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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 (第1/3页)
1
云鬓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
遥窥正殿云开处,袍挎宫人扫御床。
正值生命短暂的花朵开始绽放,年仅十四岁的慧孝皇后一如往日提笔自娱。
“娘娘画得真好”!她的陪嫁丫环紫薇立于一旁笑着称赞道。眼中流露的是真诚的赞叹!她!皇后娘娘,亦是她们姐妹俩自小便伺侍的主子。她的美貌,气量,优雅及浑天然成的雍容华贵不仅仅是皇后这个至尊无上的身份能配得上的。只是在这深宫之中,到处隐藏着暗算的利箭随时会将她头上这顶凤冠击得支离破碎。
言闻,青鸾放下手中的笔,纤纤玉指轻拖起下巴,眠嘴轻笑道反问:“那你说说,好在哪里”?
“好就是好呗,她哪儿说得出来啊”!说话的是紫薇的妹妹紫荆,一大早便不见踪影,这会儿,捧了个香炉过来放在案上。散发出丝丝轻香。茵茵如丝,心醉亦碎。
“去,我说不出来,那你说说看”!紫薇不服气,蹙着眉道。这个妹妹,总是喜欢跟她拌劲儿。
紫荆也不生气。“卟呲”!笑了一声,接着清了清嗓音正色道:“那我就说了”!
“哼”!
至始至终,青鸾都一惯笑着看着这俩姐妹,这深宫高墙内,怕是只有她们俩会真正关心自已,爱护自已的了吧!
自半年前嫁进来之后,她的世界一切都变了。她不求自已是夫君的独一无二,只盼能尽人妻本份,为他分忧解劳。可是成亲的当晚,纠缠着整个灵魂的梦魇开始了。
清楚的记得当晚他轻视的双眸,鄙劣的语气,犀利的指责,还有那把碎她整颗心的巴掌,都让她清醒的认识到自已走入了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可是她不明白……
“娘娘,您说是不是啊”?紫荆已经说完了,拉着青鸾问道,这会儿,青鸾才回过神来,她忙掩过眼里的忧伤强笑出来:“是啊,紫荆说得对”!
她的掩饰没有逃过紫薇的双眼,见状,紫薇胸口起伏着,愤愤不平:“娘娘,奴婢知道娘娘又伤心了”!
青鸾故意打了她一下,教训道:“鬼丫头,这儿不比家里,说话时时要注意,被旁人听了去少不了我们苦果子吃”!
“我不管,娘娘您做错了什么,皇上对您不闻不问不说,就连个宫女也敢对您百般叼难,这明彩宫只有咱主仆三人,这摆明了对您的漠视,难不成您这辈子就这么忍气吞声了吗”?越说越气番紫薇的脸涨得通红。小说是她的神,她不该如此遭遇的。
“这……我……”?是啊!紫薇说得没错,顶着皇后的头衍,她的地位却连个宫女都不如。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薇儿”!青鸾拉起她的手,和紫荆的手一起握住,三只手紧紧连在一起,她早该知道的,半年如此的生活,她已经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平平淡淡便是保护自已,保护凤家和紫薇,紫荆两姐妹的唯一方法。她认真说道,似是劝解,似是教训:“我已经不在乎了,闲言碎语不要去管它,只要大家平安,我们也不需求别的”!
紫荆还想说什么,话刚到嘴爆外面传来太监拖得长长的尖细的嗓音:“太后驾道————”!
声音在整个明彩宫横冲直撞,空空荡荡的宫殿里反复响起回音。青鸾的手不自觉一抖,脸色紧张得瞬间惨白。
两个丫头不明白,万人之上的皇太后为什么会好好来到明彩宫,不过有一点肯定的是,她能来,一定没好事。
“娘娘,快别慌”!两姐妹赶紧为青鸾整理好着装,一边好生告诉着另一边手脚也没消停。
门前的光线暗了下去,一行人踏了进来。
“臣妾参见太后”!迎在一侧,青鸾恭敬跪了下去,静静等候着。只是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众邪月般,有如天庭王母高傲的走进来,看也没看迎接于一旁的皇后,由太监扶着走上正位,优雅的坐下。随行宫女奉上香料,闻过后,方才开口道:“起来吧”!
紫薇与紫荆慌忙上前将青鸾扶起。明显感觉她松了口气。
望着青鸾,这个女孩拥有与自已酷似的容貌,只是神色太过像她的母亲,那个贱人。再一望去,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更叫她窝火。当年那个贱人就是告装可怜来夺走寄新的心的。害得自已被抛弃反而被招进宫九死一生。不过天见可怜,哀家终于统率六宫。这笔帐,母债女还。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自已投错了胎。
被盯得浑身不自在。青鸾从不敢正视自已的姨母,从进宫的第一天起,她一直都想刻意乎略她眼中的犀利,只注意到她与母亲一模一样的容貌,可是她们之间总是有一道无形的鸿沟,
青鸾端过茶杯小心递上:“太后请喝茶”!
“啪”!茶杯被模扫在地摔得粉碎,皇太后极为不悦冷声道:“现在才想起斟茶,哀家早渴死了。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啊”?
“我……”!!被她斥喝得青鸾说不出话来,死死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已发出声音。这点委屈早已司空见惯了。她告诉自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皇后好雅兴啊!身为皇后,怎可随性,衣着如此不检点”!太后的目光转向青鸾的衣着,一身色长裙简单朴素,乌黑的长发只盘成一个髻,靠着几朵碎花点缀,即我见忧怜又风情万种,看在眼里着实让她刺眼。
紫荆在一旁听不过去正要发言,脚却被紫薇踩住了。眼光转过去,紫薇拼命向她使眼色:若是你发话,受罪的又是娘娘!
她只好忍住了。一口气在胸口汹涌澎湃怎么也压不下去。
“回太后的话,青鸾知错了”!低下头,她小声回道。只盼这场对拭早点过去,太后早点离开。
这时,太后身边的太监,眼尖的发现桌上的丹青,立刻讨好的上报:“太后,皇后娘娘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方才正在做画呢”!说着,别有生味的看了一眼青鸾,丝毫没把这位小皇后放在眼里。
紫荆白了他一眼:呸!真是当狗腿子的料!
“哦”?皇太后来了兴致,一挑秀眉命令道:“拿来给我看看”!
“是”!太监巴结着直直越过青鸾,将画儿拿过交到太后手上:“请太后过目”。
竟是跟她那个贱人娘的?待看清楚画的内容,皇太后立刻板起脸,浑身散发着明显的不快,眼中是浓浓的恨意!
花海中,母女相偎在一起,甜美幸福,微风吹落花辨徘徊在她的四周胜似遥池仙子。寥寥几笔便能勾勒出如此神韵,这凤青鸾还真是才女。
只不过……
青鸾小心观察着太后的脸色,切不敢声张,只是单从感觉,便已知晓大事不好。
果然……
“嘶—”!一声,刚刚做完的丹青在皇太后手中被撕得粉碎抛向上空,又似飞雪片片飞落掉在地上。
“好什么好,身为皇后不懂得伺候皇上,整天画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还拿什么母仪天下”!看不惯她们的其乐融融。皇太后发怒了,指着青鸾破口大骂。
身边的太监立马开始讨好,替太后抚着胸口道:“太后息怒,别气坏了身子。皇后娘娘年幼无知,快别一般见识了!”又对宫女指使道:“来呀,快去拿太后的养参茶来”!
一直站在下方的青鸾看着自已的心血被毫不留情的毁掉,她的心很痛啊!那副画不似别的,是她与母亲啊!
可是,此时还必须小心的回话:“太后教训得是,臣妾领教了”!
“嗯”!皇太后这才满意。命令道:“皇后无知,按后宫规矩,应当掌嘴二十,以示惩戒,宝儿,你好生数着。别丢哀家的脸”!
“是”!明叫宝儿的宫女领命,有着道不清的得意。
“回宫”!一声令下,她便又如来时一般众邪月的走了。
又是这般田地。青鸾站在那里,她不怕挨打,心痛的是……
“啪”!响亮的巴掌响起,宝儿不愧是皇太后身边的宫女,下手快又狠,尽得她真传。
看向青鸾的眼中尽是妒忌,鄙视,那张绝色的脸一看上去就有气。凭什么你能做皇后我就尸女,你不过是娘胎里带的。
看着主子挨打,紫薇冲过去一把将青鸾挡在身后哀求道:“不要打了,我替娘娘挨吧,求求你”!
“不,荆儿,快闪一边儿去,太后知道了可不得了”!青鸾忙把她推开。这一幕宝儿觉得简直是对她的讽刺。
狰狞的面孔渐渐显露出来,她眯起双眼,挑衅道:“听见没有,还不快滚,我可是奉了太后的懿旨,你们千万别让我难做人”!
紫荆不肯放弃,拼命磕头,一声一声敲在地上,额头磕破了,可尸里最不缺的就是可怜人。她的哀求,护主心切丝毫软化不了僵硬的心。
“宝儿姐姐,您大人有大量,就请高抬贵手吧”!
“哎呀~!您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这声姐姐我可受不起”!
“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快过去”!见状,青鸾难得板下脸喝道。她深知这两个丫头为了自已连命都不要了。
冷冷笑着,眼观紫荆和紫薇乖乖站到一旁,宝儿更是得意,这个皇后不就是个摆设。身娇肉贵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踩在脚底下?
“娘娘,奴婢得罪了”!没有心灵的身体是丑陋的。二十巴掌下去,宝儿离开。青鸾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更有深深的血痕。
紫薇抱着青鸾抽泣,这……老天为什么这么残忍,非要折磨一个善良的人?
紫荆将残碎的纸屑捡了起来放好。她嘴唇咬得发白,的眼中落下滚滚,止也止不住。
2
青鸾加快了脚步赶着去向太后请安,脸上的肿已经消了,心里的痛却刻进了骨子里。要好生应对,万不可给落下话柄!
泌心苑外闻见里面传出的阵阵笑声,不知为何!一如往惜,这寒风阵阵的宫殿里四面八方射过来的鄙夷对此她早已见怪不怪了。以一个皇后该有的姿态走进去不去理会那些势利得发指的目光。
殿内,姬太后正坐上方难得开怀大笑。眼角多了不少鱼尾纹。而另一旁,鸣帝怀搂着他心爱的倩妃一脸幸福。
依偎在怀中的女子俏笑可人,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掩不住的风情万种,一只纤纤玉手抚着平坦的肚子,精致的五官处处扬溢着该属于女人的幸福和最高荣誉。
“皇儿,这可是哀家第一个孙儿,你可要好生侍倩儿啊”!姬太后的声音传来,乐得发颤。双目眯成一条缝直瞧向倩贵妃的肚子。
“儿臣遵旨”!
闻言,龙霖更紧的搂住了倩妃,这便是无声的誓言。
小心踏进殿内,青鸾依礼跪拜。
“参见太后千岁,皇上万岁”!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她是大海中最不起眼的一滴水,却有办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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