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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和容恒直直对视。

    两个男孩在路灯下,气氛僵硬地各据一方。

    潭缪晨半天开了口,“阿恒,其实,我是个合格的兄弟对吧,只是差了一点点,和你没有血缘罢了,你要是有对容远十分之一般的对我,我怎么会一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德行!”容恒看了潭缪晨一脸的怨妇状,皱眉怒斥。

    “什么叫做又不把你当兄弟了。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哪里还有什么秘密。早晚不都要摆在你眼前了。”“只不过以前总觉得是要娶她的,现在突然觉得不能。我以前没觉得自己会真的挂念一个女人的。”容恒将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呼出一口白气散在空气里,灯光下的影子长长地拉开。

    潭缪晨走上前,并排站在容恒旁边。

    “那就继续挂念呗,娶了一了百了,不喜欢就能娶,喜欢了反而不能娶了?”

    容恒抬头,面色有些尴尬,“不一样。不喜欢的,应该不会在乎她心里怎么想的,你知道,我不是面面俱到的人。”

    “可是现在人家喜欢你,怎么办吧!?”潭缪晨故意将“喜欢”两个字咬得很重。

    冷色调的大衣领子被风吹得翻卷起来,容恒俊脸有些微红,扭过头,喉结滚动,嗓音有些沙哑,“她还小,一时的迷恋就当做了爱情,你不是也经常一个女生一个女生地换,刚开始的时候,个个都喜欢得紧。”

    潭缪晨转过头神色有点不自然,哪里知道自己的恶行被拿来说事了,立即反驳道:“那不一样!她是好女孩,我也知道你的为人,往常我以为你对秦素有意思的时候,你不理不问的,但是你对苏以荷,是动心了吧?!”

    容恒看了潭缪晨一眼,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不敢确定知道她将来不会后悔,她现在还不到真正了解爱情的时候,只要我一点头,今天我们手拉着手,说不定年里长辈就会把婚事定下了,她的圈子太狭隘,将来走出去了,兴许会遇到对的选择。那时候发现自己原来对容恒,就是一种青春萌动和好奇,等她真正找到自己想爱的人的时候,可是连退步的余地都没有了。”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最好的那个”潭缪晨想掐死容恒,谈个恋爱有必要想这么多么?!

    “若是和她有婚约的是你,一开始和她住在一起关心她的是你现在和她熟悉的也是你,也许”容恒忽然想到什么,眸光暗了一下。

    “潭缪晨,若是那年被流氓扔到乡下的恰巧也是你,她十岁那年遇到的是你,不是也许,可能她现在心里的人一定姓潭。这就是一种依赖,一种先来后到的感觉,就像刚破壳的小**认亲一样,第一个教她走路的就是妈妈。我没有时间去验证那是不是爱情。是爱,忘记了就不是了。但是我知道,一旦不是,我就是她一生的悲剧的罪魁祸首。”

    容恒随后自我安慰自我解嘲般笑得没有温度,“无妨的,我不对她好,时间长了,就该讨厌起我了,小姑娘都是单纯的心思,在说不定过段时间,街道整修一下,就不知道军区大院往哪走了”心思细腻,却还是止不住地天生糊涂没有方向感,他等待的时候往往会担心她在哪里又迷路,又局促不敢往前走。

    潭缪晨看着灯光晕染的夜色若有所思。

    他一直说服自己,容恒他不是被逼迫着进入他们的世界,他是真的融入了,作为高干家的子弟,他比别人更懂得怎么样在人前伪装自己,在人后一直故我地活着。

    其实,哪个都不是真实的他。

    少年只敢站在灯光明亮的地方仰望夜空,心里也有畏惧,也有幻想。

    真正的容恒,渴望爱情,渴望自由,他觉得自己渴望的一切都太过美好,包括那个女孩。

    正是梦幻一样的不真实让他无比惧怕那种美好的破碎,所以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自己的想法悲观化,总是以为自己是最不幸的人,总会得不到好的结局,所以不想连累她

    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去自由地选择未来,所以是想,放她走么。

    爱之初,怎么能忍心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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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放她走吗?

    婚约真的能这样轻易打破?!除了容远,容恒他从来没有违逆过他父亲的。

    潭缪晨知道容恒他多么具有天分,在容父不知道的领域。却必须强行掐灭了自己的兴趣,努力投入到军队里,等着立功,按照容父的希望,将来能够在军政界出人头地。

    未来的样子早已经被模具固定出皱形,剩下的就是将少年烂漫的岁月一一灌注。

    所有的屈服,都源自于他骨子里的纯粹的歉意和自我抛弃。

    苏以荷,不过是被他的屈服和过分的在乎所抛弃。

    不自信,才推得更远!

    潭缪晨看了一眼困顿当中一味寻求解脱的容恒,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愿,那真的是一时的迷恋。毕竟现在的优秀的年轻人这么多,她还都没有见识过呢?!说实话,跟你在一起,确实是委屈她了。”

    潭缪晨注视着容恒的眼睛,明显的受伤的情绪闪过而后归于平静。

    他的试探得逞。

    他知道,不管苏以荷的执着是不是迷恋,可容恒,肯定不是。

    若是没有幻想过一生相伴,怎么会这么害怕地连前进一步都觉得是罪恶,是对女孩的束缚

    67、计策

    “唔,是!好的!”路小北对着电话用高分贝的嗓音叫喊,义愤填膺的语气像是在发表抗日宣言。

    “嗯,我明白,我下去想办法,现在这边太吵,我还要忙,不多说了。”章笑靠在吧台上,黑色的外套衬出利落微微上翘的短发,干净的脸蛋在灯光下白而光洁,像是一层打磨过的石蜡塑雕,偶尔不削地挑眉咬牙又平添出几许不羁的生动。

    章笑挂了电话,指甲刮着下巴,额头皱起了细褶,看了眼酒吧t台上跳舞的男生,眼波流转,计上心头。

    入夜的时候,一辆深蓝色的摩托车停在白色公寓楼下,黑色的身影摘下头盔,拨了拨凌乱的头发,进来楼道,公寓的大门被敲得啪啪作响。

    男子打开门,看了来人,微微蹙起了眉,站在门前,似乎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章笑将重重的头盔抵在男人的胸前,往里推,用尽了力气。

    秦翊顺过她的手,把她反扣住,“这算不算私闯民宅?!”

    章笑手被反扣住,依然不服软,扭过头瞪了一眼秦翊“私闯民宅跟□比起来,算个屁!”

    秦翊倏地抿着嘴角,像是突然生气地放开她。

    章笑得了自由,气焰高涨,看着男子温润依旧却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脸,嘿嘿笑了一声,“你承认了哦!”说完自己跑到屋里去,砰地跳到沙发上,软软的触感让她舒服地嗷了一声,叫得悠长而暧昧,让后进来的秦翊微微不自在地扭过了头。

    章笑接过秦翊递来的咖啡,吧唧了两口,“喂!帮我一个忙吧。成了的话,那破事就一笔勾销了!”

    秦翊扯了扯嘴角,“果然每次来都没有好事”

    “看看看看,都瘦了一圈了呵!”章笑对着苏以荷半是揶揄半是生气地咋呼道。

    苏以荷翻了章笑一眼,“没有的事。”

    “唔,信你才怪!”章笑扣了扣鼻尖,“那个,苏以荷,我给你个建议,找他好好说清楚,该断了就一了百了,总是这么吊着,什么时候是个事儿啊!”

    苏以荷抬眼,“早就断了。”

    “我看是没有,断了也不该断的这么窝囊,话说都还没有开头,就先肝肠寸断了,我看着怎么就憋屈的慌,你傻,我不能看着你傻!”

    苏以荷没说话,任章笑说去罢,横竖反正,她承认自己不够洒脱。

    “你不说话我就放过你啦,你要是个能说会道的,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么被动的地步,被人家欺负到头上来了,也还感觉是自己的不是了。唔,苏以荷,这一次,你听我一回,我让你看个明白,他要是死不回头,我们也就痛快点,不要丢了女人的面子,天下男人多的是,还缺了他一个不成!”

    苏以荷疑惑地眨眼,章笑没等她反应过来,架着她的肩膀,“我会害你么,我知道这个感情的事要两个人解决,可是我煽风点火的权利还是有的,你就从了我这一回,配合点我们演一场戏,走走走!我的朋友还在外头等着呢。”

    苏以荷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被章笑推挤着下楼,远远地看见花台旁边站了一个少年,熟悉的很

    章笑牵着苏以荷走过去,笑得很灿烂地向苏以荷献宝似的说,“怎么样,天下不只是一个容恒吧,这个可以以假乱真了喔!”

    苏以荷明显地神色严肃起来,抓住章笑的袖口,声音有些紧张“笑笑,他你怎么认识他的?”

    章笑弯了眼睛,“唔,我的好哥们,认识很久了,小学初中都是同学,今年暑假刚好在北京碰上了。”

    少年对着苏以荷吹了一个口哨,笑得邪肆“嗨!好久不见!”

    苏以荷睁大眼睛打量着男孩,还是那么邪里邪气的样子,潇洒不羁的跟章笑确实有得一拼,也难怪 ,物以类聚。

    苏以荷嗓子紧了紧,不知道是不是该若无其事地打招呼,章笑推了推她,“发什么呆!就知道你肯定会发傻,诺,别说,要是让他把头发给打理打理,真的分不出来。”

    苏以荷感觉自己的脑门快冒汗了,虽说少年眼前的模样和去年年里的少了些戾气,总归还是让她有些恐惧的,不过章笑显然是不知道他们之间有那么一出,只当做苏以荷被眼前的肖似容恒的面容给惊住了,倒是也没有看出苏以荷的异样。

    可是容远显然是知道的,走到苏以荷前面,伸出手,对着章笑嘿嘿笑了一声,“阿笑啊,你这朋友不给面子哦。”

    苏以荷尴尬地抬起手,局促地跟少年握了握,干涩地说了一句,“你好”

    “唔,你们俩先熟悉一下,阿远你跟着她先逛逛t大吧,我那边还赶场,就不陪你了,你可别吓着俺家的乖女儿,走了!”章笑便走便挥手,不一会儿就跑远了,苏以荷当场竖起了汗毛,警觉瞬间提了上来。

    “喂!我会吃人么??”少年突然低下头,很yīn沉地在苏以荷耳边问了一句。

    苏以荷移开头,退开了几步,脸色转yīn,不解地皱眉,“你想要干什么?”

    “唔,帮忙啊,阿笑说让我来演演男二号,诺,长这么大,我还没有这么委屈过,居然是个配角!”少年不满意地撅着嘴,很是无辜的表情。可突然又转过脸笑了起来“所以,适当的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取而代之嗯?”容远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光彩,“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你会不会是他的逆鳞呢?”

    “不会,没有必要演什么戏,你回去吧,阿笑不了解情况,我跟容恒什么也没有,是我一厢情愿罢了。”苏以荷抬眼,动了动嘴角,想了一会儿,继续说,“他是你哥哥,你不该这么处处要跟他动心思的。他会伤心的”

    “嗤,在乎我?他什么都没告诉你吧,呵呵看来还真是挺无足轻重的一丫头,我陪你演戏会不会太浪费本大爷的时间了?”容远斜着眼看了看苏以荷,看女孩微微地动了怒气的脸马上又恢复了镇静。

    “你说的对,是无足轻重,那么你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请回去吧。”苏以荷说完不想理睬这人,转身欲走却被容远拉住了手臂。

    “大爷不做半途而废的事,走吧,陪本大爷走一圈,卸掉你那见了跳蚤一样的疙瘩表情,好好配合着,不然今年冬天大爷闲得很,明白?你放聪明点!”

    苏以荷挑了眼,咽下一口气,这分明是□裸的威胁。抿着嘴角走在前头,“唔,逛完了t大就回去吧。”

    容远抽出擦在裤子口袋里的手,叫了一声,“喂!苏以荷,带我去法律系找找人!”

    苏以荷停住脚步,“你找谁?”

    “不知道有没有叫呃小秋的”容远嘀咕了一声,似乎这是个小名,有才怪。

    况且还不知道,她有没有考进来呢。

    是他先失约的,那丫头也许就根本不当回事了。

    总之,既人来了一回,就看看吧,权当作慰问故人。

    虽然还是一个很陌生的故人。

    “我不知道,我不是法学院的。”

    “那带路吧!”容远挥了挥手,很理所当然地将苏以荷当做领路人一样使唤。

    苏以荷自动忽略他的大爷语气,兄弟俩这点还蛮像的,从来不知道客气俩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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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将计

    冬至过完,天气陡然变色,清冷一下子变成了破败。苏以荷忙着复习功课,很满足自己终于可以稍稍地找回了些自我,似乎一头扎进繁杂的微积分中,就再也没有精力去想其他。这样的感觉很好。

    每天重复着同一种节奏,自习吃饭睡觉,累得一塌糊涂只觉着满足,或许,这才是境界吧,也或许,这是最蠢笨的生活方式。

    苏以荷弯着眼睛看湖面上结好的冰晶,被顽皮的学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而后湖水又故我地结痂,冰封,把淤痕和碎片一起冻结。

    那些细小尖刻的棱角和着泥巴,静静地在光滑地表层下慵懒地伸展扩张

    女孩儿站在河面一会儿,便跟着人流走上马路,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拉面摆在面前,苏以荷真的很饿了,早上出来就随意地买了一杯豆浆,早上好像习惯性地没有胃口,现在可是饿得前心贴后背,拿起筷子,就这热气吃得很很香。

    一直专注地吃着面,半响随意抬头,苏以荷放下筷子,看了眼面前的人。

    “呃,学姐,有事么?”苏以荷问。

    “嗯。”谭子秋点头。“你快点吃完。”

    苏以荷低下头,继续吃,很专注也速度,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一碗拉面。

    谭子秋看着女孩快速却一点也不失文静的吃相,挑了挑眉。

    “走吧,去喝点茶。”谭子秋走在前头。

    苏以荷拿起书包跟着她,总是感觉,这个学姐,太过精怪,太让人捉摸不透。

    谭子秋领着苏以荷来到学校里的水吧,点了热奶茶。

    “上次为什么没去?”谭子秋开门见山问得很直接。

    苏以荷看着杯子里的奶茶,抬起头看着谭子秋似乎没有生气的表情,“我那天有考试。”

    苏以荷只能说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考试是上午,约定的时间是晚上。

    她不知道,那个类似容恒的家伙,居然能牵扯出这么多边边角角的关系来,章笑的旧交也就罢了,居然连谭子秋,也认识他。

    本来那日容远去法学院找人,她已经感到奇怪,那日没有找到什么小秋的,却不小心让别人把照片给拍下来挂到网上了,校园网上点击率前三的俊照,用尺寸衡量过的黄金比例的脸,那人放大的照片,在苏以荷还不知道的时候,就传遍了校里校外。

    不是路小北的歇斯底里惊为天人的叫声,苏以荷尚且还不知道。

    隔天,谭子秋就找来问她了,因为那照片的背景里,有一个侧着脸的女生,离男生几步之远,像是路人一般,正是苏以荷。

    那时,苏以荷没有看错的话,谭子秋不似平时那样事不关己的高姿态,拽着苏以荷就逼问,“苏以荷,那是容恒么?!”谭子秋怀疑,容恒他,从那时起,再没有那种邪气的装扮。

    苏以荷正在犹豫,谭子秋瞪着她,“苏以荷,那是不是容恒?为什么去法学院!你不说我就不会找他问么!”

    “不是。”苏以荷着急地抓住她,“不要跟容恒说!”

    “你出来,把话说清楚。”谭子秋拉着苏以荷出了寝室。

    谭子秋对着苏以荷,像是审判一样,苏以荷很莫名其妙地感觉,两个兄弟,搭上谁都不是好事。

    但是她也仅仅知晓,容远是容恒的弟弟而已。紧闭着嘴无论谭子秋如何问,苏以荷也不回答,只让章笑把那人的号码要来,给了她。

    如今又是因为容远,她要接受谭子秋的“建议”。

    谭子秋很显然没有被苏以荷给糊弄过去,倒是也不说破,“这个周末,容远会过来,你跟着他来,苏以荷,你不听话,信不信我春节带着容远去拜访容伯伯,容伯伯一定很高兴他又多了个儿子”

    苏以荷皱眉,为什么总喜欢拿这些明明与她无关的事情,来逼迫她。

    “学姐,抱歉。我不会去的。我不管容家的事。”苏以荷坚持,她不能让别人抓住她的软肋。

    谭子秋看着苏以荷紧抿的嘴角,这姑娘真敢跟她呛声。

    谭子秋侧了侧身子,“苏以荷,我不是巴着你去,你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疙瘩,现在,我只想把你抹平了。你去演一场戏,然后,好好地从容恒的生命里头消失,这样也不行吗?还是,你根本就不甘心来着”

    苏以荷看着谭子秋美好的侧脸,支吾了一声,“学姐,我跟他本来就没有什么的,我不会去找他的,你放心,我现在已经离他很远了。”

    苏以荷扭过头,她怎么能去,那是容远,是他的弟弟,她再蠢,也不会跟他的弟弟演戏啊,他是他的致命伤。

    苏以荷不知道谭子秋究竟是在做什么打算,从前她有意无意地告诉她,像是她已经喜欢容恒八百年了,可是更多的时候,苏以荷看不见她,好像她就是在某一个她不经意的瞬间又突然闯入她的生活,这是一个古怪的学姐,犀利却精致。她似乎有些无力招架。

    苏以荷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里。心狠一点,她就无敌了,只需要狠心一些。

    “我信你不会去找他,因为你知道这样会更加让彼此难受,会更加让他感到愧疚。”谭子秋看着苏以荷讥讽地挑起一抹笑意,随即敛下眉目,像是很认真的再说“他知道你过得好,就不会百般地想着对你有歉意了,你懂吗容恒表面上不在意,其实他骨子里是一个很善良柔软的人,总是怕亏欠别人。你这样一声不吭地,只会成为他的心理包袱。”

    苏以荷动了动嘴角,没有说出话。她不知道自己这样什么都不做都可以成为别人的包袱如果是一个包袱,也是一个分量可以忽略不计的包袱啊,似乎没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地非要他记起还有这么一个负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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