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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第1/3页)

    胤祥走后的一年,显得极其漫长,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仿佛缺点什么。闲下来时,如玉就会拿出玉佩,想着他此刻在做什么,在一起时的景象会接连浮现在眼前,让她发呆很久,父亲叫她都会浑然不觉,搞得严树良一点办法也没有。

    等待中,她怕曾家责怪父亲,也怕金家来找麻烦。不过她担心的事一直没有发生,但曾燕来的次数却明显少了。有时她想,她这样是不是把曾家一家都得罪了?好在曾林见到她时并没有什么不自然。

    盼星星盼月亮地终于又到了秋天,一年了,又到了秋收时节。这个秋天,吴知县顺利升任知府,新来了一个姓赵的知县,大家都盼望他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个秋天雨出奇地多,数伏结束后还下了好几场大雨,严家多年未修缮的房子禁不住漏了雨,严树良便雇来一个姓王的木匠修房。

    严家每天管木匠一顿饭,严树良给他打下手,如玉做家务。如玉就是在忙碌中也忘不了发呆,因为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胤祥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他曾说,只要他活着就会回来找她,难道他出事了?

    王木匠进行简单的修补后,说房子的坨檩糟了,建议换一个,严树良同意了。

    次日上午,他们去林里砍树,如玉准备午饭。她差点做迟了,慌慌张张地赶快抓紧,不然不仅父亲要责备她,王木匠恐怕也要笑话她。

    但今天很奇怪,等到中午了,人还没回来。

    她决定去催船不然饭都凉了。她关好门,只身来到树林里。放眼望去,林子里竟看不到一个人,她很纳闷,喊了父亲几句,没人回答。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赚希望能找到他们。林里的草丛还很脯她走着走着忽然被什么绊了一跤,起来一看,是一棵放倒的树,再一看,她吓呆了:父亲被压在树下不省人事!

    “爹!爹……”她晃晃他的身子,他丝毫反应也没有。她突然摸到他头后有湿的东西,拿出手一看,竟是血和脑浆!

    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哆嗦着把手伸到他鼻子前,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爹!爹……”她哭了起来,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竟然……

    她哭了一阵,忽然想起了王木匠,父亲被砸死,那木匠去哪了?

    她起来四处找了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家里没有别人,她只能去曾家求助,曾叔让曾婶和曾燕陪着如玉,他和儿子一起去料理,由于怀疑谋杀,他们去县衙报了案,王木匠成为头号嫌疑犯。

    那天如玉没吃一点东西,一天之内她觉得天塌了下来,从小到大,她没离开过父亲的呵护,而父亲走的这么突然,临终前一句话都没来及对她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出殡那天,她哭得昏了过去,醒来后只默默地流泪,只到眼泪也流干了,她便成了一个活死人。严家成了严树良的灵堂,曾家人不敢让如玉回家,只得把她留在自己家里。这可急坏了曾燕,无论她怎么劝说,如玉就是不开口说话,人很快瘦了下去。曾燕喂她饭,她每次都吃几口就没了食欲,再让她吃她会恶心呕吐,把吃下去的东西也吐出来。晚上她也睡不好,一闭眼就是从前与父亲一起生活的回忆,与现实的反差让她悲痛欲绝,但她已经没有哭的力气了。

    三天后的早晨,曾燕起来后发现如玉坐在大门口靠着门框发呆,便走了过去。如玉静静抱着自己的胳膊,脸色苍白,眼神游离,头发也没有梳,整个人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曾燕在她身边坐下,劝道:“回去吃点东西吧。”

    她终于开口说话了,但嘴唇却似乎动得很艰难,声音也很微:“我吃不下。”

    “谢天谢地,你终于说话了!”曾燕看到了一丝希望,“如玉,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已经病倒了!”

    她轻轻摇:“我不是想死,我只是难过。”

    “我也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得振作起来呀!”

    她的语气仍是细若游丝:“我不知道该怎么振作……我总是想哭,可是哭不出来。我脑子里,全是他生前的样子。以前我太不懂事了,经常招他生气……现在,他居然已经入土了,我想跟他认错,他都听不见了……”

    一席话说的曾燕眼睛发酸:“你别说了……”话未说完眼泪已掉了下来。

    如玉看了看她,她也很伤心,是的,这很明显。如玉轻轻拉住她:“我知道这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让你们一家人陪着我伤心。我自从来到这个村子,就开始欠你们家的……”

    曾燕赶紧擦干眼泪:“你又乱讲!好不容易盼你说了话,现在又胡说。”

    她苦笑了一下:“好妹妹,别担心,我能撑的住,死不了,也疯不了……”

    “那你跟我回去吃早饭!”

    她慢慢点了一下头,曾燕扶她站起来,刚走两步,她就觉得头晕目眩。曾燕见她摇晃,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眼前一阵模糊,她晕倒了。

    曾燕请来郎中给她诊脉,曾家母女俩焦急地守在旁爆郎中刚一诊完,曾婶问道:“郎中,这孩子怎么样?”

    “不妨事,她没什么毛病,就是太虚弱了,悲伤过度所致。我开几副补药。”

    开完药后,曾婶送郎中出来,给了诊费,郎中又嘱咐道:“滋补不是根本办法,心病还需心药医,只有她想开了,身体才能好起来。”

    “我知道了。”

    郎中走后,曾燕走出来:“娘。”

    曾婶问:“她醒了吗?”

    “还没有。”

    曾婶叹道:“也不能怪她心重,她从小没娘,你大伯又当爹又当娘的,好不容易把她伺候大了,她还没来得及孝敬,老人家竟突然撒手人寰。唉,郎中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可我们上哪去找她的心药啊?”

    曾燕想了想,说:“大伯死于非命,如果他的案子能有结果,凶手被绳之以法,如玉心里可能会好受些。”

    “你说的是,昨天你爹不是还去了县衙吗?结果如何?”

    “咳,别提了!”曾燕有些气番“赵知县说凶手至今下落不明,可我爹说,这是搪塞的话。听说西北平叛刚打了大胜仗,朝廷正准备庆功呢,那些当官的,也四处走动,左右逢源,想方设法和那些有功的将士攀上关系。赵知县自然也不例外,他哪还有心思理咱们的官司?”

    “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曾婶也有些气番但又皱了皱眉头,说,“不过这案子,确实也不太好破。那个王木匠,咱们两家以前都不认识,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杀你大伯呢?”

    曾燕猜道:“会不会是别人雇他杀人?”

    “别人?”曾婶摇,“你大伯可是方圆几里出名的善人啊,谁会跟他有仇?”

    曾燕又想了想,说:“那……就是王木匠无疑中伤了大伯?害怕别人误会,所以逃走了?”

    曾婶点点头:“也许真是这样呢……哎,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那个胤祥,怎么还没来找她?”

    “是啊,已经过了一年,他还没来。这会儿我也没法问她这事。”

    曾婶叹道:“也不知咱们在给谁看着人呢。”

    “哎呀,娘!”曾燕听了很不悦,“难道您就是为了让她嫁给我哥才照顾她的?”

    “瞧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严家和咱们将近20年的交情了,现在你大伯过世了,如玉又尚未出嫁,我们能不管她吗?当然了,她要愿意嫁给你哥那敢情好,不过那得看你哥有没有本事。”

    “就凭他?”曾燕摇了。

    曾婶又好奇地问:“那个胤祥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如玉死心塌地地等着他?”

    “我也不清楚,”曾燕边回忆边说,“但那个人确实很优秀。他幽默风趣,很会说话,最重要的是,他功夫好,又有一副侠义心肠,可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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