”

    “曦儿,你同嫖姚校尉?”阿娇眉头微皱,显然不喜欢刘曦同霍去病牵扯太深,刘曦解释道:“您想多了,当初他答应我大将军回来后,带我去见大将军学剑术的,霍去病教不会我。”

    “你不仅要少见霍去病,对于大将军,你也不许太过在意,你如果真为了大将军着想,平平常常便好。”

    “娘,您说是父皇招大将军回京,还是战争有变化?”

    阿娇摇头,缓缓的说道:“未央宫又该风起云涌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卫青一脸倦怠的出了宣室,清冷的月色带起层层的凉意,霍去病从从暗影处闪出来唤道:“舅舅。”

    刘彻同卫青的密探首次避会霍去病,这在以往是从来不曾出现过的,霍去病见卫青的脸色很不好,看了看烛火昏暗的宣室,透着浓浓的压抑,霍去病问道:“陛下是不是责怪舅舅了?我同陛下说去。““回来。”卫青抓住霍去病胳膊,嗓音低沉:“什么事都不清楚,你同陛下说什么?霍去病,你的性子该改一改了。”

    霍去病扬眉道:“舅舅说是什么事儿,我再去同陛下说。”

    卫青一拳狠狠的砸在霍去病肩头,“你学会给舅舅设套了?真是长本事了。”随后冷着脸拔腿而去,“舅舅,你听我说,我不是设套,是着急…”

    霍去病追着卫青,不停的解释着:“舅舅,您就告诉我吧。”

    卫青翻身上马时,由于在马背上奔波了好几日,疲劳担心充斥着卫青的胸膛,脚下一送,霍去病忙护住卫青,道:“舅舅,小心。”

    卫青死死的抓住霍去病,火把下外甥那俊秀年轻的脸庞格外的清晰,都说外甥像舅舅,霍去病同卫青长得有几分相像,霍去病的五官比卫青更有棱角,即便是最相像的双眸,卫青温润如玉,霍去病却锋芒如淬火,霍去病听见卫青似有似无的话语,仿佛飘随风飘散:“南宫公主…去病,南宫公主受了很大的委屈,这是同匈奴得胜仗造成的。”

    “舅舅,您怎么能这么想?”霍去病直接替卫青牵着马缰绳,在整个大汉能让霍去病牵缰绳的不过是三个人,一是大汉皇帝刘彻,二是卫青,三便是凤翔公主刘曦。

    “我虽然不知道舅舅为何匆匆忙忙赶回长安,但抗击匈奴怎么会是错?南宫公主和亲匈奴是耻辱,汉军打败匈奴,迎回南宫公主不就成了?”

    霍去病想起卫青在昏迷前说过的话,下意识的抬头看了卫青一眼,迎回的人便是南宫公主吧,卫青叹道:”去病,你不知晓公主受了多少的委屈,陛下…陛下…““陛下不会后悔,难道对匈奴软弱,公主便不会受委屈了?舅舅,只有彻底大败匈奴,才能结束公主和亲。”

    卫青关心则乱,尤其是他看见看过那些书信,也见过从匈奴跑回来得伺候南宫公主的宫女,虽然对抗击匈奴无悔,但南宫公主受得苦,足以冲淡卫青扬名天下官居大将军的喜悦,胜仗不能用南宫公主的眼泪衬托,卫青低声问道:“如果当初和亲的是曦公主,去病,你会如何?”

    “抢回来,我一定将曦公主抢回来。”霍去病突然改口道:“不,她不会让自己陷入到那种险境,在她和亲之前,我会留下她,不会让她离开长安。”

    卫青耷拉下眼帘,努力甩掉镌刻在脑海里的画面,叹息道:“去病,记住你说过的话,替舅舅将南宫公主抢回来,大汉从此再无和亲公主。”

    卫青身子一歪,霍去病唤道:“舅舅,您怎么了?舅舅。”霍去病扶着昏迷过去的卫青,高喊道:“快来人,快来人。”

    随从上前帮着霍去病,折腾了许久,霍去病将卫青送回大将军府,为卫青生下儿子的侍妾在床榻边照料卫青,她姓陈,本是大长公主的婢女,同卫青同龄,在卫青尚未崛起时便是他的侍妾,直到现在,给卫青连生了三个儿子,陈氏容貌寻常,婢女出身就是认识几个字,长安城很多人都想不明白,大将军卫青为何不娶妻子?又怎么只同她生儿子?

    “你照顾舅舅,我先回了。”

    陈氏应了一声,霍去病转身便去,这世上让他惦记的人很少,陈氏显然不在此列,霍去病曾经私下问过卫青,到底喜欢陈氏哪点?为何直到现在还不肯娶妻?长安城盛传平阳长公主和淮南王翁主刘陵都看上了卫青,对于这两个尊贵的女人,霍去病一个窦看不上,平阳太过算计,刘陵根本就是风流成性,而且霍去病深知刘陵同匈奴人不清不楚,他是绝对不会叫她们中任何一人为舅母的。

    卫青当时只是含笑看着霍去病,拍着他的肩头道‘去病,你比我有福气,陈氏,她很好,只可惜我无法娶她。’

    “您是拱卫皇宫,还是回嫖姚校尉府?”

    随从给霍去病牵来骏马,霍去病眯了眯眼,说道:“回府。”

    “诺。”

    一阵旋风起,霍去病带着随从返回府邸,宵禁对于霍去病来说根本不存在,这是刘彻给霍去病的特权,霍去病下马后一甩缰绳道:“去给曦公主…”

    突然停住口,霍去病吩咐道:“陈侯爷是不是每日还会去酒肆?”

    “诺。”对于主人突然改变口风,随从吃惊但不会多问,霍去病点头道:“明天我去会会陈侯爷。”

    府门打开,迎接很少回府的霍去病,见到两三名婢女,霍去病火气,道:“把他们给我扔出去。”

    “大人,是夫人安排的。”

    “扔出去。”

    随从将两名俏婢拉走,霍去病气冲冲的倒在床榻上,伺候他的下人一人都不敢上前,垂首站立,霍去病是有个名言不让婢女伺候,但那是在霍去病束冠成人之前,卫少儿琢磨着那会霍去病还小不懂男女情事,现在应该懂了,精挑细选两个婢女送来,好不容易等到霍去病回府,结果照常,直接打发回陈掌府上,卫少儿问明经过,担心儿子侮辱企图,念叨着:“即便是尚公主,也没有不许驸马有姬妾的?”

    “若嫖姚校尉尚公主,他更不会听您的话了,当公主都骄纵任性的,哪个会将婆婆放在眼里?况且尚公主的驸马,都是无无用的,皇上是不会让驸马掌权的。”

    卫少儿揉揉额头,现在来的权势大部分都因为霍去病,谁让她生了个被刘彻看重的好儿子?在陈掌府里,谁也不敢小看她,随着霍去病成年,上门来巴结她的贵妇越来越多,卫少儿也不是什么都不同得,她们无外乎是想将女儿许给霍去病,自己儿子手中有八百骠骑,那是一只当今圣上全力培养出来的,听弟弟卫青说过,儿子将来定会一战成名,对于为卫青的眼光,卫少儿是相信的,况且自己的儿子在当母亲的眼里是最出色的。

    “休要胡说,去病是不会尚公主的。”卫少儿希望能拿捏住儿媳,道:“去病最想做的不就是打仗?娶了公主便不会再出征,还得卷进宫廷的纷争中,或者陪着公主去封地,去病是不会娶公主的。”

    “夫人英明。”

    上了年岁的妇人暗自捏了捏怀里的珍珠,低声道:“其实奴婢看着田家小姐便不错,知情懂理,是少爷的良配,同时又是太后娘娘有亲,祖父是田丞相,系出名门在您面前毕恭毕敬的,听话得很。”

    “去病不点头,我再喜欢有能怎么样?我这个儿子倔强得很。”卫少儿清楚,如果霍去病不再像如今这般耀眼的话,她的好日子便到头了,叹道:“反正他才束冠,等着去病立下战功,到时登门的会更多,我可以慢慢挑。”

    “到时就怕夫人挑花了眼儿,少爷同陈侯爷可是长安双娇,是闺阁小姐们的良人,就连大将军的儿子卫亢都赶不上。”

    “亢儿少了磨练,不似去病,卫青就常说,卫家的将来是要看去病的。”卫少儿眼露得意:“亢儿反倒可以尚主的,他现在不是同诸益公主很要好吗?”

    “夫人说得是,卫亢少爷很有可能迎娶诸益公主,这般卫家外有大将军和少爷掌权,名声上又有了公主下嫁,谁敢再小看卫家?”

    卫少儿得意的一笑:“去病的媳妇,我一定得好好挑挑,不能让去病受委屈。”

    妇人暗自撇嘴,谁敢给霍去病亏吃?就冲那火爆脾气不顺眼的人休想凑到近前,拿人家的手段,妇人作为卫少儿最信任的人,同卫少儿讲起田家小姐的种种好处。

    馆陶大长公主府,风吹竹影落在窗棂上,陈诚跪坐在刘嫖面前,脊背挺地很直,刘嫖随意的坐着,将手中的书简递给陈诚,脸上带出一分的凄然,道:“南宫…哪是公主过的日子?匈奴欺辱我大汉太甚。”

    陈诚快速的扫了一眼,随后将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看着燃烧成灰,才缓缓的说道:”皇上必会兴兵征伐匈奴。”

    刘嫖道:“周而复始,最可怜的还不是南宫?”

    “祖母,陛下心里必定不会好受,明日我给姑姑送信,她自然会便宜行事。”

    刘嫖看着陈诚,叹道:“诚儿,南宫公主是你三姨,你就…虽然你们没见过面,但是她…”

    “您教导过我,天下人何其多,我只能保护一两人而已。”

    “算了,我最近总是想起往事,按你说得办,给娇娇送信,她会晓得怎么安慰陛下。”

    “诺。”

    陈诚出门前,刘嫖轻声问道:“如果和亲的是曦儿呢?”

    “我不会让曦儿和亲的事情发生,我会在之前便阻止,动用我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阻止和亲。”

    陈诚身子停顿片刻,慢慢的消失在刘嫖眼前,刘嫖勾起唇角,“诚儿,你让我很满意,陈家有你我也可以安心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长安街头,大将军卫青突然归来的消息使得本就很很热闹的街道人声鼎沸,在陈诚每日比去的酒肆中,却不同于往日安静而透着压抑,酒客们对美酒仿佛有了抵抗力,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酒樽,贯注全部的心神,听着二楼雅间的动静,那间不大的房间里,汇集了长安城最有名望的两位贵公子,侯爷陈诚和嫖姚校尉霍去病。

    卫青官居大将军,是万户侯,其长子卫亢同样封侯,卫亢和霍去病年龄相当,但谁都抢不去嫖姚校尉的风光,长安城中名门公子哥儿很多,但所有人公认,陈诚和霍去病是其中的佼佼者,同他们两人站在一处,公子阔少们都会下意识的矮上一头,这两名年青一代最出色的人物,一向不对盘,互相看着不顺眼,今日在一处饮酒,酒客们实在是好奇得很,是什么能让嫖姚校尉和陈侯爷撞到一处,往常凡是陈侯爷到的地方,嫖姚校尉是不会来的。

    过了一会,门突然敞开,霍去病大步走出,酒客们抬眸看去,陈诚照常端着酒樽,只是脸上不似往日那么平静,还想在看的时候,霍去病锋芒之下,他们全部蜷首,直到霍去病离开,房门重新合上,酒客们才觉得酒肆恢复了正常,悄声的议论开饮酒要和声充斥酒肆。

    “嫖姚校尉霍去病。”陈诚攥紧酒樽,眼里流露出欣赏,惊才绝艳的人物只有一人便太寂寞了,“他倒是挺为曦儿想的,不过霍去病我会将曦儿让人。”

    温润的陈诚身上透出的凛冽,单一气势来说,不亚于霍去病的锋芒。

    昭阳殿里,楚玉在阿娇耳边嘀咕了几句,阿娇脸色一变,练字的刘曦停手,问道:“娘?”

    阿娇神色带着一抹哀伤,缓缓的开口:“消息准吗?”

    楚玉轻声道:“是大长公主府送过来的。”

    “难怪他将自己关在宣室中,说到底南宫公主的和亲还不是因为她?”

    刘曦凑近阿娇,问道:“您说得是南宫姑姑?她不是许久未有消息了吗?是不是她…”

    阿娇轻轻碰触刘曦的脸颊,顺手揽住她道:“娘从未对你说过,南宫公主是自请和亲的,就是因这一点,先帝便是你皇祖父对陛下才会另眼相看,对太后娘娘怀有一分愧疚,毕竟大汉从未用皇室血脉的公主和亲,其实当初是太后娘娘逼的。”

    刘曦脊背发寒:“父皇知道吗?”

    “他即便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阿娇太了解刘彻了,刘曦转念一想,便知晓阿娇的话音,“南宫姑姑是不是不好?”

    现在大汉对匈奴的战争很顺利,有大将军卫青镇守匈奴不再敢肆无忌惮的南下掠夺,匈奴是游牧的民族,资源匮乏,虽然刘曦认为大汉皇宫也赶不上现代的享受,但在匈奴眼里已经是天堂了,粮食是战争的主要原因,据匈奴的消息传来,许多匈奴贵族不满伊稚斜,南宫公主的日子可想而知。

    “比你想得还要严重,若不是这样,你父皇便不会关在宣室了。”阿娇搂紧刘曦,仿佛她一松手,刘曦便会消失一样,王太后怎么舍得逼南宫公主和亲?将亲生女儿推进火坑中,“你没见过伊稚斜,他就是个野人,当时南宫公主的儿子便是死于他的算计,他若是发怒,打女人都是轻的。”

    “娘,我们就没有办法将南宫姑姑接回来吗?”

    阿娇摇摇头道:“谈何容易,匈奴王庭深处漠北草原,不说有重兵把守,就是长途奔袭也到不了匈奴王庭。”

    以刘曦一知半解的东西,还是别弄出来卖弄了,阿娇用力抱抱刘曦道:”我去看看皇上,你乖乖的练字。”

    “嗯。”刘曦点头,阿娇起身后让人准备东西,去了宣室,刘曦根本没有心思练字,这些为何要由女人来承担?刘曦现在也是公主,如果有朝一日匈奴再来求娶公主,她是不是也得踏上和亲的命运?不会,刘曦释然的一笑,现在大汉完全不用和亲匈奴保证平安,刘曦将笔墨收好,练字识字是为了明辨是非,保护自己周全,依靠的是筹谋,是手中的实力。

    阿娇去安慰刘彻,会让刘彻心动,能贴近刘彻的只有阿娇一人。刘曦一拍桌子起身,她兴许能做点什么,刘曦的目光扫过胡凳,实在是想不通阿娇既然能弄出胡凳来,为何想不到马鞍马镫呢?如果有这两样东西,长途奔袭会更远,效果会更好。

    刘曦托着脸颊想着,怎么做才能天衣无缝的将这两样东西拿出来而不被阿娇怀疑,怎么想都没有万全之策,刘曦虽然怜悯南宫公主,但她没有为救南宫公主而暴漏自己的冲动,人性本来便是自私的。

    “禀告曦公主,嫖姚校尉奉圣命到。”

    刘曦抬眸,霍去病亲手提着一个篮子走进来,将篮子放下,道:“是陛下赏赐给曦公主的点心。”

    “辛苦嫖姚校尉走一趟。”看来阿娇的安慰很贱成效,这么快刘彻便恢复了,刘曦问道:“娘还在宣室吗?”

    “皇后娘娘会一直陪着陛下,娘娘使臣告知公主,让您练字之后,便回去。”

    刘曦打开篮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色点心,刘曦却没有任何食欲,小脸绷得紧紧的,这些点心都应该是穿越者发明创造的,为了口腹之欲,甚至弄出了榨油,据说以前是是没有炒菜的,多是用水煮一煮便完事了,刘曦不是埋怨阿娇,只是有点想不通罢了。

    “曦公主,去骑马?”霍去病难得用询问的语气,以往面对刘曦的时,他会直接拽着她去骑马,刘曦想了想,心中有了个想法,点头:”好,去骑马。”

    也许这是个机会,当刘曦换上轻便的衣衫,同霍去病走出昭阳殿时,正好同陈诚撞到一起,刘曦看着陈诚和霍去病眼里迸发出来的火花,捂着脑袋叹道:“你们两人是天生一对。”

    刘曦不管他们之间的互相较劲,命人迁出自己的马,抓住缰绳作势上马,将手中藏的尖锐玉环按在马身上,马匹吃痛甩开蹄子,刘曦满腔坐在马上,身体左摇右摆,一点都不稳当。

    “曦儿小心。”“曦公主。”

    陈诚和霍去病一起喊道,两人上前,同时去抓缰绳,让马匹安静下来,刘曦自从上次惊马之后,阿娇对马匹防备的一直很严,找可信的人饲养马匹,选乘的马匹都是极为温顺的,刘曦下手不重,她很顾忌性命,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缰绳在陈诚和霍去病的手中,马匹很快稳定住,刘曦将玉环收紧袖口里,身体左摇右晃,仿佛随时都要滚下来。

    霍去病和陈诚在次默契的出手,一人一边稳住刘曦,“小心。”“当心。”

    刘曦望见他们眼里的关切,心中泛起一分愧疚,想要演戏实在是太难了,刘曦气恼的拍着马匹脖子,道:“什么嘛,突然就发疯,坐在上面一点都不稳当,坐在胡凳上多稳当,上下也没那么困难。”

    霍去病凝着浓眉,胡凳?突然霍去病从马上将刘曦抱下来,围着马匹转了两圈,在马匹的背上比划着,眉头越皱越紧,“不对,不对,还缺点什么。”

    “木头的显然不成,到底是什么才好?”陈诚同样走过去,两人之间隔着一匹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马匹,霍去病道:“木头的是不成,要贴合马匹的背部,这样才能稳定。““你说得对,贴合,什么东西可以贴合?”

    几乎同时,两人对视说道:“牛皮,硬牛皮。”霍去病和和陈诚抚掌大笑,刘曦心中暗喜,眼里透着疑惑的说:“你们在说什么?”

    “曦儿功不可没。”陈诚主动说道,霍去病眉头并未松缓,看着了刘曦半晌,缓缓的说道:“你…”

    “根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只要记住我的功劳便好,有好处可不许忘了我。”刘曦堵住霍去病未开口的话,霍去病释然一笑:“不会忘。”

    便同陈诚继续研究起来,霍去病几乎是在马背上长大,陈诚暗地里是有墨门支持,对于这些比较熟悉,两人很快达成公司,席地而坐,拿起石块在地上画着图样,修改怎么做才能更好,他们热火滔天的讨论,刘曦唇角勾起,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面,第一步便成了,都不用接下来的步骤呢,马鞍马镫虽然不见得能迎接回南宫公主,但对于战争是利器吧,是冷兵器时代的利器,足以弥补汉军在骑术上和匈奴的差距。

    两人越讨论越是热闹,刘曦对于这样的场面很开心,便悄声的离开,霍去病下意识抬眸瞥了远去的刘曦一眼,陈诚道:“嫖姚校尉,这事不能将曦儿扯进来。”

    霍去病郑重的点头,二人凌空对拳头,做出了承诺后,随后继续研究,直到天快黑了时,才有了个比较成型的图样,霍去病和陈诚像宣室走去禀明刘彻,关于马鞍的构想,当然他们两人不忘提了提刘曦的起到的作用,刘彻立刻来了精神,一扫颓势,命人安排制作,保密事宜,阿娇望着兴致勃勃讨论的三人,笑意越浓。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有了好东西,却不能显摆出来,以刘彻自大的个性来说十分的憋屈,夜班三更在床榻上似烙饼一样的翻身,又怕吵到睡熟的阿娇,刘彻悄声起身,下榻来到窗前,凭栏远望,他如何也忘不了当初王太后对南宫公主说得话,更忘不了王太后竟然拉着他跪在南宫姐姐身前。

    ‘南宫,我的女儿只有你自请和亲匈奴,你弟弟才有希望,将来他得了皇位,一定会将你接回来的。’

    犹言在耳,刘彻忍不住长叹,不可否认他确实是因为南宫姐姐和亲匈奴才会被先帝看重,同时还有…被人从后抱住,刘彻身子僵硬,慢慢的放松,低声道:“娇娇。”

    如果没有当初的金屋之盟,没有刘嫖为他奔走,在幼年时刘嫖教导他怎么讨好父皇,讨好窦太后,如果没有这些,刘彻即便再聪明也不会最终争位成功,皇宫里的明争暗斗从来就不曾少过,而且皇子又有几个是笨的。生母出身不高,有是嫁过一次,最多有点争宠的小手段,刘嫖却不一样是当时纵横两宫的长公主,在窦太后和景帝面前都是能说得上话的,在窦太后逼迫景帝立梁王为储君时,刘嫖当众反对,并且苦劝窦太后,说她这是乱了朝纲,为此窦太后甚至打了刘嫖一个耳光,骂她有了女婿便不管兄弟,刘嫖罚跪在长乐宫一夜,直到天亮的时候才步履蹒跚的出宫,当时还是美人的王太后领着为胶东王的刘彻在拜谢刘嫖,王美人更是许下承诺,绝不辜负她的好意,会将阿娇当成亲身的女儿疼爱。

    王太后说了很多话,刘彻现在想来已经模糊了,但刘嫖虽然狼狈但透着看破世事的明悟的笑容刘彻一直记得很清楚,‘我光光是为了胶东王。’

    不用说多说,刘彻现在身为帝王怎么会不知道刘嫖的苦心?阿娇贤淑,陪着自己青梅竹马长大,阿娇喜欢什么,刘彻清楚,但却给不了,是因为帝王的猎艳心里?还是他本身便是个薄情的人?或者说他想要遗忘从前?

    “南宫公主定能平安返回长安。”阿娇深知刘彻现在的苦恼,一向骄傲自负的刘彻竟然不自信,他想着皇位是靠几名女人才让他得到的,阿娇转到刘彻面前,抬眸静静的信任般的看着他,不够用过多的言语,这般不轻不重足以,刘彻将阿娇按在胸口处,将脸埋入她的脖颈,呼吸沉重道:“朕不会让南宫姐姐再受苦的。”

    阿娇环住刘彻的腰,将身体贴得更紧,用柔软身躯去温暖在夜晚站得很久的刘彻,满意的勾起唇角。

    李婉儿颜冠后宫,但不过是良人,并未分薄皇后的圣宠,反而刘彻去昭阳殿的次数越来越多,宫里的人都是很有眼色的,刘曦以不敬皇后的名义罚了李婉儿,刘彻听后却大笑夸赞刘曦有公主风范,如流水的赏赐刘曦,宠爱皇后,这其中蕴含的深意不言而喻,闭门思过的李婉儿日子越发的艰难,阿娇什么都不用做,甚至什么都不用表示,自然有很多看李婉儿不顺眼的人去找她麻烦,这便是操持六宫的皇后优势。

    刘曦将刘彻给的赏赐全都搬到了昭阳殿,推给阿娇道:“您帮我管着。”

    “都不喜欢?”阿娇摇着羽扇,含笑望着刘曦:“我明明记得你是很喜欢玉器的。”

    刘曦看看面前的玉器,西汉时的制作工艺赶不上现代的精巧,胜在大气上,成块的玉石雕刻,赏心悦目,但刘曦却不是很喜欢这般严肃的玉器,撅嘴道:“我爱玩爱闹,摔坏了会心疼,娘,您帮我看着吧。”

    “鬼丫头,我还不晓得你?”阿娇戳戳刘曦的额头,面前放着的玉石都是阿娇最为喜欢的,所以她才会放在自己跟前,女儿贴心懂事,阿娇笑得满足,“南寻淮南国的事儿,你父皇要推后。”

    刘曦脸垮下来,推后?那不是还得等很久吗。阿娇清楚刘曦的想法:“不会很久,等研制出来后便会启程了,剪除淮南王,才好用兵匈奴,你父皇是打算一战定乾坤了。”

    “是为了南宫姑姑?”

    “总会想要将她带回长安的。”

    刘曦见阿娇伤感,立刻转开话题,讲起了欢喜的事情,刘彻对陈诚是重赏,加封了食邑,对于一向很喜欢的霍去病,表示到是少了点,直接将霍去病扔去了军中归卫青管教,也算是投其所好,从中足以看出刘彻对霍去病寄托了多大的希望,霍去病是刘彻眼中不可缺少的同匈奴交战的人。

    “最近嫖姚校尉的母亲卫少儿可是很活跃。”阿娇平淡的提了一句,刘曦眨眨眼睛问道:“陈夫人活跃?”

    见刘曦糊涂的样子,阿娇才放心,道:“我刚才给母亲送了东西过去。”

    刘曦更是一头雾水,阿娇淡笑道:“这话本来不应该我来说,嫖姚校尉此时同田家还是远着点好,我不愿大汉折了一名能征惯战的将军。”

    “娘,您还不晓得霍去病?只要他不愿意不高兴,谁都勉强不了他,就连父皇也一样。”

    刘曦这才清楚阿娇说得是传的沸沸扬扬的霍去病亲事,刘曦将霍去病当成好朋友,虽然对他也有一丝好感,毕竟霍去病身上的军人气质刘曦很喜欢,但刘曦同样清楚自己的目标,并不是想要同霍去病谈情,先说霍去病会不会早逝,就说霍去病的烈火一样的脾气,刘曦便自问没有能力同他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感情虽然是两个人的事儿,但结婚之后便不单单是两个人的事情了,刘曦要帮助阿娇,已经够麻烦的了,她实在是不想找个更麻烦的丈夫。

    阿焦点头道:“卫少儿是注定要失望的,生出来的儿子竟然不了解嫖姚校尉的性格,她这个当娘的很失职。”

    “他的性子,一万个里也挑不出一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下独一无二的。”

    刘曦断言,也只有刘彻才会宠出这样的天纵英才的霍去病,刘彻虽然对待大臣们薄情冷酷,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对霍去病真好,只要不危机皇权,刘彻都会答应霍去病的要求,是为了霍去病将来的军事成就?刘曦下意识的摇头,有时觉得刘彻把霍去病当成皇子在宠爱,但跟多的是…刘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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