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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大结局(上) (第1/3页)

    “说够了没有”他厉声冷喝,满面扭曲秦战北与柳湘芸的眸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见他如此一副吃人的样子,满面惊惧

    “你,你怎么会来”柳湘芸看着满面戾色的秦煜湛,吓得直往后面退,也是,她与秦煜湛本是同盟军,如今,她愤怒之余,把什么都向秦战北托盘而出,他一定会怨恨她的。

    毕竟,作贼心虚嘛“煜湛。”秦战北也很吃惊,这半夜三更的,他怎么会到这房间里来而且,看样子,他好象听到了刚才她们所争吵的内容,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一副狰狞,象一只发怒的野豹,似要把他们吃掉的样子。

    “爸,你真相信她所说的话”秦煜湛不想现在与她们撕破脸,枉想做最后的挣扎,所以,想挽回局面,将矛头指向了柳湘芸,开始了狗咬狗的战争。

    秦战北面色迟疑,当然,仅凭柳湘芸的一面之词,他肯定是不太相信,他有大脑,他脑袋又不是柳湘芸帮忙组装的。

    洞悉了秦战北的想法,秦煜湛继续说了下去。“爸,妈为了这个女人自杀,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伤心欲绝,你不要听这个女人信口开河,从二十几年前开始,她就一直精心策划着如何将秦家支离破碎。”

    “不,秦煜湛,你这个杂种,你枉冤我,我没有,你不要以为秦家的人还会相信你,你不过就是被三个男人强奸你妈生下来的野种,你连秦家的边儿都挨不着。”

    “是吗”秦煜湛薄唇微勾,尽量将胸膛内积压的怒火深深压抑。“柳湘芸,不要即将成为一只丧家之犬就枉想拉一个垫底的,我是秦家的长子,是我妈怀胎十月辛苦所生,我妈与爸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一个处子之身,何来强奸之说,你根本是你编造的。父亲,给她离婚吧我妈还在医院等着你呢你难道想让她再次含恨而终,那样的话,你真会成为一个千古罪人,北宫沧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他是风烈鹤与这个女人生下的野种,少天又不在人世了,这世上,我是你唯一的儿子。”

    秦煜湛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踢门进来,是的,秦家偌大的家产不可能让一个野种来继承人,再怎么说,即便他真是三个男人强奸母亲生下的种,毕竟,当时,也是让秦老爷子与秦老夫人认可的,少天不在了,这个家除了他,尤其是东方集团没有一个人能挑起。

    “煜湛,这么晚了,你先回房睡吧”秦战北脑子很乱,他没想到这短短的两天,整个家就鸡犬不宁,先是北宫沧提露出不是他的孩子,再是玉芬死而复生,如今又是秦煜湛真实的身世,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他不是圣人,他们谁对谁错,他需要思考。

    “爸,你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母亲被人强奸的孩子呢不可能的。”秦煜湛喃喃地说,眸子的伤痛一闪而逝,其实,他心知度明,他就是三个男人共同提供的精子,他恨,他怨,但是,现在,他不能在秦战北面前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我相信玉芬,更相信自己的父母,煜湛,你先出去吧”

    秦煜湛瞟了柳湘芸一眼,眸中满含憎恨,好像在对她说,即然,都撕破了脸,那就放马过来吧我秦煜湛绝不怕你。

    “爸,这是这个女人与风烈鹤偷欢的照片,你看看吧很精彩,不止一次呢”秦煜湛亮出了一叠厚厚的照片,以及一支红色的微型录音笔。

    弯下腰身,将它们递到了父亲的手上,然后,狠狠地剜了柳湘芸一眼,转身大踏步离开。

    柳湘芸见状,及时要去抢秦战北手中的照片,可是,秦战北是否是先见之明,迅速闪开,一张又一张地翻看着图中的照片,照片有一点虽有一些泛黄,不过,能够看到右下角标注的日期,是十年前,一张又一张,全是柳湘芸裸口身与人恩爱的照片,面情迷离,媚眼如丝,激情,狂野,大胆,开放,天啊秦战北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不要脸,许多张照片上都是一个男人健硕的身影,光着膀子,大掌箍住她的小蛮腰,但,很明显男人不是风烈鹤,他认识风烈鹤,想不到,她还有除风烈鹤之外的男人。

    秦战北气得整个身体都在抖颤,他拧开了红色微型录音笔的开关,即时,一男一女的声音飘渺在宽敞的房间里。

    “湘芸,那个男人真很有钱,听说是中国,他父亲是京都一带高官。”

    半生不熟的国语腔,是风烈鹤的声音。“那就好。”女人的声音透着激情的余韵,还露出一丝的欣喜。

    “我怕你泥足深陷,到时候抽不出身啊”“不会啦我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被那个花花公子给绊住呢鹤,在这个世上,我最爱的可是你啊”

    “也是,只有我能让你欲仙欲死嘛你将秦家掏空后,就给我回来,我等着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好。”然后,是一阵断断续续的激情声音传出。

    卡嚓,带子断了,下面还有内容,只是,足够了,一切已经足够了,秦战北再也听不下去,他怕自己的心脏不堪重荷,他爱了几十年的女人,原来,都是与风烈鹤联手相搞垮他们秦家,而他在她眼中,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花花公子。

    “姓柳,你怎么说”他也不想发怒了,平复了心情,哀莫大于心死,心彻底绝望的时候,也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煜湛,你看一看,那是什么时候的录音。”柳湘芸一脸惊悚,她不知道秦煜湛是怎么搞的这断录音,按理说,这段话她与风烈鹤是在泰国说的,还是在泰国酒店的夜总会房间里,当时,她是酒吧的红牌,天天要坐台,她那时候穷得很,跟了风烈鹤后,才有一点儿好日子过,后来,见到了秦战北,听说他爸是京都高官,所以,想绑上这么一个男人,让自己一生衣食无扰,当时,她是不得不听风烈鹤的话,可是,后来,跟随着秦战北第一次踏进了秦家的大门,柳湘芸的心境就大变了,象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参观了秦宅,从此,她就发誓一定要嫁给秦战北,哪怕不择手段,哪怕舍弃所有,她也要牢牢地拴住秦战北的心,这么多年来,她也做到了,只是,没想到,在许多东西垂手可得的时候,居然水中挥月一场空,而她,柳湘芸如何能甘心呢

    “战北,那时候,我不得不听风烈鹤,我早就说过与他有一段,是他让我去勾引你,谋夺你们家的财产,可是,后来,跟了你后,我的心就渐渐变了,战北,你好好想一想,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深深的乞求,已经山穷水尽了,她在赌最后秦战北对自己的感情。

    “好。”秦战北咬了咬牙,将手中的照片全数砸到了她的脸上,照片划过她的脸,硬硬的边角划伤了她脸上吹弹可破的肌肤,秦战北看着她左脸颊上慢慢就浸出了一丝的血痕,可是,他没有象往常一样及时去将她抱到怀中来呵护,或者去为她治伤,曾经,她有一点儿小病小痛,他都会心疼的半死,如今,想起以前自己的为她做过的所有事,不过是愚蠢而已,识人不清啊

    “就算这是你以前与风烈鹤的录音,那么,这些照片呢你怎么解释”秦战北咄咄逼人,满面冷骇,他渐渐平复的心情,视线在定在飘落到脚边的一张照片,心情慢慢就变秘愤慨不已,这个女人一直当他是傻子一般地玩着。

    “这个,这个”柳湘芸面有难色,似乎不敢启口。“这个是十年前,有一次,你出差了,我与几个朋友去打牌后再去夜总会玩,然后,被人下药了,战北,不是我自愿,你看清楚点儿啊这些照片,我根本是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拍摄出来的。”

    柳湘芸绝望地解释,然而,真的只是徒劳无功,没用的。其实,她也很心虚,这些照片是十年前,秦战北出差时,她与几个牌友阔太太们去tv唱歌游玩,然后,有一个太太就去找了男鸭,她本不想要,可是,那几个太太趁她喝醉了酒,硬是给她叫了一个,在酒精催情的作用下,她迫不得已与人交欢,醒来,才知道错误已经铸成,当时,她哭了,因为,她怕,怕秦战北知道后不要她,然而,几个太太安慰她,说这并没有什么的,反正,她们的男人也经常在外面玩女人,出来发泄一下,才能让自己的心理保持平衡,虽说是这样,但是,后来她再也不敢与那几个太太往来,她以为躲开她们,那件事情就会过去,没想到,有一天,那几个当中的一个李太太跑来找她,哭着对她说,她老公犯事儿被双规了,要她帮助她,她俨词拒绝,没想到,李太太恼羞成怒,向她甩出一沓照片,全是她与那男鸭交欢的场景,她吓傻了,不得不去替她找秦战北帮忙,秦战北帮李太太捞出那个男人,然而,因为男人犯的事儿有些重,再也不能官复原职了,所以,李太太就随着老公回乡下去了,她以为这件事儿有了了结,她也找人截了这组照片,李太太失势,自是不敢再留这些照片,也向她保证,她不知道为什么秦煜湛会有这些照片看来,秦煜湛早就做好了对付她的办法,知道会有鱼死网破的一天。

    “哈哈哈”秦战北仰头长笑,笑得有些凄沧,她背叛自己,每一次都总是有好理由,而他不过是与前妻见了一面,她却将记者带来捉奸,让他们难堪地下不台,甚至还让玉芬吞安眠药自杀,他心中的爱正在渐渐被这个女人消磨殆尽。

    那声音象极了索命的魔鬼,令柳湘芸浑身升起一缕冷妄。

    “战北。”“不准叫我,姓柳,你好脏,为什么每一次你都有借口你说,你到底背着与多少个男人做过这档子事儿你真是水性杨花,下贱的女人。”秦战北彻底怒了,他左右开弓,啪啪啪就是甩了她好几个耳光,想起自己曾经将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当成是宝,他心底觉得恶心。

    他打得很重,柳湘芸嘴角掺出了无数的血汁,连牙齿都被打得松动了,柳湘芸被他打得眼冒金星,脾气也上来了,这个男人宠了她几十年,爱了她几十年,她都向他解释了这么多,他还是一意孤行。连一点儿的余地都不留给她,这算什么夫妻以前的海誓山盟都算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呢她被这个男人骗了,还说永远会爱到,还说要与她白头到老,就是死了,也要让他们的儿子将他们合葬在一起,在墓碑上面刻上“在天愿做比冀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生生死死做夫妻。”全他妈的屁话,连这点儿事都不原谅他,她又不是自愿的,是被人陷害了,她在秦家操劳了二十几年,所有的功绩都被这些丑事儿给抹杀,一笔勾销了,那么,就玉石俱焚吧

    “秦战北,我跟你拼了。”她象一个泼妇一样,凶狠地向秦战北撞过来,秦战北猝不及防被她撞倒,琉璃台的边角刮痛了他的腰上肌肉,让秦战北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柳湘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将柳湘芸傲气地昂着头颅,一副绝不怕他的样子,秦战北彻底气疯了,他按住柳湘芸的身体,猛力将她扑倒在地,手中紧紧捏握的拳头雨点般落到了柳湘芸身上,柳湘芸的声音即时鬼哭狼嚎般在屋子里响起,他抓住了她的头发,凶狠地扯着,男人与女人天生力量的悬殊,让柳湘芸注定要吃大亏,她感觉头皮象被他整个扯起一般,疼得椎心之余,无法动弹,就只能发出破碎的喊叫声:“秦战北,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你这个孬种,败家子,秦战北,你活该妻离子亡,你活该被戴绿帽。”

    她越是骂越是激将了秦战北压抑多时一颗暴露的心,他很想这样收拾柳湘芸了,也许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与地拉,也或许是他从小养成的教养,让他绝不容许向一个女人动手,更何况,还是他心爱的女人,但是,当他知晓这个女人背叛她的那一刻,他就很想这样做了。

    他狠狠地扯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猛烈地向地板上压去,一下比一下重,柳湘芸的头被强行磕到了地板上,鲜血从密密的秀发缝里浸出,一滴又一滴沿着额角浸下,从眼角沉重坠落,落到了地面,溅成了一朵又一朵冷骇的小红花。

    “秦战北,你不是你,你活该戴绿帽,我还要给你戴一千顶,一万顶绿帽,你有本事,就开死我。”

    她还歇斯底里地骂,骂声都嘶哑了,却绝不服输。

    秦战北气得简直失去了理智,精神险些崩溃,撑起身,他一脚踢在了柳湘芸的肚腹上,刹那间,柳湘芸面色一片惨白,鲜血从雪白的腿肚间流出,将她灰色的睡衣染红,红浸浸的一大片,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滑落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离自己而去,不,她抬手想抓住什么东西,然后,感觉,有一缕凉凉的东西从她指尖滑过,只能抓住空气而已。

    秦战北不管她的哀嚎,抓起她的手指,拿过那张离婚协议,强行握住她的手,在离婚协议上签下歪歪扭扭名字:“柳湘芸。”

    挑起她的大拇指在那滩血渍上一按,沾染着血渍的指节向签名的地方压去,抬起,柳湘芸三个字上就露出一个鲜明的螺旋印子,看着有些醒目,鲜红,也有些凄凉,冷妄,这段错误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然后,半夜,秦战北把奄奄一息的柳湘芸送去了医院。

    秦宅三楼,露天阳台上,秦煜湛慢条斯理地抽着香烟,烟雾缭绕,透过烟雾,一双冷性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从秦宅门口驶出去的那辆飞速的车辆,那是他父亲的坐骑,也不算父亲吧顶多也只能算养父而已,刚才柳湘芸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怒骂声大家都听到了,只是北宫沧没在家,还在外面喝酒呢念锦去美国出差了,傅雪菲呆在屋子里,惊醒了,他跑去阻此了她,她也就回房睡了,佣人惊醒了,个个缩在角落里,都不敢上前来劝架,这么多年来,谁都没有见过秦部长发这么大的火啊再说,平时,柳湘芸待下人们也不好,看着她受罪,大家心里乐都来不及,她们也管不了。

    让父亲收拾柳湘芸是再好不过了,秦煜湛的心里思忖着,只是,他的思考下一步了,黑暗中,他仰起首,仰望着天上的繁星朵朵,浩翰星空,万里苍穹,都是他的,他要以一个胜利之姿,站在最最高的顶端,俯望这所有尘世的俗物,那个时刻就快到来,天空中的某一颗最亮的星星,迅速地移动,慢慢地幻化成了一张迷人的笑靥,是他苦苦思念的容颜“念锦。”

    “念锦。”是的,第一次看到她,他就对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从来都不敢表达,起初,他利用她,让两个弟弟争得你死我活,再后来,慢慢地,他感觉她有一种对自己致命的吸引力,可是,他是秦煜湛,是一个不受秦家人器重的孩子,事业与爱情,他选择了前者,但是,当他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她是他娶念锦之时,想到念锦即将与自己双栖又飞,他心里就特别的高兴,仰头,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杯子从他手中滑落,从三楼的天台摔了下去,摔得粉碎,就象是秦少天,或者是柳湘芸的身体,粉身碎骨,爽呆了。

    手术室外,秦战北坐在长廊尽头的椅子上,他的思维很乱,乱到了极点,刚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狠心,居然对柳湘芸拳打脚踢,应该是说他气疯了,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到自己的老婆被人压在身下,那种滋味,好像是他胸口象是有一片火在焚烧,柳湘芸不断的谩骂将他唯一的理性全部磨尽,她激将着他,所以,他就对她大打出手,也许,被老婆背叛的男人都有某种逆根性。平时掩藏着,一旦爆发了,就想控制也控制不住了。

    手术室后,柳湘芸被送进了高特病房,医生向他走了过来,将手术的结果告诉秦战北。“秦部长,孩子流掉了,你太太现在十分虚弱,得好好补一下,五十几的人了,怀上了也不知道,差一点老命都没有了。”

    秦战北面情微愕,孩子,不可能的,都五十几岁了,怎么还可能怀上孩子

    见秦战北一脸不信,医生又道:“是真的,一个月了,你老婆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还没醒来,去好好安慰她吧”

    算是老来子吧都一个多月了,那女人自己也不知道,真是作孽,秦战北听了这话,心,猛地就升起了一缕苦涩,化不开的苦涩在唇齿间缭绕,医生也不知道这对夫妻发生了什么隔阂,做手术时,他看到秦夫人脸上的伤,全都的打出来的,很难想象,秦战北这样的高官之后,居然也会对老婆动粗。

    “唉”夫妻之间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医生幽幽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秦战北坐在那里,久久找不到自己的意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没错,医生是说,柳湘芸怀了一个月的身孕,先前,他看到她流了那么多的血,他还以为是自己伤了她的肝脾脏,没想到,是流掉的孩子,是他的孩子吗如果真是他的孩子,那他就亲自抹杀了自己的种,想到这个,他心里开始泛起了一丝后悔,早知道就该控制自己,但,毕竟,后果已经酿成了,不可能再逆转了,想到他亲生抹杀了自己的孩子,他就低低地笑开,曾经,他将北宫沧当做是自己的孩子,疼到了骨髓里,他总是随着柳湘芸波动的情绪跟着起伏,担心北宫沧在外面受苦受罪,他一直不认祖归宗,还一直用着自己改的姓名,北宫沧,他也由着他,原来,不过是替别人养儿子罢了,本觉得这段感情再无希望,没想到,这女人却又再次怀上了孩子。

    他慢慢地从椅子上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间高特病房,本就几米远的距离,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脚下象灌了铅,每一下都踩得那么沉重,感觉自己举步艰难。

    推开门,印入眼帘的景象有点骇人,柳湘芸躺在床上,一张脸白得似雪,全是片片青紫,嘴唇也泛白,还有一点淡淡的青紫,干裂,他知道那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见她静静地躺在那儿,眼睛瞠得奇大,一瞬不瞬地盯望着病房的天花板,眼睛没有神彩,象一个洞空的玻璃人儿,一缕心痛慢慢在他心瓣尖扩散,说不疼,是假的,毕竟,几十年倾注的情感,想要倾刻间就荡然无存,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慢慢地走到柳湘芸的病床前,他没有去虚寒问暖,毕竟,两人之间的隔阂还在,他拉不下脸,更何况,她在他心上留下的阴影是那么重,让他这几天都喘不过一口气来。

    “孩子是我的”半晌,他才艰难启音,用着涩涩的语音问出。

    柳湘芸没有说话,静静地躺在那儿,等待了片刻,在秦战北以为她不会告诉自己的时候,一记声音飘来:“不是你的。”

    闻言,秦战北笑了笑,吸了好长的一口气,也是,怎么可能是他的呢她都这么水性杨花,到处养着情郎,也好,孩子没有了也好,不管是不是他的,他与孩子注定没有这样的缘份,反正,他也老了,如果再也一个孩子来牵绊,他也不想过那样的人生,半辈子走到这种地步,就算夫去孩子也是他活该要承受这种丧子之痛,也算是他对不起玉芬,毁了家庭,上苍对他的惩罚吧他落寞地笑了笑,孽缘终究有结束的一天,秦战北缓缓转过身体,掏出揣在西装口袋里的那张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上还有他强行让女人签下的名字,以及她的手印,结束吧统统都结束,一段孽情

    漠寞地笑着,他走出了商特病房,女人躺在床上,看着他绝情的背影离开,果断,绝绝,残忍,无情,她伸起手,想阻止他离去的步伐,可是,想到了,他打她的那样惊心动魄的场面,他生生将她们唯一的孩子打死,打得流出了她身体,想到这里,柳湘芸的手垂落了下去,然后,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徐徐滚落,滚落,在她枕裖上染成了好大一团水渍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醉薰薰的北宫沧得到消息,象疯了似地卷进高特病房,看着床上雪白,透明的母亲,咚的一声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妈,对不起,对不起啊”

    都怪他不争气,才会让秦战北这样伤她的母亲。

    “跟我滚出去,你不是我的儿子,不是,滚出去。”见到儿子一身的酒味,烂泥抚不上墙,她恨恨地冲着他叫嚷,尽管这样波动的情绪会牵扯到她刚刚动手术的伤口,可是,她不在乎,反正都一无所有了。

    “妈,你不要激动,如果昨天晚上我在的话,我绝对不会让秦战北这样欺负你。”北宫沧以为母亲是在责怪他昨天晚上不在家才会受秦战北的欺负,所以,他急着解释。

    “你等着,我去跟你欺负回来,我去弄死秦战北。”北宫沧站了起身,火速就往外走。

    “你跟我回来,回来啊”怕北宫沧毁了自己,柳湘芸气得一个枕头就向他砸了过去,又扯动了自己的挂的点滴,针头都从手背处扯出来了,鲜血直流。

    北宫沧回过头,见母亲染血的手掌,他慌了神急忙返回来。“妈,你不要激动啊你要我怎么办你说。”

    北宫沧抱住母亲,不要她乱动,还按了墙壁上的玲,将护士叫来重新挂上了针。

    “你是猪脑子啊你这样只会毁了自己。”柳湘芸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儿子完全都没继承她良好的基因啊

    “那你说怎么办”北宫沧现在也一无所有,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算是彻底醒悟,反正,念锦再也不可能是他的了,以前,他一直都恨母亲,当接到雪菲的电话赶回来,知道母亲被秦战北暴打的那一刻,他的心终究是疼了,毕竟,是怀胎十月,将他辛苦生下来的亲生母亲啊就算是他们之间有再大的隔阂,他也不可能让她受这样的活罪。

    “好好对雪菲吧她才是最爱你的女人,还有你的孩子,去弄一个住处,将雪菲接出秦家吧”

    她已经与秦战北离婚了,那个家是再也不可能回去了,想到,那个男人强行按住自己的手按下那个手印,她心里就愤恨狠不到拿把刀将他杀了。

    “好。”北宫沧很听话,在这个时刻,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儿子走了,柳湘芸躺在床上,气息很弱,只是脑子里还回旋昨晚令她伤心绝望的一幕,不过,她不甘心,她不可能就这样认输,婚是离了,她被秦战北甩了,不过,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美国,纽约

    夕阳西下,阳光洒照在一幢幢高楼别墅上,仿若镀上了一层碎金的光芒。

    靠海边最近的一套别墅,三楼某间窗台边,有一个俊美的男人正忤在那儿,淡淡的碎金光芒照射在他的脸孔上,五官更加深邃,阳刚,俊美依旧,只是凝望着窗外大眼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神彩,瞳仁没有焦呀,他已经在这儿呆了好几个月了,大陆已经封锁他还活在人世的消息,他象一个活死人般,他想回去,可是,他又不敢面对念锦,他最爱的女人啊他知道她一个人在东方集团里苦苦地撑着,对付他的大哥秦煜湛,母亲也赶了过去,早上打电话过来,说还在收拾柳湘芸一伙人,让他在这边等着,只是,这样的日子度日如年啊

    他似乎听到了一阵索尼的脚步声,回过头,向门口望去,可是,他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只感觉是一个穿着橘色衣服的女人。

    “江姨,江姨。”他烦燥地用手指爬了爬自己额角的头发。“去把拐杖给我拿来。”江姨没有回话,迈步走进了屋间,从墙边的角落拿起那根青腾拐杖向他走了过来,塞进了他的手掌里。

    “抚我出去,我要到外面走一走。”他心里太郁闷了,象一个废人般一呆就是好几个月,什么也不能做,他秦少天几时如此窝曩过。

    “快啊江姨。”江姨听到他的叫唤,急忙紧紧地捏握住他伸出来的手掌,将他抚走,抚着他走出那间卧室,她们慢慢向楼下走去,外面的空气新鲜,鸟语花香,他似乎听到了海浪拍击的声音。

    “江姨,春天又来了是不是”他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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