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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 第四十章 围城 (第2/3页)

吧,这就是个普通的女人,历史上的那个慈禧对权利的追逐,完全是因为生理上没有得到满足,女人这种东西,只要把她弄舒坦了,给她个皇帝她也未必愿意换。

    眼前的女人哪里还有半分历史上那个慈禧的样子,完全是个久旷寡欲的女人,杨一在心头暗自长叹,也罢,也许自己回到这个时代就是来改变她的。

    杨一两手分别拿开在自己身上活动的那双小手,慢慢的转身,看到的是一双幽怨和期待的眼睛。杨一想看看这眼睛里到底还藏着些什么,所以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女人。那双眼睛发现杨一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先是失望,后是羞怯,眼睛也不敢继续看着杨一,头也低了下来,双手扶在杨一身上,支撑着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当杨一弯腰抱起慈禧的时候,慈禧的目光先是惊讶,后是欢喜,身子软的恍若已经没有了骨头。慈禧是杨一经历过的女人中最敏感的,一点轻微的抚摸,慈禧的肢体就会做出强烈的反应,当身体的敏感部位遭到袭击的时候,慈禧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呻吟。当杨一将慈禧压在身下的时候,慈禧终于发出久违的,欢愉的叫声。

    “我该走了。”杨一的声音仿佛是从地下发出的一般。慈禧无声的移开依偎在杨一胸前的脸庞。杨一刚想起来,却被慈禧按住道:“你先别起来。”尽管刚才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慈禧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慢慢的穿好衣服,然后把杨一散落的衣服收拾在一起,这才对杨一道:“你起来吧。”

    慈禧伺候着杨一起床穿上衣服,这一切慈禧做起来很仔细,仿佛是一个小媳妇在伺候自己的丈夫。杨一穿带妥当,对着慈禧想说点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去。慈禧替杨一披上大氅,细心的系好带子,带子系的很好看,象一支展翅欲飞的蝴蝶。做好这一切,慈禧这才太头对着杨一说道:“我知道,你女人很多,我要求不高,得空的时候你来寻我,我不是那些蛮不讲理的女人,也没办法象你讨名分,我只要那短暂的消魂。”

    杨一又一次抱起这个女人,轻轻的把她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这才转身离开,离开的瞬间,杨一好像看见慈禧的脸上有泪珠在闪烁。

    屋子外面又下起了大雪,警卫营的士兵们还在回廊里忠实的守卫着,杨一进入慈禧寝宫后,周围五十米内都成为了禁区。

    拉开房门,迎面扑来一阵寒风,杨一不由打了个寒战,步出门口杨一回身带上房门。赵本初已经带着两个警卫迎了上来。

    “大人,那些人该怎么处理”赵本初低声问杨一,手还在脖子上轻轻做了个杀头的动作。杨一心情看起来不错,淡淡的笑道:“算了,警告他们一下,如果发现有风声泄露,不但他们都得死,连家人也会一并遭殃。”原来杨一进来之后就让赵本初带着警卫营的士兵,等自己进屋子后把这院子里的太监和宫女都拿了下来,先关在一个房间里,原本打算万一慈禧不妥协,就打算直接就下杀手,然后把这院子里的太监和宫女也一并杀了,免得日后有闲话传到外面,授人与柄。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也就没必要乱杀人了。

    赵本初得了杨一的命令,立刻就独自离开,杨一在其他警卫的护卫下,离开了在片行宫。这时候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地上已经开始有积雪,脚步踏上去都会留下清晰的脚印,只是这一夜的大雪后,脚印依旧会被这漫天的落雪所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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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士成在北,李秀成带来电北上部队从东、南、西三给方面把北京城围了起来。一场大雪给围城的部队带来了很多的不便,士兵们的都还没有冬衣,南方的士兵明显都不适应这里的寒冷,已经有不少病倒了,这样的天气发起进攻对进攻一方来说更加不利,湿滑的雪地会大大影响冲锋的速度。摆在杨一和新军面前的问题还有部队弹药不足,尽管上海方面在拼命的往北京运送子弹和炮弹,但新军目前储备的弹药还不足以保证能打赢一场艰苦的攻城战。

    同时,另外有个严峻的问题也摆在杨一的面前,奕忻为了能够长期困守北京,派士兵出城大肆抢掠附近几个县的粮食,甚至连百姓家里的口粮也没放过,而且有遇见抵抗的,还顺便放火把人家给烧了,弄的北京附近许多村子里的百姓无家可归,这一场大雪下来,路边已经有冻饿死去的尸体了。

    其实清朝时期,就算是在康熙和乾隆的鼎盛时期,这每逢天寒路边冻死人也是常有的事。在当时的人看来这写事并不希奇,也能接受。可对杨一这个来自未来的人来说,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还是很难接受的。杨一发现这些现象后,立刻组织部队四处开设粥铺,搭建窝棚,先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有个安身的地方,也不至于饿死。可这样一来,杨一部队进攻北京城的日子就得往后推,而且部队自身的粮食也出现了供给危机。幸好山东河南安徽等省都在杨一的控制之下,而且这一带都有沈家开的店铺,调用起资金购买粮食也方便,事情虽然有办法解决,但攻城的时间也被一天一天的拖了下来,转眼二十多天过去,眼看就要到年关了,杨一带着新军在北京城外迎来第一个在大雪弥漫中的岁末。

    在这二十多天里,南方的粮食和军火也源源不断的运到,小皇帝登基,讨伐奕忻的诏书也向全国散发开,杨一的举动到也博得了大部分地方上官员和士绅的支持,当然也有些打算坐山观虎斗,等杨一和奕忻打出个结果再表态。另杨一意外的是曾国藩在湖南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杨一扶持小皇帝继承大统,而且还上奏表示全力支持杨一讨伐逆贼,并组织一批粮食北运。

    曾国藩这些举动杨一知道的时候新军已经完全做好了对北京发起进攻的准备,就等着杨一一声令下,对北京发起致命的一击。为了方便指挥对北京的进攻,杨一决定把新军的指挥部转移到通州附近,慈禧虽然不舍得,但也没有阻拦,腊月二十二,杨一在警卫营士兵的护卫下,离开承德,奔通州而来。由于道路泥泞,尽管杨一赶的很急,但这一路上走的并不算快,第二天的中午,才远远的看见通州那高大的城墙。

    通州城内,这一段可把李秀成给忙坏了,指挥救灾,安置难民,一系列的事情就够他忙的。还有从天津上岸的物资,也要他经手调配。更令李秀成紧张的是,昨天下午这通州城里还来了有位特别的人物,那就是杨一的六夫人许二丫。李秀成没料到这时候会来这么一位,但说到底二丫论起来是自己主子的夫人,也就是自己的主母。虽然杨一从没把自己当成李秀成的主子,可李秀成心里还是把杨一当成了主子。

    二丫的来到让李秀成也紧张了好一阵,既然是主母,这待遇就不能低了,李秀成把通州城最好的房子腾出来让二丫住下,还连夜派人给杨一送信。说来也巧了,那送信的人骑快马连夜奔承德而去,在路上竟然与杨一错过了,直到承德才知道,杨一已经去了通州。

    由于二丫和周秀英不适应海上的风浪,这一路上没少受罪,到了通州就累趴下了,也只能在通州先休息一天,等稍微恢复一点才动身去承德。

    杨一到达通州时,二丫还在床上躺着呢,虽然听到院子里一阵喧哗,也懒得起来,等杨一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二丫还在床上睡她的回笼觉呢。

    一股熟悉的气息窜进二丫的鼻子里,刺激的二丫立刻就睁开了眼睛,果然自己的男人正笑咪咪的看着自己,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二丫脸很快就羞红了,但心里却说不出的兴奋。杨一的手轻轻的抚摸在二丫的脸上,二丫也用手拉着杨一的手,不忍放开。这种兴奋没有维持多久,二丫原本笑的很开心的脸在看到一个人后变淡了,这个人就是小月。小月一直站在杨一身边,二丫在开始的高兴劲过后,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沈清霜口中所说别人送给杨一的女人,二丫不是个爱吃醋的女人,但在别的女人面前和杨一亲热,二丫还是有点不习惯,她可不是霍小玉她们,没人的时候肆无忌惮的和杨一亲热。二丫对小月表示出足够的诚意,对小月很诚恳的笑了笑,久经风月的小月看的出来,二丫的笑里面没有虚假的成分,心中也安慰许多,冲着二丫甜甜的叫了声“姐姐,小月给你请安来了。”

    这房间里还有个厢房,杨一二丫和小月三人见面的时候,里面厢房门上的布帘子被人掀开,出来一个身穿褒衣的女子,也许是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出来说了一句:“姐姐,还起来了吧什么时辰了我都饿了。”一边说话,一边揉着眼睛。这女人就是女刺客周秀英,昨天晚上睡的里间,刚起来,也没想到有人赶进二丫的睡房,就这么穿着内衣出来了。迷糊中感到房间里还有别人,立刻就被吓醒了,等看清楚还是个男人时,“哎呀妈呀”的惊叫一声,转身就窜回了里屋。

    “一路辛苦你了,起来洗洗,一起吃中午饭。”杨一爱怜的拍拍二丫的小手,指了指门口说,:“我在外面等你,还有她。”杨一又指了指里间。二丫甜蜜的小了笑,点了点头。

    “老爷,您自个出去把,我陪着姐姐。”小月看来是不愿意放过这个和二丫亲近的机会,对着杨一笑着说,说完还冲着二丫也笑了笑,看来是怕二丫反对,二丫也想和小月说说话,感谢她这段时间在杨一身边照顾杨一,也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杨一出得门口,门口的警卫立刻就领了个人过来对杨一道:“大人,这人是和夫人一道冲上海来的,说是找您有要紧事。”杨一仔细的打量了这个人,来人三十余岁,中等各自,相貌清攫,双目有神,举止间虽然少了股读书人的斯文,但也透着种精明干练的气质。那人一听说这就是杨一,立刻就给杨一跪下磕头行礼,口称:“草民胡雪岩,给大人请安。”杨一习惯性的说了声:“起来了,免礼。”但很快就惊讶的张着嘴巴,死死的看了胡雪岩,胡雪岩也不知道杨一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心里也犯低估,左思右想,自己和杨一也没见过面啊,但杨一不说话,他也不好问,只能恭敬的等着杨一说话。没先到杨一用一种奇怪的表情问道:“什么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胡雪岩让杨一给问呆了,愣了一会,有点糊涂的回道:“草民给大人您请安啊”胡雪岩纳闷,有什么不对吗但没敢问出来。杨一挥了挥手道:“不是这个,是前面的,你说你叫什么”

    胡雪岩更吃惊了,杨一怎么会对自己的名字敢兴趣,但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草民胡光墉,字雪岩。”

    “安徽绩溪人”杨一继续问到,这一问把胡雪岩给彻底弄糊涂了,难道这杨大人真的和民间传说的一样能掐会算自己才报了名字,杨一就推算出自己的老家来,这里胡雪岩正奇怪呢,杨一又问了两句他更吃惊的。

    “你从杭州来”杨一还是有点不肯定,想确切的证实一下,这个到底是不是历史上那个“红顶商人”,好处来的太快,杨一有点不相信了。

    “大人神机妙算,草民的确从杭州来。”这一回胡雪岩有点相信杨一会算了。

    “你有个朋友,叫王有龄。”这下把胡雪岩给弄傻了,连这都能算出来,这杨一也太神了,连忙回答道:“草民是有这么一个朋友,只是听说一直在北地为官,也好久没有联系了。”这一下杨一算彻底清楚了,没跑,这就是胡雪岩,这就是后人评价“成在助人成功,败在奢侈腐化”以一己这力对抗洋鬼子和小日本破产的胡雪岩。胡雪岩在历史上的名气太大,杨一想不知道都难,这位钱庄学徒出身,鼎盛时期家财达两千万两的江南巨富,这位为人光棍,抄家前姨太太罗四主张将各个姨太太房里的现款、金条、珠宝等约二三十万两银子,趁天不亮交人带出去。却认为此举有欠光明磊落,不能同意,反对罗四太太说:“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商场真豪杰。胡雪岩,站着是个英雄,到下也是条好汉。杨一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胡雪岩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眼前的胡雪岩一袭青衫,袖子上还绣了块黑布,现在还没有发达。一直以来,杨一在商业上没有能力出众的人手,只能依靠沈家姐妹还有和沈家合作,这使得沈家渐渐的开始有点自大,一些沈家子弟在生意场上做事也不守规矩,巧取豪夺的事时有发生,杨一就这些事,没少在沈清霜那敲边鼓,但沈清霜有点护短,并没有采取多少有力的办法来遏制,杨一由于一直专注于战场,还没有空闲来整顿,这事就这么拖了下来。原打算北京战事告一段落,就回头整顿沈家的,到时候最缺的就是人手,想不到胡雪岩这个时候送上门来,杨一怎么能不高兴。

    杨一心里高兴,脸上就露出激动的表情来,一把抓住胡雪岩的一支手,亲切的说道:“好,好,好,胡雪岩是吗你来的太好了,能见到你我太高兴了。”和杨一的兴奋相比,胡雪岩根本就是一头雾水,一脸错愕的表情,自己只不过是杭州城里一个小钱庄的跑街,现在由于东家冤死了,自己目前还是失业人士,哪里值得杨一如此看重。胡雪岩哪里知道,杨一在乎的是后世的“红顶商人”胡雪岩,可不是眼前的钱庄小跑街。胡雪岩见杨一如此亲热,倒也有点消受不起,赶紧挣脱杨一的手,后退两步,恭敬的岁哦杨一说道:“大人如此看重草民,令草名不胜惶恐。”

    杨一摆手道:“应该的应该的。”早忘记了眼下的胡雪岩还没发迹,哪里敢和他高攀。

    胡雪岩见杨一如此,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扑通又给杨一跪下道:“大人,草民千里迢迢从杭州来,是有。。。”

    胡雪岩还没说完呢,杨一就把他扶了起来,嘴里客气的说:“起来说,别下跪嘛,有话起来好好说。”这时代的百姓见了有功名的人都是要行礼的,见了管家都得磕头,杨一如今是大的不能再大的官了,如此客气,这怎么能不让胡雪岩感到不安。胡雪岩正想说点什么,屋子里二丫周秀英和小月出来了,小月喊了杨一一声:“老爷,都准备妥当了,该和姐姐去吃饭了。”杨一立刻回道:“就来。”转身对胡雪岩道:“相见就是缘分,一起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聊,你还别说,我还着有事情要拜托你。”说着也不容胡雪岩反对,拉上胡雪岩就往客厅里去。

    这是一场家宴,杨一原本是打算陪远道而来的二丫好好吃顿饭,所以也没叫别人作陪。正因为如此,胡雪岩在位置更显得不自在。杨一对胡雪岩的客气程度超出了他的接受,古人云,礼下于人,比有所求,胡雪岩想不明白杨一对他的求的是什么自己也好像没什么是杨一要求的,万万没想到,杨一求的是他这个人才。也许要照顾二丫他们,杨一没太注意胡雪岩的表现。一向心细,善于观言察色的小月发现了胡雪岩的不自在,毕竟桌子上没一个是他熟悉的,而且地位上也有悬殊的差距。这些差距在杨一看来没什么,可在胡雪岩眼里那就是力偶安瓿的的事了,一个草头百姓,和朝廷的军机大臣象一家人一样在一起吃饭,这怎么不叫胡雪岩缀缀不安。小月给胡雪岩步了几次菜,尽量用微笑来缓解胡雪岩的紧张,这种紧张自己当初在杨一身边的时候也能感觉的到。招呼完胡雪岩,小月偷偷的用脚碰了碰杨一,待杨一看过来,便用眼神示意杨一注意胡雪岩,杨一这才感觉到胡雪岩的异常,也反应过来,自己求才心切,有点唐突了,吓着胡雪岩了。见到杨一对胡雪岩如此热情,不善隐藏情绪的二丫喜悦的脸上露出几分忧虑,杨一看在眼里,隐约感觉到,可能出什么事情了,胡雪岩突然的出现,必然有事发生,自己光顾着高兴了。

    这一顿饭也许是胡雪岩记忆中最难忘的一次吃饭经历,和杨一这样的高官并坐而食,胡雪岩心里有感激,有感慨,有兴奋,更多的是惶恐和缀缀不安。

    心中有事,这饭吃起来就快了许多,草草吃完这顿饭,女人们都识趣的跟着二丫进了里屋,把杨一和胡雪岩留在客厅里。

    胡雪岩待女人们离开后,扑通又给杨一跪下,口呼:“杨大人,久闻您官声清正,草民这才敢冒死来见,草民的东家死的冤枉啊,还求大人替小民做主。“

    杨一面带微笑,想扶胡雪岩,胡雪岩坚持不起来,杨一便道:“别跪着,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谁也不比谁高多少。”杨一这番话让胡雪岩吃了一惊,心里总觉得有些怪的,但一时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眼下胡雪岩觉得最要紧的是帮东家洗清冤情,也没时间去深想。

    “大人,杭州利得钱庄老板,由于在生意上与我东家有冲突,便勾结杭州知府,巧立罪名,害了我的东家。如今小人不远千里来见大人,求大人为民伸冤。”胡雪岩说着便给杨一磕头。

    杨一赶紧蹲下,拦着胡雪岩磕头的动作道:“别着急,慢慢说,先说这利得钱庄的老板是什么人”胡雪岩面露难色犹豫不决的当口,里屋上的门帘被打开,二丫出来对杨一说道:“老爷,您能先过来一下吗”

    和胡雪岩的话正说到关键处,二丫跑来插上这么一下,杨一心里有些不快,但想到二丫一向不多事,对生意和正事向来不过问,现在出来说这么一句,肯定有她的原因。杨一按耐住自己的不快,对胡雪岩歉意的笑道:“你先起来,我去去就来。”说着便向二丫走去。

    进到里屋,二丫拿出一封信来对杨一说道:“外面那人是沈姐姐安排来的,沈姐姐还让我带来封信,你看了就明白这是这么一回事了。”

    杨一展开信,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沈清霜在信里只说胡雪岩的东家和自己的娘家舅舅有怨,具体是什么情况沈清霜自己也没问,只是希望杨一能妥善处理。另外还说了几句思念之类的话语,用词造句倒也是情意绵绵。沈清霜这信上虽说事情请杨一自己看着办,但多少有些护着沈家人的意思。

    杨一总算明白沈清霜让胡雪岩来的意思了,这就是在试探自己,杭州闹出人命,知府一定是看到沈家和自己关系亲密,这才帮着沈清霜的娘舅,沈家娘舅在这事情少不了是理亏的,与知府合伙谋财害命也是摆在桌面上的。沈清霜就是想同过这件事情,逼着自己表态。看完信,杨一心中不免感叹,沈清霜骨子里还是极端护短的,沈家人在外面无论做了什么坏事,在沈清霜看来,只要对沈家有利,都是可以接受和理解的。现在把事情推到杨一这来,也让杨一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把精力花费在军事上,如今后院起火,还真的有点措手不及,没想到,沈清霜这个时候将了自己一军。

    杨一做了个深呼吸,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着边上一脸着急看着自己的二丫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就别操心了。外面的人还等着呢。”说完杨一便走了出去。

    杨一被二丫叫进去,精明的胡雪岩立刻就察觉到一些什么,心里的不安又增加许多。怎么说杨一也是沈家的姑爷,在自己东家的事情上能保证几分公平,胡雪岩心里没底,也许这次自己就回不去了。想到着些,胡雪岩不由想起家中的儿女和妻子,她们还在期待着自己回去,胡雪岩心中暗自对她们说了声“对不起”。心一横,牙一咬,对即将到来未知的命运便坦然许多。忠于东家,急公好义的胡雪岩这时候把个人的得失看的也淡了许多,对朋友忠心,乐于助人,急公好义,这种性格伴随了胡雪岩一生。是胡雪岩成功的重要因素,也是胡雪岩最终失败的主要原因。

    杨一整理好思绪,回到客厅,对着胡雪岩笑道:“不好意思,刚才有怠慢了。你继续说你的事情。”

    胡雪岩没想到,杨一还要继续听自己的述说,心里一喜,想这事情也许还真的有些希望了,便又跪倒,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原委对杨一说了一遍。杨一见胡雪岩如此,怕他站着说话不自在,便也随他去了。

    胡雪岩的东家在杭州城里开了个不大不小的阜康钱庄,靠着在行业内良好的信誉,原本生意也好过的去。半年前由于生意上的事情与利得钱庄发生了点小摩擦,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一般情况下有一方出来请个客,打击吃一顿,也就算摆平了。可沈家的娘舅仗着自己的店大,又有沈家在后头撑腰,利得钱庄还有沈家的股份,哪里把阜康这样的小钱庄看在眼里。这些年一向霸道惯了的沈家娘舅,哪里容的下别人。当初太平军也曾派人到杭州采购,银票走的就是阜康钱庄,沈家娘舅就让知府以勾结乱党为名,把阜康的老板拿下了大狱,财产也被他们分了。阜康的东家遭此不幸,身体一向虚弱的他没几天就死在了大狱里。胡雪岩虽然只是钱庄里一个跑街的,但东家对胡雪岩一向不错,别的伙计见东家倒霉,都各自四散而去,只有胡雪岩出面替东家收拾尸骨,安顿后人。听说杨一总督两江,一向为官清明,百姓中口碑也好,这胡雪岩便想到了来找杨一告状。胡雪岩等东家的后事处理好后,心怀不愤的胡雪岩便告别妻子,到上海去寻杨一告状,没曾想杨一不在上海,便被沈清霜支到这来了。

    事情和杨一的猜测差别不大,沈家娘舅谋财害命事实明白着,胡雪岩现在不过是个小跑街的,如果不是真的冤情,也不可能跑到这来告状。杨一第一次感觉到,这些年来,自己对沈家以来过多,在一些事情上也多有放纵,以致于如今有些尾大不掉的势头了。看来,该是要和沈家摊牌的时候了。

    时间虽然是午时,但外面天始终是阴沉的。这时候天色愈加暗淡,刮起风来了,咣当一声,大门在风的吹动下发出响声,一阵阴风钻进客厅,杨一和胡雪岩都不由的打了个冷战。胡雪岩看看杨一,杨一浅笑道:“你继续说,不碍的。”

    胡雪岩一边继续叙说,一边偷偷的观察杨一的表情。自从胡雪岩开始说话,杨一的面部表情就没有多大的变化,一直是没有任何表情在听。胡雪岩是个善于表达的人。说话很有条例,语气掌握的也不错,看起来是在收账的过程中练出来的。每当胡雪岩说到一些恶劣的细节时,杨一的眉头会微微的皱一皱,不注意观察根本看不出来。杨一待胡雪岩说完,微微的叹了口气,然后调整一下坐的姿势,脸上露出点疲惫。抱歉的对胡雪岩说:“你看事情是这样的,眼下北京战事正紧,我也走不开,换个别人去处理这事,估计也难叫你满意。这样好不好,等北京战事一了,我亲自过问这事。”

    杨一这一番话在胡雪岩心里那就是一种推诿,谁不知道杨一和沈家的关系,胡雪岩心中不由有些愤愤不平,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这话不假,就连官声如此清明的杨一也未能免俗,在涉及到自身厉害时也难以做到秉公执法。胡雪岩心中一阵哀凉,想起自己作别妻子儿女,不远千里来到这,结果还是没能替东家申冤,万念俱灰之余,表情也变的无奈和苍白。

    就在胡雪岩难过时,杨一又说道:“说起来也巧了,我军之中懂得经商之道的不多,我看你是个人才,眼下我军在地方上缺个粮草督办,你要是不嫌弃,就帮我这忙。回头我给你写封信,你去交给刘铭传大人,他会给你安排好一切。”杨一说着悄悄的对着胡雪岩使了个眼色。胡雪岩是个机敏之人,对杨一突然做出的眼色立刻就知道里面有文章,再说,自己现在也是无业,杨一这人看起来还不错,也许这就是自己今后发迹的开始。想到这些,胡雪岩也就应承下来。

    1859年的春节,在一片飘飘的飞雪中来临了,也许是由于战争的原因,北京城内外都少见有过年的喜悦,城崴的百姓还好,虽然粮食被奕忻的叛军所抢,但在新军的帮助下,也不至于挨饿,被青地区的人家,每户还能领上两斤白面,包上顿饺子,勉强能过上个年。大年三十,新年到来之际,大地上还是零星的响起了辞旧迎新的爆竹声,新的一年还是艰难的来临了。

    老百姓都是很容易满足的,谁给他们带来实惠和安定,他们就向着谁。新军进入北京地区以来,各种善举赢得了百姓的信任,加之新军纪律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当地百姓有许多家里都替杨一供上了长生牌位。和城外相比,北京城内的春节过的就冷清许多。

    为了确保北京守军的粮食供应,达到长期守卫北京的目的,叛军早就把能找到的粮食都控制起来,就连这过年,百姓能买到的也不过是些高粱米和玉米,一些穷人家连这也吃不上。自打北京城被围,叛军控制了百姓的进出,连着不断的大雪天,使的北京城每天都有不少人冻死或饿死。新年来临之际,北京城内一片凄凉景象,街道上不时能看见有尸体倒在角落中。伴随北京城迎接新年的,是百姓苦苦挣扎的哀号。

    承德行宫,慈禧太后和道光皇帝也迎来了新的一年,大年三十的晚上。慈禧代表小皇帝宴请百官及满族贵胄,席间一老朽自恃年长资格老,站起来颤巍巍地对慈禧道:“老臣恭祝太后、皇上圣安。如此新年之际,有句话老臣不吐不快,还望太后恕罪。”

    慈禧听的一愣,做笑容状道:“说吧。我听听。”

    此老朽道:“太后,老臣以为,杨大人非我满人,如今首辅军机,又手握重兵,实在不妥。”其余官员贵胄听此言后,纷纷起来响应道:“臣等也以为然,还望太后对杨大人略做控制,以免日后形成祸端。”

    慈禧一见这架势,就知道他们是商量好的,找个老的出来起头,众人跟风,都以为法不治众,这就是找慈禧要权利,这就是看着杨一眼红,想出妖蛾子了。

    慈禧一脸的笑容猛的就消失了,抓起只酒杯往地上一砸,用手指着下面的人,怒气冲冲地说:“你们,还让不让我过年了杨大人怎么你们了当初先皇还在的时候,洋鬼子打过来,你们都干什么去了都他妈的在收拾细软准备逃命。好嘛,杨大人把洋鬼子灭了,北京安全了,你们也安生了,可你们是怎么报答人家的你们当我不知道是吧”慈禧说着指着当中的一个官员道:“当初说杨大人要造反,可劲的弹劾杨大人的就有你,结果怎么样人家杨大人压根就没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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